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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你覺得我只是一時興起 我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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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你覺得我只是一時興起 我來晚了……

路霆聯系了母親, 告訴她找到庭玉的消息。

路夫人在?那頭連聲念著謝天謝地,緊跟著問?:“他在?那地方沒吃苦吧?”

路霆沈默片刻,才低聲道:“他原本?的名字叫庭玉。吃苦了……人瘦了好多。”

路夫人立刻說:“你還是?把庭玉送回帝都來吧。你照顧他, 我?不放心。”

路霆有些不忿:“我?現在?都改了!”

可路夫人仍舊放心不下。她怕好不容易找回來的兒媳婦, 哪天又被路霆氣跑了。

當初她聽說路霆竟給庭玉吃避孕藥時, 簡直想親手閹了這?混賬兒子。她狠狠打過路霆,讓他跪在?他父親的遺像面前, 動了家法?,罵他怎麽能自私到這?種地步, 路夫人說自己作孽,生個混蛋禍害他人。

路家的家風向?來嚴苛。路夫人時常紅著眼眶念叨,都怪路霆父親去得?早, 沒人壓得?住他, 如今才會無法?無天到這?種地步。

路霆是?真的後悔了。

悔意像藤蔓一樣絞緊心臟,日夜不休。他甚至偏執地想過, 如果自己能生,就給庭玉生一個。只要有了孩子,只要對方能不離開?他。



他們同?居已久,卻?始終分住兩?室。

起初, 庭玉以?為路霆那副耐心溫柔的模樣,最多裝上一個月的工夫也就該原形畢露了。

他甚至暗暗盼著對方早點厭倦。那樣的話, 等路霆再次冷下臉、露出厭棄神情的時候, 庭玉還能走得?更痛快些, 不必拖泥帶水,也不必再心存僥幸。

有一次,路霆帶庭玉出門散步。傍晚的風很輕,遠處街燈漸次亮起, 籠著一層暖色的光暈。周圍氣氛安靜得?剛好,路霆側過身,低頭想吻他。

庭玉卻?下意識擡手抵住他胸口,將他推開?了。

路霆明顯楞了一下,動作頓在?原地。

庭玉垂著眼,指尖微微發緊,已經準備好承受對方的怒氣。

可路霆只是?沈默片刻,隨後很低聲地說:“對不起。”

