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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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幾分鐘後，時序收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他狐疑接起來。
“時序。”
時序楞了一秒平靜道：“夏蘇白？”
“是我。”夏蘇白語氣輕松。
時序沒想到夏蘇白居然會有他的聯系方式，並且還敢打電話過來，他嗤笑了聲奚落：“聽說你被趕出江氏了？”
夏蘇白眼裏閃過一抹狠厲，他咬牙切齒道：“時序你很好，這麽多年了，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你都扒出來和江雲辭告狀，我現在徹底被江雲辭逐出江氏，你得意了？”
“是啊？怎麽？我現在沒去你面前耀武揚威，你倒反而打電話來過？你現在一無所有，算是破罐子破摔了？”
按照江雲辭的意思，夏蘇白本可以像小沈一樣長期待在江氏。哪怕一開始江雲辭只不過是在利用夏蘇白，最終也絕對不會落得這樣一個下場。
可夏蘇白野心太大了。從他給江雲辭下藥開始，他再也沒有機會了。
夏蘇白沒想到，時序這時候還能在他面前趾高氣昂，他本來想再過些日子，等時序徹底被江雲辭驅逐時再來嘲諷他，他被時序激的一下就把話說出來：“你以為你們之間什麽關系？他在國外早就和別人登記結婚了，你們這段時間的相處，只是他在利用你的感情報覆你呢。時序你真可憐。”
時序眉頭皺了皺，不明白夏蘇白到底什麽目的，對於夏蘇白說的話，他一個字也不相信。
他冷靜道：“你怕不是這段時間受了刺激得妄想癥了吧夏蘇白，你現在胡說八道有用嗎？你以為在這邊說兩句就能挑撥得了我們？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才最可憐的那個。”
時序冷笑，他現在還真不屑找夏蘇白麻煩。“時兼”現在穩步發展，他還真沒那麽多時間陪夏蘇白玩。
要不是在那場宴會上，時序說了一嘴“私生子”被夏蘇白聽到，並敏感肌似得自動代入，夏蘇白什麽玩意，他還真一點都不想理會。
夏蘇白氣急道：“我是不是挑撥離間，你自己去問問不就知道了。時序，你以為江雲辭真的喜歡你嗎？你忘了你當年指著他鼻子罵他私生子的事嗎？”
“你以為江雲辭是什麽好人嗎？同樣是私生子，我介意，你以為江雲辭不介意？因為你一句話，我厭惡了你這麽多年，我不相信江雲辭對你一點厭惡都沒有。你想想江雲辭開始怎麽對你的？你真以為你能一直留在他身邊？誰會和一個輕視自己的人在一起？特別是江雲辭這樣驕傲的人，更不可能。”
“時序，你清醒一點吧，你還真當江雲辭看得上你？他結婚了，在回國前就結婚了，你猜他現在在哪？他在和他的愛人相親相愛呢。”
夏蘇白得意地笑了兩句道：“在你這裏吃癟了這麽多年，江雲辭處處維護著我。就算這次我被江雲辭徹底逐出江氏，沒想到最終還是他為我出了這口惡氣。時序，我很暢快。”
他說完不等時序的反應便掛了電話。
時序打電話的姿勢未變，呆楞地站在客廳裏，腦海一片空白。
今天花姐回了江氏老宅，周圍很安靜。
江雲辭淩晨的飛機，他昨天趕回來時，江雲辭正準備前往機場。
但在此之前，他為他們買了結婚戒指，在電話裏和江雲辭求婚了。
臨去前，江雲辭親了親他的嘴唇，格外溫柔地對他說：“等我回來。”
可現在夏蘇白卻篤定地和他說，江雲辭現在正抱著他的愛人相親相愛。
多麽荒唐。
他努力找回自己思緒，顫抖著拉出通訊記錄，點開江雲辭的電話撥過去。夏蘇白的話時序一個字也不相信，卻仍舊不由自主地打電話找江雲辭確認。
對面接得很快，只響了一聲江雲辭清冽沈穩嗓音傳來。
“時序？怎麽了？”聽著的聲音比平時沙啞一些，像是剛被吵醒的樣子。
