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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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一大早醒來時序就收到了江雲辭的消息,時序迷迷瞪瞪地點開,看到是一個文檔。

江雲辭不愧為江氏掌權人,這麽早就起來工作了,時序感嘆。

以為是江雲辭給自己介紹項目,心裏還納悶著國外談項目到底是隨意了些,結果打開來是一條早安消息。

時序閉了閉眼,手指快速打字。

Sx:你想問安直接發不行?特意用文檔顯得你正規?

辭:你起來啦?

辭:我這不是怕你看到不理我嗎?

Sx:你也知道你遭人嫌棄?

辭:出來吧,我在你家門口了,我送你去上班。

Sx:?

時序握著手機滿懷期待地去陽臺看,發下家樓底下沒有車時,他就知道自己被騙了。他壓著心中的怒火打字。

Sx:大早上騙我好玩嗎?

信息發出去後,時序就懊惱將手機丟到床上,不再理會進浴室洗漱。

也不知道江雲辭到底要幹嘛,自從回國之後,江雲辭有事沒事地找他,要說因為自己造謠的事情,江雲辭應該已經知道了,看起來他倒無所謂,除了之前提過一嘴後,似乎也沒想要怎麽樣,放任謠言持續著,不澄清,也不否認。

一時間時序還真看不透江雲辭的心思。

學生時代,他們大多數劍拔弩張,不過這和夏蘇白脫不了幹系。

時序討厭夏蘇白少爺身邊人盡皆知,江雲辭和夏蘇白走得很近,時序連帶著江雲辭也討厭起來。不過真正明面上也討厭江雲辭是在大二下學期的某一天。

大學一般住校,他們這些富家子弟也一樣。不過大二的時候是可以向學校申請校外住宿的。

夏蘇白就是在大二的時候神情了校外住宿,離學校不遠,最多就幾分鐘的腳程。

大學校園基本都很大,從校門口走到教學樓要走上大約十分鐘的腳程。學校裏是不允許開車的,但允許騎自行車,不過為了安全起見也是要提交校內騎行報備的。

夏蘇白矯情的要死,多走幾分鐘都不樂意,每天都騎著他自行車去炫技似的去教學樓上學。

本來人家用什麽代步上學對時序來說沒什麽關系,但夏蘇白就欠了點。有次下課時序和室友剛巧要去校外吃東西,夏蘇白騎了大半年的自行車技巧突然就沒了,直直地往時序身上撞,把時序撞到了。

時序那個爆脾氣當場就罵起來了。反倒夏蘇白卻一臉無辜地道歉。恰逢下課,路上學生比較多,夏蘇白在學校也算是風雲人物,不明所以的人見時序罵得這麽兇就開始指責起時序咄咄逼人。雖然時序罵爽了,但也氣得那天飯都沒吃多少。

本來以為這事就這麽不了了之了,結果第二天夏蘇白就說自己的自行車好端端地停在那裏被人放氣了。有人聯想起昨日的事情,竟然將此事安在時序頭上。

於是夏蘇白又開始楚楚可憐,惺惺作態,帶著他的幾個狗腿子去時序上課的教室裏找他對質。

碰巧那時時序還在教室裏沒回去,就被他們逮個正著。

一臉懵逼的時序聽完後,都被氣笑了,真是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幸好時序在系裏人緣不錯,校內或許認識時序的人不多,但在系裏誰人不稱他一聲時少?

剛好這次教室裏剛上了大課,系裏很多學生都沒回去,聽了夏蘇白一頓訴苦,當場就質問過去。

“證據呢?”

自行車被放氣頂多就算一場惡作劇,夏蘇白本來也沒指望這事能讓時序身敗名裂。但他之所以鬧起來無非就是借題發揮,膈應一下時序。

“抱歉,我沒有證據。”夏蘇白紅著眼眶對身邊支替他說話的人,“算了算了,我們還是走吧,我停車的地方沒有監控,時序說不是他就不是他吧,反正我家離得近,推著回去就好了。”

夏蘇白可憐兮兮的綠茶發言,引得支持他的人更加憤憤不平。

“這不就是校園霸淩嗎?太可恨了,時序你今天必須給夏蘇白一個交代,不然我會讓你在這個學校待不下去。”

“就是就是,時序肯定是看夏蘇白鋼琴彈得這麽好,嫉妒他,所以愛搞這些見不得人的小動作。”

“前段時間,我也看到他當眾嘲笑夏蘇白的,可見早就對夏蘇白懷恨在心了吧。”

夏蘇白的支持者們越說越離譜,一度上升到校園霸淩了,整個教室鬧哄哄的,引來了不少圍觀的學生站在教室前後門看戲。

聽了半天時序都沒怎麽開口,這下終於說話了

他冷眼瞧了瞧為夏蘇白說話的同學,最後將視線落在夏蘇白身上:“讓我在學校裏待不下去?嫉妒你鋼琴彈得好,對你懷恨在心?”時序嗤笑一聲,“聽說你是鋼琴小王子?”

