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第38章 葉淩楓喜歡看你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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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第38章 葉淩楓喜歡看你哭嗎？
宣誓儀式當天, 所有Sky的成員全部抵達墨村。
而這天也恰好是墨村的煙花節，這讓一群久不見面的人都聚在了一起，整個村子也格外熱鬧。
為了給這支入選國家隊的隊伍送行, 村裏人都穿得十分正式和統一。
這就導致，在人群堆中, 誰是外來的, 一眼就能分辨出來。
比如說蘇橙月, 比如說林念。
Sky隊有自己的儀式戰衣，不過不是球衣，而是墨村的特色紀念服, 看起來有點像海軍禮服，儀式結束是可以帶回家的。
每套禮服上有球員編號, 對應球員的號碼, 比如葉淩楓的編號是17號。
作為Sky的核心人物, 整個儀式也是由他來領隊完成。
所以打從進入墨村起, 蘇橙月都沒有機會見到他。
不過好在她不是一個人，她有林念陪著, 而且陸思綺和漾姐也都回來了。
她們兩個帶著她跟林念逛好玩的, 吃好吃的, 還買了許多墨村的手工藝術品送給她和林念。
她發現墨村也有它自己的三街兩巷，裏面全是墨村的古鎮遺物, 只能看不能買。
她跟林念穿進小巷弄裏拍照, 也進一些古宅亂逛。
然後從後院的門出去, 上另一家參觀。
每座宅院都保留著原本的樣貌，雖說沒有專人天天打掃，但也挺幹凈。
偶爾也鉆出一兩只肥貓出來，把林念嚇得躲蘇橙月身後。
可偏偏她戴著的瓶子項鏈會發出鈴聲響, 時不時就會招來一只貓，奇怪得很。
“要不回去吧，被貓抓傷就不好了。”蘇橙月怕林念被抓傷，而且她今天穿裙子。
萬一有點什麽，不好治。
“嗯，”林念點頭，“沒想到這些老宅這麽多貓，品種還不一樣，好多我都沒見過。”
好看是好看，但她沒有擼貓的命，見著還得躲著。
“剛才真該叫上陸思綺的，”蘇橙月有點後悔了。
要是陸思綺在，肯定有辦法。
林念捂著瓶子吊墜，盡量不給它發出任何聲響，貼著蘇橙月走。
其實蘇橙月也怕被貓抓傷，她也穿著裙子，不得不擔心，總覺得這裏的貓比較野。
不知道是不是沒人管的原因。
這裏的宅院都是三、四、五連通的，後門開上去同一個族系，唯一的前後院卻十分寬闊。
蘇橙月帶著林念連闖了四個後門才算走出這個族系的祖宅。
按照指示牌，蘇橙月跟林念拐出了巷子。
巷子大都是連通，出來後只要不再開門進那些祖宅，隨便走哪都能出去。
於是兩人就一邊拍照一邊游巷子，時不時搞點好吃的。
等到林念給蘇橙月拍照時，看到葉淩楓從蘇橙月後邊走上來，她給他們抓拍了一張合照。
“橙月姐，”林念示意蘇橙月看後面。
蘇橙月回頭才知道是葉淩楓來了。
他穿著襯衫和休閑褲，很悠閑的樣子。
可她記得離儀式應該只有不到兩個鐘時間了。
他幹嘛還到這裏來找她呢？
林念看到葉淩楓出現，她就直接溜了，蘇橙月只好收起手機。
“你怎麽來這裏啊？”
蘇橙月的下嘴唇還粘著一些剛才吃的冰糖葫蘆漿，葉淩楓伸手給她刮了刮。
寵溺道，“找你。”
“可是，儀式不是快開始了嗎？”蘇橙月扯扯他襯衫，“你還不去換上禮服？”
葉淩楓捉她手腕，視線就沒離開過她的臉，還把話題扯到一邊，問她，“你不想我嗎？”
蘇橙月對待感情比較遲鈍，但也感覺到了葉淩楓是真的想她了。
心裏跟著動情，“想。”
葉淩楓揉揉她發頂，視線往巷弄的一端飄，“進那些祖宅逛了？”
葉淩楓說著，起步往前走。
“嗯，”蘇橙月跟著，沒太在意他腳下的轉向。
“我好幾年沒進這裏了，”他說，“小時候經常跟季廷舟在裏面逗貓玩。”
“裏面的貓都沒人管的嗎？感覺貓有些多。”還有些野。
“其實是有人管的，但管不過來，”他帶她走向一處宅子，隨手推開大門進去。
“這裏的貓都不會做絕育。”
“怪不得那麽多貓在裏邊。”
蘇橙月才說完，就見一只貓躥進堂屋裏去了。
“這裏是我跟季廷舟常來的，小時候他跟人打完架就喜歡來這邊找地方躲，想欺負他的人太多了。”
“你呢？也打架嗎？”
蘇橙月歪著腦袋看他，見他淺淺笑了下。
“你覺得我會跟他們打架嗎？”
“會吧，你打過山琦，不是嗎？”
“他是例外。”
葉淩楓推開後門走出去。
帶著蘇橙月拐了又拐，來到了季氏祖宅的大門前。
給她介紹，“這是墨村最受保護的一個族系遺址，也算是禁區。平時除了季氏宗親不會有外人闖入。”
但它今天開著鎖。
“一些重要節日會開放，但幾乎不會有人進去。”
“為什麽？”
