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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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 章
葉遲打開門，一眼看到坐在地上的傅應洲，像斷線的木偶一樣，只知道懷裏抱著一件居家服。
空氣裏還餘留著某種味道，還很濃烈。
葉遲微微嘆氣，知道這個瘋子是徹底瘋得不像樣了。
他想起自己看過的一本心理學書上說，極致的愛和痛苦，一定程度上會誘發生理反應。
愈是深刻，就愈強烈。
他走過去，蹲在地上：“幾天了，集團不管了？”
傅應洲掀起眼皮，眼睛裏什麽也沒有，“他走了，我要集團幹什麽？”
這還哪像過去目標明確殺伐果斷的傅應洲，葉遲無言地皺著眉，幹脆也坐到了地上。
半晌後，葉遲淡聲道：“要是無臾在，一定不想看到你這樣子。”
這人前兩天還把自己喝到胃出血，看起來也是不想活了。
想到這裏，葉遲開口提醒：“還有很多事等著你做，懲罰自己算什麽。”
“至少，活著可以永遠記得。”
傅應洲低著頭，微垂的額發擋住右眼，另一只已是通紅。
“是我對不起他。”
我利用他，強迫他，愛上了他卻不承認。
一味地把他卷進我和傅曜川制造的漩渦裏。
葉遲看在眼裏，其實也很想罵傅應洲兩句，最後還是手撐著臉沈默下來。
“這是什麽？”
葉遲低著頭，被吸引註意。床下縫隙處露著一個角，他伸手摳了幾下，摳出一張信紙來。
白紙上寫著幾個字，筆體雋美有力。
“我心向之，我心……“
葉遲還沒讀完，紙就被抓著抽走。他問：“無臾寫的？”
傅應洲握著紙，見字如面。
“是他寫的。”傅應洲口中喃喃，他認得出江無臾的字。
一定是江無臾收拾東西打算離開的時候，不小心遺落在床底。
葉遲想起什麽來，“你公開身份那天，是不是也說這句話來著。”
傅應洲沒忘。
這句話，就是他從江無臾的書裏摘寫的。
江無臾後來在這裏，又是懷著怎樣的心情寫下這句話的。
傅應洲把信紙鄭重折好，放進襯衣口袋，然後抱著江無臾的居家服站起來，踉蹌地走了出去。
-
英式莊園內。
“你哥呢！”
中氣十足的一道老年聲音打斷陸汀喝水的動作，陸汀咳嗽著看向自家外公，“剛回來，在樓上。”
老爺子冷哼一聲，走出廚房，正好迎上走下樓梯的傅應洲。
一臉冷漠，眼裏誰都沒有。
“你又要去海邊是不是！”老爺子氣不打一處來，一臉的痛心疾首，“都過去多久了，你看看你現在什麽樣子！”
以前至少還有個活人樣，現在呢，說是活人微死也不為過。
傅應洲腳步微頓，繼續往門口走。
“好，是我對不起他！”老爺子的聲音再度響起，擲地有聲，說出連日來醞釀已久的話。
傅應洲這回站住了。
老爺子抓緊機會闡述，“你有沒有想過，就算我不讓他走，他自己也會走，只要他走，遲早會出事！”
傅應洲終於舍得開口說話，他側著臉，並沒有看身後的外公。
“以後我的事，你都不要幹涉。”
“你……”
眼睜睜看著傅應洲的背影離開，老爺子面容上的莊重威嚴出現一絲裂縫。
他突然意識到，現在羽翼豐滿的傅應洲，已經不是他想掌控，就能掌控的了。
入冬以來，終於在年尾下了第一場雪，整個首城包裹在一片璀璨的銀色裏。
城外更遠的小鎮，在一派自然風景裏，更像是畫中的世界。
聞濤推開大門進來時，目光立刻被睡在陽光房躺椅上的人吸引。
漂亮的男人側躺著，枕著一只手臂，微微彎曲著身體，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頸，上面還有觸目的傷疤。
懷裏，一只黑色的貓愜意地酣睡，時不時用頭拱一下他另一只手。
此刻陽光好像也格外善待他，溫柔地撒在他清瘦的身上。
聞濤還記得幾個月前在地球另一端見到江無臾的情形。
他躺在一個好心漁民家的床板上，渾身是傷，甚至一條腿的膝蓋發生碰撞，造成了骨折。
他的一度昏迷讓聞濤以為，這個剛從死神手裏逃脫，一向隱忍堅強的男人會撐不過去。
來到這個小鎮莊園已經一月有餘，沒有外界的打擾，江無臾的身體恢覆得很好。
