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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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李相夷和章珂雁開始了“同居”生活。

日子過得如流水一般,安靜而又愜意。轉眼間,李相夷已經在雁兒家裏休養了半個月了,他從剛開始的在床上躺著,到後來可以拄著拐杖在院子中行走,到現在可以獨立行走甚至幫助雁兒幹活了。

因為傷得實在是太重了,他恢覆以後面龐有些改變,不像以前那麽俊美,面龐蒼白,身體瘦弱,給人一種很安定、充滿書生氣的感覺。

天知道雁兒多喜歡他現在這個樣子,每次和他說話都要楞上好半天,還被他無語的嫌棄。真沒面子!

剛開始在床上的那幾天他很消沈,各種負面情緒圍繞著他,仇恨、無奈、屈辱等等,只有在雁兒在場的時候他才會勉強打起精神來。

就像中了慢性毒一樣,他開始習慣這樣平淡的生活,甚至有一直這樣生活下去的願望。不過,他不甘心,不甘心就待在這樣的小村落裏,他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報仇。

雁兒並不知道他如今的想法,她只知道現在是他的恢覆期,他需要時間來適應著一切。他也知道他和她之間總是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他還沒有真正的接納她。

“李蓮花,你什麽時候才能接受我對你的關心呢?把我真正當你的朋友?”坐在破舊的船上,在湛藍的天空下,無邊無際的東海之上,她喃喃。

但是,他們沒有時間繼續磨合下去,因為他們馬上就要面臨無家可歸的局面了。

東厝村的村民們很好,他們對章珂雁李相夷這樣的外來人表現出了大度,可是並不是所有人都願意容納他們,比如說村東頭的姜大海一家。

姜大海一家和章珂雁他們不和已經有段時間了,起因是姜大海的兒子姜鶴喜歡上了雁兒,並且要向她提親,那時候李相夷還沒有被雁兒救下來。

看到村裏的媒人馬婆婆前來說親,,雁兒也感到很無奈,聽著馬婆婆將姜鶴說的天花亂墜天上地下絕無僅有,她很煩惱。

且不說她今年才19歲,雖然在這裏19歲已經很大了,她還沒有結婚的打算,就說姜鶴這個人不僅花心長得還一副肥頭大耳的樣子,經常調戲村裏有點姿色的女孩兒,她實在是討厭這樣的人。

也是因為這樣,姜鶴現在都25了,還討不到媳婦。姜家急了,所以就把主意打到了剛來到東厝村的雁兒身上。

馬婆婆眼見說媒要不成,她立即換了一種口氣,苦口婆心道:“雁兒,你不要不聽我的勸告,這姜鶴人雖然有點瑕疵,但是你不看看他家在這個村裏的地位,他們家是村裏的富貴之家,眼看著再過半年就要換村長了,姜鶴他爹定會當上村長。你嫁給村長的兒子以後,在村裏還不是頭兒嗎?多好!”

雁兒聽了半晌就要睡著,見馬婆婆停了下來,趕緊狗腿的說:“馬婆婆您說這麽久了也渴了吧,您喝點水。”

馬婆婆見她也是比較識相的,就接下水杯,大口喝起水來,說了這麽久,她當然渴了。

“那你現在是個什麽想法?到底是應不應?”緩了口氣,馬婆婆繼續問道,這姜家可是給她不少的錢來說這門親,她一定不能搞砸了。

“啊,哦,這親事嘛,抱歉,我還是不能答應。”雁兒堅決道。

“你,哼!敬酒不吃吃罰酒,就算你今天不答應,那姜家一定會把你娶進門的,等你進門時日子可就不好過了。”她威脅道。

雁兒心中一緊,難道這姜家要強搶不成?不行,我要準備好應對方法。“多謝馬婆婆提醒,可是,我還是不能嫁!”雁兒幹脆不看對方,起身彎腰擡胳膊,說道“馬婆婆請。”

“砰”的一聲,只見馬婆婆猛地將茶杯摔到桌子上,看也不看一眼拂袖走了。

雁兒後來並不知道馬婆婆跟姜家說了些什麽,她只是找到了村長,然後請村長出面解決了這件事。從那以後,姜家的人看到雁兒都不給好臉色,尤其是姜鶴,他甚至威脅她,“如果你不搬走,總有一天我會找你算賬!”

後來,在雁兒救下李相夷的十天後,姜家辦了喜事,姜鶴娶了同村的張屠戶家的女兒張艷。

這張艷可是不好惹的人,在村裏有“母老虎”之稱,長的是虎背熊腰,滿臉橫肉,一臉兇相。由於長相欠佳,她今年也有20了,和雁兒一樣都是老姑娘了。張家也是急於嫁女兒,這姜張兩家一合計,就結親了。

雁兒聽了這個消息後哈哈大笑,和李相夷說道,這姜鶴以後可是要學乖了。李相夷也感到很有趣,便問她這姜家向她逼親的往事,雁兒笑著回憶。

就在雁兒說到自己是個“老姑娘”時,他突然打斷她,問道:“你多大了?看起來只有16、17歲左右,為什麽說自己是老姑娘呢?”

