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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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江雲辭給他們準備的飯菜中規中矩,並不是樂延想象的豪華盛宴。不過,比他們平時吃的好吃太多了,像是特意從某家餐廳炒制好了送過來的。

江雲辭似乎也考慮到樂延的飯量,給樂延那份多了些許,把樂延賄賂的嘴巴都咧到耳朵,直誇他這個男朋友十分貼心。

時序扒拉一口什錦玉米粒,嫌棄道:“受不了你,以後中午都來這和江雲辭一起吃飯吧。”

時序本意時想挖苦他,結果樂延還當真了,他興奮起來:“真的?這敢情好啊。”

時序怒罵:“真的個屁,吃你飯。”

樂延笑吟吟體貼道:“真能過來,我也不能來啊,和江雲辭吃飯,我肯定吃不了幾口就飽了。”

吃著吃著,樂延又想到什麽問道:“哎,你們現在真在處對象?”

時序將掉落在桌子上的玉米粒夾起來吃掉:“都住快半個月了,那還能有假?”

不真的能行嗎?江雲辭非得天天逼著他認清現實呢。時序表面上一副被逼良為娼的樣子,心裏的愉悅不是騙人的。

“那你們……”樂延欲言又止。

時序不悅地蹙眉:“支支吾吾的,怎麽?有什麽違禁詞是不能說的嗎?”

倒也不是有什麽違禁詞是不能說的,樂延只是比較好奇他們倆之間的上下位置。

畢竟時序平時狂氣十足,飛揚跋扈。雖然這些年被打磨得多少圓滑了些,但性格使然,吃不得一點虧的,看著也不像是在下面的那個。

但江雲辭……他矜貴了些,可他雙眸自帶王者睥睨天下神情,更不可能了。一時間樂延還挺擔憂他們倆在這個方面到底和不和諧。

樂延遲疑了下道:“你們在某些方面是怎麽分配的?”

時序一臉懵逼:“什麽怎麽分配的。”

“就是……”樂延湊到他耳邊小聲地說了一句,道:“別跟我說,你們沒有。”

時序猛嗆了一聲,剛塞進一口的什錦玉米粒差點噴出來,也不知道是被氣紅的還是怎麽了,脖子噌地紅了一片:“你有病啊,瞎問什麽?”

樂延尷尬地笑笑:“就是好奇嘛,你們倆勢均力敵啊。”

不知道是不是被“勢均力敵”哄住了,時序沒有剛才這麽激動,他瞪一眼樂延,鏗鏘有力:“廢話!”

時序口氣實在過於堅決,這兩個字雖然模棱兩可,卻下意識地讓樂延確定了下來。

他震驚地瞪大雙眼,看時序的眼神都不一樣了,他豎起大拇指真誠地讚嘆:“強還是我們時少強。”

“吃飯!”時序紅著臉,掩下眼底的心虛豪邁道。

兩人吃得差不多了,和往常一樣。樂延勤儉持家主動掃尾,將時序剩下的飯菜全部裝進肚子才滿意拍拍肚皮打了個飽嗝。

這時,會議室門把轉動,門從外面推進來。時序和樂延同時看過去。

“你果然在這裏。”夏曜林走進來,一點不拿自己當外人地在他們對面坐下來,一副主人的架勢翹起腿,道,“你來這裏做什麽?這裏可不是你這個紈絝子弟隨隨便便就能進來的。”

一來就被人說是紈絝,時序總得拿出紈絝的模樣。

他從善如流地身子後移,靠著椅子雙腿大大咧咧地架在桌子上道:“怎麽?夏蘇白沒告訴你,我現在是可以在江氏隨便撒野的人了。”

夏曜林不屑一顧地哼了一聲:“爬床上位,這下作的手段,也就只有你們時家做得出。”

時父當初白手起家,仰仗的圈內大佬才迅速在商圈站穩腳跟,這事老一輩的大多都知道,只是很多人只當是前輩提攜後輩,對後輩的照顧而已,很少會聯想到這麽骯臟上面。

時序聽聞神情一下子沈了下來,看夏曜林的眼神格外冰冷。

“你說什麽屁話呢?”一旁的樂延聽不過去了,他怒斥過去,“你這老頭腦子裏裝的都是大便嗎?自己有這齷齪思想,怕是曾經就想這麽幹過吧,惡心。”

夏曜林一下子被人這麽直白的懟過一時間還不知道作何反應,他氣呼呼道:“你又是誰,你家人沒教過你怎麽和人說話嗎?”

