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不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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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不討厭
兩人抱作一團，高速從空中降落，失重的滋味並不好受，還好他們抱著對方。
09在空中迅速調轉體位，換為他在譚漠身下，在背部即將落地之前用異能穩住了身體，他將譚漠打橫抱在懷裏，腳剛觸到地面就雙腿一軟重重跪在了地上。
看著譚漠埋頭窩在他懷裏的樣子，09心情又好起來。
“你沒事吧？”譚漠立刻擡頭看他，“快先放我下來。”
09身上密密麻麻的都是血孔，血液透過09的衣服沾到了譚漠身上。
譚漠連忙從09懷裏掙紮起來，將他扶到一棵樹旁邊靠下，09已經在調動修覆能量療傷，可這麽久長時間呆在粒子堆裏，身上不同程度的傷深深淺淺都有，要修覆估計也得很久。
“硬。”09拖長了點聲音，可能是受傷的緣故，他的聲音軟了很多。
譚漠聞言轉到09身後，轉為自己靠著樹幹，讓09靠在自己的肩膀上，09的上半身就這麽貼在他懷裏。
“你真的很討厭我嗎？”剛剛沒得到答案，09就偏要問個明白。
“這很重要嗎？你先治療。”
“比我治療還重要。”
譚漠沒法，只好回答他，“不討厭。”
09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
見09不說話，譚漠開始觀察四周。這裏似乎是一個森林，四周除了成片的樹叢也看不到別的什麽，他聽到有河流聲，他得站得再高一點才能確定他們現在身在何方。現在首要還是09的傷。
他綜合多方考量，與09談判，“我們現在先協議好，先想辦法合作離開這裏，期間不能傷害對方。”
“沒問題。”
突然09又開口：“你說不討厭，是為了打發我快點療傷嗎？”
“不是，沒有別的目的，我不討厭你。”
09終於放下心來，突然想起來剛剛他掐譚漠的脖子可能太用力，扭頭去查看譚漠有沒有受傷。
果然紅了一圈，他稍微扯開譚漠的領口，“我剛剛沒收住力，還痛嗎？”
沒想到譚漠伸手把衣領拉得更低，“想看那圈咒文？不用找借口，這不是咒文，它叫縛骸，你也解不開。”
譚漠脖頸更低處果然有一圈藍色的混亂符號，但是譚漠想哪裏去了。
09突然輕輕在譚漠脖子那裏被自己掐紅的地方舔了一口，“我也沒有別的目的，真的只是想問問你有沒有受傷。實在痛就讓我咬一口。”
譚漠擡手將09的頭推到一邊，“不用了，你咬我比剛掐我那一下疼多了。”
脖頸被舔過那處涼涼的，譚漠很難轉移註意力。只得偏過頭，幹脆不去看09了。
09突然像被踩了尾巴一樣的貓一樣幾乎要炸起來，“你還說你不討厭我。”
“我......”譚漠有口難辯，他只好心一橫，將脖子遞上去，“那你咬吧。”
09心裏瞬間開了花，他湊過去，譚漠意想中的疼痛並沒有襲來，只是感覺被雲輕輕觸了一下，是09在那裏留了一個吻。
“我相信你了。”09心情頗好地說到。
譚漠錯愕地定在原地，他開始思考咬和吻究竟是哪一個更不合適。
而09早已靠在他懷裏舒服地閉上了眼睛。
09的恢覆速度依舊快得驚人，不到二十分鐘，這人又可以站起來活蹦亂跳了。
“所以我們現在是在哪？還在地球嗎？”
譚漠搖頭，“不知道，你開上帝之眼看看。”
09閉上眼，將自己的目光調到高維。
上帝之眼可以用四維視角註視三維，其實這在三維中也很好解釋，一個三維人站在魚缸外觀察魚缸內部的游魚，這便是對於二維來說的上帝之眼。
可09什麽都看不到，眼前只有一片漆黑。
“怎麽樣？”
