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0 章

關燈
第 40 章

網上還在持續發酵著,晚上兩人坐在餐桌上吃飯,不知是誰先聊起的,時序聽說舉薦方恒的江氏內部管理是江河天的人不由地皺起了眉頭。

說起江河天時序就想起曾經自己差點栽倒在他的手裏,他嗤笑道:“他倒是和原來一樣,喜歡做這些上不得臺面的事情,看來上次給他的教訓不太夠了。”

時序說的是江河天在他酒裏下藥的事情。因為機緣巧合時序被人撞翻了酒杯去廁所清理衣服的時候聽到了江河天和別人聊天聽到了全過程。

後續時序也沒吃虧,把江河天送進去教育了一番,最後被人發到網上嘲笑了很久。

新仇加舊恨,時序吃到一半放下筷子,拿出手機將當時在方恒房間裏江雲辭錄下的音頻,經過一番處理發給了樂延,順便還把最初放出“反轉”消息博主的大概ip地址截圖一並發給他。

樂延不知全貌,這段時間為網上的事沒少和人吵架。

連上班得空時都會拿出手機和別人對罵。看時序一點都不為網上的事情著急,了解了一些情況後,還和他抱怨為什麽不把他手裏的殺招拿出來。

他幹巴巴的和別人對罵實在憋屈。

方恒死鴨子嘴硬犯錯不老實挨打,還在網上企圖利用輿論來博同情。

時序有心放任,事情鬧得越大,最後反轉之後的對比效果就越強烈。

再怎麽樣方恒已經付出代價,工作沒有了不說,後續可能還會面臨著審查,網上找補再多也沒有用。

時序本來還想讓方恒再得意幾天,但方恒和江河天的親信有關系,而江河天幾次三番地想要江雲辭的命,這讓時序一刻都不想忍了。

樂延收到內容後回覆了一個“收到”,喜滋滋的,馬不停蹄地捧著手機行動起來。

江雲辭給時序夾了一塊排骨道:“先吃,吃完再繼續。”

時序視線從手機界面上擡起來,看著江雲辭疑惑地問:“你似乎一點都不驚訝啊。那時候網上討論了很久呢。也是奇怪,你們江家出了這樣的醜聞,你們居然沒找人壓下來。還是說你們在國外待久了,對這些道德淪喪的事情看多了已經麻木到不屑一顧了?”

江雲辭意味深長地勾唇笑了下沒答話。

時序看著他的樣子,忽然恍然大悟,他試探道:“把江河天放網上這事不是意外?是你做的?”

江雲辭挑了挑眉沒否認。

不可能吧,時序有點驚悚了,擱這拍電影呢?

江雲辭遠在國外,這江河天臨時起意的雞毛蒜皮事情,他怎麽會預料得到。

“江河天身邊那些狐朋狗友不會有你的人吧。”時序問。

江雲辭笑了聲不再故作神秘:“事實上,那天撞翻你酒杯的人是我安排的。”

要不是時序知道了情況親自出手了,那天江河天就不止這麽“幹凈”的被放到網上了。

不過他不會把原本的打算告訴時序,因為他不想讓時序覺得自己和江河天是一樣的人。

·

很快,在切實音頻證據面前,被方恒買熱搜帶偏的那些人突然銷聲匿跡。一時間網上對方恒的討伐更甚,有細心的網友更是找出了方恒女朋友在酒店內作威作福情況,連帶著夏蘇白也無一幸免地被罵得狗血淋頭。

剛得意沒幾天的方恒見到這情況天一下子就塌了。

酒店新來的總經理到崗當天就辭退了他女朋友。

酒店其他前臺人員簡直揚眉吐氣,有心直口快的在她灰溜溜收拾東西的時候就一頓說。他女朋友平常被方恒維護得一點委屈也受不得,她忍不了自己受這些羞辱,可真罵起來她勢單力薄更是討不了什麽好處。於是還當是方恒是酒店管理的時候,氣呼呼地找方恒求助。

方恒有心無力,女朋友氣得半死,當即和他提出了分手,幾番挽留不下,方恒更是悔不當初。

隨著網友們的深入調查,和方恒相關的基本都被翻出來了。夏蘇白心驚膽戰地看著他們提及到自己的名字。他和方恒的關系原先一直有刻意的隱瞞,現在網上都爆出來了,鬧得這麽兇,江氏內部人員不少人知道了他們的關系,紛紛在背後討論著。

夏蘇白不是沒少聽到別人在討論他,只是江雲辭不提,他也裝作不知道的樣子。以為這事就這麽過去了,結果沒過幾天,江雲辭就找他單獨談話了。

夏蘇白這次進入江雲辭的辦公室心境和以往完全不一樣。那時候他還是意氣風發跟在江雲辭身邊的人。江雲辭辦公室他隨進隨出,甚至坐在江雲辭的位置上也不會有人提出異議。同事們誤會他和江雲辭是情侶關系,他沒承認也不否認,任憑他們以欽羨的目光看著自己。

見夏蘇白進來,江雲辭氣定神閑地合上文件,擡眼看著他:“網上的事都聽說了?”

