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只緣身在此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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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只緣身在此山中
那天他們在譚漠的辦公室裏胡鬧了很久，譚漠暈過去後就被瑟裏帶回了家，瑟裏仔細替他洗凈，將他抱回松軟的被窩，嚴嚴實實掖上了被子。
瑟裏打算先回去辦公室收拾那一片狼藉，沙發和地毯都得換新。
重新落到辦公室中，裏面濃重的暧昧氣息還沒散盡，瑟裏給這裏換了同款的新沙發和地毯，轉頭看到譚漠淩亂的辦公桌，打算一並整理。
結果剛到辦公區，他就發現辦公桌旁散落的幾張紙，瑟裏蹲下身，將自己的身份證明攥在手中。上面有被水浸濕後風幹的褶皺，瑟裏咬著牙將它輕輕撫平。
譚漠難過是因為看到了這個？
譚漠不想跟他結婚了？是後悔了？
可後悔為什麽要哭，明明撕掉然後跟自己說審批沒有通過就可以。
瑟裏將三張紙重新理好，小心翼翼地放回密封袋中。
譚漠第二天睜眼時，下意識要在瑟裏懷裏蹭一蹭，結果摟了個空，他身旁沒有人。
譚漠睡意醒了大半，他連忙支起身，這才發現瑟裏坐在床邊的背影。
剛松一口氣，瑟裏就轉過身，遞給他一個文件袋：“怎麽回事？”
譚漠只需看一眼就明白這是什麽，昨天怪他太著急，忘了收好。
見譚漠不說話，瑟裏又遞上來一個東西：“你要反悔也行。”
譚漠眼瞳一顫，瑟裏另一只手裏拿的是一個打火機。
譚漠擡手的一瞬間，瑟裏的眉頭緊擰在一起，因為譚漠伸向了打火機。
瑟裏下意識想要撤回手，沒想到譚漠先一步將打火機拍到了地上，譚漠說：“我是怕你後悔。”
“去領證吧。”瑟裏把密封袋塞進譚漠手中。
“今天？”
“現在。”
“不行。”譚漠說。
瑟裏一聽馬上就恨不得去床上把譚漠拖下來，語氣也更加陰沈：“為什麽？”
沒想到譚漠指了指自己的頭：“你的頭發，得染回黑色。”
瑟裏一楞，隨後馬上一抹自己的頭頂變成他慣用的黑色短發，“你嚇死我了，走走走，我一秒都等不了了。”
譚漠朝瑟裏張開雙臂，意思是讓瑟裏伺候他洗漱的意思，瑟裏十分樂在其中，毫不猶豫地把譚漠往浴室抱過去。
他們互相幫對方扣上白襯衫的扣子，譚漠每次看到瑟裏弄這種正經的發型，穿這種正經的衣服腦子裏就開始想入非非。
“想什麽呢？”瑟裏一笑。
譚漠被看穿也不羞不惱，幹脆就順著瑟裏的鎖骨到胸肌再到腹肌都通通摸了個遍，享受完了就拍了拍瑟裏結實的胳膊說：“偷偷繃緊了吧。”
瑟裏憋這麽久徹底破功，像被戳破什麽小秘密一樣在譚漠脖頸處耍賴著亂啃起來。
“癢。”譚漠綻顏一笑，欲拒還迎地推他，“快點扣好。”
今天的漓津是一個艷陽天。
他倆閃現民政局這種人來人往的地方，想想還是不太妥當，譚漠打算自己開車過去。
到車庫挑好車，譚漠接過管理的鑰匙，他們剛坐上車譚漠的工作手機就響了。
譚漠免提接起來。
是審訊處的電話。
“譚總署，淩秋溟的審訊基本結束了，您現在有時間過來確認嗎？”
那頭被洛格奪過手機，“小漠漠，跟你猜的差不多，淩秋溟承認了，他就是不渡。”
