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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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告別
這個過道的盡頭是一扇重門，他們剛過去門便自動開啟了。
譚漠猶豫著要不要走進去，這一路都太蹊蹺，安妮他們究竟要做什麽？明明他們已經暴露在外，實驗基地卻一不拉響警報二不派人抓捕，讓他們一路綠燈來到這裏。
09看出譚漠的考量，提議道：“往前走，總得先把霍普送到一個安全的地方，他跟著我們太危險。”
譚漠點點頭：“這一個艙室走不遠就是放置阻隔箱的地方，那裏基本沒人過去。”
上一次從這裏把霍普從這裏帶出來，現在卻要把他送回那裏。
09:“現在會不會有維修的人？”
“不知道，先去看看。”
這個艙室靜得詭異，09直接將霍普抱了起來，邊走邊哄孩子：“叔叔先帶你回去，那裏安全一點。”
霍普小手緊緊摟著09的脖子，答應他：“好。”
他們就這麽暢通無阻地來到那間熟悉的房間，09蹲下身要放霍普下來，事無巨細地交代他：“他們問你你就直接說，不用替我們隱瞞，如果之後一切順利，我再找機會回來看你，好不好？”
霍普仍抱著09不放:“叔叔，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了，對吧。”他還是這麽聰明，已經預感到了。
09輕輕揉霍普的腦袋：“我說過我們還會再見的。我們不是做過約定？”
霍普嘴扁了下來，一副要哭的樣子，說出口的卻是：“嗯，我會等你哦，一直等。”
“你可是霍普。”09站起來，跟他做最後的告別：“那先再見咯。”
相遇和分離都來得太快，不給人反應的時間。
霍普還是沒忍住哭了出來，他一邊倔強地要裝堅強給自己抹眼淚，一邊又忍不住流淚。
09鼻頭一酸，他捧住霍普的臉幫他拭去眼淚，“會再見面的。”
“嗯。”霍普紅著眼點頭，“叔叔再見。”
09這才想起譚漠也在場，“來，跟哥哥也道個……”他扭頭找人時才發現譚漠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出去了。
霍普卻說：“哥哥已經跟我道過別了。”
“嗯？”
霍普擡手，手掌朝他一張一合，“就是這樣。”
他退後幾步，最後望了霍普一眼，“再見。”
看著霍普通紅的臉和閃著淚光的眼睛被門逐漸遮住，09忍了又忍才沒有沖回去把孩子帶走。
“呼。”09呼出一口氣，他眼眶微熱，只能靠在門上平覆心情。
“接著走吧。”譚漠朝他走過來。
09伸長了手拉住譚漠，一言不發地摩挲著譚漠的手背。
譚漠一眼看穿了09的想法：“不用太心疼他，很多事情他終究要自己承受，忍忍就過來了。”
“可我就是心疼，我就是想都替你解決不行嗎。”
譚漠說的輕松，可痛苦都是自己拿命抗過來的。
09不想冷眼旁觀，可違反時間法則罪不可赦，就算把他千刀萬剮也無法償還。所以他加倍地痛苦。
譚漠盯著他們牽在一起的手，眼神越來越暗：“09，你再這樣，我就要……”
他就要心軟了。
在意他的痛苦，痛他所痛，無時無刻都想救他於水火，無論過去還是現在。
09將譚漠扯過去，將他緊緊抱住，“譚漠，你來阻止我吧。”只有譚漠自己能攔住他。
譚漠回抱住09的腰，把臉埋進09的胸口，聲音悶悶的：“09，不要回去。接著往前走。”
說完他就起身，拉起09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扇帶給他無數噩夢的門。
09給他的夠多了。過去已成定局，他們需要向前。
時間法則，不容侵犯。
又回到只有他們兩個人。他們肩並肩走在一起，時不時會擦肩，可兩個人都沒怎麽交流。
