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2章［炫風內對抗賽］ 葉淩楓1打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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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2章［炫風內對抗賽］ 葉淩楓1打9……
這已經是白隊連續開球的第四次了, 正常來說多少都有點丟臉了，沒到兩分鐘被同一個人拿了8分。
不過白隊依然重新擺好架勢，重新投入戰鬥。
面對強敵不驚慌, 仔細分析對手的弱點，是蘇戰教過他們的。
白隊這次就謹慎很多了, 球一過中線, 就不停的在尋找葉淩楓的位置, 同時也知道，好像只要葉淩楓在防守方，就不會進行多餘的跑位。
此下, 就好像發現了葉淩楓唯一所謂的弱點了。
白隊控衛刻意把球運到遠離葉淩楓的位置，同時暗示白隊小前鋒, 就算自己是進攻方, 也得用手一直接觸葉淩楓, 摸不到人就及時提醒隊友, 最好不要讓他離開自己半米。
從蘇橙月所在的觀眾席上的鳥瞰視角中，看到了非常奇怪的陣形, 葉淩楓方向是2對2, 分別是雙方的小前鋒和中鋒, 白隊控衛這邊是3對3，中間一個人都沒有, 離了老長一段距離。
接著白隊控衛就順勢傳給了白隊分衛, 分衛在白隊大前鋒的掩護下果斷出手。
由於這邊有6個人, 被擠成了一堆，黑隊的大前鋒在白隊分衛出手的瞬間，本能舉起雙手進行幹擾，利用身高的差距擋住白隊分衛的部分視野。
籃球果然只是砸了一下籃筐, 便筆直飛向上空。
而葉淩楓這邊的兩個中鋒，就像是餓狼看到肉，同時往籃筐下跑去。這一個兩個的都這麽準，籃板變得非常稀缺。
這種高球籃板就直接能考驗誰的彈跳力高了。
黑白中鋒互相推擠，都想搶到最好的位置，就等著籃球落到合適的高度就可以起跳了。
就是現在！雙方中鋒同時起跳，恨不得手長三米，指尖奮力地伸去，但是白隊中鋒能力更勝一籌，遠看是白隊中鋒跳得稍微高點。
“這籃板是我的啦！”
剛想完，突然一只手出現在兩個中鋒的手上方，而且還是反手！
這只手一把抓住籃球的一面，接著使勁往下甩，“啪”的一聲回到了他的手上。
“是葉淩楓！”白隊中鋒斜眼看去。
這是何等的恐怖如斯。
白隊中鋒腳都還沒落地，等落地時剛好心算出來一些數據，
“我的身高比葉淩楓高了三十公分，但是剛才他的摸高還超了我20公分。我的立定跳高是100公分，那葉淩楓的立定跳高達到了150公分！雖然他剛才有可能是助跑起跳，但是卻用側身位抓球，這…這還是人嗎？”
果然葉淩楓是背對著兩個中鋒搶的籃板，起跳之後，從手到後背再到腳，彎成了一個巨大的“C”字。
在中鋒頭上搶籃板，不是拍，而是直接抓過來，侮辱性何其之大。
葉淩楓也不管身後亂七八糟的表情，一心只想快點把籃球扔進這該死的籃筐。
但是路上還有白隊控衛和白隊分衛兩人。他們作為敏捷度最高的兩人此時早已反應過來，不敢怠慢，發動全部馬力，同時往兩側包圍葉淩楓。
葉淩楓見狀，快到對方三分線的時候突然一個急剎。
白隊兩人見狀也是采取急剎，但突然性的動作讓他們反應不及，離葉淩楓兩個身位之多。
而且他們剎車的同時還連滾帶爬地：起身往葉淩楓追去，慣性被抵消了不少，不過勉強還能防住葉淩楓一點。
葉淩楓見狀，不好出手，於是突然往右運球。
兩個白隊後衛配合也是相當不錯，此出只有白隊控衛跟去了葉淩楓的右邊，白隊分衛依舊在原地，等著葉淩楓有可能變相突破到左邊，到時候就能截斷他的球。
果不其然，葉淩楓右邊突破是佯攻，正確方向是左邊。
不愧是蘇戰的同伴，配合得非常合理和默契。