譚漠問：“告訴他夏至不在了才說的？”
“你怎麽知道？總之快過來。”
瑟裏無語地白了電話一眼，沒想到譚漠回到：“現在沒時間，我有事。”
譚漠為了別的事把工作往後推簡直可以列入世界奇觀，瑟裏就飄飄然了：“對啊，他沒時間，他現在要跟我去領證。”
洛格擴大了幾個分貝的聲音直刺耳膜：“誰問你了！！？？還有這麽大的事怎麽又不跟我說？”
譚漠平靜道：“現在不就通知你了，沒什麽事掛了。”
“哎誒誒誒……”
瑟裏把手機掐了。
民政局今天人不多，很快就排到他倆了。
“來兩位，微笑，3，2，1。”
“可以了，祝兩位新婚快樂，長長久久。”
也不知道是瑟裏長得太高還是太帥的原因，譚漠總感覺每個人路過都要看他兩眼。
可瑟裏先將他一軍：“譚漠，他們為什麽都要看你，明明你是來跟我結婚的。”
“明明是在看你。”
“可是……”
譚漠無法，只好把鮮紅的結婚證拍瑟裏臉前：“以後你掛我脖子上，這樣他們就知道我結婚了。”
瑟裏列著鯊魚牙笑得明媚：“對啊，譚總署這種這麽招蜂引蝶的人就該把結婚證印你臉上。”瑟裏忍不住又打開自己手上的紅本本仔細欣賞，“哎呀我倆站一起格外好看，這叫什麽，絕配。”
譚漠嘴角也忍不住掛起笑，可望著結婚證裏瑟裏期待和幸福的眼睛，笑著笑著舌根就泛起了苦。
按照漓津的法律，夫妻雙方其中一人正常死亡或者宣告死亡，婚姻關系就會自動解除。
為數不多的時間裏，瑟裏開心比什麽都重要。
到民政局門口，譚漠難得地舉起手機，把攝像頭對準他們的臉，“來，紀念一下。”
瑟裏把結婚證放到鏡頭的正中央，跟譚漠的頭靠在一起。
快門摁下，這似真似幻的一刻永久定格。
瑟裏拍完就迫不及待抓過譚漠的手機，在譚漠的社交軟件的好友空間裏上傳了這張照片。沒想到剛發出幾秒居然有了一連串的點讚和評論，瑟裏以為自己眼睛花了，嚇的手機差點沒拿穩，他馬上反應過來，這是譚漠的工作手機！！！
“老婆，我今晚還能睡床嗎……”
譚漠頭皮一麻，連忙奪過手機一看，密密麻麻的評論和點讚闖入眼簾。
首當其沖的就是洛格。
科學研究署洛格：【草.jpg】
科學研究署洛格：【算了，他要是欺負你了跟我說】
科學研究署靈雅：【恭喜（禮花）（禮花）（禮花）】
國際醫療署高旭署長：【新婚快樂，順便問一下醫療儀器的研究進度】
國際社會與經濟管理署格蕾絲署長：【我記得我不是昨天才批好的文件嗎，不過兩個帥哥很養眼，祝福你們】
科學研究署小迪（新2組）：【哇哇哇哇哇哇（亮眼）譚總署和瑟裏要99哇！！！！】
國際安全署斯蒂芬署長：【祝福你】
最後一行，居然是難得見到的譚世英：
父親：【行】
父親：【他能生嗎】
這裏面少了一個人，譚漠還沒有習慣。
雖然看的他兩眼一黑，但祝福還是都收到了，譚漠把手機扔給瑟裏：“你搞出來的你幫我回。”
“那床……”
“可以睡。”
瑟裏笑著“吧唧”親了譚漠臉頰一口。
譚漠推開瑟裏的臉不讓他再湊上來，先一步走到瑟裏前面：“去科學署，車不想開了，送回家。”
在譚漠看不到的背後，瑟裏看著手中的兩本結婚證，眼神暗了下來。
他看著譚漠上前的背影，眼中宛如放出千萬觸手和繩索，叫囂著就要纏上譚漠的脊背，攀過脖頸束縛他的手腳，再深深刺入骨髓，讓他永遠在自己的視線下，永遠動彈不得才好。
譚漠突然轉過身看他：“站那做什麽？”
瑟裏眼裏的暗淡瞬間被蓋過，半認真半開玩笑著說：“在想，你喜不喜歡火星。”
