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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徹底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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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徹底暴露

譚漠和瑟裏第一時間回到科學署的實驗室內,瑟裏擡頭看了一下,這裏是231號異空間處理實驗室。

譚漠來到培養倉前查看,這裏靜靜地躺著一個極其類似黑匣子的物體。

譚漠立即去操縱臺將培養倉開啟。

譚漠的手機在這時突然響起來,洛格打開的,對面的背景聲音還十分嘈雜:“夏至跑了,我沒抓住。”

“什麽時候?”

“你們剛走沒幾秒,我見勢頭不對抓住了他的手,結果他就這麽憑空消失了。”

譚漠了然:“我就知道。”

洛格一聽更不安了:“你早就知道為什麽不早點抓住他。”

“我可不想埋個地雷進來。”

“什麽意思?”

瑟裏去培養倉那裏拿了“黑匣子”過來,翻到背面開始檢測起異能量殘留。雖說譚漠沒跟他從頭到尾講清楚情況,也大概理出了個八八九九,他看譚漠一臉無奈的樣子,決定幫譚漠解釋:“那我問你,你就這麽篤定小金毛是迪蘭德的人了?”

“這還不明顯嗎?”

瑟裏真想把電話裏的人直接提出來:“先不說我從來沒在克琉斯的實驗室聽過這號人,就算是,他跟譚漠快六年了吧,非得到現在動手啊,韜光養晦也不是這麽個養法。”

洛格更激動了:“不是,你怎麽知道他來科學署多久?”

“譚漠什麽我不知道。”

“……”

洛格靜默半晌,壓下滿腔無名火專註正事:“所以,你們擔心他來自另外的組織?”

譚漠正是因為懷疑這一點才不打算引狼入室,他本想確認最後的真相再做決定,沒想到夏至先坐不住了,看來所謂還未證實的猜測,現已成定局。

“是這樣,”譚漠說,“總之那邊你們先呆著,幫我和瑟裏解釋一下,結束了回來討論。”

“知道了。”

譚漠掛了電話後問瑟裏的探查情況:“怎麽樣?”

瑟裏基本上確定下來:“我先前放置的微量異能消失了,這個黑匣子被調包過。”

譚漠說不出內心的覆雜想法,正如瑟裏所說,夏至跟了他快六年,是因為他一開始的出現方式太過蹊蹺,譚漠起疑才將他收進科學署,雖然譚漠自始至終沒有徹底對他放下戒心,可這六年的相處時光是實打實的,心再鐵的人也該有松動了。

這次確實是大意了。

他不知道夏至為什麽潛伏至今才動手,也不清楚夏至的真實身份,但心中還是難免有種失落的情緒湧上。

瑟裏將“黑匣子”放在一旁,拉起了譚漠的雙手,輕輕揉捏著給他安撫。

“怎麽證明這個黑匣子是通過夏至調包的?你從什麽時候開始懷疑他的?”

譚漠說:“我之前開會說會不定期更換黑匣子的實驗場所,新更換的這一次,通知夏至的就是這間231號,我跟小迪他們說的研究地是224號。”

“所以,你讓我在231事先放了假的,在裏面註入微量異能,為的就是現在來檢測異能量還在不在。”

譚漠點點頭接著說:“科學署的核心區的實驗室絕對不是用穿梭異能就能闖入的,這點我想你最清楚不過,被調包就只有可能被人動過手腳。”

“再說我怎麽開始懷疑他的,一開始其實是第六感占上風,那天我做實驗額頭磕破了,夏至給我擦血,但不願意讓我自己拿紙巾——雖說按常理來說沒什麽可疑的,但我第一時間聯想到的就是可以通過血液提取我的基因組。”

“可能是我太敏感多疑?但是我們在黑匣子沒有被W奪走時就已經研究出解開黑匣子的第一層密鑰是我的全套基因組了。”

“然後我隨便朝他扯了個謊,說W搶走的是假的黑匣子,果然,他把紙巾扔了。他扔紙巾這個動作本身沒什麽問題,不過我就是開始懷疑了。”

瑟裏聽完之後徹底理通了:“這就是你說的要釣的魚啊,真夠大的。”

“所以我現在反而好奇,他為什麽選擇與迪蘭德合作,不過這次真給他抓到要害了——那句話果然說得對,越是離你近的人越是知道你的痛處,捅的刀也越深。”

瑟裏將譚漠往他身邊又扯了點,“所以你覺得,人還是不要走的太近,不要太相信一個人的為好?”

譚漠順勢將額頭抵在了瑟裏的肩膀上,親自切斷了他們之間最後的距離:“我以前是這麽想的,但早就改變了這個想法。”

“為什麽呢?”瑟裏將臉埋進譚漠的頸窩深深嗅著譚漠的氣息。

譚漠的聲音悶悶的:“明知故問。”

譚漠靠了一會兒才願意起身:“走吧,跟我回辦公室寫文件。”

譚漠坐回電腦前,埋頭開始整理編輯這堆文件海,方便他把這件事上報國際署。

瑟裏坐在休息區的沙發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跟他聊天:“夏至要找嗎?他有W打掩護吧。”

“找。”有很多事還沒從夏至嘴裏撬出來,比如他的身份,他背後的組織,他與迪蘭德暗通款曲的原因等等。

瑟裏靠回沙發背,完全抻直了腿,就差完全躺下來了,“夏至這頭一出事,迪蘭德他們那邊肯定知道真的黑匣子一直在他們手裏了,這不得鉚足幹勁,不舍晝夜地給你打開。”

“我期待他們能成功。”譚漠徹底當上了這個甩手掌櫃。

譚漠敲鍵盤敲的提不起勁,他看向那頭無所事事的瑟裏:“你現在閑嗎?”