聞濤看了眼手中的鑰匙，這是江老爺子當時贈予江無臾，江無臾又轉交給他的。
沒想到江老的秘密莊園，會在這裏派上用場。
聞濤關好大門，快步進來。
聽到動靜，江無臾緩緩睜開眼，手邊的小黑貓也跟著爬起來，在躺椅上伸懶腰。
聞濤把新鮮食材放到旁邊的儲物櫃上，問了問江無臾今天的身體狀況。
得到肯定的回答，他放下心來。
江無臾起身倒了杯水，遞給聞濤，“傅氏出事了吧。”
雖然足不出戶，但新聞還是能看到的。
況且，聞濤會將外界各路消息告訴他。
聞濤點點頭，從包裏拿出資料，“A.S集團和傅氏集團已經徹底交火，傅氏現在內部的爭鬥也很嚴重，恐怕氣數已盡。”
江無臾看著資料，沒有擡頭。
聞濤說出了他心中所想，“傅應洲回來了，不清楚具體是哪天，但有人昨天看到他出現在古物研究院的門口，只停留了一下。”
翻資料的手沒有停頓，江無臾只是淺淺地嗯了一聲。
“還是不告訴他？”聞濤再次確認。
江無臾從船上逃脫，並沒有死掉的事。
小黑貓跳到桌子上，發出“喵嗚”的聲音，在資料上踩腳印，用頭拱江無臾的手指。
江無臾只得用食指撓了撓小東西的下巴。
良久，薄唇開闔，他說：“算了，以後再說吧。”
聞濤深深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
江無臾現在心裏或多或少還是不痛快。
但他內心非常清楚，江無臾是喜歡傅應洲的，他隱瞞假死真相，更方便做事，讓覬覦他的人都放松警惕。
但其中一定把傅應洲的安全也考慮了進去。
如果可以，他真希望江無臾永遠不要告訴傅應洲，也希望傅應洲永遠不會找到江無臾。
想到這裏，聞濤唇邊揚起一點酸楚的笑，他看著小黑貓，“沒想到這只小家夥現在這麽親你。”
來到這裏那天，打開門的下一秒，這只小黑貓嗖的一下從院子裏的樹邊竄出來。
剛出生沒多久，卻齜著牙對他們兩人發兇。
和現在黏著江無臾的小模樣天壤地別。
有貓陪著，江無臾的精氣神也和一開始大為不同。
變故發生後，聞濤眼中的江無臾就好像一個已經破碎的瓷器，是個易碎品，沒什麽生的念頭，似乎更希望解脫。
聞濤扶了扶眼鏡，說：“另外，莫莉女士的墓已經和江淮清先生的墓合並了。”
陽光照在江無臾身上，整個人白得發光。垂著眼睫，他輕輕說：“這樣，她也會開心吧。”
莫莉並不是病情嚴重不治身亡。
而是她自己，在最清醒的時刻，選擇了結自己的生命。
那封寫給江無臾的信裏，她說，她一直以來只想成為一名好妻子，她愛江淮清，決定隨他而去。
她知道她不是一個好母親，沒有好好照顧過江無臾，毀了他生命中許多時刻。
她說：“小臾，希望你找到更愛你的人。”
陽光房外的樹枝上，積雪簌簌滑落，江無臾看了一眼。
他記得，在福利院的時候，曾有個發瘋的年輕女人，眼神慌亂，拼命地叫他。
只為了遞幾顆草莓到他手裏。
江無臾收回目光，清冷的聲音問：“禁藥那邊，有什麽消息？”
聞濤從包裏拿出另一樣東西，“徐輝當年去過江淮清先生的出事地點，可以明確的是，他和當年的事逃不開幹系。”
“只是他現在的行蹤，目前還不能肯定，需要再確認。”
江無臾了然，“既然徐輝是傅曜川的人，那他也一定參與過非法男性易孕體實驗，可以從這個角度再查一下。”
聞濤想到那份個人檢查報告，頗為擔憂地看了江無臾一眼。
幸好，他沒有被傅曜川抓走。
否則被易孕體實驗折磨致死的，就是江無臾。
江無臾也想到了那份報告，沒想到會是真的，自己竟是可以懷孕生子的男人。
其實早在船上時，他就已經幾乎可以肯定自己的特殊體質。
而且，不僅是傅曜川知道，傅應洲或許比所有人更早知道。
所以才會一直讓他待在別墅裏，不準他離開。
江無臾站起身，腳步略沈地提著食材往屋裏走，被聞濤搶了過來。
“你膝蓋還沒好徹底，別提重物，少走動。”
但醫生也說了，不運動不利於修覆。
江無臾沒說什麽，最後只說了聲謝謝，“我可以照顧我自己，聞濤。”
聞濤瞬間就明白了其中含義，他道：“我知道，是我該謝謝你。”
如果當初沒有江無臾，聞濤也早就因為窒息死在福利院。
也沒有後來聞家的兒子聞濤，更沒有在自家醫藥集團站穩腳跟的機會。
“要不是你的資助，我不會在聞家有出頭之日。”聞濤說起這些，還是很感激。