看到白隊分衛竟然還在左邊，葉淩楓只好改變策略。只是真正的向左突破依舊沒變。
白隊分衛一看，心裏想葉淩楓也不過如此，這不輕松給我刷個搶斷。
然後白隊分衛大錯特錯了，葉淩楓左手剛接到右手送來的籃球，就立馬把球往側面撥走，白隊分衛伸手一掏，撲了個空。
接著葉淩楓的左手再次接上籃球，瘋狂低位拍打著籃球。
而剛才在左邊的白隊控衛趁著間隙迅速來到葉淩楓的左邊，意圖設置第二道關卡，白隊分衛一旦失守，他便能立馬補上。
葉淩楓絲毫不慌，左手帶著籃球繞身後半圈，籃球又出現在了右手，然後一個轉身，一個立定，幹拔跳投，幹脆利落。
白隊的兩人都想補防，結果撞倒在一起。
這筆數要真算起來，葉淩楓戲耍了白隊的兩個中鋒和兩個後衛。
比分領先了12分。
還是白隊球權。
每個人都憋著一股氣，但是技不如人，只好把這股氣硬生生吃回肚子裏。
白隊把球發給白隊控衛後，白隊控衛也慢悠悠地帶過中線。
從白隊控衛的動作來看，都有點想放棄的意味了。
但是經過黑隊控衛的身邊時，黑隊控衛有意無意的拉開白隊控衛的距離。
白隊控衛見狀，當著黑隊面直接投了個三分，沒有任何幹擾，籃球順利進筐。
因為從葉淩楓的幾次進攻，又能自己搶籃板的來看，反而讓黑隊的其他成員覺得就是因為葉淩楓，這麽久了才一次籃球都沒摸著，還不如讓對方得分，然後再由黑隊去開球，“我就讓你一個傳球都沒有！”
白隊得到三分，所以黑隊終於有發球權了。
葉淩楓早已在黑隊的罰球線等候。
發球的徐沬看到，直接無視葉淩楓，發給了控衛。
葉淩楓見狀跑去對方半場。
黑隊控衛運著球，一看對面站位瞬間懵了。
白隊的四個人同時防守著黑隊的除徐沫、黑隊控衛之外的三個人，而葉淩楓這邊一個人都沒有。
這就是多年來打球的默契，同時孤立一個人都配合得這麽相得益彰。
就看葉淩楓接下來該如何面對這1打9的局面了。
葉淩楓當無事發生一樣朝黑隊控衛做出了要球的動作。
此時他已經在三分線外了，投個三分也不是問題，而且他有三分球60％的命中率。
但是黑隊控衛就像看不見他一樣，自顧自的運球。
直到黑隊大前鋒脫離白隊的控制，硬是擠了出來，並且在2分線內卡好位置。
黑隊控衛立馬把球吊給了黑隊大前鋒，黑隊大前鋒接球的瞬間，白隊中鋒已經移動到籃筐底下了，此時無論是上籃還是扣籃，可能都會被蓋得很慘。
既然沒有機會出手，葉淩楓又在45度角的三分線，還是空位，還對著大前鋒招手，此時傳給葉淩楓再合適不過了。
誰知，黑隊大前鋒又把球傳回給控衛。
“空位都不傳真是有病。”場外的觀眾不知道是誰發出了這一句。
蘇橙月坐在一邊聽著，緊張不已。她已經看出來了，球員們都在排斥葉淩楓。
其實白隊的水平一點都不比黑隊差，再加上現在5打4，黑隊一次出手機會都沒有，盡管如此，還是不給葉淩楓傳球，就這樣硬生生把24秒給耗盡。
球權又來到了白隊，黑隊依舊照葫蘆畫瓢，在白隊投籃的時候，黑隊分衛還假惺惺地搶斷，甚至連跳都不跳，白隊分衛又得了個三分，黑隊又“賺”了個發球權。
黑隊中鋒徐沬還是有些不滿，對控衛說把球傳給他，既然遠傳不行就近傳。
4對5的防守迫使得徐沫在三分線就被餵到了傳球，但是2米多高的中鋒肯定不敢運球，很容易會被對方後衛掏球，他只好接到球就開始背身單打，一點一點的把白隊中鋒“扛”到禁區，接著舉手就要扣籃。
沒有一人防的大前鋒見此，直接跑過去就是一記大力蓋帽。
就算徐沫雙手用力按住了籃球，也不得不被扇飛。
“徐沬，這不行啊，還是傳給葉淩楓吧，他一直都是空位，而且4打5壓力太大了。”黑隊大前鋒說。
“你閉嘴！是我們技術不夠，關他葉淩楓什麽事。繼續，我們配合好，一樣能打。”徐沬說完還瞟了一眼葉淩楓。
葉淩楓滿不在乎地插著褲兜看戲。
剛才的大力蓋帽使得籃球飛出了界，球權還是黑隊，不過是在白隊的半場發球，只要黑隊任何一個人接到球，都是可以直接上籃的。