他們本意是直接往實驗室走的，沒什麽再躲躲藏藏的必要。
可譚漠越走越覺得不對勁。
鋼化的地面，四周皆是空空蕩蕩，走上去發出輕輕的脆響。過道的每一扇門都完全對稱，排列的十分整齊。
譚漠停下腳步。
“09，這周圍是不是都是攝像頭？”
“對啊，怎麽了？”這不奇怪，雖說都是隱蔽性很高的攝像頭，但於09來說和暴露在空氣中無異。
譚漠直覺告訴他周圍產生了某種細微的變化。
“你再仔細看看。攝像頭和之前的區別。”
09眼睛微微溢出紅光，他直接透視進攝像頭的內部。
“構造比我見過的一般攝像頭覆雜，有紅外探測器，處理芯片好奇怪啊，我之前從來沒有……”
譚漠打開最近的一扇門，直接把09扯了進去。
房間裏是空的。
“怎麽了？”09問。
譚漠給了09一個眼神，09便開了鏡像。譚漠神色凝重：“這不是普通的紅外或熱成像攝像頭，安妮做的這個攝像頭功能已經無限接近透視異能。”
換言之就是可以得到他們身體的研究數據。
“那沒事，他們看不見我，你的吞噬也被我封了。”
“重點不是我們的數據暴不暴露，是安妮，她已經把我們當成了她的研究對象，特別是你。”
“實驗早就開始了。”
難怪一路無人攔截，其實就是為了監視他們如何處理這些機關，譚漠了解安妮，但凡09的表現有任何一點沒有達到安妮的預期，他們早就遇到抓捕隊了。
“我們沒有走出牢房。這些都是幻像。”
“那霍普……”
譚漠無法確認，那個霍普的表現實在過於真實，從感性看，他主觀認為那不是幻像能做出的反應。
“我覺得那確實是霍普，如果不是幻像，那霍普就是他們故意放進來的，自自而然讓我們放松了警惕。”
“可這說不通，”09說，“我不可能識別不出幻像，這我可以拿人格擔保，周圍一切都是真實的。”
是了，09自己就是一臺高精度全方位攻擊和防護系統。
09抓住另一句重點： “沒有走出牢房是什麽意思？”
“我太久沒來這裏，快記不清這裏的布局了。但安妮有輕微強迫癥，她曾經要求將實驗基地改建成完全對稱的模式，但因為實驗室功能各有不同，要求每一個艙室面積相同基本不可能實現。所以我想這裏的門不該是完全對稱的才對，攝像頭也有問題。”
“既然不是幻像，還會是什麽呢？”
09想了想:“那只可能是覆制空間了。”
這與之前09覆制譚漠的臥室是一個能力，覆制空間會因為制造者的意志產生一些主觀性的變動，一般的變動都十分細微，肉眼很難看出差別。
安妮強迫性的習慣暴露了她。她就是這個覆制空間的制造者。
09說:“要打破是沒問題，就是風險得評估一下。”
覆制空間不受原空間的面積大小限制，就算只有外觀只有盒子大小，也能做到再進入其中後產生的感受與現實無異。
而不能貿然打破的原因也很簡單，上次09囚禁譚漠把覆制空間建在郊區，打破了也是落在郊區。這次就不一樣了，如果安妮把覆制空間放在什麽解剖臺，實驗膠囊之類的地方，他們落地怕是兇多吉少。
他們究竟是何時走錯的？是哪一步跨錯，讓他們直接進入了另一個空間？
只有空間改變的位置安妮才有機會給他們設局。
譚漠回憶著他們這一路走過來的地方，實在想不明白安妮把分岔路安在了哪一處。
09:“我們出入空間的地方有三處，第一次是從那個牢房走出來，第二次是從紅線過道進入新的艙室，第三次是跟霍普道別，從那個放置阻隔箱的房間出來。”
“第一次和第二次都有我的空間壁，她看不見我們，更動不了手腳。”
只有最後一次。
他們從霍普的房間出來之前，外面的空間已經悄然交換了！從他們跨出那扇門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跨進了安妮的覆制空間。
譚漠冷笑：“還是這麽喜歡養白鼠。”他們已經淪為安妮的實驗品，現下估計所以實驗基地的研究員都蹲在監視器前觀察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我們可能暫時進入死胡同了。”譚漠說。
