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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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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翌日清晨,窗檐外掛了一層薄薄秋霜。

休息一夜,水笙精神恢覆許多,只是趕路太久,好不容易投宿歇一晚上,渾身的骨頭跟重新接上似地,軟乏疲倦不說,還伴隨著難以忽視的酸痛。

他頭發散發地坐起,輕撫腰身按揉,烏黑蒙蒙的眼睛轉溜溜,試圖尋找另外一人。

床榻已經空了,趙弛並不在房內。

待他準備換好衣服出去,趙弛推門而入。

“可是累著了?”男人在床側穩坐,雙目微柔地端量。

“已經讓小二打盆熱水送來,待清洗完,替你按幾下。”

水笙點點頭,腰肢一軟,渾身軟綿綿地挨了過去、

趙弛習慣地展開臂彎,將他抱在懷裏,輕撫柔順的發絲。

骨節有力的手指穿過頭發,水笙被按得舒服。他眼眸愜意瞇起,挺直的腰桿變得水一樣,貼著男人寬闊的胸膛,再次趴了會去。

趙弛替他束發,等熱水送來,用棉布浸濕擰幹,捧著他的臉蛋細細擦拭。

水笙盤腿而坐,趙弛給他擦臉時,配合地擡起脖子,模樣很是乖巧,卻因赧意,臉頰飛起兩朵紅雲。

若在平日,他都是自己洗漱,可出來有段時間了,兩人一直在日夜兼程的趕路。

此刻難得溫存親近,自要好好把握。

他瞇著眼問:“今日就要回去麽?”

趙弛:“過兩日再走,帶你在沂城轉轉。”

水笙軟綿綿“嗯”一聲,喜悅之於,不住用臉往趙弛的脖頸蹭。

趙弛低頭,貼在兩片溫潤的唇輕柔啄吻。

水笙羞得閉眼,唇瓣卻悄悄張開,洇紅的舌尖羞怯地勾著,很快被另一條舌頭纏住。

他被放倒在枕邊,炙熱潮濕的吻從唇畔移開,高挺的鼻梁頂入衣襟內,貼著頸子吮吻,在細膩的肌膚上留下粉色的印記。

趙弛屈膝半跪在床上,臂彎緊緊攏住他的腰身。

水笙被親得口吐輕吟,滾熱的鼻息撲在頸畔,打得他戰栗不已。

他心悸羞怯,胳膊卻松松的抱著對方汗濕的脖頸。

“趙弛,趙弛……”

他腳趾蜷縮,膝蓋並著扭動時,蹭到滾燙熱物。

趙弛悶哼,似乎有些爽快,面部抽動,神智霎時清醒幾分。

過了須臾,深吸幾口氣,鼻梁貼在他的脖頸蹭了蹭,克制地挪走。

“時辰還早,先給你按會兒身子,再一塊出去吃些東西,隨處轉轉。”

說罷,眼神艱難地從那松松垮垮的衣襟收起,兀自走去桌前,仰頭灌吞幾杯茶水。

待兩人稍微平覆,水笙趴在枕邊,任由身後兩只手掌四處按摩。

粗糙的大掌時重時輕,力道適度的松開少年疲乏的筋骨。落向有疾的左腿,握著細踝搭在膝頭上,小心珍視地揉捏。

重了,水笙就哼哼一聲,輕了,則蜷起身子,怕癢的扭幾下,

“趙弛,這裏癢癢肉,太癢了,癢。”

趙弛一頓,松開僵硬地掌心,啞聲道:“……別扭了。”

水笙擡起枕在胳膊上的臉,呆呆望著人。

“唔……”

此刻少年雙頰如火,眼睛汪著一層水。濡濕的眼睛懵懵將人望著,如同往趙弛心裏落了一把鉤子。

趙弛滾咽喉嚨,為他穿好鞋襪,抱下床榻。

“活動活動手腳,可還酸痛。”

水笙原地走了幾圈,發現身子果然輕快不少。

他一把撲向男人懷裏,仰著泛紅的臉淺笑。

“不怎麽痛了。”

趙弛輕輕抱了抱懷裏的人,很快松開。

“先出去吃點東西。”

兩人說完話,門外忽然來了人敲門。

趙弛開門,兩名家丁模樣的男子出現在門外,看服飾,是柴府遣來的。

水笙探臉張望,豎起耳朵聽。

家丁:“你是趙弛?”

趙弛略微頷首:“嗯。”

開口的人從袖口取出一封信:“我們主子想招攬你入府,進了府,只為家主辦事,就像昨天那般,信中有詳細事宜,你可願意?”

趙弛不假思索:“趙某另有打算,就此謝過。”

家丁面面相覷,只得回去傳話。

趙弛把信展開,又面無波瀾地疊好。

水笙好奇:“何事呀?”

看趙弛神色平靜,似乎早有料想。

趙弛把信遞給他,水笙如今認字,能看些簡單的書信。

“之前從徐子吟口中打探到有關柴府家主的消息,那家主似患某種病癥,需長期以毒蛇做藥引。”

一頓,又道:“想是從我手上收到的蛇貨成色不錯,既如此,不如把我留在府上給他們做事。”

水笙眼睛一亮:“為何不應允?”

