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你動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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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你動心了？
09又回到了他習慣過夜的柏源大廈的頂樓，站在天臺邊，望著前方。
迪蘭德的聲音不出意料地在09的意識海內響起。
“我說過吧，不許失敗。”
09聳聳肩：“譚漠不是什麽好惹的敵人，他對付我的手段層出不窮，我也是趁亂才勉強逃出來。”
迪蘭德輕笑了一聲：“真的嗎？你真的沒有任何奪走他心臟的機會嗎？”
09大言不慚地回答：“沒有。”
“我沒什麽讀取你記憶的精力，發生了什麽你自己清楚。”完全不給反應時間，迪蘭德話題一轉。
“難道不是你動心了？”
09表情凝滯，當即僵在原地。
迪蘭德傳來一陣不懷好意又莫名陰森的笑聲，“關於這個問題你的意識怎麽這麽混沌？我從沒在你的意識海裏見過這麽模糊的光景，只有一片白光呢。”
09迅速回神重整心緒，毫不退讓地回擊過去：“動心？你說的是哪顆？我有自己的心可以動嗎？”
迪蘭德笑得更大聲了：“我突然有點期待了，你會怎麽選擇，你現在真的能動手嗎？”
“親手殺掉自己心上人什麽的，在自己和他之間二選一，真是想想就有趣。”
09咬牙，“我對他沒興趣，收起你那些莫名其妙的幻想，任務沒結束吧。”
“當然沒有。我突然找到比懲罰你更好玩的了，一個傀儡也配有喜歡的人嗎？真好奇啊。這次失敗就先放過你。”
“放過我？”09冷笑一聲，“才用了傀儡操控不久，你還想怎麽搞我？”
通感器在使用最高功能傀儡操控之後，需要一段冷卻時間來重新積澱異能，冷卻時間一般在兩到三個周之間不等，現在迪蘭德不能再用通感器對他做什麽。
“所以，你還有點思考時間，我期待著。”
迪蘭德的聲音在意識海裏徹底消失了。
09站在原地，冷風將他的長發揚起，拂到臉側擋住右眼，他的心更是亂作一團。
他雙腿一蹬直接跳上了天臺，妄想讓冷風將他的腦子吹得更清醒點，其實無濟於事。
迪蘭德說的沒錯，他只是一具傀儡，一個七拼八湊出來的屍塊，就算將他的筋骨抽出，混入泥土，也貧瘠到開不出一朵鮮花。他連起碼的自由都沒有，不配擁有自己的想法，談感情更是奢望。
關於對譚漠的感情，他想不明白，也不敢往更深的地方想。
“靠。”心臟處一悸，09攥住胸口，分不清究竟是哪一顆心臟亂了節拍。
他承認他對譚漠抱有特別的感情，但他不知道那是什麽強大的魔力，以至於能讓他一次又一次犯錯。他做不到殺掉譚漠嗎？可他上次已經動手了，只差臨門一腳。那現在呢？他不敢再往下想。
突然，一聲焦急又大驚失色的聲音硬生生擠進09的耳朵：“小夥子，冷靜啊！你冷靜！”
09思緒被粗暴打斷。
那聲音十分吵鬧：“你千萬冷靜！錢沒了可以再賺，工作沒了可以再找，老婆跑了可以再換，人沒了可就什麽都沒了啊！”
09的頭頂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他緩慢地轉過頭向下看，發現是一個穿著保安制服的胡子大叔，大叔看樣子是急壞了，胡子都在往上翹。
“什麽？”09第一次對三維人產生不知所措的情緒。
“你先下來，別沖動啊千萬別沖動！快快快，先下來，有話好好說。”大叔著急得滿頭大汗，看著眼前這個高高大大的粉毛殺馬特小青年，想著就不是什麽善茬，他掏出手機就想報警。
沒想到眼前的粉毛倒是一臉詫異地問他問題了：“你剛剛說的我都懂，但‘老婆’是什麽？”
保安大叔捏了一把汗，能交流就是還有餘地，忙送不疊地回答：“老婆就是你媳婦嘛，結了婚的那種。”
“‘結婚’又是什麽？”
看來真是沒什麽文化的非主流社會邊緣人，估計是那邊文明還比較落後沒有什麽結婚的觀念，大叔生怕他跳下去，也只得耐下性子跟他解釋：“跟你喜歡的人，這結了婚，就算法律上的合法夫妻，以後是要一起過日子的。”
“原來是這樣。”09學到了新東西。
看小青年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大叔以為自己歪打正著了，便打算在此開導他：“怎麽了，真是跟老婆鬧矛盾了？誒沒事，兩口子過日子嘛，矛盾在所難免，要好好坐下來交流呀。”
09真覺得能拜到師，不假思索地接話：“我老婆想殺了我，這種矛盾也在所難免嗎？”
這麽輕飄飄的一句話震驚的是兩個人。
大叔：這麽嚴重的家庭暴力嗎，看這小粉毛人高馬大的還被家暴，他老婆是個人物啊，這搞不好要鬧出人命吧。