葉淩楓推開了大門，領蘇橙月進去，“你看看。”
院子裏全是人頭獸身大雕像，擺得十分擁擠，只有一條窄小的過道能進人。
誰沒事幹，會來這裏練膽呢？
小孩不會，懂事的大人不會，老人更沒那闖關的功夫。
畢竟它還是個禁區，所有墨村人最忌諱的一個地方。
蘇橙月也看得頭皮發麻，不自覺緊緊挨著葉淩楓。
第一時間想到被山琦騙去的祖廟。
可那裏沒有這麽陰森。
“小時候這裏還有烏鴉，不過現在沒有了。”葉淩楓領蘇橙月進去。
兩人穿過窄小的過道，進了第一家堂廳，又從後門穿到第二家。
“是金烏和白術嗎？”
“不止，”葉淩楓有所保留道，“後來被季廷舟遷走了，金烏和白術是其中比較高智商且靈性的一對。”
“這裏是不是發生過什麽事啊？”既說是禁區，總得有件大事發生吧？因何被禁。
“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蘇橙月想想也是，什麽都知道，逛起來就不好玩了。
雖說前院陰森森的，但進來之後都還好。不去想前院的那一堆人頭獸身，有好些古跡值得研究。
葉淩楓帶她來到了後院。
這裏的後院不像別的，會開個門出去。
它這裏沒有門，只有密不透風的高高的圍墻，墻外還有名貴大樹遮擋，任誰都不敢爬墻進來。
要出去，也只能原路返回了。
“今晚，想跟我在墨村住嗎？”葉淩楓食指勾起她下巴，大拇指指腹輕輕刮過她柔軟的下唇。
很享受。
“你不回漫河嗎？”蘇橙月想到的是，要跟他分開了，可是她不舍。
自從跟他在一起，她就好依賴他，分開一下下她都不太能適應。
“Sky隊員明天才可以回去。”
“喔。”蘇橙月心裏有些失落。
“今晚留下嗎？”
“那我睡哪？”
“跟我睡。”葉淩楓說的輕松。
蘇橙月捶了他一下，臉上飄紅暈，“不敢。”
“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那也不敢。”
“好，”葉淩楓提腰將她帶進懷裏，選擇性服從，但腦子裏全是壞想法，“剛才吃了什麽？”
蘇橙月剛想回答，忽聞旁邊圍墻上，茂密樹枝底下有貓在交.配，搞得枝葉頻動，不停發出刺耳的啼哭聲，使她聽了又怕又臊。
她不認為葉淩楓沒註意到那兩只貓，但他看上去像什麽也沒看到，什麽也沒聽到。
好像所有的註意力都放她身上。
看得她臊得慌，臉快熟透了，說的話也不自覺粘膩起來，“冰糖葫蘆。”
“是嗎？我也想吃……”
蘇橙月擡眸看了他一眼，發現他確實很想吃。
那什麽，食欲大開了。
她莫名其妙有些不知所措起來，想說要不先離開這裏吧？那貓叫得她怪不舒服的。
誰知葉淩楓一低頭吻住了她嘴唇，開始吃起來。
“很甜。”
他真的品嘗了。
蘇橙月開始慌亂。
因為她意識到葉淩楓準備想做點什麽。
“葉淩楓…”蘇橙月被他吻得羞澀難當，忍不住捶他，“別在這裏，我要出去了。”
“不許走，我想要……”
“你瘋了，怎麽可以在這裏！”說什麽她都不能同意，這裏可是漾姐她家的祖宅，又是墨村遺址，絕對的禁區，她完全放不開。
更何況他手段非常……非常讓人失控，她，受不了。
蘇橙月開始全力扺抗。
可她忘了這樣只會讓葉淩楓更爽，才不會讓他停下。
葉淩楓果然開始發癲，不管不顧地將她壓在人頭獅身大雕像下，從背後擒住了她的雙手。
蘇橙月被嚇到，開始求他，“葉淩楓，你可不可以別這樣……”
葉淩楓自己很忙，反覆把她身上變淡的草莓重新種上去。
這個標記不能消失。
先從後背開始。
蘇橙月扶著人頭獅身大雕像極力穩住身形，一邊抗議。
葉淩楓站她身後，怕她摔倒，還扶著她一邊肩頭。
蘇橙月迫使彎著腰，十分沒安全感，可也沒有對抗的力氣。
葉淩楓的袖扣都扯開了。
剛才給她後背上草莓時，她能感覺得到，他的襯衫也是敞著的。
按他現在的癲狂程度，準備了。
分析到這，她被嚇得不輕。
葉淩楓在她另一只肩頭輕輕咬著，吸出了一圈淡淡的粉紅。
他剛撩.起一邊的裙子，那兩只貓就被人拿石子扔中，給嚇跑了。
接著漾姐的聲音響起，“喲，淩楓，你在幹嘛呢？”
漾姐雙手抱胸倚在院子裏的一面墻，看好戲似的，說，“看把橙月嚇的，都叫不出聲來了，”
葉淩楓聞聲松開了蘇橙月，把她衣服裙子拉好，轉頭不爽地瞥了一眼漾姐，不說話。
低著頭扣回袖扣，沒有搭理漾姐，似乎在煩被她破壞好事。
漾姐也不叼他那臭脾氣，好心提醒，“你可別在這裏幹這種事，全村人都會知道的。”
葉淩楓還是不說話，看起來像在跟她說，少、管、閑、事。
“儀式都快開始了，還不回去？”
葉淩楓煩被漾姐催，想扣襯衫的手又給垂放下去。
敞著腹肌跟蘇橙月說，“回去找陸思綺要條褲子穿。”
她這樣穿著裙子，他時時想發癲。
葉淩楓走掉後，漾姐過去牽蘇橙月的手，一起走出祖宅。