“你在哪我就喜歡哪。”譚漠漫不經心地說，又催他，“開穿梭。”
瑟裏額前的頭發遮蓋住部分眼睛，驟然放出的眼神宛如來自盯上羊羔的餓狼，心中久久壓抑著某種扭曲的興奮和饑渴，剛好在這時候得到了獵物的自願獻祭，心緒跟著激起了原始的漣漪：“真的嗎？”
譚漠折回來拉他的手往前走，耐心哄著他：“我騙你做什麽，沒你的地方是地獄。”譚漠說完手骨就被瑟裏攥得刺痛，他吃痛要甩開卻沒成功。
瑟裏死死盯著他說：“你是認真說的嗎，你跟我在哪裏都可以？小一點黑一點也住得習慣嗎？”
譚漠莫名其妙地看了瑟裏一眼，卻沒深究：“你在不就好。”
瑟裏吻了一下譚漠被捏得發青的手腕：“等我幾天，很快的。”
譚漠的手痛得要死，他甩開瑟裏的手，卻因為瑟裏的臉離他的手太近連帶地一手背甩在了瑟裏臉上。
“對不起，弄疼你了。”道歉的是瑟裏，他輕輕握住譚漠這只手放到臉邊蹭了蹭，埋頭進譚漠頸間。
審訊室的燈昏暗，淩秋溟雙手被銬著，頭也不擡。譚漠進去後就對著監控說：“把攝像和錄音關了。”
譚漠坐到淩秋溟對面，倒是淩秋溟先開的口：“他給你看了？”
譚漠臉上毫無波瀾：“是。怎麽，你一個時管局的叛徒都知道這件事？”
“我怎麽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道了。”淩秋溟終於舍得擡起他的頭看向譚漠，眼神裏像含著毒刺。
譚漠握筆的手一緊，表面上看不出什麽變動：“你為什麽要救他？”
淩秋溟很無所謂地說：“好玩。”
“因為你知道他任務失敗，不想看他跟你一樣一輩子逃竄，惶惶度日？”
“閉嘴。”
“因為你潛伏科學署多年，最後沒有奪得總署位置來阻止蟲洞研究，任務失敗也不敢回去，所以看到他就想幫他一把？”
“你有什麽資格說我？你當上總署就很光明正大嗎？”
譚漠不為所動：“不要岔開話題，他現在不在了，你的動機並不重要，我現在只想知道一個問題，安妮與迪蘭德是什麽關系？”
在回溯中，安妮說過他曾經給過迪蘭德建議，迪蘭德沒有采納的話。
“她啊，”淩秋溟脫離了時管局透露起機密來沒有一點負擔，“她曾經隸屬克琉斯國際特殊科技研究院，也是這個機構最年輕的一任院長。”
譚漠微微睜大了眼睛。
淩秋溟見譚漠終於有了點反應，死氣沈沈的樣子終於松動了些，往下說：“你說不定可以感謝感謝她，你家那位能成今天這樣也許還有她幾份功勞。”
白房子。譚漠腦子裏猛然浮現這個詞。安妮以前居然在瑟裏說的白房子裏工作。
“安妮為什麽要來地球？”
“你差不多能理出來吧，迪蘭德不信她的五維論，她難道再呆在克琉斯等著五維人弄死她嗎？而且蟲洞不得重新開一次，你看現在克琉斯的蟲洞好用嗎？”
降兩維大大增加了五維人的尋找難度，更別說是逃到這麽多個平行宇宙的其中一個地球了。
“還有最後一個問題，你回答完我就放你走。”
“譚世英參與了哪些事？”
譚漠並不理解譚世英要推他上位的原因，譚世英明明不想讓他進行蟲洞研究，明知道他當上總署會做什麽，卻還是力排眾議，甚至與自己的初衷都背道而馳。譚世英究竟想做什麽？
“這我哪知道，但你不到那個位置，你早就死在不知道哪個角落了。”淩秋溟聽出了譚漠的言下之意。
和聰明人說話很省時間，譚漠也不拐彎抹角：“為什麽這麽說？”
“克琉斯蟲洞研究成功，意味著這個平行宇宙的大體走向，克琉斯要改變過去，五維人自然會先著重找蟲洞研究失敗的平行宇宙開刀。”