時序這才反應過來江雲辭在國外，現在這裏正值傍晚時分，那邊應該在淩晨。
時序的手還在顫抖。
“江雲辭，你結婚了？”時序盡量保持鎮定，可說出的嗓音卻帶著些哽咽。
江雲辭頓了下，瞬間恢覆清醒：“時序，你聽……”
時序瞬間紅著眼眶，突然沖著電話大吼：“是或者不是，正面回答，我不想聽你這麽多廢話！”
快告訴他“不是”，夏蘇白在扯謊。他連戒指都買了，等他從國外回來，他就會想他求婚的。
他們說好的的。
可手機裏傳來的卻是……
“是。但是結婚的是……”
“所以我算什麽？在這裏我算什麽？你見不得人的情人嗎？！”
“江雲辭你恨死我了吧，當年說你是私生子的事情，你恨死我了吧。”時序垂著頭盯著眼前的巨咖啡杯突然無力地道，“你成功了江雲辭……”
“你在亂想什麽……”
手機從手裏滑了出來，掉進了巨大的咖啡杯裏……時序沒能聽到江雲辭後面的話。
結婚是他什麽？是家族聯姻？是無可奈何？還是國外結婚對國內來說無所謂，反正國外的那個正宮永遠也不可能追到國內來打他這個見不得人的小三？
難怪他幾次三番的明示暗示江雲辭和自己結婚，他都沒什麽表示。
原來在夏蘇白眼裏，自己一直都是小三？
不知道是不是默哀大於心死，震驚過後，他現在格外的地平靜。
他平靜地盯著手機，看著手機緩緩地沈入水底。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手機正在水裏泡著。
他僵硬著伸手去拿，第一次覺得自己買的這個咖啡杯實在太大了，手機在他手裏滑出了幾下才撈出來。
此時手機已經徹底黑屏關機了。
時序絕望地擡頭，視線落在玄關門口櫃子上的儲錢罐，又看了看黑屏的手機。他心下一狠，走過去將自己存了好久的存錢罐砸碎。
撿了一些大面額紙幣，決然地開門離開了。
時序出門走了近半小時的山路，才上了一輛出租車。上車後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就讓司機隨便帶一個地方。
司機楞了一秒，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坐在後座兩眼無神的青年，心下了然，二話不說驅動車輛。
他垂頭看了還在滲水的手機，估計這手機也用不了了。他失落地把額頭貼在車窗上，兩眼無神地望著窗外飛快略過的景色。
司機繞了大半城，居然在大學城停下來。
時序下了車，車輛開走後，看著馬路對面熟悉的學校大門，時序一陣恍惚……
他畢業也快三年，畢業後就再也沒回母校看過了。
他記得在他剛大一的時候，學校食堂為了聽取積極聽取學校師生的對食堂的建議，特意在食堂大廳裏設立了一面巨大建議墻。說是一面建議墻，實際還是用幾本冊子掛上去，提供幾支筆，讓同學們去留言。
本來好像也沒什麽，校外的餐飲店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流行在店內設置一面留言墻，有的學生就在學校的建議墻提了類似的建議，結果還真被采納了，把原本的建議墻掛著的幾本小冊子挪到了角落去，提供了免費的貼紙和筆，硬生生把建議墻改成了留言墻。
大學生才湊熱鬧，喜歡新鮮事物，校食堂改成留言墻的第一天，居然奇跡般貼滿了半面墻了。
學生們留言的內容無非就是學業有成，前程似錦，擺脫單身類似這種豪言壯語，直到某一天，有名學生在留言墻上表白，成功追到了自己crush轟動全校時，這面留言墻就被眾多學生的表白內容給侵占了。
久而久之這裏就成了一個名副其實的打卡地。
從此a大就有了一面與眾不同的實體的“表白墻”。
時序來到表白墻面前，時隔幾年，表白墻上又厚了好幾層，一層疊著一層貼著學生們對未來的美好祝願。
中間已經基本上疊加好好多帖子，他來到角落的地方，隨便翻了幾下，不知道是該欣喜還是失落，找到了自己當初貼上的紙條。
【江雲辭你這個狗東西他媽的就不能喜歡我嗎？】
時序將紙條撕下來，又看了一眼上面的內容，無力地勾起嘴角，將紙條揣進兜裏。
