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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If線 帶球跑(1):庭玉穿著藍白條紋的病號服,身形比記憶中清瘦了些,唯有腹部隆起一道清晰的圓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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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If線 帶球跑(1):庭玉穿著藍白條紋的病號服,身形比記憶中清瘦了些,唯有腹部隆起一道清晰的圓弧

時間線拉回庭玉回到E區,回來之後,師傅將曾經的修理店交給了他。

帶著一身疲憊與內裏無聲的崩塌,庭玉回到了熟悉的E區,他埋葬了妹妹寄玉。

老舊的招牌蒙著灰,師傅什麽也沒多問,只將那串銹跡斑斑的鑰匙塞進他手裏,布滿老繭的手掌重重按了按他的肩膀:“你以後只能自己照顧自己了。”

那間充斥著機油與金屬氣味的修理店,便成了他暫時棲身的殼。

庭玉隱姓埋名,打算替妹妹報仇,沒多久他就發現自己有些許多不適。

他一開始沒上心,然而身體卻先一步背叛了意志,莫名的疲憊與突如其來的反胃頻繁造訪。

然後他去醫院檢查就發現自己懷孕了。

庭玉盯著那張影像圖,指尖在無人看見的角落掐進掌心,他原本以為自己一輩子都不會懷孕。

現在肚子裏卻悄然孕育的生命,像一顆投入死水的石子,攪亂了所有既定軌跡。

完全都是意料之外的孩子。

要不要留下來?庭玉很亂。

但是還是得報仇。

這個念頭從未熄滅,他撫摸著尚未顯形的腹部,眼神沈靜。

有些路,一旦踏上,就沒有回頭的餘地。

於是美貌的懷孕Omega在殺掉了毒蛛之後,就過起了東躲西逃的生活。

了結毒蛛的那個夜晚,血腥氣粘稠得令人作嘔。

他做得幹凈利落。

毒蛛一直沒能忘掉他。

那個名字如同跗骨之蛆,即便身死,其殘留的勢力與陰影依舊盤旋不散。

從一開始,毒蛛覬覦的就不僅是庭玉驚人的美貌。

庭玉是個很好看的Omega,他確實生得極好,是那種即使在混亂街區也難掩光華的好看。

但在那片秩序崩壞、弱肉強食的落後城區,過於出眾的美貌,往往不是恩賜,而是隨時可能引爆的災禍。

像一塊懸在嘴邊的蛋糕,非但不能果腹,反而會引來無數嗅著甜味、垂涎欲滴的蠅蟲與惡犬,將人拖入更深的泥沼。

所以,早在分化之後,確認了自己是更容易被覬覦、被掠奪的Omega身份後,庭玉便每天用最廉價的深色油膏,對著鏡子,將自己那張過於紮眼的臉龐,連同纖細的脖頸、甚至手腕,都仔細塗抹覆蓋。

讓原本瑩潤的膚色掩藏在粗糙的暗沈之下。

令毒蛛難忘的是庭玉的眼神不屈的性格,就想讓人將他捏在手中。想讓他對自己露出依賴的神情。

讓毒蛛之流念念不忘的,還有他那雙總是沈靜、卻在深處燃著不滅火焰的眼睛,那份折不斷的傲骨。

越是這樣,就越想看他被逼到絕境,想看他不得不垂下驕傲的眼睫,流露出脆弱與依賴的模樣。

庭玉回到這片滋生罪惡的土地時,為自己編織了一個足夠合理又引人輕蔑的身份,說自己被帝都那個標記了他的Alpha玩膩了,像扔垃圾一樣拋棄,實在無路可去。

毒蛛屏退左右,捏住庭玉的下巴,力道大得幾乎要留下青紫的指印。他緊盯著庭玉,問他,想不想洗掉身上那個屬於別人的標記。

庭玉沒有躲閃,他擡起眼,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死水,迎上毒蛛的審視,給出了一個清晰而順從的回答:“可以。”