說，“看來他平時沒少欺負你。看他那鬼樣，不給幹還不開心，嘖，這裏也是能拿來辦事的？一整個大壞蛋。”
虧他想得出，拐著蘇橙月摸進她家祖宅幹壞事，毫無壓力準備釋放獸性。
連她都不敢這麽釋放，他竟打那主意，十萬個不服。
蘇橙月怪不好意思的，不過還好漾姐出現，不然葉淩楓不可能就這麽放了她。
他那個人，這點時間根本不夠他玩的，到時只會耽誤宣誓儀式。
宣誓儀式前，葉淩楓讓蘇橙月在水塔那邊找個地方坐著等他。
儀式不用很久，蘇橙月點了兩杯奶茶到涼亭下坐著等。
整理上午跟林念拍的照片。
把葉淩楓過來找她的那張合照發給他，說：“我們的第一張合照。”
誰知下一秒葉淩楓也給她發來了一張他們兩人的合照，說，“這張才是。”
蘇橙月定睛仔細看。
這……什麽時候照的？她穿著病號服，躺床上睡著了？
她努力回憶，隱隱約約想起了點東西。
高中的一次比賽，她扭傷腳住院，半夜醒來正好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開門出去。
那時她覺得像葉淩楓，但覺得不可能而否定。
因為當時葉淩楓有比賽，也沒什麽理由來看她。
櫃臺上的桃子汽水，她也以為是陸思綺買的。
現在看來，就是他帶過去的。
“能想起來是在哪裏，什麽時候的事嗎？”葉淩楓給她發來信息。
蘇橙月回了個“嗯”字，繼續輸入。
還沒發出去，山琦突然出現，坐到了她對面，正對著她笑。
那樣子，賤賤的，壞壞的。
“聽說，你跟葉淩楓在一起了。”他說時，上下打量她，薄薄寬寬的嘴角往上勾，好像準備想對她幹什麽壞事。
平時他一出現，他那皮裙女友肯定在，今天出奇的，就他一人。
蘇橙月有些頭皮發麻。
站起來想跑。
但山琦叫住了她。
紋絲不動坐在那裏，還挺有把握她會留下聽他講故事的樣子。
說，“不想多方面了解葉淩楓嗎？嗯？”
蘇橙月又站定了腳。
想想，這裏周圍到處都是人，量他也做不出什麽來。
只要她坐定這位置不跟他走，就是安全的。
蘇橙月又轉回了身。
山琦笑得更壞了，還說，“葉淩楓把你給上了？”
蘇橙月紅著臉，根本沒辦法跟他聊這種話題，打岔，“你有什麽事就快說。”
山琦粘膩的笑了聲，“臉紅得這麽厲害，看來他什麽都幹了。”
蘇橙月真是想立馬走人，他那個眼神，讓人感覺她身上什麽也沒穿。
還好剛才葉淩楓叫她回去換條褲子穿，她乖乖聽話了。
“不說我走了。”
“急什麽，”山琦不緊不慢的，“我對你不感興趣，別那麽緊張。”
他說罷，掃了一眼蘇橙月又小巧又粉嫩的嘴巴，然後，就舔了舔唇。
蘇橙月莫名後退了一步。
山琦卻瞇眼笑著，很上癮。
在蘇橙月準備要走掉時，山琦及時說了句不屑的話，“葉淩楓有什麽好，懦夫一個。”
聽山琦這句話，蘇橙月都來氣了。
“山琦，你是跟他有過節嗎？為什麽要處處針對他？”
“沒有任何過節，小時候還一起打球來著。”
看蘇橙月質疑的眼神，山琦突然正經了點，“不信？”
蘇橙月回去坐下，覺得有必要好好了解一下，山琦對葉淩楓為什麽總是冷嘲熱諷的。
依她對葉淩楓的了解，他不是那種會幹出讓人不舒服或者樹敵的事出來。
“那你為什麽總是不認可葉淩楓的努力？哪怕他已經取得這麽大的成就，你還是不肯承認他就是有那個資格。”
“難道僅僅只是因為，他沒有擁有你們墨村純正的血統嗎？”
蘇橙月說得有些激動。
山琦卻還是那副笑瞇瞇的糜爛樣。
壞壞的，說，“你知道他媽媽什麽死的？”
“……山琦，我覺得你沒必要老是掏出這件事來，一而再再而三傷他，失去自己的媽媽，他已經很痛苦了。”
之前在賽場上，為了贏得比賽，他已經傷過葉淩楓一次了。
沒有人會願意一直活在過去的傷痛裏。
“這麽心疼他？”山琦勾唇笑著，“你可能不知道，其實他媽媽是可以不用死的，”
“……”蘇橙月擡眸看山琦，從未想過的轉向。
山琦看她有些震驚，也不笑了。
但還是有點不安好心，“就因為他，間接害死了他媽媽。而這麽多年，他一直在逃避。”
“……山琦，有些事，別亂說。”蘇橙月感覺自己的聲音在打顫。
但她卻沒有不信。因為曾經的葉淩楓，是那麽的墮落和自責，連碰一下籃球都是會痛苦的。
“就算是你說的那樣，我相信他也不是有意的。”
有誰會想把自己的媽媽害死呢？
“他確實不是有意，他只是太喜歡打球了，他打球本來就是個錯。”山琦哼了聲，“他就不該在那天還要打球。”
“明明一家人都說好了一起去買年貨，他偏要跑出來練球，還要他爸在場指導。”
蘇橙月聽到這，心情已經沈到谷底了。不敢想象，當時的葉淩楓會有多難過。
“他爸爸本來想親自開車載他媽媽一起去的，他媽媽又為了他的比賽非要他爸留下陪練，然後自己開電車去，好了，才出門沒多遠，直接撞上一大貨車，人家還逃逸了都不救人……”
“怎樣，心裏是不是很難受？我還要繼續說嗎？”山琦站起來倚著涼亭的柱子，看著蘇橙月。