09不可置信道：“我竟然打不開。”這對09來說跟見了鬼沒什麽區別。
譚漠十分奇怪，以他們現在時空受限的處境來看，這裏不可能是四維空間，那為什麽不能打開上帝之眼？
“難道被人蓄意禁止了四維能力的使用？”09剛問出口就想到他剛剛就是用修覆治好的傷，“不對。”
“走，先去找一個高地再說。”譚漠提議。
09手一揮要打開穿梭通道，他確定感受到異能量在發出，可穿梭通道並沒有開啟。
09茫然地盯著自己的雙手，懷疑自己的真實性，“我們在夢裏嗎？”
可以正常使用異能，但是諸如穿梭和上帝之眼這類的偵查性能力用不了，這只有一種解釋，這跟譚漠安裝在家裏的眾多阻隔器以及科學署的實驗室使用的阻隔器的作用是一樣的，專門用於防止外界用一切手段收集信息。
先不說穿梭通道，連上帝之眼這種覆蓋面積巨大的能力都用不出來，這裝置的覆蓋範圍得廣到什麽程度？
“看來這裏附近一定有什麽重大保密機構，而且是規模化的。”譚漠得出結論。
要安裝這麽多類型的阻隔器需要花費的成本大到無法想象，一般機構根本不會使用。
可這說不通，無論是譚漠家還是科學署的各類防護裝置都防不住09，這裏的裝置功能怎麽會如此強大？
“這個宇宙居然真的有能防住我的東西。”09十分不爽地抓了一把自己的頭發。
“看來我們只能自己走了。”譚漠觀望了一遍四周，走到旁邊的一顆樹的樹幹上摸了摸，“這種喬木這裏有很多，”他擡頭向上看，一眼望不到樹冠，“橢圓葉片，上面是革質，下面有絨毛，剛有要開花的樣子，這是潤楠。”
“這裏氣候應該暖熱濕潤，緯度肯定不高，海拔不會超過兩千公裏。”
09雙手環抱在胸前，跟在譚漠屁股後面走走看看，嘴裏誇讚譚漠的話就沒停過，“譚總署真是博學多識，你怎麽什麽都知道。”
“還能這麽判斷啊。”
“你好厲害，天才的門檻在你之後得提高幾個級別。”
譚漠無情打斷：“只是普通地理知識。我們目前並沒有發現地球和克琉斯之外的能存在大量生命的星球，這裏不是四維世界，那我們應該還在地球沒錯。”
說完，他瞥了一眼皮鞋上沾上的泥土，眼前是一個泥濘的小坡，可下去的路就這一條，他似乎沒得選。
09叫住他，“上來，我背你。”
譚漠擡腳就要往下走，“沒這麽嬌氣。”
身子剛要往前，譚漠就被09抓住袖子拽了回去，09面對著他蹲下身，將手覆在他的皮鞋上，“還說不嬌氣。再說了，嬌氣一點怎麽了。”
09沒有強迫譚漠爬到他身上，手下的皮鞋很快變成了一雙幹凈的登山運動鞋，從腳底開始，譚漠身上那套參加發布會的西裝變成了全黑的登山服。
“西裝到時候會送到你家。”09給自己也換了一套同款登山服，也是同款黑色。
09打了個響指，譚漠全身失去了部分重力，慢慢地浮到空中，離地面剛好有一臂的距離，不至於讓譚漠感到不舒服。
“這樣就不會臟了。”09滿意地看著譚漠，拉住他的手臂帶他飄離了這個小坡。
譚漠盯著09隔著衣料抓著他的手，微微晃了晃道：“我學會怎麽走了。”
09的手一僵，馬上放開了譚漠。
譚漠望見前方的景象，突然眉頭一皺。他加速過去，確認了眼前若隱若現的點點潔白不是假象。
灌木叢中，潔白素雅的花瓣錯落，狀如小卵，且散發著淡淡的類似蘋果的清香，似開未開。
“深山含笑。”
譚漠一眼就認出來了。
“這種花屬木蘭科，外觀含蓄不張揚，但因為香氣充裕，很容易招蜂引蝶。”
“跟你一樣。”09評價。
譚漠懶得理他，自顧自接著說到：“含笑包括剛剛潤楠的花，都只在初春開放，就算會因為緯度問題有出入，也不應該在這時候開。”他們來時漓津市早已入夏。
“所以這裏，還是春天麽？”譚漠扭頭眺望著這片無邊無際的森林，沈思起來。
地球上的不同地區就算在同一季節也會呈現出千差萬別的氣候特征，他們或許是落在了一個緯度、海拔等等因素不同於漓津市的地方，導致入夏較慢。
突然，譚漠感到耳邊一癢，回過頭映入眼簾的是09的笑臉。