不能的，即他們經歷的這麽多，江雲辭也不能喜歡他的。學生時代一直追求的夢在江雲辭結婚的那一刻突然破碎。
現在已經到飯點，食堂裏鬧哄哄的。為了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麽格格不入，時序找了個位置坐下吃了頓飯。
學校食堂的飯菜不難吃，但也好吃不到哪裏去。真要評價，大概算一如既往的無聊，菜系在他們上學時也是這樣，畢業了幾年依舊沒有改變。
就如別人說的那樣，學校食堂之所以在現在外賣普遍流行的年代依舊能穩如泰山地營業著，或許全歸功於這面表白墻。
吃過飯後，時序漫無目的地來到學校後面的山坡，學校取名叫勤人坡，但由於晚上這邊燈光較暗，夜裏如果不發出聲音，很難能認出是誰，於是情侶們就喜歡牽著手在這邊約會，這山坡也被人戲稱情人坡。
他在勤人坡上找了個石凳子坐下。
現在天還沒全黑，已經有情侶拉著坐在草地上，兩人依偎在一起濃情蜜意地說話聊天，情到深處時，旁若無聞地親吻。
時序大學沒談過戀愛，倒是在快期末考時，迎著冬日的暖陽，拿著書本在勤人坡上背書。他前段時間還想著，等他和江雲辭舊地重游的時候，一定要來這裏，做一些勤人坡能做的事情，彌補著他們沒談過校園戀愛的遺憾。
想到這時，時序才恍惚發現，原來在不知不覺中，他已經把江雲辭放在的自己的未來裏。
離開這裏吧，時序想著。
C城對他來說意義非凡，他留在這裏守著“時兼”本就是為了爭一口氣。現在……對他來說好像一切都失去了目標。這些年咬牙的幹勁在得知江雲辭結婚的那一刻瞬間煙消雲散。
直至天完全黑，來勤人坡散步的人越來越多。
時序起身，回去時依舊打了輛車，車開到樓底下的時候付了雙倍的錢讓司機等他一下，他重新回到了這段時間他們住的地方，和他離去的時候一樣，儲蓄罐碎片破碎飛濺在地，滿地的硬幣隨意散落各處。
他快速走去臥室隨便收拾了幾件衣服，帶上自己的證件徹底離開他們的家。
沒人願意委曲求全，時序也是。
因為一句私生子……
去他的江雲辭，老子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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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狐疑接起來。
“時序。”
時序楞了一秒平靜道：“夏蘇白？”
“是我。”夏蘇白語氣輕松。
時序沒想到夏蘇白居然會有他的聯系方式，並且還敢打電話過來，他嗤笑了聲奚落：“聽說你被趕出江氏了？”
夏蘇白眼裏閃過一抹狠厲，他咬牙切齒道：“時序你很好，這麽多年了，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你都扒出來和江雲辭告狀，我現在徹底被江雲辭逐出江氏，你得意了？”
“是啊？怎麽？我現在沒去你面前耀武揚威，你倒反而打電話來過？你現在一無所有，算是破罐子破摔了？”
按照江雲辭的意思，夏蘇白本可以像小沈一樣長期待在江氏。哪怕一開始江雲辭只不過是在利用夏蘇白，最終也絕對不會落得這樣一個下場。
可夏蘇白野心太大了。從他給江雲辭下藥開始，他再也沒有機會了。
夏蘇白沒想到，時序這時候還能在他面前趾高氣昂，他本來想再過些日子，等時序徹底被江雲辭驅逐時再來嘲諷他，他被時序激的一下就把話說出來：“你以為你們之間什麽關系？他在國外早就和別人登記結婚了，你們這段時間的相處，只是他在利用你的感情報覆你呢。時序你真可憐。”
時序眉頭皺了皺，不明白夏蘇白到底什麽目的，對於夏蘇白說的話，他一個字也不相信。
他冷靜道：“你怕不是這段時間受了刺激得妄想癥了吧夏蘇白，你現在胡說八道有用嗎？你以為在這邊說兩句就能挑撥得了我們？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才最可憐的那個。”
時序冷笑，他現在還真不屑找夏蘇白麻煩。“時兼”現在穩步發展，他還真沒那麽多時間陪夏蘇白玩。
