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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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A.S集團的黎卡小姐出價三億!”

全場嘩然——

“瘋了嗎,三個億,這可是個人資產交易!”

“A.S集團的人真是深藏不露,在這等著傅曜川呢。你看那邊,傅大總裁表情一下子就變了。”

“神仙打架,且看傅氏集團跟不跟。”

江無臾和傅應洲不約而同,看向傅曜川。

助理眼神詢問,爭分奪秒之間,傅曜川思量權衡,做了個手勢。

退出,不跟。

“蓮花如意多寶盒,三億成交,由黎卡小姐拿下!”

和A.S集團接觸之後,江無臾也逐漸發覺他們的理念,是真心扶持古物修覆項目,對古物的保護和傳承也相當重視。

多寶盒歸屬他們,想來也應該會多加善待。

不知為何,江無臾鬼使神差地看了傅應洲一眼。

年輕的男人像個看客,正優雅居坐在椅子上,看舞臺的儀式交接。察覺到什麽,轉過頭來,撞進江無臾的眼裏。

傅應洲看著他,疑惑地笑了笑。

江無臾搖了搖頭。

拍賣結束,許多人過來恭喜傅曜川,拍得全場第二價高的油畫藏品。

黎卡那邊也圍了不少人,江無臾多看了一眼那個漂亮女人手裏的保險箱。

猝不及防的相視,只見黎卡朝他們這邊走來。

“傅總。”黎卡一身紅裙,臉上是落落大方的笑容,“剛才競價,多謝相讓。”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黎卡這是在給傅曜川臺階下。

A.S集團和傅氏合作在即,這時候再因為一件古物競價,並不是明智之舉。

本來勢在必得的傅曜川,不僅沒拿到藏品,還和A.S集團競價幾輪,把人家價格擡高,硬生生吃了個暗虧。

傅曜川皺著眉道:“看不出來黎小姐也是喜愛古物的人。”

“哪裏。”黎小姐擺擺手,讓助理把箱子遞過來,“我拍下這件,是想送給江先生。”

???

現場還沒走的人大為震驚,立刻豎起八卦耳朵,湊近吃瓜。

黎卡把箱子送到江無臾面前。江無臾沒接,面上不見情緒,“送給我?”

“對。”黎卡笑著說,“這是我們執行總裁的意思。”

執行總裁?

周圍人再次震驚——

“A.S集團的執行總裁不是從不見人嗎,難道來了現場?”

“我們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就知道人家有個名字叫leal,居然和江家少爺認識?”

“A.S打得什麽主意,難不成那個執行總裁也看上江少爺了,不會吧,這是要和傅家爭人?”

“我怎麽之前聽說那黎卡小姐是未來的總裁夫人,這什麽情況?”

“看不懂,再看看。”

傅曜川吃味,問:“不知執行總裁怎麽會這麽大手筆?”

“是這樣的。”

江無臾不接,黎卡便把箱子給了旁邊的傅應洲,讓他拿著,笑著解釋:“我們總裁知道江先生是喜愛古物之人,今天的藏品這麽特殊,他一定喜歡,故而拍下贈與。”

“而且江家也會賣我們一個面子不是?”

“leal總裁,可真是會籌謀。”傅曜川哼笑,“無臾,這可是leal總裁的一片心意,以後我們和A.S集團的交流還有很多,不如收下。”

暗示如此明顯,江無臾看了一眼旁邊的傅應洲,箱子早就在他手裏了。

“多謝。”江無臾說。

黎卡松弛一笑,轉身離開,“那我就不打擾了,預祝三位,新年快樂。”

衣著華麗的賓客們相繼離場。

走到後門時,傅曜川說:“湯伯會來接你們,我有事,先走一步。”

說罷,助理已經開著車停在他面前。

“大哥,就走了?”傅應洲突然出聲,笑著問,“今晚可是跨年夜,不回家和父親一起過?”

“我還有事要處理。”傅曜川一臉的正色,“三個億,拿好了,把你無臾哥安全送回。”

江無臾什麽也沒說。他本來也不愛說話,傅曜川自然也看不出什麽異樣。

傅應洲看向江無臾,笑了笑,說了聲當然。

在他和江無臾的註視之下,傅曜川的車漸行漸遠。

“臾哥。”直至看不到,傅應洲側過頭,“你說他會去哪兒?”

他們都曾在那通傅曜川的電話裏聽到,傅曜川要在新年見一個暧昧不清的人。

江無臾不感興趣,淡淡地看向路側,“湯伯沒來。”

“我剛才和他說,不用來了。”傅應洲輕描淡寫地說。

江無臾的目光從路上移開,停在傅應洲帶笑的臉上,“什麽意思?”

“他年紀大了,需要休息。”傅應洲解釋,“我叫了我的助理來。”

已經在傅氏集團工作,有個助理也無可厚非。

江無臾不說話了,靜靜站在後門內等。

“江無臾。”

名利場已散,他們走得又遲,四下無人,傅應洲叫了他一聲,湊到耳邊悄悄說:“和我去個地方怎麽樣?”

