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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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給二位預定的是單人間，請拿好房卡。”
從前臺接過房卡，汪夜直樂：“難得啊，這回主辦方居然舍得讓我們住五星酒店，還是單人間。”
在他們圈裏，不管是什麽活動，清雅簡樸是主旋律，重點以搞學術研究為主。
出行住宿更是一向低調樸素。
江無臾看著房卡，也有些意外。
等電梯時，主辦方負責人恰好從樓上下來。
“江教授、汪教授，好久不見！”老張和他倆是老熟人，也是博物館的館長，以前搞活動經常見。
“老張，這回活動辦得挺奢侈嘛！”汪夜揶揄道，“是找到大金主了？”
老張剛和江無臾寒暄幾句，聞言笑起來：“還真被你說中了，A.S集團不是和你們修覆院搞合作嘛，人家說了，之後的一系列活動，都可以友情投資。”
“大手筆。”汪夜嘖嘖稱讚，“看來咱們和A.S合作，前途無量。”
“A.S集團有眼光，能看上咱們這搞古物修覆的，也是不容易。”老張感嘆道。
江無臾聽著兩人唏噓，卻莫名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三人下午還會見面，之後就在電梯口告別。
首城，雲頂公館三十五樓。
黎卡踩著細高跟叩了叩門，得到允許後走進光線明媚的書房。
“傅總，那邊已經安排妥當。”黎卡說，“按照您的意思，是分開的，兩個房間也在不同樓層。”
傅應洲支著額看文件，眉眼被半遮著，頭也沒擡，只嗯了一聲。
瞥見放在桌面上的一把鑰匙，黎卡罕見地猶豫幾秒，才說：“傅總，倫敦那邊讓您回個電話。”
看得出來，傅總心情並不好，這時候再讓他做什麽，恐怕只會火上澆油。
“知道了。”
黎卡意外地挑挑眉，見男人表情沒變，還是那副冷漠樣子，便又交待了些公事，離開男人的專屬辦公室。
直到司北發消息問中午的菜單，傅應洲才抽身出來。
對吃飯並不熱衷，隨手回覆罷司北，他沒什麽興致地，切換手機另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在落地窗前站定，電話被那頭接通。
傅應洲垂著眼，往下看去，高聳的三十五樓之下，仿佛深淵。
他一直沈默，電話那頭幽幽地傳來一聲嘆息。
“你對江家那個男人，上心了？”遠洋那頭的人問。
今天是晴天，日光暖和地灑在落地窗上。
臨市卻是陰天。
傅應洲滿眼漠然，不帶感情道：“沒有，玩玩罷了。”
“嗯，你現在手裏有自己最該做的事情。”
電話那端的人說著，聲音蒼老和藹，卻說著冷酷無情的話，“其餘的，隨時都可以舍棄，不是嗎？”
“是。”
聽到回答，那邊的老者又問道：““藥還夠吃嗎？不夠再讓葉遲給你配。”
傅應洲面無表情的臉變了變，像是有些反感聽到這個，只回了句“夠”。
-
為期一天的博物館講座開展的很順利，周日下午的回程高速上，換江無臾開車。
“待會兒回去直接去餐廳吧。”汪夜喝著保溫杯裏的茶，突然說道。
“去餐廳？”
江無臾手握方向盤，直視前方，標準的駕駛姿勢，發出疑問的聲音。
汪夜嘿了一聲，“不是吧江工，你都不看‘院子一家親’群消息的？”
這個聊天群，除了談工作之外，什麽都談，院裏的日常生活相關都在這裏發布。
江無臾給它開了免打擾，幾乎沒打開過。