“你也一直在幫我。”江無臾提醒他，“所以，你不用感激。”
他們是各取所需。
“總之，我還是想說，謝謝你。無臾，我願意當你的副手，從前在福利院是，現在也是。”
聞濤說得很真誠，想到什麽，從包裏掏了出來，“你的手機，找到時已經壞了。”
江無臾接過，手機屏幕裂得像蛛網，開機鍵也沒有反應。
手機跟著他泡了太多水，已經面臨退休。
聞濤最後還是拗不過江無臾的獨立自主，只是幫他把菜洗好就離開了。
吃完飯，江無臾陪著小黑貓玩了會兒。
無意中看到放在桌上壞掉的手機，他再度拿起來，鬼使神差地拆開包裹著的手機殼。
殼內不知道什麽時候多出一個暗藏玄機的小袋。
他掰開手機殼的瞬間，沒收住力，這個小袋輕輕掉出來，一個閃閃發亮的東西跟著從袋裏滾落。
江無臾怔了下，從地上撿起。
是一枚鑲嵌著一排血鉆的素圈戒指。
細碎的深紅色光落進黑眸中，江無臾驀地睜大了眼睛。
記憶深處某些關鍵詞奔湧出來。
他記得，從木屋回來後，傅應洲曾趴在他身後問。
“臾哥，你的手機殼裏，怎麽沒有護身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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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裏還餘留著某種味道，還很濃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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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自己看過的一本心理學書上說，極致的愛和痛苦，一定程度上會誘發生理反應。
愈是深刻，就愈強烈。
他走過去，蹲在地上：“幾天了，集團不管了？”
傅應洲掀起眼皮，眼睛裏什麽也沒有，“他走了，我要集團幹什麽？”
這還哪像過去目標明確殺伐果斷的傅應洲，葉遲無言地皺著眉，幹脆也坐到了地上。
半晌後，葉遲淡聲道：“要是無臾在，一定不想看到你這樣子。”
這人前兩天還把自己喝到胃出血，看起來也是不想活了。
想到這裏，葉遲開口提醒：“還有很多事等著你做，懲罰自己算什麽。”
“至少，活著可以永遠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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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對不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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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遲看在眼裏，其實也很想罵傅應洲兩句，最後還是手撐著臉沈默下來。
“這是什麽？”
葉遲低著頭，被吸引註意。床下縫隙處露著一個角，他伸手摳了幾下，摳出一張信紙來。
白紙上寫著幾個字，筆體雋美有力。
“我心向之，我心……“
葉遲還沒讀完，紙就被抓著抽走。他問：“無臾寫的？”
傅應洲握著紙，見字如面。
“是他寫的。”傅應洲口中喃喃，他認得出江無臾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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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遲想起什麽來，“你公開身份那天，是不是也說這句話來著。”
傅應洲沒忘。
