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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番外5 懷孕:整個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又像是被巨大的喜悅擊中,真的如獲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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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番外5 懷孕:整個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又像是被巨大的喜悅擊中,真的如獲新生

得知並沒有懷孕的消息時,庭玉心裏反而松了一口氣。連他自己也有些意外,曾經對擁有一個孩子,尤其是可能像妹妹寄玉的孩子,那麽執著的念頭,不知何時已經淡了。

或許是現在的生活變得充實了許多,他有學要上,有新的東西要去探索。

庭玉甚至忍不住想象了一下,如果真要挺著個大肚子去上課,那場面該有多尷尬,光是想想就讓他頭皮發麻。

反倒是路霆,在回去的路上一直有些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庭玉看出他情緒不太對勁,側過頭問他:“你……是很想要個孩子嗎?”

路霆自己也說不上來。

庭玉有些疑惑:“你以前不是說過,不太喜歡小孩嗎?”

路霆的確不怎麽喜歡小孩,以前甚至覺得那會是個麻煩的負擔。但此刻,他腦子裏卻不受控制地冒出一個念頭:如果真有一個孩子,流淌著他和庭玉兩個人的血液,是他們共同創造的生命,是不是就能像一條最堅韌的紐帶,把他們更緊密地綁在一起,讓這段失而覆得的關系更加牢不可破?

這個突如其來的想法,讓他覺得……似乎也不錯。

路霆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眉頭皺了起來,帶著點困惑和不確定開口:“既然我們倆身體檢查都沒問題……那為什麽一直沒孩子?是不是……是不是之前那個藥……”

他指的是當初背著庭玉偷偷給他吃下的、抑制生育的藥物。

庭玉倒是看得很開:“都過去那麽久了。可能就是緣分還沒到吧。”

路霆卻陷入了沈默,心裏反覆琢磨著“緣分”這兩個字。他在想,是不是當初他們其實本可以有自己的孩子,擁有那份“緣分”的,卻被他用那種極端的方式,硬生生給嚇跑了、趕走了?

從醫院回去後,庭玉宣布以後不能再這麽頻繁了。

他本身就對Alpha的信息素反應比較敏感,路霆最近這樣不知節制地釋放高濃度信息素、頻繁進行深度標記,直接刺激他的生殖腔進入了假孕狀態。

說白了,這就是身體被過量的Alph息素給“騙”了,誤以為已經成功受孕而產生的一系列生理反應。

可路霆眼神卻有點不對勁,非但沒有反省,反而像是被觸動了某根神經,有點魔怔地喃喃道:“假孕……那是不是說明,你的身體是準備好要孩子的?”

自那以後,路霆像是著了魔。

每次親密時,不僅固執地在庭玉腰下塞個枕頭,美其名曰“科學備孕”,到了最後關頭…………

庭玉被他折騰得筋疲力盡,連擡手指的力氣都沒有,路霆就抱著渾身汗濕的他,也不急著清理,仿佛這樣就能增加那麽一絲一毫孕育生命的可能。

庭玉被他這番操作氣得直發笑,問他到底安的什麽心。

路霆居然一本正經地解釋,說他年紀大了,再過幾年精子質量就會下降,生出來的孩子可能不夠健康聰明。

實則,他是看到庭玉如今在學校裏接觸那麽多年輕活力的Alpha,那些不安分的眼神總往庭玉身上落,沒人知道他心裏那份隱秘的恐懼,怕庭玉的世界越來越廣闊,自己會抓不住他。

庭玉不得不舊事重提,戳他痛處:“路長官,你當初可不是這樣的。防我跟防賊似的,生怕我懷上你的孩子,綁住你一輩子。”

路霆現在臉皮厚得很,湊過去吻他,毫無心理負擔地說:“那是我當時瘋了,腦子不清醒。現在……都給你,什麽都給你。”

當初的路霆,固執地以為自己厭惡著庭玉。他用刻薄的言語武裝自己,像防賊一樣提防著這個被硬塞過來的Omega,更抵觸庭玉那麽拼命地護著鐘家,仿佛他自己只是一件可以隨意交換、用來給所謂妹妹鋪路的物品。