她臉色發白，似乎有點接受不良。
“當時他媽媽還沒死，拼著一口氣給他爸打了求救電話，”
山琦雖然回憶當時情景，但說起來像在講一個事不關己的故事，“我當時就坐在他爸的手機旁邊，親眼看著電話響的，他爸當時經過，聽到電話響了，但沒接，給葉淩楓指導去了。”
“第二個電話響的時候，他爸準備過來接時，又被葉淩楓給傳球打斷了。”
“之後，他爸過來回撥電話，對面怎樣都不接。他們又繼續打球了……你看，是不是他們父子倆聯手害死了人？”
“本來接上電話及時送醫還能撿回一條命，結果他倆打球打到他媽失血過多死了……”
“可惜……太可惜了，”山琦揉了揉鼻子，略感無聊，“故事就這麽短點，我都背下來了，”
“誰知，葉淩楓當時只知道自己害死了他媽，卻不知道他媽打過兩個求救電話。”
“那些大人的嘴捂得可真嚴，就這樣，還想他繼續去比賽，笑死。”
蘇橙月只剩沈默。
沒想到他媽媽是這麽死的，看來當時他們兩個應該被很多知情的人譴責過。
痛苦、自責，加上抑郁，迫使他休學一年。
之後，再也不敢碰籃球。
“葉淩楓沒告訴你這些事嗎？”
山琦突然靠近，捏蘇橙月下巴尖，迫使她擡頭看他。
很顯然，葉淩楓沒跟她說過。山琦笑得十分邪惡。
蘇橙月眼裏有淚花，對於山琦的靠近，表現有些遲鈍。
山琦很滿意蘇橙月聽他講故事後的反應，聲音又盅又粘，“這哭的模樣真是讓人想狠狠憐愛一把……”
蘇橙月反應過來，想拍開他的手，他卻捏得更狠了。
蘇橙月的下巴被他掐到發疼。
“葉淩楓喜歡看你哭嗎？”山琦倒是很喜歡看。
“你放手！”
“你求我，我就放。”山琦笑著等蘇橙月求他。
“本來我以為你只是嘴巴有點壞，沒想到你這麽惡劣！”
“……去，無聊！”山琦突感無趣，松開手甩了甩。
然後他就看到了遠處走過來的葉淩楓。
距離有點遠，山琦毫無壓力，邊插兜邊悠哉堵住想逃跑的蘇橙月，當著葉淩楓的面挑逗她，“要是讓他看著你被我親一口，會怎樣？”
蘇橙月一聽，嚇了一跳，第一反應就是猛地推開山琦。
山琦本來單手插兜，也沒有防備，就這麽被蘇橙月一把推開了，還往旁邊踉蹌了一步。
山琦不氣反笑，跟落跑中的蘇橙月揮手，“下次再敘。”
蘇橙月跑得鬼快，沒幾下就來到葉淩楓跟前，撲進他懷裏。
還有後怕。
葉淩楓單手攬蘇橙月肩頭，看著涼亭裏故意釋放挑釁的山琦，問，“他對你做了什麽？”
蘇橙月抱他很緊，但不說話。
“他欺負你了。”
“……葉淩楓，別去理他。”
葉淩楓不放心，給蘇橙月檢查了一下有沒有傷口，剛才他可是看見山琦堵過蘇橙月的。
下巴有掐痕，紅紅的。
葉淩楓一個沖動，就想過去把山琦揍一頓。
蘇橙月及時拉住了他，不想他被山琦的話傷到。“不要去。”
葉淩楓卻揉她發頂，下溫柔指令，“乖，在這裏等我。”
山琦在涼亭等著挨揍呢，不去不行。
葉淩楓放開蘇橙月徑直往涼亭前去。
山琦也不跑，姿勢還挺悠閑，挑釁不忘插兜等著葉淩楓，也不怕葉淩楓把他的頭打爆。
葉淩楓也不讓他失望，進了涼亭就是一頓操作，專攻山琦下巴，十倍奉還了。
山琦還挺享受葉淩楓的肆虐，邊吃痛邊挑釁葉淩楓的底線，故意激怒葉淩楓，討多幾拳頭。
蘇橙月在一旁不知道該怎麽辦，只能幹著急。
墨村的規矩她還記著。
山琦今天就是故意的。
故意惹葉淩楓生氣失態。在這重要的日子激他犯規。
不知道這一頓打下去，會造成什麽後果！
“葉淩楓，別打了……”蘇橙月看到水塔那開始往這邊沖來幾個人高馬大的治安，人手一根電棍，氣勢洶洶。
那哨聲削得蘇橙月心慌。
葉淩楓還不緊不慢的，當那哨聲給山琦伴奏。
山琦想挨打，他就捏住山琦的下巴一拳拳掄過去，包山琦痛到爽為止。
山琦的目的達到了。
等治安一到，他就頂著個鼻青臉腫的哀樣向治安告葉淩楓的狀。
說自己在涼亭吹風，葉淩楓不知道發什麽癲突然瘋狗般過來咬人。
治安看犯規者是葉淩楓，幾人相互對看了起來，悄悄使眼色。
其中兩個不約而同轉向山琦，架住了他兩只胳膊。
說，“傷得不輕啊，趕緊送醫！”
說罷就架著山琦離開涼亭了。
葉淩楓勾起蘇橙月下巴，又查看一遍，心疼之餘怪自己忘了有個山琦。
“疼嗎？”
蘇橙月搖搖頭，說不疼。說完就抱住了葉淩楓，不肯松手。
還哭鼻子。
“怎麽了？”感覺她變得好粘，好像有很多話要說，但又什麽都不說。
“沒事，只是想你。”
蘇橙月哪舍得說出來傷他的心。
葉淩楓看到蘇橙月這樣，卻在想別的事。
她這麽粘他，晚上怎麽分開睡？
墨村有規矩，外來人員在非婚情況下，不能在本村與異性同睡並發生性.關系，違者拉入黑名單。
拉黑了的話，以後就不能進墨村了。
這條為了保證墨村的血統純正而設置的，基本不會廢除，這也是今天在季氏祖宅被漾姐阻止的主要原因。