趙弛搖頭,繼續耐心解釋。

柴府自中原王都遷來,家底殷實,出手自然闊綽。正因這樣,那府內並不安寧。

昨天鬧事的錦衣三公子,一再刁難賣蛇的獵戶,看似紈絝任性,只怕心底盼著柴府的家主永遠不能恢覆。

高門水深,他並不想摻和進去,且沒有做捕蛇人的打算。

水笙愈發好奇,整個人都挨入趙弛懷裏。

此刻他被對方攬著胳膊,自身後往前抱在腿上。

“為什麽呢,你阿爹不是捕蛇人麽?”

趙弛低嘆:“正因如此,我才不能以此謀生,我爹他……便是為此而丟了性命。”

莫說村裏,周圍幾個鎮的捕蛇人都很少。

捕蛇雖易獲利,但並不安全。

趙父一次不慎,被毒蛇咬中沒多久便喪生,而他娘親,因父去世憂郁結心,沒幾年也跟著走了。

“娘親臨終前,特意囑咐過,叫我莫要走上阿爹的路。”

趙弛自是應允,這些年另謀生路,一個人守著面攤。

水笙一聽趙父的死因,連忙緊張地攥住趙弛的手。

“那,那你……”

趙弛:“等過兩年攢夠錢,就不做這事了,別擔心。”

水笙皺著臉蛋,整個人都有點緊張兮兮的。

趙弛怕他多慮,牽著他的手,當即帶出客棧。

*

沂城繁華,沿著客棧左邊前行,不久便看到許多熱鬧的鋪子。

趙弛今日早起,將城中人氣興盛的門鋪打探了一圈,此時帶著水笙來到一家間館子,點了兩份招牌湯面和點心,扶著水笙坐好。

四周幾乎滿座,瞥見冷面男人帶個乖巧靈秀的少年,不由側目打量。

水笙有些局促,挨著趙弛,手心放在桌下,被對方放在膝頭上握緊。

趙弛說道:“這兩日敞開了吃,盡了興再回去。”

若路程快些,正好能趕上回家裏過個中秋。

湯面很快送上桌,水笙舔舔唇,聞著香味,迫不及待地嘗起來。

趙弛一改往日大口朵頤的習慣,先看水笙吃了會兒東西,隨後舀起湯水慢慢品啜。

吃完第一間館子,又去了第二間,第三間……

如此兩日,水笙每天都被趙弛帶出去吃東西,隔天夜裏,他摸著肚子在床榻滾幾圈,松開小衣的帶子。

“趙弛,我是不是吃胖了……”

他透過小衣揉按腰腹,又軟又滑。

趙弛側身躺下,目光略過那一截在燈下瑩白泛光的柔軟腰腹,褲沿微微滑落,裹著飽滿的軟肉。

他默不作聲地吞著嗓子,將水笙衣擺撂回,蓋住那截肚子。隨即,手臂攬過去摟著,熄滅燈火。

“長些肉好,這樣身子骨才結實。”

水笙在黑暗裏緩緩眨眼,手心貼在男人胸膛上,往下滑著摸過去。

在紋理分明的腹部按了按,手腕一緊,被趙弛攏在懷裏。

“別亂摸,早點休息,明日一早就啟程回去。”

水笙抑制不住雀躍。

算算日子,出來已有十天,外面再熱鬧繁華,他還是喜歡只有兩個人的老屋。

因想著回家的事,水笙翻來覆去,少有的精神。

“水笙,還睡不睡?”

趙弛無奈,掌心按住躺在在懷裏不斷翻身的人,“明日天不亮就啟程,快歇息了。”

“我睡不著……”

水笙湊近,夜色裏兩只眼睛閃爍幽光。

“趙弛,趙弛……”

趙弛在黑暗中吐出灼氣,按住貼著自己滑動的身子,手掌一翻,越過小衣下擺,細致地摸了起來。

方才還翻動的少年立刻哼哼,手腳軟綿綿的,膝蓋虛虛並起,蜷縮的腳趾搭在趙弛小腿亂蹭。

摸過兩次,水笙悶悶哼著,全身松軟下來,丟了魂,沒了折騰的力氣。

趙弛看他睡沈,低頭往那小巧的鼻尖親了親,找出棉布替他擦拭。

趙馳把人弄幹凈後,滿身流汗,噴著粗氣下床。先灌半壺涼茶,又站在窗後吹了會涼風。

不知多久,聽到打更的響聲,他重新躺上床榻,把溫軟的身子攬入懷裏。

一夜黑甜,天還沒亮,趙弛打了水給睡熟的少年擦臉束發。

“水笙,擡手。”

少年眼睛瞇著點點頭,胳膊一擡,自發環到男人脖子後摟住。

趙馳哭笑不得,又滿心甜蜜。

待給水笙換好衣物,又餵他吃點幹糧,旋即抱上馬車,踏著清涼的秋露趕回溪花村。

水笙迷迷蒙蒙地蜷在墊子上,任由趙弛照顧擺/弄。

*

離開客棧時,從馬廄牽出馬兒的小二把韁繩交給趙弛。

此時小二瞪大眼睛,瞧著對男人和少年如此親密的舉動,連連咋舌。

他尋思著,這得把人當成心肝祖宗,才能這般照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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