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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31 把他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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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31 把他喚醒

梁昭夕剛醒過來還不太清醒, 望著緊閉的窗簾和臥室陳設,一時沒想明白自己身在哪,隨著記憶回籠,昨晚紛亂的碎片湧進腦中, 最後定格的片段是她在公司會客室沙發上睡著。

床頭邊的古董時鐘安靜顯示著時間, 上午九點半,一夜過去了, 這種情況下, 她現在能在哪,看這裝幀擺設也不可能是酒店,必然是孟慎廷的住處。

梁昭夕總算醒徹底, 一想到她又成功睡到了孟慎廷的床上,就激動地往起一坐,身上被子一秒都沒多留, 順著皮膚滑下去, 堆在腰間。

溫度改變, 她忽然覺得冷,像沒穿似的, 遲疑地低頭一看,昏暗中也被明晃晃的大片奶白給閃了眼睛。

不止白,還彈, 她起身的動作有點大了, 不免動如脫兔。

等彈跳平息,梁昭夕終於確定, 她腰以上,整個不著寸縷。

她怔楞,被超出預期的驚喜砸中, 立馬把被子掀得更大,緊張瞄向更不可言說的地方,一看清下方完好無損的蕾絲,試探動了動也沒有任何不適應,尤其在找到床單上遺落的一小塊內衣殘片後,就確定是她想太多了。

孟慎廷怎麽可能趁她昏睡做什麽,她腦筋清楚拼命撩撥的時候,都不一定能讓他動容。

但不管怎麽說,裙子和內衣肯定是他親手脫的,她摸了摸臉,妝也卸掉了,當然也是他幫忙。

梁昭夕臉色漲紅,往後仰,跌回床上,她要求不高,這樣也很滿足了,至少他願意碰她。

不枉她故意穿了這麽一套超薄蕾絲,一勾就破,一扯就壞,專門碰瓷。

她把熱燥的臉藏進被子深處,試著揉了一把自己,觸感上佳,滑不釋手,她把枕頭也扯過來,蓋在臉上,悶住嗓子裏羞恥的氣音,不知道他撕壞內衣時,有沒有順便檢閱一下她。

再想想孟先生古井深潭,少有波瀾的冷沈,見面後的接吻都像在懲罰,他估計沾都不會沾她這裏,壞掉的內衣直接就丟垃圾桶了,哪能那麽輕易為她生欲。

梁昭夕停止奢想,光溜溜起床,才註意到床尾擺著幾個大尺寸紙盒,掀開一看,上面是連衣裙,長至腳踝,上身貼合身形,腰收得極細,裙擺倒是寬松,像簡潔改良的法式公主裙,只是前排扣子從領口往下一路開到了底。

下面是整套內衣,同樣顏色的蕾絲,顯然比她壞掉的那件要結實很多。

梁昭夕先把內衣穿上,淡定地進浴室洗漱,才換上連衣裙,去鏡子前轉了一圈,裙子果然很像公主常服,跟她的長卷發意外適配,適合站到莊園古堡裏去拍畫報。

原來孟先生喜歡她穿這種類型。

她拿起手機拍了張照,剛想給孟慎廷發過去,耳朵敏銳地抓到門外響動,她心一緊,沒想到這個時間孟慎廷還在,她情緒起飛,加快腳步過去拉開門,循著聲音跑到客廳,瞥到大門口即將出去的一抹深灰色側影,直接沖過去從背後一把抱住他。

“你都等我到現在了,為什麽不再多等幾分鐘,”梁昭夕攏緊手臂,不讓他走,“我還以為你不在家,萬一我沒聽到聲音,就會錯過你。”

孟慎廷抓著她拼命用勁兒的手腕,低哂:“有公事處理,不是等你,愛麗絲小姐很擅長腦補。”

說話時,他另一只手握的手機向內一翻,黑掉的屏幕掩蓋住了臥室裏正在時時直播的監控畫面,畫面上為他記錄著女孩子是怎樣穿著他選的連衣裙愉快轉圈,又怎樣聽到他有意弄出的響聲急切跑出來。

