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82 不許我碰嗎

關燈
第82章 82 不許我碰嗎

梁昭夕早就聽到樓下的門鈴聲在響, 但混沌黏稠的意識像陷進一片翻滾的熱海裏,試圖掙紮,也分不出一絲清明。

她口舌燙得難忍,嘴角的水跡淩亂地沾上鬢發, 久未經歷過長時間激烈深吻的唇肉又腫又癢, 微微刺疼著鉤進心底,再迸發出更炙灼的渴意。

門鈴間隔幾秒就重新響一輪, 鍥而不舍。

梁昭夕分不清時間, 也不知道叫門的是誰,她渾身酸綿,頭腦暈沈著倚靠在床頭, 被男人傷痕粗糲的手捏著臉頰,掌住下頜,承接他愈演愈烈的兇烈吮咬。

她心裏隱隱迫切, 直覺這個門不能不開, 需要抓緊時間, 不禁輕啞地哼了兩聲,勾著孟慎廷後頸的手扯了扯他汗濕的發根, 剛張口想說話,又被他沈沈喘著,更狠重地堵回去。

他籠罩出的陰影把她嚴密包裹, 吃重的右臂筋骨驍悍強韌, 青色血管凸顯著蜿蜒,堅硬背肌寸寸繃緊, 輪廓分明,有如緘默進攻的猛獸,要把她摁在這裏吞吃殆盡。

梁昭夕抓緊枕頭向後一仰, 上顎舌根都被席卷,唇色像碾壓出豐沛汁液的熟透漿果,淋漓著鮮紅欲滴,她閉起眼,喉間溢出婉轉氣音,雪白手腕勾著他,無可抵擋地想要沈淪。

他的汗一滴一滴落在她臉頰眼角,她融化出的水分也在一點一點沾濕彼此和某一小片布料。

梁昭夕亂動的手沿著他肩膀往下滑,碰到繃帶的觸感,碎開的神智艱難拼合,邊迎著他親吻邊慢慢撫摸,手指劃過血液凝固後的一片粗糙時,她猛然醒過來,趕忙睜眼。

……按門鈴的是醫生!

她之前打電話的時候,醫生說可以過幾個小時再換藥,約的是下午兩點登門。

現在已經兩點了?!

她那會兒看手機的時候還不到中午,所以在這張床上,她跟他只是不斷地糾纏接吻舔咬廝磨,已經過去了將近三個小時?!

梁昭夕胸口急促起伏,嘗試著去推孟慎廷,她雙手跟棉花一樣,根本談不上用力,但她流露出少許拒絕的意思,就換來他仿佛重傷般的陰郁沈戾,他吐息發顫,倏地發狠,逼著她往下倒。

她額頭到鎖骨都是充血的通紅,揚著臉霧蒙蒙看他,吃力說:“醫生來了,必須處理傷口,我太擔心了,孟停,你別讓我害怕。”

孟慎廷垂眸深深盯著她,眼中是讓她熱血沸騰的濃重欲色,橫沖直撞卻又隱忍,他喉結緩慢艱澀地上下滾動,吞咽著口中屬於她的氣息。

梁昭夕被這幅情景釣得口幹舌燥,她盡力冷卻,掌心抵著他劇烈震動的心口:“先做正事。”

孟慎廷低啞地一字一頓:“親你是正事。”

她顫悠悠地軟聲軟氣:“晚點——等換好繃帶,再繼續,幾個小時,幾天,還有我很長的一輩子,你可以盡情……孟停,你聽我一次,你流血我真的怕。”

看到她睫毛間漫上著急的潮霧,孟慎廷到底闔了闔眼,俯身埋進她熱燙的頸邊,不講分寸地含住她柔軟皮肉咬著:“等等。”

梁昭夕一時沒明白他要她等什麽,直到她努力想撐起身,挪動酸麻的腿,不經意碰到了他腰腹下,她才心臟狂跳地僵住,陡然反應過來,全身燒得更紅,面紅耳赤著不敢再多碰他,唯恐這個時候出不去房間。

一張床宛如火場,梁昭夕敏感的耳朵被男人濁重呼吸聲灌滿,偶爾才能聽到一絲樓下放慢了頻率的響鈴,數不清過去多久,孟慎廷略微直起背,伸臂把被徹底烤熟的人一摟,面色如常地抱起來下樓。