“啊,哦,我確實是老姑娘了,因為今年我已經19歲了。姑娘我天生麗質皮膚好,而且我有一顆少女心,所以看起來當然年輕啦”雁兒吐吐舌頭自負又頑皮道。

“想不到你竟然比我還大兩歲,真是想不到啊。”他連連吃驚道。

“哼,你是嫌我老嗎?”雁兒瞇起眼。

“啊,不敢不敢,你還真是神奇。”他趕緊說道,就怕說晚了,雁兒一不高興就不給他做飯吃了。

他們倆如今相處的也是蠻好的,彼此親近了不少,所以兩人之間經常插科打諢,而雁兒威脅李相夷的方法就是“你還想不想吃我做的飯了?嗯?”這句話就是個緊箍咒,讓他不敢反抗。

但是,就在他們同居的三個月後,發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姜大海成了東厝村最新一屆的村長。雁兒來到這裏的時間並不了解姜大海,所以對這村長的選舉不能評價。

不過聽村裏的人說這姜大海為人比較正直,能夠做些為民的事兒

只是他有個缺點就是護短,尤其是極度溺愛他的唯一的孩子姜鶴。在她拒絕姜鶴的提親之後,被姜鶴記恨了以後,這姜大海也就將雁兒記在心裏,從沒給過她好臉色。

就在姜家成為村長之家以後,他們在村裏的地位也就水漲船高,威信更超從前。

姜鶴在他爹成為村長之後一掃前恥,在村子裏揚眉吐氣,行為更加乖張,惹得村裏的人對他十分討厭。姜鶴正在興頭之上,就開始將以前的事兒搬到桌面上講,正是所謂的公報私仇。雁兒之前拒絕姜鶴求親,這事兒被他牢牢記在心裏。現如今他爹成了村長,他也可以報了當日被她羞辱的仇了。他想了一條妙計,急忙找到他爹,商量怎樣實行。兩人一拍即合準備第二日就到雁兒家找他們算賬。

為什麽他們連李相夷都記恨上呢?是因為李相夷將村裏的一大堆的老少父女迷了個遍,讓多少少女失去了心,單單就這一個理由讓姜鶴記恨不已,更是嫉妒。再說他是被雁兒救回來的,兩人住在一起難免會惹人非議,有人甚至說雁兒拒絕姜鶴是為了李相夷。聽了這樣的流言蜚語,他姜鶴怎能不惱,不記恨李相夷呢?

夜裏,雁兒忙完了事兒以後就上了床。由於她家只有一間房子,所以兩人只好住在一起。剛開始李相夷還考慮到雁兒的名聲不願和他一間屋裏住,可是兩人相處有段時日,彼此也已熟悉,“所謂大丈夫不拘小節”,他們現在是朋友,也就不用計較這些虛禮了,而且他們之間清清白白,真計較的話反而對不起他們是朋友的情誼。

在李相夷醒來的第二天她就請村民幫她做了個床,放在屋的最裏邊,又將李相夷的那張床放在窗邊,並且在兩張床的中間臨時搭了個簾子,將屋子分成了兩部分,也算是避嫌。

熄滅燈火之後,雁兒躺在床上思緒紛飛,想著自己穿越之後發生的事情一時間竟是難以入睡。

她想到李相夷之後更是亂了思緒,情不自禁地開了口:“李相夷,你,你現在開心嗎?”聲音並不大。

但是李相夷確實是聽到了,清清楚楚,他呆了一下,並不知道怎麽回答。“我也不知道,不過,應該是開心的吧。”他想了一會兒開口道。

“那和你之前的生活比呢?你開心嗎?”雁兒不折不撓地問,大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

“雖然沒有以前的快意恩仇,瀟灑浪蕩,但是這樣平淡的生活好像更讓我平靜,我不知道能堅持這樣的生活多久。”他有些迷茫,話裏肯定了他對現在生活的態度但又透漏出他的擔心。

“我很開心當時救了你,然後住在一起,我非常珍惜和你住在一起的日子,它們是我在這裏最美的時光。”說著說著雁兒的臉就紅了,她說的這麽大膽,他會怎麽想她呢?

良久,屋內都不再有聲音,正當雁兒心情低落時,聲音再度傳來,“我明白,但我不知道自己現在是否還有心力去想這些,我也不明白自己是否釋懷了過去。你是個好人,我很感激你。但是你也應該聽說過我有個紅顏知己,在我心裏她已經是我的妻子了,我不能負了她。”

“關於你的一切我自然是知道的,其實我想說的是成為你的朋友真是我的幸運,其它的我並沒有想。”她低聲說道。

李相夷沒想到她竟會這樣回答,心想自己是不是會錯了意,正尷尬著。

“時間不早了,睡吧。”雁兒又說道,她緩緩閉上眼睛。李相夷聽了之後不再說話。

這一夜,兩人都難以入睡,他們都睜著眼,看著黑黑的屋子。雁兒感覺這一夜兩人之間的距離好像又變回了剛開始的時候,這個認知讓她有點無奈傷感。可是她轉念一想,當初看完書以後她不就是想要陪在李蓮花身邊嗎?並不是要他愛上她啊,陪著他,讓他能夠在這段時間裏不孤獨,這就不就是她的心願嗎?這樣的話還管他喜歡誰做什麽,只把他當做朋友就好啦,還是最好的那種朋友。

想到這裏,雁兒一身輕松,她就是這樣心寬體胖的人,很會為自己開導。不過她心裏還是有點悶悶的,是因為什麽?或許是他暗示他不喜歡她,也或許是他承認自己放不下喬婉宛。總之,就是關於他的就對了。雁兒強迫自己放下這些心思,慢慢墜入夢鄉。

那邊,李相夷卻是仍然睡不著,他不明白自己對雁兒到底是什麽心思,直覺自己剛才說的話有點過分了,可是之前的自己從來不會顧及別人的心思啊,現在這樣的自己還是李相夷嗎?應該不是了吧?或許仍然是?於是,他在糾結自己是不是李相夷的問題中耗了大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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