葉淩楓想著想著，一個壞想法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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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誓儀式當天, 所有Sky的成員全部抵達墨村。
而這天也恰好是墨村的煙花節，這讓一群久不見面的人都聚在了一起，整個村子也格外熱鬧。
為了給這支入選國家隊的隊伍送行, 村裏人都穿得十分正式和統一。
這就導致，在人群堆中, 誰是外來的, 一眼就能分辨出來。
比如說蘇橙月, 比如說林念。
Sky隊有自己的儀式戰衣，不過不是球衣，而是墨村的特色紀念服, 看起來有點像海軍禮服，儀式結束是可以帶回家的。
每套禮服上有球員編號, 對應球員的號碼, 比如葉淩楓的編號是17號。
作為Sky的核心人物, 整個儀式也是由他來領隊完成。
所以打從進入墨村起, 蘇橙月都沒有機會見到他。
不過好在她不是一個人，她有林念陪著, 而且陸思綺和漾姐也都回來了。
她們兩個帶著她跟林念逛好玩的, 吃好吃的, 還買了許多墨村的手工藝術品送給她和林念。
她發現墨村也有它自己的三街兩巷，裏面全是墨村的古鎮遺物, 只能看不能買。
她跟林念穿進小巷弄裏拍照, 也進一些古宅亂逛。
然後從後院的門出去, 上另一家參觀。
每座宅院都保留著原本的樣貌，雖說沒有專人天天打掃，但也挺幹凈。
偶爾也鉆出一兩只肥貓出來，把林念嚇得躲蘇橙月身後。
可偏偏她戴著的瓶子項鏈會發出鈴聲響, 時不時就會招來一只貓，奇怪得很。
“要不回去吧，被貓抓傷就不好了。”蘇橙月怕林念被抓傷，而且她今天穿裙子。
萬一有點什麽，不好治。
“嗯，”林念點頭，“沒想到這些老宅這麽多貓，品種還不一樣，好多我都沒見過。”
好看是好看，但她沒有擼貓的命，見著還得躲著。
“剛才真該叫上陸思綺的，”蘇橙月有點後悔了。
要是陸思綺在，肯定有辦法。
林念捂著瓶子吊墜，盡量不給它發出任何聲響，貼著蘇橙月走。
其實蘇橙月也怕被貓抓傷，她也穿著裙子，不得不擔心，總覺得這裏的貓比較野。
不知道是不是沒人管的原因。
這裏的宅院都是三、四、五連通的，後門開上去同一個族系，唯一的前後院卻十分寬闊。
蘇橙月帶著林念連闖了四個後門才算走出這個族系的祖宅。
按照指示牌，蘇橙月跟林念拐出了巷子。
巷子大都是連通，出來後只要不再開門進那些祖宅，隨便走哪都能出去。
於是兩人就一邊拍照一邊游巷子，時不時搞點好吃的。
等到林念給蘇橙月拍照時，看到葉淩楓從蘇橙月後邊走上來，她給他們抓拍了一張合照。
“橙月姐，”林念示意蘇橙月看後面。
蘇橙月回頭才知道是葉淩楓來了。
他穿著襯衫和休閑褲，很悠閑的樣子。
可她記得離儀式應該只有不到兩個鐘時間了。
他幹嘛還到這裏來找她呢？
林念看到葉淩楓出現，她就直接溜了，蘇橙月只好收起手機。
“你怎麽來這裏啊？”
蘇橙月的下嘴唇還粘著一些剛才吃的冰糖葫蘆漿，葉淩楓伸手給她刮了刮。
寵溺道，“找你。”
“可是，儀式不是快開始了嗎？”蘇橙月扯扯他襯衫，“你還不去換上禮服？”
葉淩楓捉她手腕，視線就沒離開過她的臉，還把話題扯到一邊，問她，“你不想我嗎？”
蘇橙月對待感情比較遲鈍，但也感覺到了葉淩楓是真的想她了。
心裏跟著動情，“想。”
葉淩楓揉揉她發頂，視線往巷弄的一端飄，“進那些祖宅逛了？”
葉淩楓說著，起步往前走。
“嗯，”蘇橙月跟著，沒太在意他腳下的轉向。
“我好幾年沒進這裏了，”他說，“小時候經常跟季廷舟在裏面逗貓玩。”
“裏面的貓都沒人管的嗎？感覺貓有些多。”還有些野。
“其實是有人管的，但管不過來，”他帶她走向一處宅子，隨手推開大門進去。
“這裏的貓都不會做絕育。”
“怪不得那麽多貓在裏邊。”
蘇橙月才說完，就見一只貓躥進堂屋裏去了。
“這裏是我跟季廷舟常來的，小時候他跟人打完架就喜歡來這邊找地方躲，想欺負他的人太多了。”
“你呢？也打架嗎？”
蘇橙月歪著腦袋看他，見他淺淺笑了下。
“你覺得我會跟他們打架嗎？”
“會吧，你打過山琦，不是嗎？”
“他是例外。”
葉淩楓推開後門走出去。
帶著蘇橙月拐了又拐，來到了季氏祖宅的大門前。
給她介紹，“這是墨村最受保護的一個族系遺址，也算是禁區。平時除了季氏宗親不會有外人闖入。”
但它今天開著鎖。
“一些重要節日會開放，但幾乎不會有人進去。”
“為什麽？”
葉淩楓推開了大門，領蘇橙月進去，“你看看。”
院子裏全是人頭獸身大雕像，擺得十分擁擠，只有一條窄小的過道能進人。
誰沒事幹，會來這裏練膽呢？
小孩不會，懂事的大人不會，老人更沒那闖關的功夫。