可他心裏比誰都清楚,自己早就被庭玉無聲無息地馴服了。那時候的庭玉,哪怕只是對他服一次軟,流露出一點點需要他的跡象,他路霆恐怕早就心甘情願地低下頭,給他當狗了。

於是,當路霆某天意外撞見庭玉在吃短效避孕藥時,整個人像是被瞬間抽走了所有力氣,直接應激了。

那個向來脊背挺直、下頜微擡的路霆,肩膀猛地塌陷下去。他幾乎是踉蹌著跪倒在庭玉面前,抓住他的手腕,聲音不受控制地發抖,帶著近乎絕望的懇求:“你別吃這個……求你了。我去做手術,我找人偷偷給我做結紮手術,好不好?你別傷害自己……別離開我……”

庭玉完全沒料到他的反應會這麽激烈,被他嚇到了,下意識解釋:“我只是覺得……現在要孩子,時機不太合適。”

庭玉看著眼前這個幾乎崩潰的Alpha,心裏明白,路霆以前身處那個高位,很多決定身不由己,養成了這種偏執的掌控欲和過度補償的心理。

他嘆了口氣,把藥片扔進垃圾桶,語氣有些幹澀,卻帶著安撫的意味:“好,不吃了。我說過了,以前的事就真的過去了。”

他伸手摸了摸路霆緊繃的後頸:“孩子的事,咱們……隨緣,好不好?”

路霆點了點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庭玉心想,反正就算真有了,在某些層面上確實不會太影響他自己的生活和規劃。

於是這個“隨緣”的方針就這麽貫徹了下去。

直到有一次,路霆帶庭玉出門,庭玉起初還以為只是普通的郊游散心。直到聽見周圍香客的議論和看到滿殿的求子牌匾,他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這根本不是什麽風景名勝,而是一座以“送子靈驗”聞名的寺廟。

一旁的路霆,正對著那慈眉善目的送子觀音像,閉著眼,雙手合十,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虔誠和專註。

庭玉看著他那副樣子,莫名覺得,路霆現在特別像網絡上那些天天轉發“接好孕”的網友。

只是生孩子這事兒吧,有時候真不是光靠努力就行的。路霆一個人在那兒鉚足了勁“備孕”,又是算日子又是調整狀態,積極得仿佛在完成什麽重大戰略任務。

可現實往往不按他的劇本走。因此,他心裏總憋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焦慮,像揣著個不斷充氣的氣球,越脹越大,卻又找不到出口。

連路夫人都覺察出路霆最近有些不對勁。

遠在海外當無國界醫生的路羿,居然也破天荒地給庭玉打來越洋電話,語氣滿是無奈和調侃:“我哥最近是不是瘋了?老是騷擾我,問我怎麽提高Alpha的生殖能力,吃什麽藥有用……他才三十幾歲吧?就不行了?”

庭玉握著電話,聽著小叔子的吐槽,簡直哭笑不得,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這其中的曲折,只能含糊地應付過去,回頭對路霆說:“你別再去騷擾不相關的人了。”

路霆表面上答應得特別好,特別誠懇。

至於他私下那些不讓庭玉看見的“小動作”,庭玉本著“眼不見為凈”的原則,也就沒去深究了。

庭玉自己的課業不算特別繁重,但他清楚自己的基礎比同班同學差了一大截,所以也不敢奢望什麽獎學金,只求能踏踏實實多學點東西,跟上進度就好。

路霆那幫老戰友裏,最後一個單身的Alpha也終於步入了婚姻殿堂。路霆去參加婚禮,庭玉因為要準備一門重要的考試,沒能一起去。

婚禮中途,路霆發消息問他考完了要不要過去,說可以來接他。

庭玉看著消息,有點猶豫,不太想去。

他也不知道路霆是怎麽跟他那些朋友解釋他們倆之前那些破事的,畢竟他們這段關系,分分合合、恩怨糾葛,套在一起實在太覆雜,一般人根本理解不了。

最後庭玉還是沒去婚禮現場。

稍晚一些的時候,司機給他打來電話,語氣有些為難,說路長官喝得有點多,恐怕得麻煩他下樓來接一下。

庭玉下去一看,路霆果然有些醉了,閉著眼靠在後座,聽見庭玉的聲音才勉強半睜開眼。庭玉拉著他的手把他從車裏扶下來,對司機說了聲“辛苦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路霆倒是沒東倒西歪,就是整個人透著股遲鈍的木勁兒,乖乖靠著庭玉,任由他牽著往家走。