畢竟上一回他看到的聊天內容，還是一群人探討江工有沒有戀愛史的事。
“今天晚上院裏會餐，周三就通知過。”汪夜拿出手機又看了眼，“在咱院兒兩條街外的那個，心華大飯店。”
江無臾哦了一聲。
看他在猶豫，估計又不想去，汪夜說道：“江工，剛出差回來，放松放松，你就隨便吃點。”
打住對方的持續輸出，江無臾淡聲：“沒說不去。”
“說起來，”汪夜突然笑，“在得知傅大總裁開始追求你之後，大家還在討論你以前談沒談過戀愛，你肯定因為這事兒屏蔽群。”
“太吵。”
就知道他是這樣，汪夜舊事重提：“要我說都不用討論，看你這樣兒，就知道你以前沒談過。”
“我什麽樣？”
難得的，江無臾接了汪夜不著邊際的茬。
汪夜開玩笑道：“沒和愛人親密過的樣兒。”
江無臾怔了一下。
“對不住江工，我開玩笑！”
汪夜這回是真嚴肅起來：“是說你無欲無求，總是清風霽月的樣子，幾乎沒見你有過情感依賴。”
“你啊，看著就不像是會沈溺在戀愛裏的人。”汪夜說他，“所以大家聽到傅總對媒體說對你是一見鐘情，都有點不敢相信，不談戀愛的人居然能讓大人物甘之如飴。”
江無臾聽著，一直保持沈默。
外界傳他和傅曜川的緋聞，而他和追求者的弟弟不清不楚……
他有什麽資格，被說成是一個清風明月的人呢。
汪夜的聲音仿佛越來越遠，而他的身體已經殘破不堪，只是被一張皮囊包裹著，勉為其難地還有個人樣。
“江工，取卡。”
眼前被手晃了晃，江無臾這才回神，從收費口取走磁卡。
“沒事兒吧，累了？”汪夜瞅了瞅他。
“你開下導航。”江無臾轉移他的註意力，隨口說道。
其實不用導航，他也知道心華大飯店在哪，他們院裏的多次聚餐都在這裏。
華燈初上時，兩人抵達心華大飯店，泊車後一起進去。
在走進旋轉門的時候，手機隔著外衣兜傳來振動。
江無臾看到來電，和汪夜說讓他先進，便退出門前接電話。
打電話的人像是已經感知到他回到首城，掐著點來電，這令江無臾不得不打起精神來應付。
那邊久久不說話，他便只能主動開口，“有什麽事？”
“出差還要多久？”
磁性又有辨識度的年輕嗓音。
傅應洲只是說話，任誰聽過，都會覺得這一定是個英俊的人。
江無臾停頓了片刻，最終還是說出已經回到首城的實話來。
“你不回家？”傅應洲問他，用著一貫的溫和語調。
江無臾剛呵出一口白氣，聲音突然頓了下，說：“在聚餐，先掛了。”
掛斷電話，他看向身邊的兩個男人，“有事？”
“我不小心撞了你，想和你說聲抱歉，你沒事吧？”其中一個男人道。
江無臾擺了下手，準備往裏走，被另一個攔下：“要不讓我這朋友加你個微信，回頭有什麽問題也好交流溝通。”
只是肩膀擦碰了下，能有什麽後續問題。
不知為什麽這兩人能說出這麽蹩腳的搭訕詞來。
“不必。”江無臾冷聲拒絕，從二人身邊離開。
帶起一陣清涼的風，那兩個搭訕的男人，站在原地，看了半天。
會餐的這些人，除江無臾之外，都喝了些酒。
結束後，江無臾幫汪夜等人叫好代駕，等他們離開，才轉身步行往修覆院走。
後街有條近路，穿過去能直接到修覆院側門。
以前遠離的人聚餐結束，也經常走這條道。
就是有個缺點，周圍都是待拆房，晚上人少，特別是冬天，女生最好不要走這條路。
江無臾走進後街，腳步加快幾分。
倒不是因為害怕，只是他身上還穿著出差的西服三件套，現在是晚上，有些冷。
他只想趕緊回去，洗個澡，快點入睡。
幹凈的皮鞋踩水泥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江無臾伴著自己的腳步聲，走著走著，突然停下來。