夏蘇白動了動嘴唇低聲道:“雲辭,我表弟他……”

“聽說有主管之名,但基本上大小事不不管,什麽是都推給副主管去做?”

夏蘇白窒了窒:“不是的,方恒他……”

“我很好奇,他既然他不想當這個主管,他是怎麽坐上這個位置的?”江雲辭一點也不像聽他辯解,將一份資料砸在夏蘇白面前時。

夏蘇白粗略地看了一眼,瞬間變得蒼白。他以為江雲辭這次喊他過來是因為方恒的事,沒想到……

他淡淡道:“解釋一下吧。”

“雲辭……”夏蘇白眼中帶著一絲慌亂,“這事,我也不知道……”

江雲辭冷聲打斷:“裏面不少可都是你的親筆簽名,你確定還要狡辯?”

“我……”證據就這麽擺在他的面前,夏蘇白百口莫辯,他上前拉扯著江雲辭的手臂央求道,“雲辭,你知道我是沒有辦法,我父親……自從江氏拒絕夏氏後,夏氏那個窟窿……我只是想給夏氏一點緩沖的時間嗎,到時候賺到錢了再補回去。”

江雲辭冷漠地甩開他的手道:“夏蘇白,夏氏內部究竟如何,你比我清楚,你和你表弟那些事,我念在我們多年的情分上,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這次你確實做過分了。”

利用職務之便,聯合江氏其他管理,竊取公司資產。這要真追究下去,夏蘇白第一個進去。

夏蘇白淚眼朦朧,紅著眼眶哀求道:“雲辭……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求求你雲辭……我只有你了。”

江雲辭冷漠地坐在辦公椅上,遲遲未說話。

“雲辭,你以前一直都護著我的,現在怎麽不行了?”夏蘇白哽咽道。

不是現在不行了,自從他們一起出國後,江雲辭就對自己異常冷漠,就像換了一個人似的。除了公事,他們之間很少有額外的交流。這樣的心理落差讓他在在國外一開始的一段時間很是痛苦

國外的日子很辛苦,也很危險。

他有時甚至懷疑自己跟著江雲辭出國到底是不是正確的選擇。明面上似乎和江雲辭的距離拉近了。外界看來,他和江雲辭就是天生一對。可實際上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對江雲辭可有可無,江雲辭對待他的態度還不如小沈親和。

夏蘇白第一次見江雲辭是在江家老宅的後院裏,那時江老爺子邀請圈內各大企業家族來江家老宅商議事務。

說是商議事務,實際上就是也算是個小型聚會。來得人一般都是這些年和江氏又過合作的。不是什麽正式場合,拖家帶口來玩的也很多。

大人們在客廳裏喝茶侃侃而談,小孩子們在客廳裏待不住,就聚在院子裏嬉笑打鬧。

而江雲辭就這麽安靜地坐在廊下看遠處一群小少年們在肆無忌憚地相互丟著泥巴。

陽春三月,陽光異常柔軟地灑落在他暖黃色的毛衣上,令他周身散發著柔和的光暈,給夏蘇白產生極為親切的錯覺。

得知他和自己都是家裏的私生子。他二話不說地上前和想和他親近。

“你是江雲辭把,剛才江爺爺喊過你。”

江雲辭少年時一直都這麽淡淡的,異於同齡人的成熟和穩重,面對夏蘇白的示好也只是平靜地點點頭。

夏蘇白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道:“你也覺得他們很臟把,確實,我媽媽說,都是鄉下來的,才會玩得這麽臟。”

江雲辭眉頭不著痕跡地皺了皺,沒說話。少年夏蘇白不懂察言觀色,只當是和江雲辭同病相憐,對江雲辭極為熱切。

然而江雲辭對他熱情的一直反應平平。他真正覺得江雲辭開始回應自己就是在江老爺子八十大壽宴會上,和時序他們吵架後。

夏蘇白母親因為是小三上位,他的出生永遠是他的痛,即便學校裏,大家因他的鋼琴對他頗為欣賞,但也免不了有些人對他心生嫉妒而被人厭惡。

特別是在和時序有過爭執後,時序就想牛皮糖一樣,見著他就使勁地冷嘲熱諷。

而江雲辭時常會從天而降地維護著他,讓夏蘇白一度以為,江雲辭是在乎他的,他們是可以走到最後的。

可他們畢業出國後一切都變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