醫生今天最重的任務就是為孟董清理傷口換藥,他心不安,專門提前早到的,等待是他份內,他只怕孟董會拒絕見面,耽誤了養傷他吃罪不起,所以盼到開門的時候,他只有喜出望外,但一見到繃帶上斑駁的血跡,臉色就變了。

梁昭夕緊張註意著醫生的表情,頓時一慌,追問:“嚴重嗎,他用力過度了,是不是狀況不好。”

孟慎廷攬過她,語氣平穩,幾乎事不關己,淡淡掃了醫生一眼:“不用小題大做。”

醫生額頭冒汗:“孟董,抱歉之前電話裏我以為只是常規滲血,不知道這麽多,恐怕要重新清創,需要您配合。”

梁昭夕心一擰,忙搶著說:“他當然配合!”

她提出要馬上去醫院,醫生倒是搖頭,說他設備用品帶得齊全,不需要折騰,在家能夠處理好,只是比預計的要多受點罪。

冬日下午的陽光很好,窗簾完全拉開,客廳裏亮度充足,孟慎廷坐在沙發上,醫生如臨大敵,整理好工具開始拆繃帶,梁昭夕本來站到他跟前,牢牢盯著,又怕看不清,幹脆蹲在他腿邊,手扶著他膝蓋。

她還沒親眼看過他傷成什麽樣子,十指忐忑得扭緊他長褲,繃帶拆到最後一層,猙獰的傷馬上暴露出來時,孟慎廷忽然環住她的頭,完全不可商量地把她面朝胸前壓下來,用身體遮住她視線,她要掙脫,他就用力箍住,把她死死釘在懷裏。

“梁小姐,要用刀了,您不能動。”

梁昭夕整個定住,感覺到孟慎廷低下頭,輕輕吻她頭頂,聲音沈抑到溫柔:“昭昭,別怕。”

她鼻子酸透,慢慢靠緊他,抱住他腰身,撫著他硬如鋼鑄似的脊背,臉藏進他心臟搏動處,一動不敢動,到醫生終於長嘆口氣,說“可以了,絕對不能再有劇烈運動”的時候,她還凝固著,動作遲緩地把目光移過去,只看到重新綁好的潔白繃帶。

一擡頭,孟慎廷若無其事般朝她極淡地彎了彎唇,指腹抹她眼尾:“不疼,怎麽又哭。”

他雖然語氣如常,但梁昭夕直覺他眼神透著異樣的黑沈危險,咬著唇來不及說話,快速揉了把眼睛,撐著平靜先起身去送醫生出門。

她站在門口,剛把大門關緊上鎖,還不等回頭,後頸就驟然被熾熱手掌握住。

孟慎廷在她身後,抓著她一把轉過來,反手把她摁在門板上,比之前更暴烈的吻不言不語深深闖入,無底線地進犯索取,激得她過了電似的酥麻和汗意一起高漲,本就沒有平息的浪潮頃刻就淹過理智,在她唇間化成發顫的嗚咽聲。

她雙手被他扣著高高壓過頭頂,纖細的腰無意識向前頂。

他肌理飽脹的長腿擠入她,把她固定,低暗問:“上一次相似的情景,在雲山機場外,我們分手,你離開我,最後一次上我的車,拋棄我,還為我掌燈,昭昭,我從那個時候就已經瘋了。”

梁昭夕擡臉吻他下巴:“你以為我又好到哪裏,我和你一樣,只是我渾噩到現在才看清真正所求的,我們根本就分不開,哪怕真的彼此痛苦,也一定要糾纏到底,更何況我們相愛,孟停,或許我比你想的,比我自己想的,都更大膽。”

她說完,細長柔軟的手直接去碰他,她鼻音悶重,顛簸著熱浪:“分開這麽久,接吻這麽久,你早就想了是不是?你不能劇烈運動,不能胡亂折騰,但我可以,我應該把你捆住,限制你的行動,只能照我想的做,讓我幫你發洩。”

梁昭夕唇上水光濕潤,唇膏早就被吮光,她肋骨震得發疼,又極度沈浸於這種由激亢帶來的折磨裏。

她手不止一次對他做過這樣的事,只是起初生疏,在觸及到他時,就喚醒了曾經全部天雷地火的記憶,指節無比靈活地去找他軟肋。

孟慎廷齒關溢出短促的悶聲,他蹙眉咽動,身上湧出的溫度烘人到窒息,他攥住她小臂,把她抵住,額頭貼向額頭:“你身體恢覆了嗎,亂搞什麽。”