09自己被自己下意識的話一驚，他的大腦似乎自動將譚漠歸類了。
喜歡的人麽？喜歡是什麽？他喜歡譚漠嗎？
“小兩口怎麽整天就想著打打殺殺嘛，她說氣話你怎麽還當真呢？”大叔大為震驚。
09也是捏了一把汗，正色道：“不是氣話。那我該殺掉他嗎？”
大叔感覺他的腦容量受到重創，現在他想跳下去了。於是他當即唾沫星子橫飛，完全沒了一開始的擔憂，轉為對神經病的責罵：“你喜歡你還殺她？你這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誰會對自己的老婆大打出手，真的喜歡又怎麽舍得？我老婆掉一滴眼淚我都心疼的不行嘞，你們這些小年輕，思想怎麽這麽危險。”
09其實還想求教喜歡是什麽，但看大叔這樣他也不敢往下問了。
於是他向大叔道謝：“謝謝您。”
他習慣性地想跳下去離開，剛伸出一條腿，他就直接被奮力撲上來的大叔扯住胳膊，猛地拉下了天臺，09順著慣性當即摔了個人仰馬翻，眼冒金星。
大叔脖子都紅了：“你怎麽好話歹話都聽不進去呢，珍惜生命啊！”
09本還齜牙咧嘴地扶著脖子的動作一頓，上一次聽到珍惜生命這四個字時他還沒出生。看著眼前的好心人，09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彎下身微微朝他鞠了一躬，然後鄭重說到：“謝謝您。”
大叔沒想到這非主流小青年這麽鄭重其事，連忙上去把他拉起來：“沒事沒事，多大點事，實在不行把你媳婦兒叫來，我給你說道說道。好好過日子，別想這些有的沒的。”
09跟大叔道別後迫不得已走向電梯。
身後大叔成就感滿滿，拿出手機開始記錄：“今天幫助一位失足青年重拾對生活的希望，大家千萬要珍惜生命啊......”
電梯緩緩下沈，09看著電梯裏自己的倒影，習慣性地隔著衣服去摸那枚彈頭——摸了個空。
09心下一慌，扯開衣領往裏面一看，脖子空空蕩蕩。他連忙回憶自己去過的地方，開了交流異能用上帝視角逐個空間查看，什麽也沒找到。彈頭憑空消失的機率比較小，那就只有一個可能，落在有防護設置的科學署了。
“臥槽。”
他這才意識到什麽，猛地擡頭與攝像頭來了個完美對視。不出意外安全署的警報已經響過兩輪了。09感到一陣頭大，打開穿梭迅速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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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又回到了他習慣過夜的柏源大廈的頂樓，站在天臺邊，望著前方。
迪蘭德的聲音不出意料地在09的意識海內響起。
“我說過吧，不許失敗。”
09聳聳肩：“譚漠不是什麽好惹的敵人，他對付我的手段層出不窮，我也是趁亂才勉強逃出來。”
迪蘭德輕笑了一聲：“真的嗎？你真的沒有任何奪走他心臟的機會嗎？”
09大言不慚地回答：“沒有。”
“我沒什麽讀取你記憶的精力，發生了什麽你自己清楚。”完全不給反應時間，迪蘭德話題一轉。
“難道不是你動心了？”
09表情凝滯，當即僵在原地。
迪蘭德傳來一陣不懷好意又莫名陰森的笑聲，“關於這個問題你的意識怎麽這麽混沌？我從沒在你的意識海裏見過這麽模糊的光景，只有一片白光呢。”
09迅速回神重整心緒，毫不退讓地回擊過去：“動心？你說的是哪顆？我有自己的心可以動嗎？”
迪蘭德笑得更大聲了：“我突然有點期待了，你會怎麽選擇，你現在真的能動手嗎？”
“親手殺掉自己心上人什麽的，在自己和他之間二選一，真是想想就有趣。”
09咬牙，“我對他沒興趣，收起你那些莫名其妙的幻想，任務沒結束吧。”
“當然沒有。我突然找到比懲罰你更好玩的了，一個傀儡也配有喜歡的人嗎？真好奇啊。這次失敗就先放過你。”
“放過我？”09冷笑一聲，“才用了傀儡操控不久，你還想怎麽搞我？”
通感器在使用最高功能傀儡操控之後，需要一段冷卻時間來重新積澱異能，冷卻時間一般在兩到三個周之間不等，現在迪蘭德不能再用通感器對他做什麽。
“所以，你還有點思考時間，我期待著。”
迪蘭德的聲音在意識海裏徹底消失了。
09站在原地，冷風將他的長發揚起，拂到臉側擋住右眼，他的心更是亂作一團。
他雙腿一蹬直接跳上了天臺，妄想讓冷風將他的腦子吹得更清醒點，其實無濟於事。
迪蘭德說的沒錯，他只是一具傀儡，一個七拼八湊出來的屍塊，就算將他的筋骨抽出，混入泥土，也貧瘠到開不出一朵鮮花。他連起碼的自由都沒有，不配擁有自己的想法，談感情更是奢望。
關於對譚漠的感情，他想不明白，也不敢往更深的地方想。