譚漠腦子整個都開始發麻，這種後知後覺的感覺並不好，反而讓人知道自己早已羊入虎口，再不得安寧。
“譚總署，我也有一個問題。”
“說。”
“他是自己消失的嗎？”
“不是，被時管局的人直接抓走的。”
淩秋溟眼神凝滯地看著桌面，隔了一會兒才開口：“這樣啊。”
譚漠起身去給淩秋溟開手銬，淩秋溟再次開口：“你的選擇呢？”
譚漠像說什麽家常便飯一樣就定奪了自己的死生：“我會打開蟲洞。”
淩秋溟輕哧了一聲，“你跟他一樣，英雄病，明明事不關己就行，什麽別人的死活、什麽地球的未來，關你們什麽事。”
譚漠開鎖的手一頓，聲音很輕：“瑟裏他，會一直活到未來，我要他那時候也要好好的。”
淩秋溟突然笑了，只是眼睛裏沒有笑意：“譚總署，我倒算發現，你不過也只是一個凡人罷了。”
譚漠的眼中不再聚焦，心神不知游到了什麽地方：“是，我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所有人的未來就包含著他的未來，那我願意犧牲。”
“他知道嗎？”
“不重要，我只要他活下去。”
“你問過他願意嗎？”
譚漠沈默了。
淩秋溟站了起來，越過譚漠，朝牢門走去，臨走前，他留下最後幾段話：“他笨的要死，但至少最後沒有選錯，我尊重他人意願，你要開蟲洞，他就沒有白死。”
“還有，你再想清楚點，你死了，那個人隔幾秒會去找你。”
“走了，最好別再見。”
【作者有話說】
我知道少了什麽。
國際科學研究署夏至助理：【先生和瑟裏終於修成正果了嗚嗚嗚嗚嗚，你們一定要永遠幸福，健健康康長長久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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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他們在譚漠的辦公室裏胡鬧了很久，譚漠暈過去後就被瑟裏帶回了家，瑟裏仔細替他洗凈，將他抱回松軟的被窩，嚴嚴實實掖上了被子。
瑟裏打算先回去辦公室收拾那一片狼藉，沙發和地毯都得換新。
重新落到辦公室中，裏面濃重的暧昧氣息還沒散盡，瑟裏給這裏換了同款的新沙發和地毯，轉頭看到譚漠淩亂的辦公桌，打算一並整理。
結果剛到辦公區，他就發現辦公桌旁散落的幾張紙，瑟裏蹲下身，將自己的身份證明攥在手中。上面有被水浸濕後風幹的褶皺，瑟裏咬著牙將它輕輕撫平。
譚漠難過是因為看到了這個？
譚漠不想跟他結婚了？是後悔了？
可後悔為什麽要哭，明明撕掉然後跟自己說審批沒有通過就可以。
瑟裏將三張紙重新理好，小心翼翼地放回密封袋中。
譚漠第二天睜眼時，下意識要在瑟裏懷裏蹭一蹭，結果摟了個空，他身旁沒有人。
譚漠睡意醒了大半，他連忙支起身，這才發現瑟裏坐在床邊的背影。
剛松一口氣，瑟裏就轉過身，遞給他一個文件袋：“怎麽回事？”
譚漠只需看一眼就明白這是什麽，昨天怪他太著急，忘了收好。
見譚漠不說話，瑟裏又遞上來一個東西：“你要反悔也行。”
譚漠眼瞳一顫，瑟裏另一只手裏拿的是一個打火機。
譚漠擡手的一瞬間，瑟裏的眉頭緊擰在一起，因為譚漠伸向了打火機。
瑟裏下意識想要撤回手，沒想到譚漠先一步將打火機拍到了地上，譚漠說：“我是怕你後悔。”