“很好看。”09輕輕撥了撥譚漠耳側的碎發，他摘下了一朵深山含笑，別在了譚漠耳邊。
“別鬧了，接著往高處走吧。”譚漠伸手將花摘下。
09的笑僵在嘴邊，卻也沒說什麽。
在他前面，譚漠把花放在手心了端詳了幾秒，默默把花放進了衣兜裏。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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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譚漠埋頭窩在他懷裏的樣子，09心情又好起來。
“你沒事吧？”譚漠立刻擡頭看他，“快先放我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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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漠沒法，只好回答他，“不討厭。”
09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
見09不說話，譚漠開始觀察四周。這裏似乎是一個森林，四周除了成片的樹叢也看不到別的什麽，他聽到有河流聲，他得站得再高一點才能確定他們現在身在何方。現在首要還是09的傷。
他綜合多方考量，與09談判，“我們現在先協議好，先想辦法合作離開這裏，期間不能傷害對方。”
“沒問題。”
突然09又開口：“你說不討厭，是為了打發我快點療傷嗎？”
“不是，沒有別的目的，我不討厭你。”
09終於放下心來，突然想起來剛剛他掐譚漠的脖子可能太用力，扭頭去查看譚漠有沒有受傷。
果然紅了一圈，他稍微扯開譚漠的領口，“我剛剛沒收住力，還痛嗎？”
沒想到譚漠伸手把衣領拉得更低，“想看那圈咒文？不用找借口，這不是咒文，它叫縛骸，你也解不開。”
譚漠脖頸更低處果然有一圈藍色的混亂符號，但是譚漠想哪裏去了。
09突然輕輕在譚漠脖子那裏被自己掐紅的地方舔了一口，“我也沒有別的目的，真的只是想問問你有沒有受傷。實在痛就讓我咬一口。”
譚漠擡手將09的頭推到一邊，“不用了，你咬我比剛掐我那一下疼多了。”
脖頸被舔過那處涼涼的，譚漠很難轉移註意力。只得偏過頭，幹脆不去看09了。
09突然像被踩了尾巴一樣的貓一樣幾乎要炸起來，“你還說你不討厭我。”
“我......”譚漠有口難辯，他只好心一橫，將脖子遞上去，“那你咬吧。”
09心裏瞬間開了花，他湊過去，譚漠意想中的疼痛並沒有襲來，只是感覺被雲輕輕觸了一下，是09在那裏留了一個吻。
“我相信你了。”09心情頗好地說到。
譚漠錯愕地定在原地，他開始思考咬和吻究竟是哪一個更不合適。
而09早已靠在他懷裏舒服地閉上了眼睛。
09的恢覆速度依舊快得驚人，不到二十分鐘，這人又可以站起來活蹦亂跳了。
“所以我們現在是在哪？還在地球嗎？”
譚漠搖頭，“不知道，你開上帝之眼看看。”
09閉上眼，將自己的目光調到高維。
上帝之眼可以用四維視角註視三維，其實這在三維中也很好解釋，一個三維人站在魚缸外觀察魚缸內部的游魚，這便是對於二維來說的上帝之眼。
可09什麽都看不到，眼前只有一片漆黑。
“怎麽樣？”
09不可置信道：“我竟然打不開。”這對09來說跟見了鬼沒什麽區別。
譚漠十分奇怪，以他們現在時空受限的處境來看，這裏不可能是四維空間，那為什麽不能打開上帝之眼？