不止他一個人的聲音。
身後有人跟著他，且數量在兩個以上。
路燈光線暗沈，打在江無臾腳下，他回轉身，看著空無一人的街道。
整個人散發著疏離冷闊的氣息。
那些人發覺腳步沒藏住，便從拐角暗處走出來，一共五人。
其中兩個，還有些面熟，就在心華大飯店的旋轉門前。
“又見面了，美人。”撞過江無臾的高個男人，輕佻地沖他打招呼。
其餘人跟著起哄，還有人吹了聲口哨。
小時候在福利院，江無臾被幾個孩子堵在墻根，要他手裏老師獎勵的糖，威脅他不給就動手。
後來在首城讀高中，又有幾個校霸把他堵在廁所裏，就因為其中一個校霸喜歡的女孩子，上午和江無臾表白，被拒絕了。
校霸覺得沒面子，加上早就看這人不順眼，要收拾他解氣。
那幾個小孩兒順利得到了糖，那些校霸見到江無臾，繞道走，再也不敢招惹他。
小時候害怕的事，隨著年齡增長，慢慢就學會直面它，擊潰它。
他已經快要奔三的年紀，很久不曾見到這種堵人的戲碼。
淡漠的目光掃過他們的臉，就在這幾人以為江無臾要說什麽的時候，他回轉身，繼續往前走了。
“站住，讓你走了嗎！”
幾人追上江無臾，堵在他前面，撞他的高個男說：“別害怕，我只是想認識你一下，沒別的意思。”
在他們眼中，面前這個清瘦的男人，看著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還奈何不了他。
高個男眼神示意，旁邊的人趁他說話的功夫，摸到江無臾身邊，準備把人綁走。
結果手剛碰到江無臾肩膀，就被對方反身鉗住，來了個過肩摔。
“誒唷。”那人平躺在地，“疼死我了奶奶的，他有兩下子！”
高個男：“看不出來，美人像是練過啊，我對你更好奇了。你剛剛站在飯店門口打電話的樣子，我很喜歡。”
“有沒有興趣去酒吧喝一杯？”
江無臾越過他，繼續往前走，那幾人又將他攔住，像幾只趕不走的蒼蠅。
“再糾纏我就報警。”
這話一出，那幾人卻是笑了：
“報啊，你現在就報。”
“我可太好他這口了，眉心還有顆紅痣，那叫什麽，又純又欲！”
“說好了，帶回去咱幾個輪流來，誰也別搶。”
“肯定很爽。”
一個個頂著猖狂的嘴臉，把江無臾當做一個商品，用惡心的話分配著。
光過嘴癮不夠了，幾人有些按捺不住出手。
強綁不行，只能武力解決，幾人動起手來。
江無臾解開西裝外套下端的扣子。
他表情不動，出手幹脆利落，不得不和幾人纏鬥。
這幾人難纏的很，猖狂也是有道理的，打架的招式很有亡命徒的影子。
更何況江無臾以一敵五。
就在他漸漸占了上風，幾人都快被他打趴的時候，其中一人突然拿出一個微型噴霧，對著江無臾的方向噴了兩下。
江無臾來不及捂住口鼻，一股藥味鉆入鼻息。
很快的，他的腳步跟著踉蹌了一下，眼前開始出現重影。
“起效了，動手！”見狀，幾人興奮地往江無臾身上撲。
就在這時，其中一人突然發出一聲慘叫，他的右手，居然被一把飛來的鐵片擦過。
瞬間血流如註。
眾人色變，往江無臾身後看。
那道黑影已經沖出來，迎面上來，朝著他們動起手來。
那幾人猝不及防挨了幾下，反應過來，猛地抄起家夥圍毆來人。
動了殺心。
江無臾的眼前已經越來越模糊，人也快要站不住，他扶著墻，喘著粗氣，勉力朝著混亂的人群裏看。
那個動手狠辣，兇性畢露的人。
是……
傅應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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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二位預定的是單人間，請拿好房卡。”