“去領證吧。”瑟裏把密封袋塞進譚漠手中。
“今天？”
“現在。”
“不行。”譚漠說。
瑟裏一聽馬上就恨不得去床上把譚漠拖下來，語氣也更加陰沈：“為什麽？”
沒想到譚漠指了指自己的頭：“你的頭發，得染回黑色。”
瑟裏一楞，隨後馬上一抹自己的頭頂變成他慣用的黑色短發，“你嚇死我了，走走走，我一秒都等不了了。”
譚漠朝瑟裏張開雙臂，意思是讓瑟裏伺候他洗漱的意思，瑟裏十分樂在其中，毫不猶豫地把譚漠往浴室抱過去。
他們互相幫對方扣上白襯衫的扣子，譚漠每次看到瑟裏弄這種正經的發型，穿這種正經的衣服腦子裏就開始想入非非。
“想什麽呢？”瑟裏一笑。
譚漠被看穿也不羞不惱，幹脆就順著瑟裏的鎖骨到胸肌再到腹肌都通通摸了個遍，享受完了就拍了拍瑟裏結實的胳膊說：“偷偷繃緊了吧。”
瑟裏憋這麽久徹底破功，像被戳破什麽小秘密一樣在譚漠脖頸處耍賴著亂啃起來。
“癢。”譚漠綻顏一笑，欲拒還迎地推他，“快點扣好。”
今天的漓津是一個艷陽天。
他倆閃現民政局這種人來人往的地方，想想還是不太妥當，譚漠打算自己開車過去。
到車庫挑好車，譚漠接過管理的鑰匙，他們剛坐上車譚漠的工作手機就響了。
譚漠免提接起來。
是審訊處的電話。
“譚總署，淩秋溟的審訊基本結束了，您現在有時間過來確認嗎？”
那頭被洛格奪過手機，“小漠漠，跟你猜的差不多，淩秋溟承認了，他就是不渡。”
譚漠問：“告訴他夏至不在了才說的？”
“你怎麽知道？總之快過來。”
瑟裏無語地白了電話一眼，沒想到譚漠回到：“現在沒時間，我有事。”
譚漠為了別的事把工作往後推簡直可以列入世界奇觀，瑟裏就飄飄然了：“對啊，他沒時間，他現在要跟我去領證。”
洛格擴大了幾個分貝的聲音直刺耳膜：“誰問你了！！？？還有這麽大的事怎麽又不跟我說？”
譚漠平靜道：“現在不就通知你了，沒什麽事掛了。”
“哎誒誒誒……”
瑟裏把手機掐了。
民政局今天人不多，很快就排到他倆了。
“來兩位，微笑，3，2，1。”
“可以了，祝兩位新婚快樂，長長久久。”
也不知道是瑟裏長得太高還是太帥的原因，譚漠總感覺每個人路過都要看他兩眼。
可瑟裏先將他一軍：“譚漠，他們為什麽都要看你，明明你是來跟我結婚的。”
“明明是在看你。”
“可是……”
譚漠無法，只好把鮮紅的結婚證拍瑟裏臉前：“以後你掛我脖子上，這樣他們就知道我結婚了。”
瑟裏列著鯊魚牙笑得明媚：“對啊，譚總署這種這麽招蜂引蝶的人就該把結婚證印你臉上。”瑟裏忍不住又打開自己手上的紅本本仔細欣賞，“哎呀我倆站一起格外好看，這叫什麽，絕配。”
譚漠嘴角也忍不住掛起笑，可望著結婚證裏瑟裏期待和幸福的眼睛，笑著笑著舌根就泛起了苦。
按照漓津的法律，夫妻雙方其中一人正常死亡或者宣告死亡，婚姻關系就會自動解除。
為數不多的時間裏，瑟裏開心比什麽都重要。
到民政局門口，譚漠難得地舉起手機，把攝像頭對準他們的臉，“來，紀念一下。”
瑟裏把結婚證放到鏡頭的正中央，跟譚漠的頭靠在一起。
快門摁下，這似真似幻的一刻永久定格。
瑟裏拍完就迫不及待抓過譚漠的手機，在譚漠的社交軟件的好友空間裏上傳了這張照片。沒想到剛發出幾秒居然有了一連串的點讚和評論，瑟裏以為自己眼睛花了，嚇的手機差點沒拿穩，他馬上反應過來，這是譚漠的工作手機！！！