要不是在那場宴會上，時序說了一嘴“私生子”被夏蘇白聽到，並敏感肌似得自動代入，夏蘇白什麽玩意，他還真一點都不想理會。
夏蘇白氣急道：“我是不是挑撥離間，你自己去問問不就知道了。時序，你以為江雲辭真的喜歡你嗎？你忘了你當年指著他鼻子罵他私生子的事嗎？”
“你以為江雲辭是什麽好人嗎？同樣是私生子，我介意，你以為江雲辭不介意？因為你一句話，我厭惡了你這麽多年，我不相信江雲辭對你一點厭惡都沒有。你想想江雲辭開始怎麽對你的？你真以為你能一直留在他身邊？誰會和一個輕視自己的人在一起？特別是江雲辭這樣驕傲的人，更不可能。”
“時序，你清醒一點吧，你還真當江雲辭看得上你？他結婚了，在回國前就結婚了，你猜他現在在哪？他在和他的愛人相親相愛呢。”
夏蘇白得意地笑了兩句道：“在你這裏吃癟了這麽多年，江雲辭處處維護著我。就算這次我被江雲辭徹底逐出江氏，沒想到最終還是他為我出了這口惡氣。時序，我很暢快。”
他說完不等時序的反應便掛了電話。
時序打電話的姿勢未變，呆楞地站在客廳裏，腦海一片空白。
今天花姐回了江氏老宅，周圍很安靜。
江雲辭淩晨的飛機，他昨天趕回來時，江雲辭正準備前往機場。
但在此之前，他為他們買了結婚戒指，在電話裏和江雲辭求婚了。
臨去前，江雲辭親了親他的嘴唇，格外溫柔地對他說：“等我回來。”
可現在夏蘇白卻篤定地和他說，江雲辭現在正抱著他的愛人相親相愛。
多麽荒唐。
他努力找回自己思緒，顫抖著拉出通訊記錄，點開江雲辭的電話撥過去。夏蘇白的話時序一個字也不相信，卻仍舊不由自主地打電話找江雲辭確認。
對面接得很快，只響了一聲江雲辭清冽沈穩嗓音傳來。
“時序？怎麽了？”聽著的聲音比平時沙啞一些，像是剛被吵醒的樣子。
時序這才反應過來江雲辭在國外，現在這裏正值傍晚時分，那邊應該在淩晨。
時序的手還在顫抖。
“江雲辭，你結婚了？”時序盡量保持鎮定，可說出的嗓音卻帶著些哽咽。
江雲辭頓了下，瞬間恢覆清醒：“時序，你聽……”
時序瞬間紅著眼眶，突然沖著電話大吼：“是或者不是，正面回答，我不想聽你這麽多廢話！”
快告訴他“不是”，夏蘇白在扯謊。他連戒指都買了，等他從國外回來，他就會想他求婚的。
他們說好的的。
可手機裏傳來的卻是……
“是。但是結婚的是……”
“所以我算什麽？在這裏我算什麽？你見不得人的情人嗎？！”
“江雲辭你恨死我了吧，當年說你是私生子的事情，你恨死我了吧。”時序垂著頭盯著眼前的巨咖啡杯突然無力地道，“你成功了江雲辭……”
“你在亂想什麽……”
手機從手裏滑了出來，掉進了巨大的咖啡杯裏……時序沒能聽到江雲辭後面的話。
結婚是他什麽？是家族聯姻？是無可奈何？還是國外結婚對國內來說無所謂，反正國外的那個正宮永遠也不可能追到國內來打他這個見不得人的小三？
難怪他幾次三番的明示暗示江雲辭和自己結婚，他都沒什麽表示。
原來在夏蘇白眼裏，自己一直都是小三？
不知道是不是默哀大於心死，震驚過後，他現在格外的地平靜。
他平靜地盯著手機，看著手機緩緩地沈入水底。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手機正在水裏泡著。
他僵硬著伸手去拿，第一次覺得自己買的這個咖啡杯實在太大了，手機在他手裏滑出了幾下才撈出來。
此時手機已經徹底黑屏關機了。
時序絕望地擡頭，視線落在玄關門口櫃子上的儲錢罐，又看了看黑屏的手機。他心下一狠，走過去將自己存了好久的存錢罐砸碎。
撿了一些大面額紙幣，決然地開門離開了。
時序出門走了近半小時的山路，才上了一輛出租車。上車後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就讓司機隨便帶一個地方。
司機楞了一秒，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坐在後座兩眼無神的青年，心下了然，二話不說驅動車輛。