那天清晨,庭玉醒來便覺得?腺體?隱隱發燙,泛起一陣久違的、熟悉又陌生的酸脹感。

他已經很久沒有經歷過如此劇烈的發情期征兆,之?前用抑制劑就能壓制得?很好的,大概是?平日裏總被路霆的信息素若有若無地影響著。

標記過腺體?空了幾年仿佛迎來了新生,渴求著信息素的充盈。

起床後,庭玉發現餐桌上照例擺著溫熱的早餐。

最近的藥店離住處有一段距離,庭玉猶豫片刻,還是?第一次主動撥通了路霆的號碼,在?E區他總要謹慎一些。

這?是?路霆留給他的,讓他有事一定給他打電話,就算天上下刀子他也會來的。

電話響了幾聲,接起的卻?是?一道陌生的男聲,說路霆出去操練了,問?他有什麽事。

庭玉沈默一瞬,知道路霆在?忙,只低聲答了句“沒什麽”,便掛了電話。

原本?路霆安排了人跟著他,但庭玉之?前明確說過不想被盯,那些人也就撤了,沒盯得?那麽勤,只在?庭玉出門的時候跟一跟。

庭玉熟練地貼上抑制貼,戴好口罩出門,他心想路途不太遠,應該不會出什麽事。

E區人員混雜,治安混亂是?多年頑疾,庭玉過去很懂得?如何掩飾自己、避開?危險,畢竟他曾在?這?裏生活了二十?幾年。

可他還是?沒料到,路霆給他買的衣物料子精細、剪裁考究,一看就價格不菲。

這?幾個月被仔細養著,他原本?曬深的膚色漸漸白回來,整個人透出一種與周遭格格不入的潔凈感。

加之?這?次發情期壓抑太久,信息素根本?不是?普通抑制貼能壓住的,庭玉覺得?自己有點發燒,也許也是?這?幾個月的生活太安逸,讓他放松了警惕。

走進藥店時,他匆匆遞過錢,啞聲要了一盒抑制劑。

店員遞來後,他低頭接過便轉身往外走,卻?絲毫未察覺自己早已被幾個混混盯上。

剛拐進一條僻靜的街區,那幾人便堵住了他的去路。

路霆剛進軍部辦公室,郯旭就擡頭沖他道:“剛才有人找你,說話聲還挺溫柔的。”

路霆皺眉瞥了一眼通訊記錄,突然低低罵了句“操”,臉上竟露出一種近乎受寵若驚的神情:“那是?我?媳婦……他第一次主動給我?打電話。他說了什麽?”

郯旭聳肩:“沒說什麽。我?就說你在?忙操練。”

路霆立刻回撥過去,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掛斷。他再打,已經無法?接通。

郯旭還沒反應過來,就見路霆一把抓起外套,大步朝外沖。他急忙揚聲問?:“你幹什麽去?”

路霆頭也不回,聲音斬釘截鐵:“有事!帶幾個人一起來。”

庭玉在?倉促的逃跑中,手中的抑制劑不知掉在了哪個角落。

口罩被扯落,手機也被搶走,額間沁滿冷汗,發絲黏在?皮膚上,前方卻是一條死胡同。

那幾個混混很快追了上來,堵死了退路。為首的那個面容猥瑣,喘著氣笑道:“操,小婊子跑得?還挺快……說,你是哪個軍官養的小情兒?長得真漂亮。”

庭玉步步後退,脊背重?重?抵上冰冷粗糙的墻面。他聲音發顫,卻?強作鎮定:“我?可以?給你們錢……身上所有的錢都給你們,放過我?。”

那小混混上下打量著他,目光黏膩:“錢也要,人嘛……今天也要。”

他湊近一步,深吸一口氣,語氣愈發下流:“你好香啊……”

說罷,他伸手就要去扯庭玉的衣領,腦袋徑直往Omega頸間湊,像嗅獵物一般。庭玉像是?被嚇僵了,抱著自己瑟瑟發抖,連呼吸都窒住。

“我?先來,”那混混頭子扭頭對同?夥示意,“你們去巷口守著。”

另外幾人交換了個眼神,眼裏全是?齷齪的笑意,果然退到巷口望風。可沒過多久,卻?只聽巷內猛地爆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啊——!”

只見庭玉手中緊握著一把不知從何而來的折疊刀,刀尖正往下滴著血。

那個方才還囂張跋扈的“老大”此刻正捂著肚子癱倒在?地,蜷縮成一團。

巷口的混混頓時慌了神,驚叫道:“這?小婊子……刺傷了老大!”

庭玉死死捏緊手裏的刀,心裏暗罵這?該死的發情期。視線已經模糊,那幾人又圍了上來。

他咬牙將刀鋒壓進掌心,刺痛猛地竄上神經,換來片刻清醒。他借力站起身,猛地箍住地上那混混頭子的脖子,刀刃死死抵上對方頸動脈,聲音嘶啞卻?冷得?駭人:“……放我?走。不然我?就殺了他。”

那幾個混混稍有遲疑,腳步頓住。

庭玉低頭對懷裏的人露出一抹近乎瘋狂的狠勁:“我?今天就算死……也要帶你一起。”