畢竟它還是個禁區，所有墨村人最忌諱的一個地方。
蘇橙月也看得頭皮發麻，不自覺緊緊挨著葉淩楓。
第一時間想到被山琦騙去的祖廟。
可那裏沒有這麽陰森。
“小時候這裏還有烏鴉，不過現在沒有了。”葉淩楓領蘇橙月進去。
兩人穿過窄小的過道，進了第一家堂廳，又從後門穿到第二家。
“是金烏和白術嗎？”
“不止，”葉淩楓有所保留道，“後來被季廷舟遷走了，金烏和白術是其中比較高智商且靈性的一對。”
“這裏是不是發生過什麽事啊？”既說是禁區，總得有件大事發生吧？因何被禁。
“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蘇橙月想想也是，什麽都知道，逛起來就不好玩了。
雖說前院陰森森的，但進來之後都還好。不去想前院的那一堆人頭獸身，有好些古跡值得研究。
葉淩楓帶她來到了後院。
這裏的後院不像別的，會開個門出去。
它這裏沒有門，只有密不透風的高高的圍墻，墻外還有名貴大樹遮擋，任誰都不敢爬墻進來。
要出去，也只能原路返回了。
“今晚，想跟我在墨村住嗎？”葉淩楓食指勾起她下巴，大拇指指腹輕輕刮過她柔軟的下唇。
很享受。
“你不回漫河嗎？”蘇橙月想到的是，要跟他分開了，可是她不舍。
自從跟他在一起，她就好依賴他，分開一下下她都不太能適應。
“Sky隊員明天才可以回去。”
“喔。”蘇橙月心裏有些失落。
“今晚留下嗎？”
“那我睡哪？”
“跟我睡。”葉淩楓說的輕松。
蘇橙月捶了他一下，臉上飄紅暈，“不敢。”
“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那也不敢。”
“好，”葉淩楓提腰將她帶進懷裏，選擇性服從，但腦子裏全是壞想法，“剛才吃了什麽？”
蘇橙月剛想回答，忽聞旁邊圍墻上，茂密樹枝底下有貓在交.配，搞得枝葉頻動，不停發出刺耳的啼哭聲，使她聽了又怕又臊。
她不認為葉淩楓沒註意到那兩只貓，但他看上去像什麽也沒看到，什麽也沒聽到。
好像所有的註意力都放她身上。
看得她臊得慌，臉快熟透了，說的話也不自覺粘膩起來，“冰糖葫蘆。”
“是嗎？我也想吃……”
蘇橙月擡眸看了他一眼，發現他確實很想吃。
那什麽，食欲大開了。
她莫名其妙有些不知所措起來，想說要不先離開這裏吧？那貓叫得她怪不舒服的。
誰知葉淩楓一低頭吻住了她嘴唇，開始吃起來。
“很甜。”
他真的品嘗了。
蘇橙月開始慌亂。
因為她意識到葉淩楓準備想做點什麽。
“葉淩楓…”蘇橙月被他吻得羞澀難當，忍不住捶他，“別在這裏，我要出去了。”
“不許走，我想要……”
“你瘋了，怎麽可以在這裏！”說什麽她都不能同意，這裏可是漾姐她家的祖宅，又是墨村遺址，絕對的禁區，她完全放不開。
更何況他手段非常……非常讓人失控，她，受不了。
蘇橙月開始全力扺抗。
可她忘了這樣只會讓葉淩楓更爽，才不會讓他停下。
葉淩楓果然開始發癲，不管不顧地將她壓在人頭獅身大雕像下，從背後擒住了她的雙手。
蘇橙月被嚇到，開始求他，“葉淩楓，你可不可以別這樣……”
葉淩楓自己很忙，反覆把她身上變淡的草莓重新種上去。
這個標記不能消失。
先從後背開始。
蘇橙月扶著人頭獅身大雕像極力穩住身形，一邊抗議。
葉淩楓站她身後，怕她摔倒，還扶著她一邊肩頭。
蘇橙月迫使彎著腰，十分沒安全感，可也沒有對抗的力氣。
葉淩楓的袖扣都扯開了。
剛才給她後背上草莓時，她能感覺得到，他的襯衫也是敞著的。
按他現在的癲狂程度，準備了。
分析到這，她被嚇得不輕。
葉淩楓在她另一只肩頭輕輕咬著，吸出了一圈淡淡的粉紅。
他剛撩.起一邊的裙子，那兩只貓就被人拿石子扔中，給嚇跑了。
接著漾姐的聲音響起，“喲，淩楓，你在幹嘛呢？”
漾姐雙手抱胸倚在院子裏的一面墻，看好戲似的，說，“看把橙月嚇的，都叫不出聲來了，”
葉淩楓聞聲松開了蘇橙月，把她衣服裙子拉好，轉頭不爽地瞥了一眼漾姐，不說話。
低著頭扣回袖扣，沒有搭理漾姐，似乎在煩被她破壞好事。
漾姐也不叼他那臭脾氣，好心提醒，“你可別在這裏幹這種事，全村人都會知道的。”
葉淩楓還是不說話，看起來像在跟她說，少、管、閑、事。
“儀式都快開始了，還不回去？”
葉淩楓煩被漾姐催，想扣襯衫的手又給垂放下去。
敞著腹肌跟蘇橙月說，“回去找陸思綺要條褲子穿。”
她這樣穿著裙子，他時時想發癲。
葉淩楓走掉後，漾姐過去牽蘇橙月的手，一起走出祖宅。
說，“看來他平時沒少欺負你。看他那鬼樣，不給幹還不開心，嘖，這裏也是能拿來辦事的？一整個大壞蛋。”
虧他想得出，拐著蘇橙月摸進她家祖宅幹壞事，毫無壓力準備釋放獸性。
連她都不敢這麽釋放，他竟打那主意，十萬個不服。