於是在某一個晚上,庭玉給毒蛛下了藥忍著惡心殺掉毒蛛。

手起刀落時,他強壓下喉頭翻湧的生理性厭惡。

那不是恐懼,而是對一種骯臟糾纏的徹底清算。

血濺在臉上,帶著溫熱的黏膩感,他睫毛一直在顫。

其實庭玉也很害怕。

剛一離開毒蛛那令人窒息的勢力範圍,庭玉便再也無法抑制胃裏的翻江倒海,扶著粗糙的墻壁劇烈地幹嘔起來。

宋辰及時出現帶著他離開。

看著庭玉日漸蒼白的面色和微微隆起的腹部、因奔波而顯得格外脆弱的身體。

宋辰提出了建議。

他說,他們可以先結婚,由政府系統賦予一個新的、受保護的身份。

這樣,孩子能名正言順、安安穩穩地生下來,庭玉也能徹底擺脫過去的陰影,換一種方式活下去。

庭玉幾乎沒有猶豫,便點了頭。

他肚子裏這個頑強卻脆弱的小生命,因為缺失了Alpha父親信息素的天然滋養,異常折騰人。

宋辰向上級提交了詳盡的報告和申請,流程走得很快。

一個多月後,他們便拿到了那本薄薄的結婚證。

到底是屬於政府體系內的人員,這層身份像一道無形的屏障,讓毒蛛那些零散殘存的下屬,不敢再將手伸得過長、過於明目張膽。

但這並不意味著安全。

那些人還是如同鬣狗,始終在不依不饒地、用各種方式搜尋著庭玉的蹤跡。

庭玉懷著這個孩子並不容易,前期在東躲西藏中度過,稍微細微的聲響都能讓他驚醒,日夜擔驚受怕,心神沒有一刻是安寧的。

到了後期,由於徹底缺失Alpha父親的信息素滋養,腹中胎兒的發育明顯落後於同期標準,各項指標都亮起紅燈。醫生面色凝重地建議住院,依靠持續滴註的人工合成信息素,才讓孩子正常的生長。

轉眼間,便快要到了臨近生產的時候。

與此同時,路霆抵達E區已有三個月。

第一個月,當地那些盤根錯節的勢力只當他是帝都來的公子哥,不過是下來走個過場、混段日子。於是便帶著他流連於各種聲色場所,這地方雖然貧窮破敗,但尋找樂子的地下去處卻絲毫不少,光怪陸離,試圖用紙醉金迷將他同化。

然而第二個月,路霆便毫無預兆地動了真格。他直接要了一批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雷厲風行地掃蕩了一個規模類似於毒蛛的本地幫派。

手段強硬,作風囂張,完全是激進到不留餘地的打法,在E區這片沈寂的泥潭裏投下了一顆巨石。

這番動作雖然冒險,卻也意外地贏得了一批人的追隨,他們在這位空降的年輕長官身上,看到了某種打破僵局的可能。

這世界從來就不缺乏心懷理想的人。

即使周遭的環境再如何惡劣不堪,也並非所有人從一開始就心如死水、甘於沈淪。

總有人心底還埋藏著火種,渴望改變自身所處的困境,渴望為腳下這片土地,甚至為看不見的子孫後代,掙紮著做點什麽,貢獻出自己一份微薄卻熾熱的力量。

這樣折騰下路霆因此毫不意外地受了傷,腹部被一顆不知從哪個方向射來的流彈擊中,鮮血瞬間浸透了作戰服的外層。

郯旭當時帶著醫療隊沖上來,一邊緊急處理,一邊壓著怒氣告訴他,就算是為了做給上面和下面的人看,這醫院也得象征性地住上幾天。

躺在病床上,看著蒼白的天花板,路霆心裏那股從抵達E區就憋著的無名火,非但沒有熄滅,反而燒得更旺。

他不惜動用所有能動用的手段,像瘋了一樣在這片混亂之地的每一個角落搜尋那個人的蹤跡。

而越是深入了解、親眼見識到這裏的貧瘠、無序與藏在陰影裏的骯臟,那種找不到人的焦躁感就越是啃噬著他的理智。

他自己也說不清究竟是出於一種什麽樣的心態,或許是愧疚,或許是不甘,又或許是某種更深沈、更難以啟齒的執念。

他開始想要做點什麽,讓這片令人窒息的土地稍微變好一點,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點點。

起碼,如果那個人真的還身處這裏的某個角落,或許能感受到周遭環境正在發生的細微變化,過得稍微能夠好一點,也能從人們的口耳相傳中,一次又一次地聽到他路霆的名字。

他心底深處從未有過一絲一毫,想讓庭玉忘記自己的念頭。

那念頭光是掠過,就足以讓他胸口發悶。

路霆在醫院又待了幾天。其實他覺得傷口愈合得差不多了,完全可以出院,但主治醫生堅持讓他再觀察兩天,以免出現不必要的感染。

E區的醫療資源向來緊張匱乏,他住的這間單人病房,已經是這裏能提供的最好條件。

有一次,他正靠在走廊盡頭,試圖與前來查房的醫生溝通提前出院的事宜,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焦躁。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毫無預兆地穿過嘈雜,清晰地鉆進他的耳朵。

那是一對即將生產的夫夫在低聲交談。坐在輪椅上的Omega微微垂著頭,推著輪椅的Alpha正俯身,用溫和的語調和他確認著最終的生產日期。

那個Omega的聲音,實在是太熟悉了。

熟悉到每一個音節都像是刻在他骨子裏,此刻聽見,讓他的心臟驟然緊縮,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他猛地回過頭。

目光穿過走廊裏來往的人影,精準地捕捉到了那個讓他日思夜想、幾乎翻遍整個E區的人。

庭玉穿著藍白條紋的病號服,身形比記憶中清瘦了些,唯有腹部隆起一道清晰的圓弧。

他安靜地坐在輪椅上,而在他身邊,站著一個面容陌生、姿態卻跟他透著熟稔的Alpha。

兩人對視的剎那,都是臉色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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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老婆已成為他人之妻。[奶茶][奶茶][奶茶]

就是感覺跑幾年就是有點兒太受罪了,就是短暫的跑一段時間吧,這樣路霆還可以伺候庭玉坐一下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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