從前臺接過房卡，汪夜直樂：“難得啊，這回主辦方居然舍得讓我們住五星酒店，還是單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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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行住宿更是一向低調樸素。
江無臾看著房卡，也有些意外。
等電梯時，主辦方負責人恰好從樓上下來。
“江教授、汪教授，好久不見！”老張和他倆是老熟人，也是博物館的館長，以前搞活動經常見。
“老張，這回活動辦得挺奢侈嘛！”汪夜揶揄道，“是找到大金主了？”
老張剛和江無臾寒暄幾句，聞言笑起來：“還真被你說中了，A.S集團不是和你們修覆院搞合作嘛，人家說了，之後的一系列活動，都可以友情投資。”
“大手筆。”汪夜嘖嘖稱讚，“看來咱們和A.S合作，前途無量。”
“A.S集團有眼光，能看上咱們這搞古物修覆的，也是不容易。”老張感嘆道。
江無臾聽著兩人唏噓，卻莫名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三人下午還會見面，之後就在電梯口告別。
首城，雲頂公館三十五樓。
黎卡踩著細高跟叩了叩門，得到允許後走進光線明媚的書房。
“傅總，那邊已經安排妥當。”黎卡說，“按照您的意思，是分開的，兩個房間也在不同樓層。”
傅應洲支著額看文件，眉眼被半遮著，頭也沒擡，只嗯了一聲。
瞥見放在桌面上的一把鑰匙，黎卡罕見地猶豫幾秒，才說：“傅總，倫敦那邊讓您回個電話。”
看得出來，傅總心情並不好，這時候再讓他做什麽，恐怕只會火上澆油。
“知道了。”
黎卡意外地挑挑眉，見男人表情沒變，還是那副冷漠樣子，便又交待了些公事，離開男人的專屬辦公室。
直到司北發消息問中午的菜單，傅應洲才抽身出來。
對吃飯並不熱衷，隨手回覆罷司北，他沒什麽興致地，切換手機另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在落地窗前站定，電話被那頭接通。
傅應洲垂著眼，往下看去，高聳的三十五樓之下，仿佛深淵。
他一直沈默，電話那頭幽幽地傳來一聲嘆息。
“你對江家那個男人，上心了？”遠洋那頭的人問。
今天是晴天，日光暖和地灑在落地窗上。
臨市卻是陰天。
傅應洲滿眼漠然，不帶感情道：“沒有，玩玩罷了。”
“嗯，你現在手裏有自己最該做的事情。”
電話那端的人說著，聲音蒼老和藹，卻說著冷酷無情的話，“其餘的，隨時都可以舍棄，不是嗎？”
“是。”
聽到回答，那邊的老者又問道：““藥還夠吃嗎？不夠再讓葉遲給你配。”
傅應洲面無表情的臉變了變，像是有些反感聽到這個，只回了句“夠”。
-
為期一天的博物館講座開展的很順利，周日下午的回程高速上，換江無臾開車。
“待會兒回去直接去餐廳吧。”汪夜喝著保溫杯裏的茶，突然說道。
“去餐廳？”
江無臾手握方向盤，直視前方，標準的駕駛姿勢，發出疑問的聲音。
汪夜嘿了一聲，“不是吧江工，你都不看‘院子一家親’群消息的？”
這個聊天群，除了談工作之外，什麽都談，院裏的日常生活相關都在這裏發布。
江無臾給它開了免打擾，幾乎沒打開過。