蘇橙月怪不好意思的，不過還好漾姐出現，不然葉淩楓不可能就這麽放了她。
他那個人，這點時間根本不夠他玩的，到時只會耽誤宣誓儀式。
宣誓儀式前，葉淩楓讓蘇橙月在水塔那邊找個地方坐著等他。
儀式不用很久，蘇橙月點了兩杯奶茶到涼亭下坐著等。
整理上午跟林念拍的照片。
把葉淩楓過來找她的那張合照發給他，說：“我們的第一張合照。”
誰知下一秒葉淩楓也給她發來了一張他們兩人的合照，說，“這張才是。”
蘇橙月定睛仔細看。
這……什麽時候照的？她穿著病號服，躺床上睡著了？
她努力回憶，隱隱約約想起了點東西。
高中的一次比賽，她扭傷腳住院，半夜醒來正好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開門出去。
那時她覺得像葉淩楓，但覺得不可能而否定。
因為當時葉淩楓有比賽，也沒什麽理由來看她。
櫃臺上的桃子汽水，她也以為是陸思綺買的。
現在看來，就是他帶過去的。
“能想起來是在哪裏，什麽時候的事嗎？”葉淩楓給她發來信息。
蘇橙月回了個“嗯”字，繼續輸入。
還沒發出去，山琦突然出現，坐到了她對面，正對著她笑。
那樣子，賤賤的，壞壞的。
“聽說，你跟葉淩楓在一起了。”他說時，上下打量她，薄薄寬寬的嘴角往上勾，好像準備想對她幹什麽壞事。
平時他一出現，他那皮裙女友肯定在，今天出奇的，就他一人。
蘇橙月有些頭皮發麻。
站起來想跑。
但山琦叫住了她。
紋絲不動坐在那裏，還挺有把握她會留下聽他講故事的樣子。
說，“不想多方面了解葉淩楓嗎？嗯？”
蘇橙月又站定了腳。
想想，這裏周圍到處都是人，量他也做不出什麽來。
只要她坐定這位置不跟他走，就是安全的。
蘇橙月又轉回了身。
山琦笑得更壞了，還說，“葉淩楓把你給上了？”
蘇橙月紅著臉，根本沒辦法跟他聊這種話題，打岔，“你有什麽事就快說。”
山琦粘膩的笑了聲，“臉紅得這麽厲害，看來他什麽都幹了。”
蘇橙月真是想立馬走人，他那個眼神，讓人感覺她身上什麽也沒穿。
還好剛才葉淩楓叫她回去換條褲子穿，她乖乖聽話了。
“不說我走了。”
“急什麽，”山琦不緊不慢的，“我對你不感興趣，別那麽緊張。”
他說罷，掃了一眼蘇橙月又小巧又粉嫩的嘴巴，然後，就舔了舔唇。
蘇橙月莫名後退了一步。
山琦卻瞇眼笑著，很上癮。
在蘇橙月準備要走掉時，山琦及時說了句不屑的話，“葉淩楓有什麽好，懦夫一個。”
聽山琦這句話，蘇橙月都來氣了。
“山琦，你是跟他有過節嗎？為什麽要處處針對他？”
“沒有任何過節，小時候還一起打球來著。”
看蘇橙月質疑的眼神，山琦突然正經了點，“不信？”
蘇橙月回去坐下，覺得有必要好好了解一下，山琦對葉淩楓為什麽總是冷嘲熱諷的。
依她對葉淩楓的了解，他不是那種會幹出讓人不舒服或者樹敵的事出來。
“那你為什麽總是不認可葉淩楓的努力？哪怕他已經取得這麽大的成就，你還是不肯承認他就是有那個資格。”
“難道僅僅只是因為，他沒有擁有你們墨村純正的血統嗎？”
蘇橙月說得有些激動。
山琦卻還是那副笑瞇瞇的糜爛樣。
壞壞的，說，“你知道他媽媽什麽死的？”
“……山琦，我覺得你沒必要老是掏出這件事來，一而再再而三傷他，失去自己的媽媽，他已經很痛苦了。”
之前在賽場上，為了贏得比賽，他已經傷過葉淩楓一次了。
沒有人會願意一直活在過去的傷痛裏。
“這麽心疼他？”山琦勾唇笑著，“你可能不知道，其實他媽媽是可以不用死的，”
“……”蘇橙月擡眸看山琦，從未想過的轉向。
山琦看她有些震驚，也不笑了。
但還是有點不安好心，“就因為他，間接害死了他媽媽。而這麽多年，他一直在逃避。”
“……山琦，有些事，別亂說。”蘇橙月感覺自己的聲音在打顫。
但她卻沒有不信。因為曾經的葉淩楓，是那麽的墮落和自責，連碰一下籃球都是會痛苦的。
“就算是你說的那樣，我相信他也不是有意的。”
有誰會想把自己的媽媽害死呢？
“他確實不是有意，他只是太喜歡打球了，他打球本來就是個錯。”山琦哼了聲，“他就不該在那天還要打球。”
“明明一家人都說好了一起去買年貨，他偏要跑出來練球，還要他爸在場指導。”
蘇橙月聽到這，心情已經沈到谷底了。不敢想象，當時的葉淩楓會有多難過。
“他爸爸本來想親自開車載他媽媽一起去的，他媽媽又為了他的比賽非要他爸留下陪練，然後自己開電車去，好了，才出門沒多遠，直接撞上一大貨車，人家還逃逸了都不救人……”
“怎樣，心裏是不是很難受？我還要繼續說嗎？”山琦站起來倚著涼亭的柱子，看著蘇橙月。
她臉色發白，似乎有點接受不良。
“當時他媽媽還沒死，拼著一口氣給他爸打了求救電話，”