除非安妮得到自己想要的數據之後放他們出去，畢竟不能使用穿梭通道，硬破出去也不一定是好結果。
好在有09。譚漠忍不住慶幸。
來了這麽久，譚漠沒吃沒睡，三維身體已經有些疲憊了。
雖然深入險境，但看到眼前的09，他莫名地安心下來。
譚漠後背往墻上一靠：“09，我想吃飯。”
09二話不說兩手一揮，譚漠就坐上了餐桌。
09坐在譚漠身旁，雙手撐著下巴歪頭看他說道：“實在累的話有投餵服務。”
譚漠拿起筷子說：“不用餵我。”
他剛要嘗試著拒絕09的一切，身體就已經先一步下了訴訟狀，指控他做不到。
依賴真的好可怕，居然真的可以讓一個人開始害怕曾經孤身獨行的時光。
比如他現在就很想跨坐在09身上抱著他睡一覺。
他就這麽瞥了09一眼，09就朝他張開了懷抱，“要過來嗎？”
譚漠鼻頭一酸。
怎麽會有09這樣的人，如同一張密密麻麻的蛛絲網，鋪天蓋地地朝他席卷而來，又輕柔地將他包裹纏繞，越收越緊，最後讓他的四肢都不能動彈。
譚漠站起身，走到09面前，直接面對面跨坐在了他的腿上。
09十分受用地把譚漠攬進懷裏，讓譚漠靠著他的肩膀休息。
“需要床嗎。”
“不用。”他現在還不能睡，這麽靠一會兒就好。
“09。”
“嗯？”
“09。”
“在呢。”
“09。”
09的笑聲讓他的胸腔顫動：“譚漠，你好像小貓。”
雖說譚漠認為09又開始說胡話，但他不想費力辯解了，他渾身懶洋洋地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窩在09懷裏，想著，小貓就小貓吧。
09輕輕上下撫摸著譚漠的脊背，像極了在給他順毛。
充電結束，譚漠戀戀不舍地強迫自己擡起頭來。
09:“休息好了？這麽快？”
譚漠點點頭，正要動身就又被09抱住:“可我還沒休息好。”
譚漠本就沒什麽意志力，這麽一弄又趴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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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過道的盡頭是一扇重門，他們剛過去門便自動開啟了。
譚漠猶豫著要不要走進去，這一路都太蹊蹺，安妮他們究竟要做什麽？明明他們已經暴露在外，實驗基地卻一不拉響警報二不派人抓捕，讓他們一路綠燈來到這裏。
09看出譚漠的考量，提議道：“往前走，總得先把霍普送到一個安全的地方，他跟著我們太危險。”
譚漠點點頭：“這一個艙室走不遠就是放置阻隔箱的地方，那裏基本沒人過去。”
上一次從這裏把霍普從這裏帶出來，現在卻要把他送回那裏。
09:“現在會不會有維修的人？”
“不知道，先去看看。”
這個艙室靜得詭異，09直接將霍普抱了起來，邊走邊哄孩子：“叔叔先帶你回去，那裏安全一點。”
霍普小手緊緊摟著09的脖子，答應他：“好。”
他們就這麽暢通無阻地來到那間熟悉的房間，09蹲下身要放霍普下來，事無巨細地交代他：“他們問你你就直接說，不用替我們隱瞞，如果之後一切順利，我再找機會回來看你，好不好？”
霍普仍抱著09不放:“叔叔，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了，對吧。”他還是這麽聰明，已經預感到了。
09輕輕揉霍普的腦袋：“我說過我們還會再見的。我們不是做過約定？”
霍普嘴扁了下來，一副要哭的樣子，說出口的卻是：“嗯，我會等你哦，一直等。”
“你可是霍普。”09站起來，跟他做最後的告別：“那先再見咯。”
相遇和分離都來得太快，不給人反應的時間。
霍普還是沒忍住哭了出來，他一邊倔強地要裝堅強給自己抹眼淚，一邊又忍不住流淚。