畢竟上一回他看到的聊天內容，還是一群人探討江工有沒有戀愛史的事。
“今天晚上院裏會餐，周三就通知過。”汪夜拿出手機又看了眼，“在咱院兒兩條街外的那個，心華大飯店。”
江無臾哦了一聲。
看他在猶豫，估計又不想去，汪夜說道：“江工，剛出差回來，放松放松，你就隨便吃點。”
打住對方的持續輸出，江無臾淡聲：“沒說不去。”
“說起來，”汪夜突然笑，“在得知傅大總裁開始追求你之後，大家還在討論你以前談沒談過戀愛，你肯定因為這事兒屏蔽群。”
“太吵。”
就知道他是這樣，汪夜舊事重提：“要我說都不用討論，看你這樣兒，就知道你以前沒談過。”
“我什麽樣？”
難得的，江無臾接了汪夜不著邊際的茬。
汪夜開玩笑道：“沒和愛人親密過的樣兒。”
江無臾怔了一下。
“對不住江工，我開玩笑！”
汪夜這回是真嚴肅起來：“是說你無欲無求，總是清風霽月的樣子，幾乎沒見你有過情感依賴。”
“你啊，看著就不像是會沈溺在戀愛裏的人。”汪夜說他，“所以大家聽到傅總對媒體說對你是一見鐘情，都有點不敢相信，不談戀愛的人居然能讓大人物甘之如飴。”
江無臾聽著，一直保持沈默。
外界傳他和傅曜川的緋聞，而他和追求者的弟弟不清不楚……
他有什麽資格，被說成是一個清風明月的人呢。
汪夜的聲音仿佛越來越遠，而他的身體已經殘破不堪，只是被一張皮囊包裹著，勉為其難地還有個人樣。
“江工，取卡。”
眼前被手晃了晃，江無臾這才回神，從收費口取走磁卡。
“沒事兒吧，累了？”汪夜瞅了瞅他。
“你開下導航。”江無臾轉移他的註意力，隨口說道。
其實不用導航，他也知道心華大飯店在哪，他們院裏的多次聚餐都在這裏。
華燈初上時，兩人抵達心華大飯店，泊車後一起進去。
在走進旋轉門的時候，手機隔著外衣兜傳來振動。
江無臾看到來電，和汪夜說讓他先進，便退出門前接電話。
打電話的人像是已經感知到他回到首城，掐著點來電，這令江無臾不得不打起精神來應付。
那邊久久不說話，他便只能主動開口，“有什麽事？”
“出差還要多久？”
磁性又有辨識度的年輕嗓音。
傅應洲只是說話，任誰聽過，都會覺得這一定是個英俊的人。
江無臾停頓了片刻，最終還是說出已經回到首城的實話來。
“你不回家？”傅應洲問他，用著一貫的溫和語調。
江無臾剛呵出一口白氣，聲音突然頓了下，說：“在聚餐，先掛了。”
掛斷電話，他看向身邊的兩個男人，“有事？”
“我不小心撞了你，想和你說聲抱歉，你沒事吧？”其中一個男人道。
江無臾擺了下手，準備往裏走，被另一個攔下：“要不讓我這朋友加你個微信，回頭有什麽問題也好交流溝通。”
只是肩膀擦碰了下，能有什麽後續問題。
不知為什麽這兩人能說出這麽蹩腳的搭訕詞來。
“不必。”江無臾冷聲拒絕，從二人身邊離開。
帶起一陣清涼的風，那兩個搭訕的男人，站在原地，看了半天。
會餐的這些人，除江無臾之外，都喝了些酒。
結束後，江無臾幫汪夜等人叫好代駕，等他們離開，才轉身步行往修覆院走。
後街有條近路，穿過去能直接到修覆院側門。
以前遠離的人聚餐結束，也經常走這條道。
就是有個缺點，周圍都是待拆房，晚上人少，特別是冬天，女生最好不要走這條路。
江無臾走進後街，腳步加快幾分。
倒不是因為害怕，只是他身上還穿著出差的西服三件套，現在是晚上，有些冷。
他只想趕緊回去，洗個澡，快點入睡。
幹凈的皮鞋踩水泥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江無臾伴著自己的腳步聲，走著走著，突然停下來。