山琦雖然回憶當時情景，但說起來像在講一個事不關己的故事，“我當時就坐在他爸的手機旁邊，親眼看著電話響的，他爸當時經過，聽到電話響了，但沒接，給葉淩楓指導去了。”
“第二個電話響的時候，他爸準備過來接時，又被葉淩楓給傳球打斷了。”
“之後，他爸過來回撥電話，對面怎樣都不接。他們又繼續打球了……你看，是不是他們父子倆聯手害死了人？”
“本來接上電話及時送醫還能撿回一條命，結果他倆打球打到他媽失血過多死了……”
“可惜……太可惜了，”山琦揉了揉鼻子，略感無聊，“故事就這麽短點，我都背下來了，”
“誰知，葉淩楓當時只知道自己害死了他媽，卻不知道他媽打過兩個求救電話。”
“那些大人的嘴捂得可真嚴，就這樣，還想他繼續去比賽，笑死。”
蘇橙月只剩沈默。
沒想到他媽媽是這麽死的，看來當時他們兩個應該被很多知情的人譴責過。
痛苦、自責，加上抑郁，迫使他休學一年。
之後，再也不敢碰籃球。
“葉淩楓沒告訴你這些事嗎？”
山琦突然靠近，捏蘇橙月下巴尖，迫使她擡頭看他。
很顯然，葉淩楓沒跟她說過。山琦笑得十分邪惡。
蘇橙月眼裏有淚花，對於山琦的靠近，表現有些遲鈍。
山琦很滿意蘇橙月聽他講故事後的反應，聲音又盅又粘，“這哭的模樣真是讓人想狠狠憐愛一把……”
蘇橙月反應過來，想拍開他的手，他卻捏得更狠了。
蘇橙月的下巴被他掐到發疼。
“葉淩楓喜歡看你哭嗎？”山琦倒是很喜歡看。
“你放手！”
“你求我，我就放。”山琦笑著等蘇橙月求他。
“本來我以為你只是嘴巴有點壞，沒想到你這麽惡劣！”
“……去，無聊！”山琦突感無趣，松開手甩了甩。
然後他就看到了遠處走過來的葉淩楓。
距離有點遠，山琦毫無壓力，邊插兜邊悠哉堵住想逃跑的蘇橙月，當著葉淩楓的面挑逗她，“要是讓他看著你被我親一口，會怎樣？”
蘇橙月一聽，嚇了一跳，第一反應就是猛地推開山琦。
山琦本來單手插兜，也沒有防備，就這麽被蘇橙月一把推開了，還往旁邊踉蹌了一步。
山琦不氣反笑，跟落跑中的蘇橙月揮手，“下次再敘。”
蘇橙月跑得鬼快，沒幾下就來到葉淩楓跟前，撲進他懷裏。
還有後怕。
葉淩楓單手攬蘇橙月肩頭，看著涼亭裏故意釋放挑釁的山琦，問，“他對你做了什麽？”
蘇橙月抱他很緊，但不說話。
“他欺負你了。”
“……葉淩楓，別去理他。”
葉淩楓不放心，給蘇橙月檢查了一下有沒有傷口，剛才他可是看見山琦堵過蘇橙月的。
下巴有掐痕，紅紅的。
葉淩楓一個沖動，就想過去把山琦揍一頓。
蘇橙月及時拉住了他，不想他被山琦的話傷到。“不要去。”
葉淩楓卻揉她發頂，下溫柔指令，“乖，在這裏等我。”
山琦在涼亭等著挨揍呢，不去不行。
葉淩楓放開蘇橙月徑直往涼亭前去。
山琦也不跑，姿勢還挺悠閑，挑釁不忘插兜等著葉淩楓，也不怕葉淩楓把他的頭打爆。
葉淩楓也不讓他失望，進了涼亭就是一頓操作，專攻山琦下巴，十倍奉還了。
山琦還挺享受葉淩楓的肆虐，邊吃痛邊挑釁葉淩楓的底線，故意激怒葉淩楓，討多幾拳頭。
蘇橙月在一旁不知道該怎麽辦，只能幹著急。
墨村的規矩她還記著。
山琦今天就是故意的。
故意惹葉淩楓生氣失態。在這重要的日子激他犯規。
不知道這一頓打下去，會造成什麽後果！
“葉淩楓，別打了……”蘇橙月看到水塔那開始往這邊沖來幾個人高馬大的治安，人手一根電棍，氣勢洶洶。
那哨聲削得蘇橙月心慌。
葉淩楓還不緊不慢的，當那哨聲給山琦伴奏。
山琦想挨打，他就捏住山琦的下巴一拳拳掄過去，包山琦痛到爽為止。
山琦的目的達到了。
等治安一到，他就頂著個鼻青臉腫的哀樣向治安告葉淩楓的狀。
說自己在涼亭吹風，葉淩楓不知道發什麽癲突然瘋狗般過來咬人。
治安看犯規者是葉淩楓，幾人相互對看了起來，悄悄使眼色。
其中兩個不約而同轉向山琦，架住了他兩只胳膊。
說，“傷得不輕啊，趕緊送醫！”
說罷就架著山琦離開涼亭了。
葉淩楓勾起蘇橙月下巴，又查看一遍，心疼之餘怪自己忘了有個山琦。
“疼嗎？”
蘇橙月搖搖頭，說不疼。說完就抱住了葉淩楓，不肯松手。
還哭鼻子。
“怎麽了？”感覺她變得好粘，好像有很多話要說，但又什麽都不說。
“沒事，只是想你。”
蘇橙月哪舍得說出來傷他的心。
葉淩楓看到蘇橙月這樣，卻在想別的事。
她這麽粘他，晚上怎麽分開睡？
墨村有規矩，外來人員在非婚情況下，不能在本村與異性同睡並發生性.關系，違者拉入黑名單。
拉黑了的話，以後就不能進墨村了。
這條為了保證墨村的血統純正而設置的，基本不會廢除，這也是今天在季氏祖宅被漾姐阻止的主要原因。
葉淩楓想著想著，一個壞想法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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