梁昭夕不甘示弱,灼灼望住他:“我沒亂搞,我只是想搞你,我沒本事做全部,至少能讓你不用動也好過一些。”

彼此太近,孟慎廷心臟撞擊她的骨骼,他不由分說逼近她一步,碾著她再稍稍退開,讓她目睹他長褲上沾染到的一點深色痕跡。

像水漬微微暈開。

“單方面搞我?你呢?”他啞得低淳磁沈,一聲聲從高處覆下來,蘊著逼人失態的魔力,“梁小姐,你有沒有像我一樣,想得魂不守舍,難以喘息。”

不等梁昭夕回答,孟慎廷虎口頂住她咽喉,擡著她高高仰頭。

他眼底凝著暴風雪的暗色,不給她說話的機會,低頭攻城略地般吻下去,攪碎她所有掙紮發出的聲音,她忍著要軟倒下去的本能,啟唇迎接,手不聽話地繼續作亂,非要如願不可。

孟慎廷單手托起她,幾步走向客廳落地窗邊的長沙發,單膝跪上去把她摔下。

她跌進松軟皮革,還沒有坐穩,他摸到遙控器按下一個鍵,窗簾自動翻轉,遮蔽窗外,他俯下去摁著她親,她轉身把他推向沙發扶手,壓著他躺下。

梁昭夕膝蓋碰到遙控器,不知道戳到哪個鍵,落地窗上方輕聲一響,徐徐降下偌大的投影屏幕,屋頂隱藏的機器連鎖著彈出開啟,根本不需要多餘的控制,如同曾經的千百次一樣,自動開始播放視頻畫面。

如今看來已經不夠清晰的畫質中,十九歲在京大校慶舞臺上跳舞的梁昭夕像真人一樣出現在面前,屏幕上青澀純真的臉映亮了昏暗客廳,也映亮此時此刻滿面潮紅的她自己。

梁昭夕怔怔看著,心如驚雷,被這一刻時空交疊似的沈重愛意沒頂,他經年的熱望,夢寐,有了伸手可觸的實體。

她身體裏源源的水分像要決堤,也像在蒸幹。

她目光瑩瑩閃爍,手不可阻擋地去扯開他,沾染他。

孟慎廷被她摁著仰躺,菱形凸起的喉結隨她的折騰上下起伏,他壓抑著鼻息伸手:“昭昭,過來。”

她不肯,就要在他身上作亂。

他加重口吻,形同引誘:“聽話的好孩子就給獎勵。”

她鼻腔燙得簡直要流血,沒頂住誘惑,往上蹭了幾下,靠近他臉,想問他給什麽好處。

孟慎廷入魔地盯著她,在她爬到他可以控制的距離時,忽然抓住她腿扯向自己。

他手強硬地扶著她腰,半哄半迫地讓她轉過身,背朝著他,幫她分坐在他胸前。

梁昭夕驚呼出聲,搖搖晃晃撐住他,眼前面對著她想要蹂躪的那個位置。

那裏衣衫已亂,陰影堆疊,她心神被熱流湮沒,想要做從前沒做過的事,想俯身去親吻。

但還沒動,下一秒她所有的尾音就戛然停止,半張的唇間生生哽住,片刻後,才顛簸著碎成一片顫聲。

孟慎廷從她背後勾住她的腰,環著她往後帶。

她沒有準備,更抵不過他的力道,以坐在他身上的姿態,輕飄飄從他胸前,挪到了他下巴。

他只是擡了擡頭,她就忍不了地抿緊唇,四肢百骸竄上麻癢。

“不要……”她夾著生理性的泣音囁嚅,“不要這樣取悅我,是我正在——”

“為什麽不要,”孟慎廷打斷,嗓音不再平靜,“不是答應做我女朋友嗎,還是不許我碰你?騙我?”

“不是,”她嗓子發酸,“我心疼。”

話音未落,梁昭夕清晰聽到單薄布料被毫不猶豫撕開的裂響。

她無法俯身,無法低頭,無法去碰她的目標,只能仰著下頜,頭皮發麻地失聲。

梁昭夕跨著他。

盡情吻過她的唇成為了兇器。

她眼前水光驟然模糊,眼睜睜註視他巍然熱痛著。

而她身不由己,戰栗著無能為力。

她正在被飲用。

正在被溺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