不止他一個人的聲音。
身後有人跟著他，且數量在兩個以上。
路燈光線暗沈，打在江無臾腳下，他回轉身，看著空無一人的街道。
整個人散發著疏離冷闊的氣息。
那些人發覺腳步沒藏住，便從拐角暗處走出來，一共五人。
其中兩個，還有些面熟，就在心華大飯店的旋轉門前。
“又見面了，美人。”撞過江無臾的高個男人，輕佻地沖他打招呼。
其餘人跟著起哄，還有人吹了聲口哨。
小時候在福利院，江無臾被幾個孩子堵在墻根，要他手裏老師獎勵的糖，威脅他不給就動手。
後來在首城讀高中，又有幾個校霸把他堵在廁所裏，就因為其中一個校霸喜歡的女孩子，上午和江無臾表白，被拒絕了。
校霸覺得沒面子，加上早就看這人不順眼，要收拾他解氣。
那幾個小孩兒順利得到了糖，那些校霸見到江無臾，繞道走，再也不敢招惹他。
小時候害怕的事，隨著年齡增長，慢慢就學會直面它，擊潰它。
他已經快要奔三的年紀，很久不曾見到這種堵人的戲碼。
淡漠的目光掃過他們的臉，就在這幾人以為江無臾要說什麽的時候，他回轉身，繼續往前走了。
“站住，讓你走了嗎！”
幾人追上江無臾，堵在他前面，撞他的高個男說：“別害怕，我只是想認識你一下，沒別的意思。”
在他們眼中，面前這個清瘦的男人，看著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還奈何不了他。
高個男眼神示意，旁邊的人趁他說話的功夫，摸到江無臾身邊，準備把人綁走。
結果手剛碰到江無臾肩膀，就被對方反身鉗住，來了個過肩摔。
“誒唷。”那人平躺在地，“疼死我了奶奶的，他有兩下子！”
高個男：“看不出來，美人像是練過啊，我對你更好奇了。你剛剛站在飯店門口打電話的樣子，我很喜歡。”
“有沒有興趣去酒吧喝一杯？”
江無臾越過他，繼續往前走，那幾人又將他攔住，像幾只趕不走的蒼蠅。
“再糾纏我就報警。”
這話一出，那幾人卻是笑了：
“報啊，你現在就報。”
“我可太好他這口了，眉心還有顆紅痣，那叫什麽，又純又欲！”
“說好了，帶回去咱幾個輪流來，誰也別搶。”
“肯定很爽。”
一個個頂著猖狂的嘴臉，把江無臾當做一個商品，用惡心的話分配著。
光過嘴癮不夠了，幾人有些按捺不住出手。
強綁不行，只能武力解決，幾人動起手來。
江無臾解開西裝外套下端的扣子。
他表情不動，出手幹脆利落，不得不和幾人纏鬥。
這幾人難纏的很，猖狂也是有道理的，打架的招式很有亡命徒的影子。
更何況江無臾以一敵五。
就在他漸漸占了上風，幾人都快被他打趴的時候，其中一人突然拿出一個微型噴霧，對著江無臾的方向噴了兩下。
江無臾來不及捂住口鼻，一股藥味鉆入鼻息。
很快的，他的腳步跟著踉蹌了一下，眼前開始出現重影。
“起效了，動手！”見狀，幾人興奮地往江無臾身上撲。
就在這時，其中一人突然發出一聲慘叫，他的右手，居然被一把飛來的鐵片擦過。
瞬間血流如註。
眾人色變，往江無臾身後看。
那道黑影已經沖出來，迎面上來，朝著他們動起手來。
那幾人猝不及防挨了幾下，反應過來，猛地抄起家夥圍毆來人。
動了殺心。
江無臾的眼前已經越來越模糊，人也快要站不住，他扶著墻，喘著粗氣，勉力朝著混亂的人群裏看。
那個動手狠辣，兇性畢露的人。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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