他需要她臉上那些不加修飾的熱烈和在乎,哪怕裝的,哪怕假的,哪怕目的明確,他也在渴求。

這個監控還是當年他被迫來美國時,孟寒山事先裝的,不止臥室,這棟房子裏幾乎無處不在,為了時刻監視他的一切。

奪權後,他把其他的拆除幹凈,唯獨剩下房間裏對著鏡子的這個,把它拍過的種種畫面也全數保留下來,他曾經遍體鱗傷的,帶著彈孔的身體,無數次面色蒼白血流如註,他的掙紮狼狽痛苦和發瘋思念都印在這面鏡中,他沒想過,某天她的身影會出現在裏面,穿上他掌心焐熱過的裙子,明媚淺笑,將他過往的一個個無眠之夜覆蓋。

他昨晚克制住所有陰暗下作的念頭,沒把攝像頭轉向床上,已經盡力了。

梁昭夕自顧自地亂著陣腳。

孟先生一句不涼不熱的愛麗絲小姐,顯然在諷刺她舞會上到處瞎撩。

她定住神,貼在他背上拖長了聲:“愛麗絲小姐的小心思你不是都看透了嗎,為了得到你的註意,我本來就可以不擇手段,反正我就是這麽心思不純的人,你又不是第一天了解。”

她手指不老實,輕輕劃他領帶,指尖磨過他胸腹之間:“你明知我有多惡劣,還把我從舞會上帶走,那就別想把我扔這兒,得負責到底,你現在是要去公司嗎,我陪你,我繼續做你助理。”

“孟董……”她擡著臉,唇若有若無觸碰他襯衫底下的挺拔後脊,“你帶我去,我又不要你發工資。”

孟慎廷似是而非地淡嗤一聲:“免費的不是更貴麽。”

梁昭夕唇線彎得甜美漂亮,聲調揚起:“對,但是我保證,我要的報酬,對孟先生而言只是舉手之勞,比如抱我,比如親我,再或者——”

她靜了靜:“比如審問我,罵我,怪罪我,跟我計較,讓我認錯,然後原諒我,允許我碰你,讓我跟你重新來過。”

一口氣說完,梁昭夕弄不清她是動了真情緒,還是怕聽到他的拒絕,有些氣喘地閉上眼睛。

她不想逃避彼此之間橫亙的問題,也沒打算裝傻充楞地輕輕揭過,孟慎廷不是可以隨便敷衍的人,她想要跟他開誠布公,面對面交代自己利用他又翻車的罪行,然後才能跟他真正開始,否則這麽大的傷口擺在那,避而不提,只會持續腐爛,她心裏沒底。

可從昨晚開始,孟先生始終不碰這個話題,他越這樣,她心越打鼓。

孟慎廷清楚他應該把梁昭夕拉開,讓她留下乖乖等著,但手指嚴絲合縫碾著她溫熱的皮膚,想要放掉又談何容易。

他扯了她一把,在她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前撲時,擡臂把她穩住,在她腰上漫不經心似的一拍。

“梁助理,既然要跟我走,就安分點。”

梁昭夕這次還真的有點忐忑,畢竟白天不比晚上,公司裏人多眼雜,她這麽跟在孟慎廷身邊出現,不知道要引來多少眼光。

國內情況覆雜,老爺子剛公開她跟孟驍的婚訊,這邊她還沒把孟慎廷哄好,不敢造次,所以下車前,她還是自覺戴了口罩,想著先別那麽高調,免得給孟先生惹麻煩,讓他不悅。

孟慎廷涼涼掃她一眼,臉色莫名沈了些,斂起唇一言未發。

梁昭夕哪裏知道是怎麽惹到他,瞄到他幾近冷銳的側臉,趕緊亦步亦趨追上去,但畢竟穿著長裙,速度沒法太快,跟不上時,她就踩著他的影子,皺著臉小小聲抱怨控訴。

孟慎廷餘光盯著她的反應,在她追得氣悶,不得不摘下口罩露出臉時,他眼底冰霜才融了一層。

她的所有想法都昭然若揭,時機也沒到能公開的時候,可他仍然平靜不了,不能容忍她把自己定位成一個不見光的地下情人。

分公司一棟摩天大廈六十幾層,董事長辦公區域在頂樓,梁昭夕口罩一摘,跟在孟慎廷左右,哪怕表情繃得再認真正經,沒過五分鐘,一棟樓也快傳遍了孟董身邊居然多了個身段火辣的美女特助。

美女特助梁昭夕決定執行好今天的人設,一進辦公室,就觀察好了大致環境,等孟慎廷坐下開始簽署那些提前鋪開的公文時,她自覺地去咖啡機前泡咖啡,雙手捧著,殷勤端到他桌前。