“難道被人蓄意禁止了四維能力的使用？”09剛問出口就想到他剛剛就是用修覆治好的傷，“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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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這裏附近一定有什麽重大保密機構，而且是規模化的。”譚漠得出結論。
要安裝這麽多類型的阻隔器需要花費的成本大到無法想象，一般機構根本不會使用。
可這說不通，無論是譚漠家還是科學署的各類防護裝置都防不住09，這裏的裝置功能怎麽會如此強大？
“這個宇宙居然真的有能防住我的東西。”09十分不爽地抓了一把自己的頭發。
“看來我們只能自己走了。”譚漠觀望了一遍四周，走到旁邊的一顆樹的樹幹上摸了摸，“這種喬木這裏有很多，”他擡頭向上看，一眼望不到樹冠，“橢圓葉片，上面是革質，下面有絨毛，剛有要開花的樣子，這是潤楠。”
“這裏氣候應該暖熱濕潤，緯度肯定不高，海拔不會超過兩千公裏。”
09雙手環抱在胸前，跟在譚漠屁股後面走走看看，嘴裏誇讚譚漠的話就沒停過，“譚總署真是博學多識，你怎麽什麽都知道。”
“還能這麽判斷啊。”
“你好厲害，天才的門檻在你之後得提高幾個級別。”
譚漠無情打斷：“只是普通地理知識。我們目前並沒有發現地球和克琉斯之外的能存在大量生命的星球，這裏不是四維世界，那我們應該還在地球沒錯。”
說完，他瞥了一眼皮鞋上沾上的泥土，眼前是一個泥濘的小坡，可下去的路就這一條，他似乎沒得選。
09叫住他，“上來，我背你。”
譚漠擡腳就要往下走，“沒這麽嬌氣。”
身子剛要往前，譚漠就被09抓住袖子拽了回去，09面對著他蹲下身，將手覆在他的皮鞋上，“還說不嬌氣。再說了，嬌氣一點怎麽了。”
09沒有強迫譚漠爬到他身上，手下的皮鞋很快變成了一雙幹凈的登山運動鞋，從腳底開始，譚漠身上那套參加發布會的西裝變成了全黑的登山服。
“西裝到時候會送到你家。”09給自己也換了一套同款登山服，也是同款黑色。
09打了個響指，譚漠全身失去了部分重力，慢慢地浮到空中，離地面剛好有一臂的距離，不至於讓譚漠感到不舒服。
“這樣就不會臟了。”09滿意地看著譚漠，拉住他的手臂帶他飄離了這個小坡。
譚漠盯著09隔著衣料抓著他的手，微微晃了晃道：“我學會怎麽走了。”
09的手一僵，馬上放開了譚漠。
譚漠望見前方的景象，突然眉頭一皺。他加速過去，確認了眼前若隱若現的點點潔白不是假象。
灌木叢中，潔白素雅的花瓣錯落，狀如小卵，且散發著淡淡的類似蘋果的清香，似開未開。
“深山含笑。”
譚漠一眼就認出來了。
“這種花屬木蘭科，外觀含蓄不張揚，但因為香氣充裕，很容易招蜂引蝶。”
“跟你一樣。”09評價。
譚漠懶得理他，自顧自接著說到：“含笑包括剛剛潤楠的花，都只在初春開放，就算會因為緯度問題有出入，也不應該在這時候開。”他們來時漓津市早已入夏。
“所以這裏，還是春天麽？”譚漠扭頭眺望著這片無邊無際的森林，沈思起來。
地球上的不同地區就算在同一季節也會呈現出千差萬別的氣候特征，他們或許是落在了一個緯度、海拔等等因素不同於漓津市的地方，導致入夏較慢。
突然，譚漠感到耳邊一癢，回過頭映入眼簾的是09的笑臉。
“很好看。”09輕輕撥了撥譚漠耳側的碎發，他摘下了一朵深山含笑，別在了譚漠耳邊。
“別鬧了，接著往高處走吧。”譚漠伸手將花摘下。
09的笑僵在嘴邊，卻也沒說什麽。
在他前面，譚漠把花放在手心了端詳了幾秒，默默把花放進了衣兜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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