這句話，就是他從江無臾的書裏摘寫的。
江無臾後來在這裏，又是懷著怎樣的心情寫下這句話的。
傅應洲把信紙鄭重折好，放進襯衣口袋，然後抱著江無臾的居家服站起來，踉蹌地走了出去。
-
英式莊園內。
“你哥呢！”
中氣十足的一道老年聲音打斷陸汀喝水的動作，陸汀咳嗽著看向自家外公，“剛回來，在樓上。”
老爺子冷哼一聲，走出廚房，正好迎上走下樓梯的傅應洲。
一臉冷漠，眼裏誰都沒有。
“你又要去海邊是不是！”老爺子氣不打一處來，一臉的痛心疾首，“都過去多久了，你看看你現在什麽樣子！”
以前至少還有個活人樣，現在呢，說是活人微死也不為過。
傅應洲腳步微頓，繼續往門口走。
“好，是我對不起他！”老爺子的聲音再度響起，擲地有聲，說出連日來醞釀已久的話。
傅應洲這回站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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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應洲終於舍得開口說話，他側著臉，並沒有看身後的外公。
“以後我的事，你都不要幹涉。”
“你……”
眼睜睜看著傅應洲的背影離開，老爺子面容上的莊重威嚴出現一絲裂縫。
他突然意識到，現在羽翼豐滿的傅應洲，已經不是他想掌控，就能掌控的了。
入冬以來，終於在年尾下了第一場雪，整個首城包裹在一片璀璨的銀色裏。
城外更遠的小鎮，在一派自然風景裏，更像是畫中的世界。
聞濤推開大門進來時，目光立刻被睡在陽光房躺椅上的人吸引。
漂亮的男人側躺著，枕著一只手臂，微微彎曲著身體，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頸，上面還有觸目的傷疤。
懷裏，一只黑色的貓愜意地酣睡，時不時用頭拱一下他另一只手。
此刻陽光好像也格外善待他，溫柔地撒在他清瘦的身上。
聞濤還記得幾個月前在地球另一端見到江無臾的情形。
他躺在一個好心漁民家的床板上，渾身是傷，甚至一條腿的膝蓋發生碰撞，造成了骨折。
他的一度昏迷讓聞濤以為，這個剛從死神手裏逃脫，一向隱忍堅強的男人會撐不過去。
來到這個小鎮莊園已經一月有餘，沒有外界的打擾，江無臾的身體恢覆得很好。
聞濤看了眼手中的鑰匙，這是江老爺子當時贈予江無臾，江無臾又轉交給他的。
沒想到江老的秘密莊園，會在這裏派上用場。
聞濤關好大門，快步進來。
聽到動靜，江無臾緩緩睜開眼，手邊的小黑貓也跟著爬起來，在躺椅上伸懶腰。
聞濤把新鮮食材放到旁邊的儲物櫃上，問了問江無臾今天的身體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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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無臾起身倒了杯水，遞給聞濤，“傅氏出事了吧。”
雖然足不出戶，但新聞還是能看到的。
況且，聞濤會將外界各路消息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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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無臾看著資料，沒有擡頭。
聞濤說出了他心中所想，“傅應洲回來了，不清楚具體是哪天，但有人昨天看到他出現在古物研究院的門口，只停留了一下。”
翻資料的手沒有停頓，江無臾只是淺淺地嗯了一聲。
“還是不告訴他？”聞濤再次確認。
江無臾從船上逃脫，並沒有死掉的事。
小黑貓跳到桌子上，發出“喵嗚”的聲音，在資料上踩腳印，用頭拱江無臾的手指。
江無臾只得用食指撓了撓小東西的下巴。
良久，薄唇開闔，他說：“算了，以後再說吧。”