他垂頭看了還在滲水的手機，估計這手機也用不了了。他失落地把額頭貼在車窗上，兩眼無神地望著窗外飛快略過的景色。
司機繞了大半城，居然在大學城停下來。
時序下了車，車輛開走後，看著馬路對面熟悉的學校大門，時序一陣恍惚……
他畢業也快三年，畢業後就再也沒回母校看過了。
他記得在他剛大一的時候，學校食堂為了聽取積極聽取學校師生的對食堂的建議，特意在食堂大廳裏設立了一面巨大建議墻。說是一面建議墻，實際還是用幾本冊子掛上去，提供幾支筆，讓同學們去留言。
本來好像也沒什麽，校外的餐飲店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流行在店內設置一面留言墻，有的學生就在學校的建議墻提了類似的建議，結果還真被采納了，把原本的建議墻掛著的幾本小冊子挪到了角落去，提供了免費的貼紙和筆，硬生生把建議墻改成了留言墻。
大學生才湊熱鬧，喜歡新鮮事物，校食堂改成留言墻的第一天，居然奇跡般貼滿了半面墻了。
學生們留言的內容無非就是學業有成，前程似錦，擺脫單身類似這種豪言壯語，直到某一天，有名學生在留言墻上表白，成功追到了自己crush轟動全校時，這面留言墻就被眾多學生的表白內容給侵占了。
久而久之這裏就成了一個名副其實的打卡地。
從此a大就有了一面與眾不同的實體的“表白墻”。
時序來到表白墻面前，時隔幾年，表白墻上又厚了好幾層，一層疊著一層貼著學生們對未來的美好祝願。
中間已經基本上疊加好好多帖子，他來到角落的地方，隨便翻了幾下，不知道是該欣喜還是失落，找到了自己當初貼上的紙條。
【江雲辭你這個狗東西他媽的就不能喜歡我嗎？】
時序將紙條撕下來，又看了一眼上面的內容，無力地勾起嘴角，將紙條揣進兜裏。
不能的，即他們經歷的這麽多，江雲辭也不能喜歡他的。學生時代一直追求的夢在江雲辭結婚的那一刻突然破碎。
現在已經到飯點，食堂裏鬧哄哄的。為了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麽格格不入，時序找了個位置坐下吃了頓飯。
學校食堂的飯菜不難吃，但也好吃不到哪裏去。真要評價，大概算一如既往的無聊，菜系在他們上學時也是這樣，畢業了幾年依舊沒有改變。
就如別人說的那樣，學校食堂之所以在現在外賣普遍流行的年代依舊能穩如泰山地營業著，或許全歸功於這面表白墻。
吃過飯後，時序漫無目的地來到學校後面的山坡，學校取名叫勤人坡，但由於晚上這邊燈光較暗，夜裏如果不發出聲音，很難能認出是誰，於是情侶們就喜歡牽著手在這邊約會，這山坡也被人戲稱情人坡。
他在勤人坡上找了個石凳子坐下。
現在天還沒全黑，已經有情侶拉著坐在草地上，兩人依偎在一起濃情蜜意地說話聊天，情到深處時，旁若無聞地親吻。
時序大學沒談過戀愛，倒是在快期末考時，迎著冬日的暖陽，拿著書本在勤人坡上背書。他前段時間還想著，等他和江雲辭舊地重游的時候，一定要來這裏，做一些勤人坡能做的事情，彌補著他們沒談過校園戀愛的遺憾。
想到這時，時序才恍惚發現，原來在不知不覺中，他已經把江雲辭放在的自己的未來裏。
離開這裏吧，時序想著。
C城對他來說意義非凡，他留在這裏守著“時兼”本就是為了爭一口氣。現在……對他來說好像一切都失去了目標。這些年咬牙的幹勁在得知江雲辭結婚的那一刻瞬間煙消雲散。
直至天完全黑，來勤人坡散步的人越來越多。
時序起身，回去時依舊打了輛車，車開到樓底下的時候付了雙倍的錢讓司機等他一下，他重新回到了這段時間他們住的地方，和他離去的時候一樣，儲蓄罐碎片破碎飛濺在地，滿地的硬幣隨意散落各處。
他快速走去臥室隨便收拾了幾件衣服，帶上自己的證件徹底離開他們的家。
沒人願意委曲求全，時序也是。
因為一句私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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