“老婆，我今晚還能睡床嗎……”
譚漠頭皮一麻，連忙奪過手機一看，密密麻麻的評論和點讚闖入眼簾。
首當其沖的就是洛格。
科學研究署洛格：【草.jpg】
科學研究署洛格：【算了，他要是欺負你了跟我說】
科學研究署靈雅：【恭喜（禮花）（禮花）（禮花）】
國際醫療署高旭署長：【新婚快樂，順便問一下醫療儀器的研究進度】
國際社會與經濟管理署格蕾絲署長：【我記得我不是昨天才批好的文件嗎，不過兩個帥哥很養眼，祝福你們】
科學研究署小迪（新2組）：【哇哇哇哇哇哇（亮眼）譚總署和瑟裏要99哇！！！！】
國際安全署斯蒂芬署長：【祝福你】
最後一行，居然是難得見到的譚世英：
父親：【行】
父親：【他能生嗎】
這裏面少了一個人，譚漠還沒有習慣。
雖然看的他兩眼一黑，但祝福還是都收到了，譚漠把手機扔給瑟裏：“你搞出來的你幫我回。”
“那床……”
“可以睡。”
瑟裏笑著“吧唧”親了譚漠臉頰一口。
譚漠推開瑟裏的臉不讓他再湊上來，先一步走到瑟裏前面：“去科學署，車不想開了，送回家。”
在譚漠看不到的背後，瑟裏看著手中的兩本結婚證，眼神暗了下來。
他看著譚漠上前的背影，眼中宛如放出千萬觸手和繩索，叫囂著就要纏上譚漠的脊背，攀過脖頸束縛他的手腳，再深深刺入骨髓，讓他永遠在自己的視線下，永遠動彈不得才好。
譚漠突然轉過身看他：“站那做什麽？”
瑟裏眼裏的暗淡瞬間被蓋過，半認真半開玩笑著說：“在想，你喜不喜歡火星。”
“你在哪我就喜歡哪。”譚漠漫不經心地說，又催他，“開穿梭。”
瑟裏額前的頭發遮蓋住部分眼睛，驟然放出的眼神宛如來自盯上羊羔的餓狼，心中久久壓抑著某種扭曲的興奮和饑渴，剛好在這時候得到了獵物的自願獻祭，心緒跟著激起了原始的漣漪：“真的嗎？”
譚漠折回來拉他的手往前走，耐心哄著他：“我騙你做什麽，沒你的地方是地獄。”譚漠說完手骨就被瑟裏攥得刺痛，他吃痛要甩開卻沒成功。
瑟裏死死盯著他說：“你是認真說的嗎，你跟我在哪裏都可以？小一點黑一點也住得習慣嗎？”
譚漠莫名其妙地看了瑟裏一眼，卻沒深究：“你在不就好。”
瑟裏吻了一下譚漠被捏得發青的手腕：“等我幾天，很快的。”
譚漠的手痛得要死，他甩開瑟裏的手，卻因為瑟裏的臉離他的手太近連帶地一手背甩在了瑟裏臉上。
“對不起，弄疼你了。”道歉的是瑟裏，他輕輕握住譚漠這只手放到臉邊蹭了蹭，埋頭進譚漠頸間。
審訊室的燈昏暗，淩秋溟雙手被銬著，頭也不擡。譚漠進去後就對著監控說：“把攝像和錄音關了。”
譚漠坐到淩秋溟對面，倒是淩秋溟先開的口：“他給你看了？”
譚漠臉上毫無波瀾：“是。怎麽，你一個時管局的叛徒都知道這件事？”
“我怎麽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道了。”淩秋溟終於舍得擡起他的頭看向譚漠，眼神裏像含著毒刺。
譚漠握筆的手一緊，表面上看不出什麽變動：“你為什麽要救他？”
淩秋溟很無所謂地說：“好玩。”
“因為你知道他任務失敗，不想看他跟你一樣一輩子逃竄，惶惶度日？”
“閉嘴。”
“因為你潛伏科學署多年，最後沒有奪得總署位置來阻止蟲洞研究，任務失敗也不敢回去，所以看到他就想幫他一把？”
“你有什麽資格說我？你當上總署就很光明正大嗎？”
譚漠不為所動：“不要岔開話題，他現在不在了，你的動機並不重要，我現在只想知道一個問題，安妮與迪蘭德是什麽關系？”