09鼻頭一酸，他捧住霍普的臉幫他拭去眼淚，“會再見面的。”
“嗯。”霍普紅著眼點頭，“叔叔再見。”
09這才想起譚漠也在場，“來，跟哥哥也道個……”他扭頭找人時才發現譚漠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出去了。
霍普卻說：“哥哥已經跟我道過別了。”
“嗯？”
霍普擡手，手掌朝他一張一合，“就是這樣。”
他退後幾步，最後望了霍普一眼，“再見。”
看著霍普通紅的臉和閃著淚光的眼睛被門逐漸遮住，09忍了又忍才沒有沖回去把孩子帶走。
“呼。”09呼出一口氣，他眼眶微熱，只能靠在門上平覆心情。
“接著走吧。”譚漠朝他走過來。
09伸長了手拉住譚漠，一言不發地摩挲著譚漠的手背。
譚漠一眼看穿了09的想法：“不用太心疼他，很多事情他終究要自己承受，忍忍就過來了。”
“可我就是心疼，我就是想都替你解決不行嗎。”
譚漠說的輕松，可痛苦都是自己拿命抗過來的。
09不想冷眼旁觀，可違反時間法則罪不可赦，就算把他千刀萬剮也無法償還。所以他加倍地痛苦。
譚漠盯著他們牽在一起的手，眼神越來越暗：“09，你再這樣，我就要……”
他就要心軟了。
在意他的痛苦，痛他所痛，無時無刻都想救他於水火，無論過去還是現在。
09將譚漠扯過去，將他緊緊抱住，“譚漠，你來阻止我吧。”只有譚漠自己能攔住他。
譚漠回抱住09的腰，把臉埋進09的胸口，聲音悶悶的：“09，不要回去。接著往前走。”
說完他就起身，拉起09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扇帶給他無數噩夢的門。
09給他的夠多了。過去已成定局，他們需要向前。
時間法則，不容侵犯。
又回到只有他們兩個人。他們肩並肩走在一起，時不時會擦肩，可兩個人都沒怎麽交流。
他們本意是直接往實驗室走的，沒什麽再躲躲藏藏的必要。
可譚漠越走越覺得不對勁。
鋼化的地面，四周皆是空空蕩蕩，走上去發出輕輕的脆響。過道的每一扇門都完全對稱，排列的十分整齊。
譚漠停下腳步。
“09，這周圍是不是都是攝像頭？”
“對啊，怎麽了？”這不奇怪，雖說都是隱蔽性很高的攝像頭，但於09來說和暴露在空氣中無異。
譚漠直覺告訴他周圍產生了某種細微的變化。
“你再仔細看看。攝像頭和之前的區別。”
09眼睛微微溢出紅光，他直接透視進攝像頭的內部。
“構造比我見過的一般攝像頭覆雜，有紅外探測器，處理芯片好奇怪啊，我之前從來沒有……”
譚漠打開最近的一扇門，直接把09扯了進去。
房間裏是空的。
“怎麽了？”09問。
譚漠給了09一個眼神，09便開了鏡像。譚漠神色凝重：“這不是普通的紅外或熱成像攝像頭，安妮做的這個攝像頭功能已經無限接近透視異能。”
換言之就是可以得到他們身體的研究數據。
“那沒事，他們看不見我，你的吞噬也被我封了。”
“重點不是我們的數據暴不暴露，是安妮，她已經把我們當成了她的研究對象，特別是你。”
“實驗早就開始了。”
難怪一路無人攔截，其實就是為了監視他們如何處理這些機關，譚漠了解安妮，但凡09的表現有任何一點沒有達到安妮的預期，他們早就遇到抓捕隊了。
“我們沒有走出牢房。這些都是幻像。”
“那霍普……”
譚漠無法確認，那個霍普的表現實在過於真實，從感性看，他主觀認為那不是幻像能做出的反應。
“我覺得那確實是霍普，如果不是幻像，那霍普就是他們故意放進來的，自自而然讓我們放松了警惕。”
“可這說不通，”09說，“我不可能識別不出幻像，這我可以拿人格擔保，周圍一切都是真實的。”
是了，09自己就是一臺高精度全方位攻擊和防護系統。
09抓住另一句重點： “沒有走出牢房是什麽意思？”
“我太久沒來這裏，快記不清這裏的布局了。但安妮有輕微強迫癥，她曾經要求將實驗基地改建成完全對稱的模式，但因為實驗室功能各有不同，要求每一個艙室面積相同基本不可能實現。所以我想這裏的門不該是完全對稱的才對，攝像頭也有問題。”