庭玉扶著他往電梯走,感覺自己在帶一個特別大只、特別沈的小朋友。這讓他想起在E區的時候,他也短暫照看過幾個失去父母的孩子,不過那些孩子都很乖,不像身邊這個,雖然不鬧騰,但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沈甸甸的、需要人費心照顧的依賴感。

在電梯狹小的空間裏,路霆把大半重量都靠在庭玉身上,聲音帶著醉後的含糊和委屈:“……老婆,今天就我一個人,孤零零的。”

庭玉聽著這話,心裏覺得有點好笑,又有點感慨。路霆這些年,真是越來越感性了,跟換了個人似的。

要是擱在以前,路霆才不在乎是不是一個人去,他一個人就能擺出千軍萬馬的氣勢,根本不會在意這種小事。

“那我今天不是沒空嘛。”庭玉試圖跟他講道理。

路霆卻不依不饒,把臉埋在他頸窩裏,悶聲悶氣地指控:“……你不是沒空,你根本就是不想跟我一塊兒去。”

庭玉拿醉鬼沒辦法,但他又是真的這麽想的,只能拍拍他的背:“別多想。”

等把人弄上床,路霆還緊緊摟著他的腰,閉著眼睛,像是半夢半醒,又像是無比清醒地喃喃追問:“老婆……你不會離開我的,對嗎?”

庭玉低低地“嗯”了一聲,算是回答。

他要是真想離開,還用等到今天嗎?

當初在E區,人生地熟、前途未蔔的時候,他或許還動過一絲遠走高飛的念頭。但如今,這點心思早就煙消雲散,一丁點兒都不剩了。

第二天酒醒,路霆又恢覆了那副沈穩可靠的模樣,仿佛昨晚那個黏黏糊糊、患得患失的人不是他。

正好庭玉放寒假了,空閑時間多了起來。路霆原本計劃要出差幾天,庭玉便趁機邀請了幾位朋友來家裏做客,都是在他初入校園時給予過他不少幫助的人。除了同宿舍的陳慕和丘星,還有一位叫沐兮的女性Omega。

庭玉給他們做了自己最拿手的蛋糕,收獲了朋友們極其慷慨、甚至有點誇張的稱讚。

陳慕一邊吃著蛋糕,一邊環顧四周,有些好奇地問:“庭玉,你家怎麽一張你和你家Alpha的合照都沒有啊?”

丘星也附和著點頭:“對啊,按理說你們感情這麽好,應該到處擺滿才對。”

庭玉當然是刻意把那些照片收起來了,主要是怕路霆勾起朋友們更多的好奇心。

而且最近路霆在事業上頗有些重回巔峰的勢頭,連新聞鏡頭都多了起來,那張辨識度極高的臉更是頻繁出現在各種報道裏。

庭玉不想惹來不必要的關註。

他只好含糊地解釋:“我們倆都不太愛拍照。”

沐兮聞言,了然地點頭,帶著點Omega之間的共鳴:“Alpha什麽的,說到底,不就是仗著信息素優勢才能那麽自大狂妄的生物嘛,有什麽值得好奇的。”

庭玉正和朋友們聊得開心,沒註意到手機上的消息提示,沒過多久,門口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緊接著門就被推開了。

路霆一邊換鞋一邊開口,語氣帶著點提前歸家的輕快:“老婆,我提前回來了。那邊因為極端天氣,行程取消了。”

他一擡頭,就和客廳裏幾雙齊刷刷看過來的眼睛對了個正著。

陳慕更是瞪大了眼睛,看看路霆,張臉,不就是當初在宿舍樓下驚鴻一瞥、以及最近頻繁出現在新聞裏的那位嗎?

路霆顯然也沒料到家裏有客人,楞了一下,隨即恢覆常態,禮貌地頷首:“有客人在?”

庭玉趕緊起身,走過去輕輕推著路霆的背往臥室方向帶,試圖緩解這突如其來的尷尬:“啊,對,我同學。你……你先去把行李放好。”

就在這略顯尷尬的時刻,客廳裏隨意開著的電視新聞,正好播報到一則關於路霆所在部門的報道,屏幕上赫然出現了路霆那張輪廓分明、極具辨識度的臉。

畫面裏的他正沈著地進行著官方發言,而現實中的他,剛被庭玉半推著往臥室走。

這戲劇性的一幕,讓客廳裏的空氣瞬間變得更加微妙了。

客廳裏的三個人,目光齊刷刷地在電視屏幕和路霆之間來回掃視,臉上寫滿了震驚。

等路霆的身影消失在臥室門後,陳慕才猛地回過神,壓低聲音,難以置信地問:“我……我沒看錯吧?剛才那個……是電視上那個?”