在回溯中，安妮說過他曾經給過迪蘭德建議，迪蘭德沒有采納的話。
“她啊，”淩秋溟脫離了時管局透露起機密來沒有一點負擔，“她曾經隸屬克琉斯國際特殊科技研究院，也是這個機構最年輕的一任院長。”
譚漠微微睜大了眼睛。
淩秋溟見譚漠終於有了點反應，死氣沈沈的樣子終於松動了些，往下說：“你說不定可以感謝感謝她，你家那位能成今天這樣也許還有她幾份功勞。”
白房子。譚漠腦子裏猛然浮現這個詞。安妮以前居然在瑟裏說的白房子裏工作。
“安妮為什麽要來地球？”
“你差不多能理出來吧，迪蘭德不信她的五維論，她難道再呆在克琉斯等著五維人弄死她嗎？而且蟲洞不得重新開一次，你看現在克琉斯的蟲洞好用嗎？”
降兩維大大增加了五維人的尋找難度，更別說是逃到這麽多個平行宇宙的其中一個地球了。
“還有最後一個問題，你回答完我就放你走。”
“譚世英參與了哪些事？”
譚漠並不理解譚世英要推他上位的原因，譚世英明明不想讓他進行蟲洞研究，明知道他當上總署會做什麽，卻還是力排眾議，甚至與自己的初衷都背道而馳。譚世英究竟想做什麽？
“這我哪知道，但你不到那個位置，你早就死在不知道哪個角落了。”淩秋溟聽出了譚漠的言下之意。
和聰明人說話很省時間，譚漠也不拐彎抹角：“為什麽這麽說？”
“克琉斯蟲洞研究成功，意味著這個平行宇宙的大體走向，克琉斯要改變過去，五維人自然會先著重找蟲洞研究失敗的平行宇宙開刀。”
譚漠腦子整個都開始發麻，這種後知後覺的感覺並不好，反而讓人知道自己早已羊入虎口，再不得安寧。
“譚總署，我也有一個問題。”
“說。”
“他是自己消失的嗎？”
“不是，被時管局的人直接抓走的。”
淩秋溟眼神凝滯地看著桌面，隔了一會兒才開口：“這樣啊。”
譚漠起身去給淩秋溟開手銬，淩秋溟再次開口：“你的選擇呢？”
譚漠像說什麽家常便飯一樣就定奪了自己的死生：“我會打開蟲洞。”
淩秋溟輕哧了一聲，“你跟他一樣，英雄病，明明事不關己就行，什麽別人的死活、什麽地球的未來，關你們什麽事。”
譚漠開鎖的手一頓，聲音很輕：“瑟裏他，會一直活到未來，我要他那時候也要好好的。”
淩秋溟突然笑了，只是眼睛裏沒有笑意：“譚總署，我倒算發現，你不過也只是一個凡人罷了。”
譚漠的眼中不再聚焦，心神不知游到了什麽地方：“是，我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所有人的未來就包含著他的未來，那我願意犧牲。”
“他知道嗎？”
“不重要，我只要他活下去。”
“你問過他願意嗎？”
譚漠沈默了。
淩秋溟站了起來，越過譚漠，朝牢門走去，臨走前，他留下最後幾段話：“他笨的要死，但至少最後沒有選錯，我尊重他人意願，你要開蟲洞，他就沒有白死。”
“還有，你再想清楚點，你死了，那個人隔幾秒會去找你。”
“走了，最好別再見。”
【作者有話說】
我知道少了什麽。
國際科學研究署夏至助理：【先生和瑟裏終於修成正果了嗚嗚嗚嗚嗚，你們一定要永遠幸福，健健康康長長久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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