“超閑。”

“過來抱我。”

“得嘞。”這種事情瑟裏向來積極,只用了半秒就閃到了譚漠旁邊。

譚漠的老板椅足夠大,瑟裏坐下後讓譚漠坐在他腿間,他完全可以從後面抱住譚漠,下巴輕輕搭在譚漠肩膀上,這個距離他對譚漠電腦上的文件一覽無餘,時不時還能伸手幫譚漠動動鼠標什麽的。

內容很枯燥,這種文件的形式似乎還有某些格式上的特殊規定,總之寫起來麻煩的要命,條條框框多到瑟裏看著都頭大。

夜色越來越沈,辦公室裏倒突然發出一陣紅色的異能光,隨之而來紮進耳朵裏的就是洛格充滿“成何體統”意味的大吼:“你倆什麽姿勢啊?”

瑟裏一聽更是來勁了,雙手一伸扣在譚漠的腰間:“讓你不走門就直接進來了嗎,你就該慶幸我們只是抱著。”

“還想怎麽樣啊?啊?你還想咋?”

“停。”

譚漠和靈雅同時叫停了身邊又要開火的兩位。唯一的區別是靈雅給了洛格手臂一掌,譚漠起身在瑟裏發頂吻了一下。

“說正事。”

譚漠率先走去休息區,洛格跟上去正打算坐譚漠旁邊,就被一股無影無形的空間壁彈到了另一頭沙發上,洛格四仰八叉陷進沙發裏的一瞬間立刻炸了起來:“嘿你個死粉毛!”

瑟裏面露“善意”微笑,大剌剌往譚漠旁邊一坐,順便把手伸到譚漠身後的靠背處,看起來像攬住了譚漠的肩膀。

靈雅過來把洛格扯正且眼神警告,譚漠懶得管這兩個人的口角是非,直入正題:

“現在先提前做好預案吧。如果黑匣子裏的東西對我們有利,可能一輩子都別想知道裏面的內容了,需要想想這種情況下該怎麽處置。”

“另一種,黑匣子對我們有害的話,他們會想方設法告訴我們的。”

洛格:“那需要解決的就是前一種情況了,其實也不是完全沒辦法,W那群人不還在地球,我就不信他們真不回去了。”

瑟裏:“對,只要他們要回克琉斯就有辦法跟著他們搭個便車。”

洛格其實還不確定他的交流異能能不能強大到跨維度交流,他又想到一個問題:“如果這樣的話,誰過去呢,畢竟總有人要留下接收情報。”

瑟裏不假思索地說:“我去,我對諾亞的結構更了解,知道怎麽藏才不會被發現,而且克琉斯那邊我更熟。”

靈雅看了譚漠一眼,對瑟裏說:“到那時如果沒有諾亞,你怎麽回來?”

所有人陷入了靜默。

就算譚漠成功打開了蟲洞也沒有任何作用,克琉斯跟地球處於同一時間維度倒還好說,蟲洞開了瑟裏就能回來,關鍵就是克琉斯在時間維度和空間維度上都不同,他們只能使用諾亞。

瑟裏故作輕松道:“大不了隨便綁個克琉斯人讓他幫我打開唄。”

譚漠終於開口:“迪蘭德早就開始大規模管制諾亞使用了吧,真的那麽容易嗎?”

沒有人接話,譚漠只好接著說:“這個方案備選,我們還有時間再想想辦法。”

“譚漠,”瑟裏深深地看著譚漠的眼睛,“如果真到了迫不得已的地步,我可以試試。”

譚漠瞳孔震顫,張口卻沒發出聲音。

洛格跟瑟裏說出了他的顧慮:“就算這樣,我和你能跨維度交流嗎?”

這方面瑟裏倒不擔心:“可以,你都能攻陷我的意識海了,跨個維度交流沒什麽難度。”

譚漠:“總之蟲洞研究照常,迪蘭德肯定會考慮到W的情況,不會輕易讓他們返回的,就算要召回估計也會極其小心,W盯緊點。”

他們又討論了一些其他方面的問題,一直到天都蒙蒙亮,這場小會才結束,最後只剩瑟裏和譚漠留在辦公室裏。

“回家休息嗎?”瑟裏起身問。

沒有夏至通知,譚漠只好自己去工作臺查工作消息,他慶幸明天國際署的會在下午,於是說,“回去吧。”

“瑟裏,”譚漠還坐在沙發上,伸手拉住了瑟裏的手,眼睛無神地盯著地面,“你要丟下我嗎?”

瑟裏動作一頓,隨即就意識到譚漠是在說他願意潛伏回克琉斯的事。

剛剛譚漠沒有說這種話,直到這裏只有他們兩個,譚漠才略帶委屈地開口。

瑟裏從新坐回譚漠身邊:“這是最壞的情況,就算我過去了,我也會想辦法回來的。”

“你保證。”

瑟裏沒想到譚漠會在這裏糾結,譚漠把蟲洞研究看得比自己命還重要,所以他也跟著將蟲洞研究看作重要的事,譚漠付出了太多心血,那麽他也願意舍棄自己。

畢竟是為了蟲洞,他以為他這麽做譚漠會讚同,可譚漠居然問他是不是要丟下自己。

瑟裏的心突然就軟下去一大片。

他連忙改為蹲在譚漠身前,握住譚漠的手認真道:“我保證。而且,你還在這裏,我的家在這裏,我們還要結婚,我會回來的,我哪也不去。”

“你在,我哪也去不了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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