“既然不是幻像，還會是什麽呢？”
09想了想:“那只可能是覆制空間了。”
這與之前09覆制譚漠的臥室是一個能力，覆制空間會因為制造者的意志產生一些主觀性的變動，一般的變動都十分細微，肉眼很難看出差別。
安妮強迫性的習慣暴露了她。她就是這個覆制空間的制造者。
09說:“要打破是沒問題，就是風險得評估一下。”
覆制空間不受原空間的面積大小限制，就算只有外觀只有盒子大小，也能做到再進入其中後產生的感受與現實無異。
而不能貿然打破的原因也很簡單，上次09囚禁譚漠把覆制空間建在郊區，打破了也是落在郊區。這次就不一樣了，如果安妮把覆制空間放在什麽解剖臺，實驗膠囊之類的地方，他們落地怕是兇多吉少。
他們究竟是何時走錯的？是哪一步跨錯，讓他們直接進入了另一個空間？
只有空間改變的位置安妮才有機會給他們設局。
譚漠回憶著他們這一路走過來的地方，實在想不明白安妮把分岔路安在了哪一處。
09:“我們出入空間的地方有三處，第一次是從那個牢房走出來，第二次是從紅線過道進入新的艙室，第三次是跟霍普道別，從那個放置阻隔箱的房間出來。”
“第一次和第二次都有我的空間壁，她看不見我們，更動不了手腳。”
只有最後一次。
他們從霍普的房間出來之前，外面的空間已經悄然交換了！從他們跨出那扇門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跨進了安妮的覆制空間。
譚漠冷笑：“還是這麽喜歡養白鼠。”他們已經淪為安妮的實驗品，現下估計所以實驗基地的研究員都蹲在監視器前觀察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我們可能暫時進入死胡同了。”譚漠說。
除非安妮得到自己想要的數據之後放他們出去，畢竟不能使用穿梭通道，硬破出去也不一定是好結果。
好在有09。譚漠忍不住慶幸。
來了這麽久，譚漠沒吃沒睡，三維身體已經有些疲憊了。
雖然深入險境，但看到眼前的09，他莫名地安心下來。
譚漠後背往墻上一靠：“09，我想吃飯。”
09二話不說兩手一揮，譚漠就坐上了餐桌。
09坐在譚漠身旁，雙手撐著下巴歪頭看他說道：“實在累的話有投餵服務。”
譚漠拿起筷子說：“不用餵我。”
他剛要嘗試著拒絕09的一切，身體就已經先一步下了訴訟狀，指控他做不到。
依賴真的好可怕，居然真的可以讓一個人開始害怕曾經孤身獨行的時光。
比如他現在就很想跨坐在09身上抱著他睡一覺。
他就這麽瞥了09一眼，09就朝他張開了懷抱，“要過來嗎？”
譚漠鼻頭一酸。
怎麽會有09這樣的人，如同一張密密麻麻的蛛絲網，鋪天蓋地地朝他席卷而來，又輕柔地將他包裹纏繞，越收越緊，最後讓他的四肢都不能動彈。
譚漠站起身，走到09面前，直接面對面跨坐在了他的腿上。
09十分受用地把譚漠攬進懷裏，讓譚漠靠著他的肩膀休息。
“需要床嗎。”
“不用。”他現在還不能睡，這麽靠一會兒就好。
“09。”
“嗯？”
“09。”
“在呢。”
“09。”
09的笑聲讓他的胸腔顫動：“譚漠，你好像小貓。”
雖說譚漠認為09又開始說胡話，但他不想費力辯解了，他渾身懶洋洋地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窩在09懷裏，想著，小貓就小貓吧。
09輕輕上下撫摸著譚漠的脊背，像極了在給他順毛。
充電結束，譚漠戀戀不舍地強迫自己擡起頭來。
09:“休息好了？這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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