庭玉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對,就是他。”

幾位朋友還處在巨大的信息沖擊中沒緩過來。沐兮反應最快,立刻抓住了關鍵問題,小心翼翼地問:“那你和你丈夫……是二婚?”

畢竟,當年那些涉及路霆婚姻狀況的新聞報道,都被刻意處理過,外界並不清楚具體細節。

稍微有點了解的人都知道,路霆當初明媒正娶的結婚對象是姓鐘的。後來鐘家倒臺,兩家聯姻也隨之崩塌,這在當時也不是什麽秘密。

庭玉被問得有些尷尬,摸了摸鼻子,含糊地承認:“……這……算是吧。”

路霆當然不可能一直躲在房間裏。沒過多久,換了身衣服,重新出來,和庭玉一起招待客人。

但他顯然不太擅長這種家常的社交,雖然努力表現得友好,可那身久居上位的習慣性氣場,還是讓三位客人感到有些不自在,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這頓飯吃得格外迅速。三個人隨便找了個借口,就匆匆告辭了。

送走客人後,路霆關上門,有些疑惑地看向庭玉,語氣裏帶著點無辜和自我懷疑:“我剛才……難道表現得不夠友好嗎?”

庭玉看著他這副完全沒意識到問題所在的樣子,只能委婉地評價:“還行吧。”

庭玉幾乎能想象出那個畫面,如果他真的跟著路霆出席那些需要拋頭露面的正式場合,第二天的新聞標題會怎麽寫。

【驚!路長官攜新伴公開亮相,容貌氣質神似前妻!】,或者更直白一點的,【替身文學照進現實?路霆疑似難忘舊情,新伴侶與鐘家故人如出一轍!】

光是想想,庭玉就覺得頭皮發麻。

轉眼間,春去冬又來,他們這“隨緣”的計劃,依舊沒等到想要的緣分。

路霆現在去得最勤的地方,就是據說求子特別靈驗的寺廟,如果說一開始還只是抱著“試試看也無妨”的心態,那麽到後來,他是真的變得無比虔誠,每次去都規規矩矩地上香、捐香油錢。

也許是越得不到心裏那股執念更深了。他是真的、真的想要一個和庭玉共同的孩子,一個能平安健康地來到這人世間,在他們期待和愛意中降生的孩子。

他會傾盡自己所有,用一切去保護這個孩子,讓他/她再也不用經歷那些他曾經歷、或他曾施加於人的分離與痛苦。

後來庭玉通過考試,進了一個相當不錯的單位,工作也變得清閑穩定下來。要孩子這事,就真的成了路霆一個人在那緊張焦慮了。

有一次他們出去玩,不知道是哪個場合有人放煙花。當一朵白色的煙花在空中炸開,發出尖銳的聲響時,路霆整個人猛地一僵,臉色瞬間就變了,拉著庭玉的手說:“我們別看了,走吧。”

庭玉看著路霆瞬間蒼白的臉色和緊抿的嘴唇,知道他又想起了那些不愉快的往事,心裏也跟著泛起一陣感傷。

他們期盼的那個孩子,是在一個春天悄然到來的。那段時間,庭玉總覺得自己對花粉、氣味什麽的格外敏感,身體也容易疲憊。下班後,他順路去做了個檢查,沒想到結果出來,竟然是懷孕了。

他拿著化驗單,反覆確認了好幾遍,看著上面清晰的指標,眼眶突然就有些發熱,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湧上心頭。

路霆接到消息後,幾乎是扔下了手頭所有事情,一路狂奔到了醫院。

兩個人並排坐在醫院走廊冰涼的塑料椅上,路霆緊緊抱住庭玉,手臂收得那麽用力,仿佛要將他揉進自己的骨血裏。

他把臉埋在庭玉的頸窩,肩膀微微顫抖,整個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又像是被巨大的喜悅擊中,真的如獲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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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霆:我是下得出蛋的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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