咖啡冒著裊裊熱霧,這份嫻熟的端茶倒水過分刺眼,孟慎廷擡眸看她:“做助理不需要伺候人。”

“這哪裏算伺候,”梁昭夕眼一彎,繞過桌子站到他身後,雙手搭在他平直寬闊的肩上,輕緩揉捏,只是她手小,他肩臂又肌理賁張,按摩力度遠遠不夠,更像是撫摸,“我只是想為孟董服務,而且我很會的——”

她試著加重力氣,想舒緩他筋骨,結果比尋常撫摸更晉級一些,簡直成了事前帶著需求的愛撫。

“感覺怎麽樣,還不錯吧,”梁昭夕毫無所覺,還以為自己按得很合格,她低頭,唇擦過他短發,不經意說起以前,“我小時候就很擅長了,以前我爸媽工作太忙,沒空管我,我天天在家盼著他們開門,鑰匙轉動的聲音對我來說就等於天籟,只要他們回來,我煮飯,洗衣服,泡茶,沖咖啡,捏肩捶腿,什麽都會。”

“如果不回來的話,那我就調皮搗蛋,到處闖禍,不學著好好穿衣服,淋雨感冒,讓人費心的事全做,其實就是幼稚小孩兒,想引人註意,想得到關心,多被愛一點點,”她笑得俏皮也酸澀,“那時候實在太小了,不懂事,沒分寸,有一次下暴雨發高燒,還非要跑出去找爸爸,結果差一點死在外面,還好被人撿走了。”

孟慎廷用力捏住她亂動的手,把她往前帶,她軟得像沒骨頭,順勢就滑到他腿上。

他靠坐在寬大辦公椅裏,她溫馴貼在他身前,還故意造作地“啊”了聲:“孟董,助理這樣不合規矩。”

孟慎廷掌著她的臉晃了晃:“我沒有哪個助理,能近身一米之內。”

他沒等她接話,轉而隨口般問:“幾歲的事。”

梁昭夕反應了一下才明白他問的什麽,繼續回憶著說:“五歲,也是秋天,我那時候燒得神志不清,走到個陌生的公園裏,現在想想,很容易被拐走,還好幸運,遇到了——”

她頓了頓,偷瞄一眼他的神色,隱約察覺出異樣的緊繃,她望著他緩慢起伏的喉結,趁機說:“遇到了沈執,就是你飛洛杉磯的那個晚上,你信息裏說的‘外賣’,是他把我帶走,照顧我,從那以後一直都對我好,他是我哥哥,所以你不要對他——”

梁昭夕本想借機會解釋她和沈執的關系,讓孟慎廷不必為了她親人似的哥哥介意,路邊那個擁抱也沒有暧昧的意思。

然而她話還沒有說完整,就被驟然降下的沈重壓迫感悶得沒法呼吸,她張口喘了幾聲,指尖微微發麻,看著孟慎廷不見底的黑瞳中浮上森森戾氣,她沒有親眼目睹過他這種狀態,不禁嚇到,一時失語,被他陰沈氣息吞得雙腳發軟,眼眶無意識轉紅。

辦公室的門恰時被敲響,三下之後,傳來門把輕輕轉動的聲音。

這是以前約定俗成的規矩,沒有聽到拒絕就可以進門。

梁昭夕及時醒過神,錯開跟孟慎廷的目光,在門快要被打開時,她沒想過孟慎廷為什麽不阻止,只是本能地認為她應該回避,她看來看去沒有更合適的地方,幹脆身體柔韌地往下一滑,貼著他的腿就躲到了辦公桌的下面。