“你現在是想轉移話題嗎?”夏蘇白道,他認定時序自己也沒法自證,也就更肆無忌憚了些。

“隔壁音樂學院學音樂的都沒敢自稱是王子,你拿來的野雞王子?

“你!”

“我什麽我?”

時序拿出手機打開錄音軟件,繼續道:“你現在的意思是,懷疑我給你那破自行車放氣,苦於沒有證據證明是我放的,現在是想要大發慈悲的放過我對嗎?那你現在過來做戲給誰看?你才二十歲不到吧,這千年老茶味這麽重嗎?”

“還有我轉移話題?不是你身後的這些狗腿子說你是鋼琴王子嗎?真當自己是王子了,有王子優待了?惡不惡心,你們汙蔑我嫉妒你,是不是在毀我人格?這樣吧,報警吧,我能坦然地面對警察調查,你能嗎?小王子?”

時序話一出,支持夏蘇白的人瞬間慫了一半。夏蘇白也被時序氣得憋紅了一張臉。時序一屁股坐在桌子上,彎著胳膊將手肘搭在室友肩膀挑釁意味十足地看著他。

時序自然不會如他所願陷入自證,人家都上趕著來找罵,他不趁機多罵幾句,對得起昨天被撞的自己嗎?

時序當眾拿著手機錄著音,夏蘇白這方人也不敢輕易說話了。他們都還是學生,沒什麽社會閱歷,現在時序都說報警了,深怕自己說了什麽被他錄到,當成呈堂證供交上去,那可就麻煩了。

兩方僵持著,周圍吃瓜學生明眼的已經看出是誰的問題了,夏蘇白自己也沒想到自己陷入兩難得境地。

“都在做什麽?”

一道清冽的聲音打破了現場的僵持,只見江雲辭從一眾吃瓜學生裏中走出來。他冷眼瞧了一眼時序後,將目光落在夏蘇白身上問:“發生了什麽事。”

夏蘇白瞬間紅了眼眶哽咽道:“我自行車被人惡意放氣了。”

“看到是誰放的了嗎?”

夏蘇白小心翼翼地瞧了一眼時序,最後像是被惡勢力嚇到的樣子,垂眸搖頭:“沒看到。”

時序被他綠茶勁惡心壞了:“呦,圍棋王子這是來護著鋼琴王子了?”

江雲辭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道:“你不用對我陰陽怪氣,誰做的自己心裏清楚就行。但我希望不要出現下一次了畢竟這事鬧大了,誰都沒有體面。”

時序冷笑了聲:“人活久了,真是什麽人都見到了,私生子也需要體面嗎?你們媽媽把你們生下來的時候沒覺得破壞別人家庭也是一件丟人的事情嗎?怎麽現在孩子長大了需要這份體面了。”

“時序,你別太過分了。”夏蘇白眼中噙著淚水,似乎也不在隱忍地喊道。

夏蘇白最在乎的就是自己身份的問題,對他來說私生子這幾個字就是不能觸碰的傷疤。

“我過分?”時序滿不在乎地瞥了他一眼道,“你昨天撞了我,今天又來誣陷我,我是軟柿子嗎?隨你們拿捏?”

“你……”

“適可而止吧。”夏蘇白剛要開口就被江雲辭打斷了,夏蘇白窒了窒,疑惑地擡眼去瞧他,只見江雲辭皺著眉頭淡漠地瞧了時序一眼,扭頭對夏蘇白道,“走吧。不用理會。”

說著便帶著夏蘇白離開。

江雲辭最後那一眼登時讓時序情緒突然爆發。

受害者明明是他自己,這狗東西憑什麽維護夏蘇白。

他就活該被人撞,被誣陷嗎?

時序實在氣不過,他惱羞成怒地隨手抓起桌子上的空瓶子朝江雲辭的後背砸去。

“滾遠點,我先把話放這,以後你們倆誰要再來惹我,我就揍誰!”

時序拿的是空瓶子,被砸中了也不痛不癢,隨著空瓶掉落在地上的聲響,江雲辭只是腳步頓了頓,隨即頭也沒回地離開了。

·

時序換好衣服下樓,樂延早就已經在樓下坐在沙發上垂頭看著手機,手裏還拿著三明治吃著。

“哪來的三明治?”時序看茶幾三明治好奇地問。

他們住的地方離市中心比較遠,附近也沒有什麽商鋪,基本上他們早飯都是開車去公司的路上順便買了到公司的時候吃的。

樂延收起手機,扭頭對著廚房示意:“江總一大早送來的。”

時序疑惑地朝廚房走去,西裝革履的江雲辭正好端著杯牛奶走出來,兩人打了個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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