聞濤深深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
江無臾現在心裏或多或少還是不痛快。
但他內心非常清楚，江無臾是喜歡傅應洲的，他隱瞞假死真相，更方便做事，讓覬覦他的人都放松警惕。
但其中一定把傅應洲的安全也考慮了進去。
如果可以，他真希望江無臾永遠不要告訴傅應洲，也希望傅應洲永遠不會找到江無臾。
想到這裏，聞濤唇邊揚起一點酸楚的笑，他看著小黑貓，“沒想到這只小家夥現在這麽親你。”
來到這裏那天，打開門的下一秒，這只小黑貓嗖的一下從院子裏的樹邊竄出來。
剛出生沒多久，卻齜著牙對他們兩人發兇。
和現在黏著江無臾的小模樣天壤地別。
有貓陪著，江無臾的精氣神也和一開始大為不同。
變故發生後，聞濤眼中的江無臾就好像一個已經破碎的瓷器，是個易碎品，沒什麽生的念頭，似乎更希望解脫。
聞濤扶了扶眼鏡，說：“另外，莫莉女士的墓已經和江淮清先生的墓合並了。”
陽光照在江無臾身上，整個人白得發光。垂著眼睫，他輕輕說：“這樣，她也會開心吧。”
莫莉並不是病情嚴重不治身亡。
而是她自己，在最清醒的時刻，選擇了結自己的生命。
那封寫給江無臾的信裏，她說，她一直以來只想成為一名好妻子，她愛江淮清，決定隨他而去。
她知道她不是一個好母親，沒有好好照顧過江無臾，毀了他生命中許多時刻。
她說：“小臾，希望你找到更愛你的人。”
陽光房外的樹枝上，積雪簌簌滑落，江無臾看了一眼。
他記得，在福利院的時候，曾有個發瘋的年輕女人，眼神慌亂，拼命地叫他。
只為了遞幾顆草莓到他手裏。
江無臾收回目光，清冷的聲音問：“禁藥那邊，有什麽消息？”
聞濤從包裏拿出另一樣東西，“徐輝當年去過江淮清先生的出事地點，可以明確的是，他和當年的事逃不開幹系。”
“只是他現在的行蹤，目前還不能肯定，需要再確認。”
江無臾了然，“既然徐輝是傅曜川的人，那他也一定參與過非法男性易孕體實驗，可以從這個角度再查一下。”
聞濤想到那份個人檢查報告，頗為擔憂地看了江無臾一眼。
幸好，他沒有被傅曜川抓走。
否則被易孕體實驗折磨致死的，就是江無臾。
江無臾也想到了那份報告，沒想到會是真的，自己竟是可以懷孕生子的男人。
其實早在船上時，他就已經幾乎可以肯定自己的特殊體質。
而且，不僅是傅曜川知道，傅應洲或許比所有人更早知道。
所以才會一直讓他待在別墅裏，不準他離開。
江無臾站起身，腳步略沈地提著食材往屋裏走，被聞濤搶了過來。
“你膝蓋還沒好徹底，別提重物，少走動。”
但醫生也說了，不運動不利於修覆。
江無臾沒說什麽，最後只說了聲謝謝，“我可以照顧我自己，聞濤。”
聞濤瞬間就明白了其中含義，他道：“我知道，是我該謝謝你。”
如果當初沒有江無臾，聞濤也早就因為窒息死在福利院。
也沒有後來聞家的兒子聞濤，更沒有在自家醫藥集團站穩腳跟的機會。
“要不是你的資助，我不會在聞家有出頭之日。”聞濤說起這些，還是很感激。
“你也一直在幫我。”江無臾提醒他，“所以，你不用感激。”
他們是各取所需。
“總之，我還是想說，謝謝你。無臾，我願意當你的副手，從前在福利院是，現在也是。”
聞濤說得很真誠，想到什麽，從包裏掏了出來，“你的手機，找到時已經壞了。”
江無臾接過，手機屏幕裂得像蛛網，開機鍵也沒有反應。
手機跟著他泡了太多水，已經面臨退休。
聞濤最後還是拗不過江無臾的獨立自主，只是幫他把菜洗好就離開了。
吃完飯，江無臾陪著小黑貓玩了會兒。
無意中看到放在桌上壞掉的手機，他再度拿起來，鬼使神差地拆開包裹著的手機殼。
殼內不知道什麽時候多出一個暗藏玄機的小袋。
他掰開手機殼的瞬間，沒收住力，這個小袋輕輕掉出來，一個閃閃發亮的東西跟著從袋裏滾落。
江無臾怔了下，從地上撿起。
是一枚鑲嵌著一排血鉆的素圈戒指。
細碎的深紅色光落進黑眸中，江無臾驀地睜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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