孟慎廷伸手制止她,她小魚一樣從他手中滑脫,乖巧地抱住膝,把自己卷成一團,剔透眼裏含著一包將掉未掉的淚,擡起睫毛柔順地凝視他,很懂事地笑了一下,主動捂住自己的嘴。

孟慎廷極力抑制著血管裏沖撞的熱流,擰眉垂目,跟她對視,辦公室的門這時候已經開了,一行四五個不同國籍的公司高管抱著文件夾進來,在桌前謹小慎微地開始說話。

中文,英文,德文,還混著一些意大利語,孟慎廷幾乎聽不清,他西裝褲被一只藏在暗處的手溫存勾住,討饒地來回搖著。

梁昭夕不明就裏,當做孟慎廷還在為她那天抱沈執的事生氣,那股被嚇著的勁兒緩過之後,她滿心想著怎麽哄人。

她坐在桌下,四周光線昏昧,面前就是男人筆直的長腿,耳邊偶爾傳來他英文德文夾雜的低醇聲線,仿佛某種催人融化的藥,他說一句,她心就跟著熱癢一分。

目光似乎有了自己的意識,不停朝他中間的暗影處凝聚。

梁昭夕咬住手背。

下都下來了,她占據了絕佳的位置,這是存心設計都難以達成的機遇,她不能接受自己因為任何顧慮而臨陣膽怯。

坦誠和親密本來就應該同步,誰都不影響誰。

梁昭夕耳中灌滿劇烈心跳聲,她幹涸地吞咽一下,手在他筆挺的褲管上壓實,沿著男人小腿肌肉舒展的線條一路向上,親手感受著他生理性的收緊,她抿唇忍著聲音,越過他彎折的膝蓋,撫上已然繃直的大腿。

她手指猶如起火。

孟慎廷在明,她在暗,他不會在人前抗拒她,無論情不情願,他都會忍。

代表她可以放肆一次。

梁昭夕吐息驟停。

在孟慎廷責問下屬的嗓音猛然停頓的那一刻,她脊背燒起一層發顫的汗,掌握了看不清楚的那片灰影。

清晰的,真實的,無所遮掩的。

她正在把他喚醒。

如果剛觸及時,他只是眼眸半睜,那幾下之後,就等於他對著她雙眼怒視,在束縛之下顯出巍峨雛形。

梁昭夕腦中刷的一片白,所有觸覺麻痹,全身的血液都沖擊到手上,她忍不住向前傾身,離得更近。

威脅和引誘在這張桌下都如同拉滿的弓弦,朝她蓄勢待發,她耳中嗡亂轟鳴,很多聲音聽不到,全部心神都在這世界上最大的禁區中,她嗓子更幹澀,徒勞地吞咽,手指碰到了已經變熱的金屬拉鏈頭,想要得寸進尺。

一聲過份懾人的命令把她動作定住。

孟慎廷嗓音啞得厲害,簡短說了句出去,梁昭夕分不清他是對別人說,還是對著無法無天的她,她不想管,又怕就快要結束,不覺中變本加厲,力道一時失去分寸地加重,頭頂處傳來他極低極沈的一聲深呼吸。

桌前的幾個人好像走了,梁昭夕對外界的感知混混沌沌,一門心思專註正事,正在進犯的手突然被攥住。

她來不及出聲,孟慎廷箍著她臂彎把她從桌子底下拉出來,光線乍然明亮,她第一反應是去看那個輪廓,但連邊緣都沒瞄到,她已經失去身體控制權,被扣著腰摁到辦公桌邊。

他胸口起落的頻率讓梁昭夕亢奮又不安。

她後知後覺爆紅了一張臉,朝虛掩的門口囁嚅:“孟先生,門還沒關嚴,隨時可能有人會進來,你不能這樣對助理為所欲為。”

真正為所欲為的人,正滿眼狡黠地倒打一耙。

孟慎廷低聲笑出來,手一攬,把她扛起,大步走到門邊,用她後背抵著撞上門,他反手擰鎖,利落的落鎖聲裏,梁昭夕莫名的熱汗沁出,他指腹剛碰過金屬,沾上了涼意,再揉按她唇角時,冷熱交織,讓她擠出好聽的輕哼。

“為所欲為?什麽樣才算?”

孟慎廷手向下,扣上她咽喉,迫使她仰著頭跟他對望。

“這樣?”

他慢步向前,筆直有力的腿無所顧忌走進她裙擺中間。

梁昭夕頭還高高揚著,喉嚨滑動,溢出驚叫。

“還是這樣?”

孟慎廷手掌再次下落,慢慢劃過她纖長脖頸,停在昨夜無意一瞥就根植進腦海的蕾絲上。

她被通了電,下唇咬出錯亂牙印。

腳腕軟成泥,幾乎站不住,又被他長腿桎梏住,她恍惚間不止為孟董捧上咖啡,又添了燙手的甜點,在高溫下微微塌陷變形,鑲嵌的果粒飄搖著,被拆掉包裝,反覆撥亂。

“如果都不算——”

孟慎廷動作慢條斯理,隱隱沾了血絲的眼中風雨如晦。

“不如梁老師來親手教我,怎麽對你為所欲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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