“靠。”心臟處一悸，09攥住胸口，分不清究竟是哪一顆心臟亂了節拍。
他承認他對譚漠抱有特別的感情，但他不知道那是什麽強大的魔力，以至於能讓他一次又一次犯錯。他做不到殺掉譚漠嗎？可他上次已經動手了，只差臨門一腳。那現在呢？他不敢再往下想。
突然，一聲焦急又大驚失色的聲音硬生生擠進09的耳朵：“小夥子，冷靜啊！你冷靜！”
09思緒被粗暴打斷。
那聲音十分吵鬧：“你千萬冷靜！錢沒了可以再賺，工作沒了可以再找，老婆跑了可以再換，人沒了可就什麽都沒了啊！”
09的頭頂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他緩慢地轉過頭向下看，發現是一個穿著保安制服的胡子大叔，大叔看樣子是急壞了，胡子都在往上翹。
“什麽？”09第一次對三維人產生不知所措的情緒。
“你先下來，別沖動啊千萬別沖動！快快快，先下來，有話好好說。”大叔著急得滿頭大汗，看著眼前這個高高大大的粉毛殺馬特小青年，想著就不是什麽善茬，他掏出手機就想報警。
沒想到眼前的粉毛倒是一臉詫異地問他問題了：“你剛剛說的我都懂，但‘老婆’是什麽？”
保安大叔捏了一把汗，能交流就是還有餘地，忙送不疊地回答：“老婆就是你媳婦嘛，結了婚的那種。”
“‘結婚’又是什麽？”
看來真是沒什麽文化的非主流社會邊緣人，估計是那邊文明還比較落後沒有什麽結婚的觀念，大叔生怕他跳下去，也只得耐下性子跟他解釋：“跟你喜歡的人，這結了婚，就算法律上的合法夫妻，以後是要一起過日子的。”
“原來是這樣。”09學到了新東西。
看小青年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大叔以為自己歪打正著了，便打算在此開導他：“怎麽了，真是跟老婆鬧矛盾了？誒沒事，兩口子過日子嘛，矛盾在所難免，要好好坐下來交流呀。”
09真覺得能拜到師，不假思索地接話：“我老婆想殺了我，這種矛盾也在所難免嗎？”
這麽輕飄飄的一句話震驚的是兩個人。
大叔：這麽嚴重的家庭暴力嗎，看這小粉毛人高馬大的還被家暴，他老婆是個人物啊，這搞不好要鬧出人命吧。
09自己被自己下意識的話一驚，他的大腦似乎自動將譚漠歸類了。
喜歡的人麽？喜歡是什麽？他喜歡譚漠嗎？
“小兩口怎麽整天就想著打打殺殺嘛，她說氣話你怎麽還當真呢？”大叔大為震驚。
09也是捏了一把汗，正色道：“不是氣話。那我該殺掉他嗎？”
大叔感覺他的腦容量受到重創，現在他想跳下去了。於是他當即唾沫星子橫飛，完全沒了一開始的擔憂，轉為對神經病的責罵：“你喜歡你還殺她？你這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誰會對自己的老婆大打出手，真的喜歡又怎麽舍得？我老婆掉一滴眼淚我都心疼的不行嘞，你們這些小年輕，思想怎麽這麽危險。”
09其實還想求教喜歡是什麽，但看大叔這樣他也不敢往下問了。
於是他向大叔道謝：“謝謝您。”
他習慣性地想跳下去離開，剛伸出一條腿，他就直接被奮力撲上來的大叔扯住胳膊，猛地拉下了天臺，09順著慣性當即摔了個人仰馬翻，眼冒金星。
大叔脖子都紅了：“你怎麽好話歹話都聽不進去呢，珍惜生命啊！”
09本還齜牙咧嘴地扶著脖子的動作一頓，上一次聽到珍惜生命這四個字時他還沒出生。看著眼前的好心人，09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彎下身微微朝他鞠了一躬，然後鄭重說到：“謝謝您。”
大叔沒想到這非主流小青年這麽鄭重其事，連忙上去把他拉起來：“沒事沒事，多大點事，實在不行把你媳婦兒叫來，我給你說道說道。好好過日子，別想這些有的沒的。”
09跟大叔道別後迫不得已走向電梯。
身後大叔成就感滿滿，拿出手機開始記錄：“今天幫助一位失足青年重拾對生活的希望，大家千萬要珍惜生命啊......”
電梯緩緩下沈，09看著電梯裏自己的倒影，習慣性地隔著衣服去摸那枚彈頭——摸了個空。
09心下一慌，扯開衣領往裏面一看，脖子空空蕩蕩。他連忙回憶自己去過的地方，開了交流異能用上帝視角逐個空間查看，什麽也沒找到。彈頭憑空消失的機率比較小，那就只有一個可能，落在有防護設置的科學署了。
“臥槽。”
他這才意識到什麽，猛地擡頭與攝像頭來了個完美對視。不出意外安全署的警報已經響過兩輪了。09感到一陣頭大，打開穿梭迅速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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