“不去。”江無臾想也沒想拒絕。

傅應洲眉目柔和地笑了下,突然晃了晃手裏的箱子,引得江無臾跟著註視。

“你要是不去,我就把它扔進噴泉池裏。”

他說得認真,不像開玩笑。三個億在他口中,仿佛只是三塊錢而已,隨時可以舍棄。

江無臾蹙著眉,和他對視。

兩人的局面再次以僵持模式展開。

見狀,傅應洲腳尖調轉方向,作勢往噴泉那邊走。

江無臾終於妥協,叫住他,“去,隨便去哪。”

他話音剛落,一輛低調內斂的奔馳停在門口。

車窗搖下,一個樣子很木的男人面無表情道:“少爺,江先生。”

江無臾盯著那人多看了一眼。

這個人他見過。

那天在清齋路口,接傅應洲回去的人,一定是他。

盡管這人此刻沒有戴口罩帽子,單憑那雙木訥卻暗藏狠意的眼,江無臾就認出了他。

“他是我的人,可以相信。”

傅應洲看他臉色微變,笑著實話實說:“所以,你不用擔心他會說什麽。”

司北本來就是他的人,用了點手段,很容易變成傅氏集團小傅總的助理。

所以,傅應洲這回沒有騙江無臾。

提及敏感話題,江無臾什麽也不想說了,直接拉開車門坐進去。

傅應洲笑笑,也坐進來,挨著江無臾。“走。”

奔馳駛離沈寂下的歐式會場,路上的行人和車輛漸漸多起來。

今天是跨年夜,去市中心商圈歡慶的人很多。

娛樂平臺上都說,今天首城還會有煙火表演,就在江邊。

江無臾猜想,這是傅應洲歸國回來後的第一個新年,或許也想感受下年輕人的氣氛,去江邊看煙火。

汽車穿過城中外圍,穿過大大小小張燈結彩的商店,路過人山人海的江邊。

還沒停下。

“去哪兒?”江無臾出聲問。

和車窗外的熱鬧氣氛不同,車內安靜,清冽的聲音便被無限放大。

傅應洲的目光掠過窗外,笑著說:“去城外。”

汽車不僅去了城外,直接躥到南清山腳下。

喧囂的聲音漸漸隱去,這裏月明星稀,只有潺潺的流水聲和風聲。

江無臾還聽到了縹緲的鐘聲。

只響了一下。

他記得,南清山上有座寺廟,叫雲松寺,聽汪夜那些個同事說,十分靈驗。

難不成傅應洲是想去廟裏拜拜。

下了車,傅應洲把裝蓮花如意多寶盒的箱子留下,讓那位叫司北的助理看著。

“帶著不方便。”他解釋道,“這裏更安全。”

廟裏人多,帶著三億的東西到處亂走,的確不好。

江無臾默認,跟上傅應洲的腳步。

然而,江無臾再次想錯。

傅應洲沒上山,往更低的地方走去。

山間小路上還有未融化的積雪,再往下是什麽,江無臾不知道。

他沒來過這裏。

“今天去廟裏祈福的人很多。”

傅應洲走慢了些,等來江無臾,笑著說:“我們去劃船。”

“劃船?”

說話間,面前豁然開朗,月亮的清輝之下,一條波光粼粼的長湖映入眼簾。

湖岸邊,停靠著一支掛著蓮花燈的游船。

“這裏叫鏡湖。”傅應洲對江無臾說,“很少有人知道。”

他走上前,和等在船邊的人交接後,那人很快走了。

船上的紗簾輕動,傅應洲轉過頭來,笑著朝江無臾招手,“臾哥,來。”

船內生著小爐,炭火嗶啵作響,並不冷。

船夫走了,江無臾問:“你可以?”

“我可以,你可以麽?”傅應洲笑。

“我不會。”

江無臾小時候沒見過海,沒見過湖,不是生長在水岸邊的人,更沒有條件掌握關於水的任何技能。

難得有江無臾不會的東西,傅應洲繼續問:“游泳也不會?”

“對。”

“那就乖乖坐好。”傅應洲哄他,笑了笑,撩開紗簾走上船頭。

江無臾便依言坐在軟靠上。

傅應洲回頭看了他一眼,撐著船楫,把船劃到遠離岸邊的地方,往月亮的方向劃去。

順著風向又劃了幾下,他放好船楫,走了進來。

任由游船隨意地在水中輕柔晃蕩著。

傅應洲進來後,從儲物櫃裏拿出一套紫砂壺茶具,還有一盒用紫檀木裝的上好普洱茶。

蓋子一打開,江無臾就聞出來了。

他沒喝過,但是在茶葉博物館聞到過這種味道。

傅應洲煮茶用的是山泉水,倒入紫砂壺中,放在小爐上煮沸。

按照茶道流程,行雲流水的動作之後,傅應洲倒了一杯,放在江無臾面前的茶墊上。

江無臾捧起茶杯,輕抿一口。

傅應洲問:“好喝麽?”

江無臾嗯了一聲,緊繃的神色緩和了不少。

月色很好,蘆葦在岸兩邊的晚風裏輕柔浮動,耳邊是船只劃過的淙淙水聲。

此時此刻,配這樣一杯好茶,的確很愜意。

傅應洲笑了笑,從櫃中拿出幾分茶點,一一擺在江無臾面前,“或許你會想吃一點。”

江無臾說了聲謝謝,捧著紫砂杯又淺啄了一口。

他很喜歡。

傅應洲篤定。

一對月白杯被拿出來,傅應洲唇邊帶笑,看著江無臾,問:“我想喝一點酒,可以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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