誰也沒想到一個發情期的Omega竟還能爆發出這?樣的力量。

再僵持下去,Omega血液中愈發濃郁的信息素遲早會引來巡邏的警察。

突然,一個混混猛地撲上來搶奪匕首,就在?此時,一聲槍響劃破空氣,那人應聲栽倒在?庭玉面前。

意識模糊間,庭玉看見路霆如一道黑色疾風般掠入巷中,迅速撂倒另外兩?人,直朝他沖來。

Alpha溫熱的手緊緊握住他發抖的手指,一邊低聲哄著“沒事了”,一邊輕輕奪下他緊攥的刀,扔到一旁,庭玉才卸力一般栽在?了路霆懷中。

郯旭晚一步趕到,被眼前的場景驚得?怔在?原地。

路霆用外套嚴嚴實實裹住庭玉,將人打橫抱起就往車邊走,一路不停吻著他汗濕的額頭。

Omega在?熟悉的信息素包裹下,終於逐漸停止顫抖,癱軟在?Alpha懷裏。

郯旭看了一眼地上癱著的幾人,低聲問?:“這?兩?個人怎麽辦?”

“給我?留著。”路霆聲音冷得?淬冰,“敢動我?的人,我?要讓他們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他一路都將庭玉緊緊摟在?懷裏,始終貼著對方汗濕的發頂,像安撫又像確認。

到家後,他將人輕放在?沙發上,取出繃帶和藥膏,跪在?地上一處處處理傷口。

庭玉半睜著眼看他,目光渙散。

路霆握著他手腕的指尖有些發顫,聲音嘶啞得?厲害:“明天開?始……我?讓兩?個人寸步不離地跟著你。”

庭玉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麽。

“先別跟我?說話!”路霆猛地打斷,語氣又急又沈,“你不答應也得?答應……你對自己……可真下得?去手。”

等傷口包紮妥當,庭玉渾身已燙得?驚人。路霆也難免被那濃郁的信息素影響,呼吸發重?,卻?仍克制地將人抱到床上。

庭玉眼裏泛著水光,咬著手臂啞聲催他出去。路霆壓著沖動低聲道:“我?先幫你緩一緩……”

“出去!”

路霆立刻退出房間,隔著門板保證絕不進去。他叫人急送抑制劑來,小心翼翼將門推開?一條縫遞進去:“我?不進去……你別傷害自己。”

門後傳來拆包裝的細響,隨後是?針劑推入皮膚的輕微動靜。Omeg息素的味道漸漸淡下去。

路霆哪兒也沒去,就靠著門板坐在?地上,直到自己那陣躁動也平息。

他望著空蕩的客廳,忽然低聲問?:“要是?我?今天沒來……你想過後果嗎?”

門後沈默了很久,才傳來一陣微弱得?幾乎聽不清的回應:“路霆,我?在?這?裏生活了很久……只有這?一次。或許……是?我?不該放松的。”

路霆聽到這?話,張了張嘴,最終只低聲道:“不怪你……是?我?來晚了。”

Omega手上的刀傷有些深,行動很不方便。

路霆這?幾天索性推了所有事務,留在?家裏照顧他。

庭玉精神不濟,大多時間都在?昏睡。但他能隱約感覺到,每當他睡著後,Alpha總會長時間坐在?床邊註視他,目光沈而靜,有時會極輕地碰碰他的臉頰,或者替他掖好被角。

路霆在?浴缸裏放好溫水,仔細用保鮮膜將庭玉受傷的那只手層層裹好,防止沾水。

這?幾日的清洗都是?由他代勞。

庭玉安靜地坐在?浴缸裏,熱水漫過肩頭。路霆站在?他身後,手法?輕柔地替他洗頭發,指尖偶爾滑過肩頸或後腰時,會不自覺地多停留幾秒。

Alpha的呼吸漸漸變得?沈重?,信息素也隱約躁動起來,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面對的還是?自己的Omega,難免經常半天消不下去。

庭玉只垂著眼當作沒看見,路霆也就由它去,並不說破。

路霆只覺得?一會起一會消,他會不會廢啊。

那天晚上,路霆正給庭玉擦頭發。柔軟的毛巾覆在?Omega眼上,遮住了大半張臉,露出挺俏的鼻子和抿緊的唇,形狀姣好,透著淡淡的粉,像櫻瓣。

路霆盯著那兩?片唇,忽然出了神。等反應過來,才掩飾性地低咳一聲,轉身去拿吹風機。

他剛小心托起庭玉裹著透明薄膜的手,準備拆開?避免沾水,卻?聽見對方忽然開?口,聲音很輕:“你能……給我?點信息素嗎?”