擔任發球手的是黑隊中鋒徐沬，隊友們不停地在跑動，只有葉淩楓還在零度的三分線外站著。
4個人企圖從5個人的防守中拿球實屬不易。
遠處的時候是白隊一個人跟著黑隊一個人，近處的時候是白隊兩個人防著黑隊一個人。
不管了，黑隊中鋒徐沬朝著最遠的黑隊控衛扔了過去。
但是扔得太高了，黑隊控衛只能一直後退。
籃球距黑隊控衛還有三分之一的距離時，葉淩楓忽然躥出去，還有四分之一距離時，葉淩楓當著黑隊中鋒、黑隊控衛的面拿到了球。
這球搶的還是隊友的。
葉淩楓剛落地，就一個轉身，離三分線兩步之遙的地方直接把球投了出去，籃球在籃筐上彈了五六下最終進了籃筐。
“葉淩楓，你連自己隊友的球都搶！有你這樣打球的嗎，這裏不歡迎你，給老子滾！”黑隊中鋒徐沬朝著葉淩楓怒吼到。
旁邊的黑隊大前鋒急忙拉住他，“徐沬，別這樣。”
徐沬不聽，硬是把大前鋒的手拍開，然後自己憤怒離場了，留下一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
“別怪他，自從戰哥離開後，他就一直情緒失控，他現在還來打球都是用來發洩的。”人群裏冒出個聲音來跟葉淩楓解釋。
“你們如果真的那麽尊重蘇戰，那就好好打配合戰，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葉淩楓邊說邊走，撿起地上的籃球，頭也不回，向後拋去。
籃球劃過一道弧線，竟然直接命中了對面的籃筐。
所有人也跟著散去，默契的在球賽沒結束時，一起結束這場對抗賽。
蘇橙月在辦公室外面的通道等葉淩楓。
葉淩楓拿著一份文件開門出來，第一眼就看到了她。“怎麽來這裏了？”
這走廊通著窗口，風很大，此時她雙手都是藏袖子裏頂在下巴底下的。
“哥哥在炫風的東西還沒拿回家，”她說，眼睛紅紅的。“不知道有沒有人幫他交接。”
按理來說，是由接替他位置的人進行交接的，也就是葉淩楓，但不知道炫風是不是這樣的，畢竟它是墨村的，規矩比較多。
“你哥他獲得的榮譽比較多，一下子交接不完的，這之前，他留在這裏的所有東西都不會有人動的。”
“那你……”蘇橙月欲言又止。
“我什麽？”
“沒什麽。”
“我有自己的更衣室，球衣號碼暫時用你哥的，直到替他打完這場聯賽。”葉淩楓一語說中蘇橙月心中所想。
“喔……”蘇橙月低下頭去。
也就是說，這場聯賽打完後，關於哥哥的一切，就都要淡出人們的視野了。
以後的球賽上，不會再出現哥哥，也不會再出現屬於哥哥的21號。
蘇橙月下巴抵在籃球上，又準備想哭了，但努力忍著。
葉淩楓走向她。
漆黑的眼球裏印著她小小的人影。視線在她懷裏的籃球停了一下，往上移到她的眼睛。
她低垂的雙眼泛著紅，眼周有些腫，淡淡的黑眼圈給眼睛蒙上了一層陰影，還有些被揉壞的疼。
頭發是黃的，嘴唇是泛白的，她的雙手應該是冰冷的。
那種血液被迫凝固的感覺，他時常有，而她現在的樣子像那時的他。
連悲哀都顯得那麽的心力交瘁。
“這顆籃球看上去挺重要的。”
“是哥哥的。”
“原來如此。”
“嗯，”蘇橙月舔了下嘴唇，幾天不吃不喝的，嘴唇都幹裂脫皮了，“其實我很想知道你為什麽突然決定回來打球，因為你之前那麽的堅定不會再打……”
葉淩楓聞言低下了頭，開始沈默起來。
蘇橙月滿腹疑惑，但感覺好像觸碰到了他的痛處，緊張道，“對不起，也許我說錯了什麽。”
“是媽媽，因為她我才重回球場的。”他掙脫了某道枷鎖似的，艱難擠出一句話。
“所以你才打得那麽痛苦，”蘇橙月也不知道是因為他這副樣子而傷心，還是心疼哥哥而傷心，聲音有點抖，“你剛剛在球場上，不像在打球，像是在發洩。”
她看出來了，他確實像他所說的，對籃球失去了熱情。
他現在有的，只剩技術。
葉淩楓看著她，沒說話。
當所有人都以為他在認真對抗的時候，只有她看出來了他其實是在發洩。
他在發洩這四年來壓抑的痛苦。