樂延臉不紅氣不喘:“教過啊,他們就是這麽教我和畜生不如的老東西說話的。”

“你……”

時序冷笑一聲打斷他:“夏曜林,這裏是江氏,江雲辭知道你特意過來找罵嗎?”他輕蔑地看著他道,“時家怎麽樣,還輪不到你夏家來置喙,你們夏家那點齷齪事我都還沒說呢,你反倒過來汙蔑我們時家。來來,在這邊說算什麽本事,有本事召開記者會啊?我看到底是我們時家幹凈,還是你們夏家幹凈。”

夏曜林惱羞成怒道:“你們這些沒教養的東西,趕緊給我滾出去。”

“你好大臉啊,給你?你算什麽東西?真把自己當成江氏老丈人了?要不要提醒你一下,夏蘇白還沒上位呢?現在江雲辭是我男朋友,夏蘇白就算上位了,他也是你口中那個爬床的那個……”時序嘖了一下搖搖頭,將原話送回去,“這下作手段也就只有你們夏家做得出?”

“你……”

“別喘氣了,不知道你呼吸的樣子很醜陋嗎?”時序不怕死的補充。

夏曜林徹底暴怒,他起身試圖繞過會議桌朝他們走去,真要不知天高地厚地想教訓他們。

樂延仰著頭毫不輸氣勢地站起來,二打一時序他們根本不在怕,時序的腳甚至都沒打算拿下來。

“時序。”江雲辭的聲音從大門口傳過來。

幾個人同時循聲望去。

江雲辭略過夏曜林直直朝時序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腦袋:“把腳放下來。”

時序撇撇嘴不情不願地放下腳。

夏曜林見到江雲辭,臉變得飛快,他瞬間喜笑顏開道:“江總,你終於有空見我了?”

江雲辭瞥了他一眼道:“夏伯父,我以為我們都已經說清楚了,如果還是提上次的事,煩請回吧,江氏不是慈善家,沒義務幫你們。”

樂延湊到時序邊嘀咕:“這頭老有求於人還對你這麽囂張,不怕你給江雲辭吹耳邊風啊。”

時序用臂彎撞擊了他一下道:“閉上你的嘴。”

夏曜林看了一眼時序和樂延,局促道:“江總……可否借一步說話。”

江雲辭淡淡道:“不必了,沒什麽好說的,請回吧,你打擾到我們了。”

夏曜林窒了窒,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對上時序散漫的眼神更是覺得自己被羞辱了。

“江總,你一定要見死不救嗎?好歹蘇白跟了你這麽多年……”

“打住!”時序不滿地打斷他,起身一腳踹開身邊的椅子,質問江雲辭,“這都要當你老丈人了,你還說你們沒關系!”

樂延被嚇了一跳,急忙拉著時序道:“時序……你別沖動啊。”

這正一致對外呢,怎麽自家後院先起火了?

江雲辭表現得十分鎮定,他捏了捏時序的耳垂道:“怎麽一點就炸?”

時序不耐煩地拍開他道:“問你話呢?”

江雲辭盯了他片刻無奈地嘆了口氣,轉身對夏曜林道:“夏蘇白是跟了我這麽多年,但僅僅作為職場同事,每個月工資照發。這些年你們拿我做文章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看在夏蘇白的面上,我不去計較,但因此給你有什麽不一樣的心思,我勸夏伯父還是收斂一些吧。你今天來這裏是夏蘇白帶你過來了?”

夏曜林憋紅了臉,半天說不出話來。

江雲辭面無表情地繼續道:“這是最後一次,下次如果夏伯父無預約繼續試圖以夏蘇白的名義來見我,那我想夏蘇白也不用在這工作了。”

聽到這話夏曜林急了,他連忙解釋道:“江總……此事不怪蘇白,我來這裏,他……他都不知道的,江總千萬別辭退蘇白,是我擅作主張的。”

樂延在一旁冷嘲熱諷:“原來某人才是不請自來的那個。剛才好大威風,還以為江氏當家作主的是你呢。”

夏曜林被氣得說不出話來,當著江雲辭的面也不好發作,只好一臉不甘地離去了。

現場就剩他們仨,樂延瞧了他們一眼,零幀起手,直言自己吃多了肚子不舒服,借口離開,給他們騰空間,還非常貼心地拉著會議室的門,關門之前沖時序拋了“你懂得”的眼神。

時序翻了個白眼低聲罵了一句:“傻逼。”結果被江雲辭拍了一下額頭:“說臟話呢。”

時序哼了一聲:“你管得真寬。”

江雲辭圈過他的脖子帶到自己跟前道:“我不能管誰能管?”

“放手,幹嘛來了?”被扼住喉嚨,時序不滿地掙紮著。

“問你話呢?誰能管。”江雲辭不僅不放,反而低下頭,貼上他的額頭,似笑非笑地近距離看著時序的桃花眼。

時序縮著脖子,顫抖著雙眼看著近在咫尺的江雲辭,反應過來時,整個人都在江雲辭的懷裏了。

他身上狂放氣息瞬間消散,耳廓微微發熱,道:“說話就說話……”

江雲辭親了他嘴唇一下,時序瞬間說不出話來了。

他憋紅了臉,對上江雲辭不依不饒的眼神,半天,小聲道:“你……”

江雲辭滿意地笑了起來,如沐春風。

他的手移到了時序的後腦勺,調整姿勢,深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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