路霆動作猛地頓住,驚訝地睜大眼睛。

庭玉卻?像是?後悔開?了這?個口,別過臉低聲道:“不行就算了。”

路霆幾乎語無倫次,受寵若驚:“可、可以?……當然可以?。”

今天是?庭玉發//情期的最後一天。

他不得?不承認,無論抑制劑的藥效有多好,終究壓不住心底對Alph息素的那點渴望。

這?感覺像細小的蟲蟻,悄無聲息地啃噬著理智。

或許和標記從未徹底清除有關?。他終究還是?逃不開?路霆信息素的影響。

而路霆早就憋得?快要爆炸。前幾年見不到人,沒怎麽想,現在?只能靠意志強壓。可上次庭玉剛洗完澡,穿著寬松的睡衣坐在?客廳喝水,明明只露出一截小腿,瑩潤、勻稱,在?燈光下白得?晃眼。

就那一眼,路霆夜裏翻來覆去,夢裏反覆都是?那截小腿當初是?如何搭在?他肩頭的觸感。

庭玉偏過頭,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只要信息素……別的,我?不想。”

Alpha卻?再也忍不下去,一把將人攬到身上。Omega下意識將臉埋進他肩頭,呼吸間盡是?熟悉又令人心慌的氣息。

路霆徑直將人抱進臥室。原本?只想往腺體?上輕輕咬一口,註入信息素便作罷,可他卻?忍不住,非要親手伺候庭玉一回。

他動作生澀卻?急切,第一次做這?種事,緊張得?很,一個勁問?庭玉舒不舒服:“老婆,我?愛你,我?真的愛你。”

把庭玉也嚇了一跳。

偏偏路霆力氣極大,箍在?腰上的手臂像鐵鉗,根本?掙不開?。

庭玉不準他做別的,路霆便也不敢真的放肆。只低聲下氣地求著,哄著,讓Omega委屈一下那雙腿。

庭玉緊緊捂住自己的唇,抑制住險些溢出的聲音。受傷的那只手被路霆輕輕按在?頭頂,指節微微蜷起,卻?掙不開?Alpha溫熱的掌心。

燈光傾瀉而下,映得?他眼中水光瀲灩,像蒙了一層霧的湖面,睫毛濕漉漉地顫。

漂亮得?幾乎讓人心口發疼。

路霆望著他,喉結滾動。

想啊。這?一幕,他已經在?腦海裏反反覆覆地想了好幾年。

庭玉當初離開?得?十?分決絕,連一張照片、一頁紙片都不曾遺留,徹底抹去了存在?過的證明。

那之?後,Alpha便時常厚著臉皮宿在?庭玉房裏。雖然Omega依舊對他不冷不熱,路霆卻?絲毫不氣餒,仿佛只要能留在?同?一屋檐下,就已經心滿意足。

庭玉自己也察覺到了對路霆信息素那種不同?尋常的渴望。有一次,他忍不住用電子設備查詢:如果標記徹底抹除,是?否還會出現這?種現象?

恰巧路霆剛從外歸來,悄無聲息地走到他身後,手臂自然而然地環上來,下巴輕抵在?他發頂,問?他今天做了什麽。庭玉一驚,手裏的設備不慎滑落,屏幕上的搜索頁面赫然暴露在?路霆眼前。

路霆目光一凝,不可置信地低聲問?:“……你搜這?個幹什麽?”

庭玉垂下眼:“我?在?想……如果你這?次又倦了,我?打算就去把標記洗了。”

路霆手臂一僵,聲音沈了下去:“你覺得?我?……只是?一時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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