現在，他心裏輕松了很多。
“葉淩楓，你一定要贏啊。”
“為什麽。”
因為，所有人都在等你贏，我，哥哥，還有放希望在你身上的人……在現在這種壓力下，在你覆出的第一場聯賽，沒得選擇。
但是，現在的炫風，球員們不只情緒欠佳，心態不好，還很不配合，這使蘇橙月極度不安。
她是相信葉淩楓，但她不敢信他們。
她極度沒信心的，聲音又弱又低，“我希望你能贏。”
葉淩楓盯著她看了一會，沈吟道，“回前臺等我吧，我辦完手續就出去。”
葉淩楓的聲音十分清冷平靜，這讓她很安心。
“嗯。”蘇橙月乖乖轉身，頭也不擡地離開通道，淚水終於忍不住湧出眼眶，啪嗒啪嗒掉落在籃球上。
陸思綺不知道從哪裏得知葉淩楓進了炫風俱樂部，急匆匆從家裏趕過來。
邊過來邊打電話給陸見逍確認。
這會兒，陸見逍正在會議室裏跟隊員們分析作戰計劃，對她的來電做了掛斷處理。
陸思綺激動之際，只好找漾姐發洩情緒。只是漾姐也在隊裏開會，根本沒功夫理她。
就算得知葉淩楓重回球場，她也只是說了“很好！”兩字就掛斷。
“難道他們早就知道了，只有我一個人被蒙在鼓裏？！”
啊啊啊！她一拳打到人家司機的後椅背上，人家司機在前面被她的一拳給嚇了個哆嗦。
“哈！蘇橙月！”
她突然想起來，蘇橙月應該不會也知道了吧？或許，就是她勸服葉淩楓回來打球的？
“真有你的，橙月！”
她激動握拳。
等司機一靠邊停車，她就迫不及待下車沖進炫風俱樂部裏。
果然在前臺旁邊的會客區看到了蘇橙月。
她正抱著籃球縮在沙發的邊角上，樣子十分憔悴。
陸思綺按捺住激昂的情緒朝她走去，在她旁邊坐下。
蘇橙月看到她過來了，主動問候，但聲音疲倦，“陸思綺，你怎麽過來了？”
陸思綺差點暴跳起來罵人，但瞧著蘇橙月蒼白的臉色，她的脾氣瞬間又給萎了下去。
克制的裝著溫柔道，“我來看看，葉淩楓那家夥是不是真的進了炫風俱樂部。”
“是的，他打我哥的位置。”
“喔，”陸思綺突然沈默下來，嘴上沒說話，但心裏把葉淩楓罵了好幾遍。
過了好一會兒，蘇橙月說，“我沒事。”
“……”陸思綺不懂該怎麽安慰她，有些不知所措。
“哥哥只是用另一種方式生活在其他城市裏，等比賽開始了，他會回來的。”
“橙月，你知道嗎，淩楓的媽媽去世的時候，他也跟你說過很相似的話。”
“他說他媽媽只是回去打球了，只要國際賽事一開始，她就會出現。所以他每年都關註國際賽事，有時間就去現場觀賽，偶爾撿個助教當當，但他就是不打球。”
“嗯。”她記得哥哥去世那天，就是他跟她說這句話來著，對此，她深信不疑。
“他走出來，花了多長時間？”
“他嗎？”陸思綺想了下，說，“我覺得他從未走出來過。”
“……”蘇橙月心抽痛了下，能體味到他的痛苦。
“但是他回來打球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的。”陸思綺兩眼放光。
“其實我並不知道……”蘇橙月喃喃自語般。
“他放棄繼續墮落了，”陸思綺激動起來，“是你說服了他，對嗎？”
“並不是，老實說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麽進炫風，在緊要關頭接替我哥的位置。”
“咦？”陸思綺懵了，她以為葉淩楓回來打球是因為蘇橙月說服了他。
“不過他說了，是因為他媽媽才回來的。”
“……淩阿姨？”陸思綺更加疑惑起來，“那你知不知道，他之前不打球就是因為淩阿姨的離開？”
蘇橙月搖搖頭。
“真不懂他在想什麽！”
陸思綺越來越想不通了。
這時她看到季廷舟走進來，準備直奔會議室的樣子。
陸思綺趕忙上前攔住他。
她比蘇橙月矮一點，站在季廷舟面前勉強到他胸口，必須仰起頭來才能跟他對視。
但她的氣場可一點也不弱。
對季廷舟鬼魅般的眼神也不做回避，兇巴巴道，“餵！連你也知道葉淩楓那家夥在這裏對不對？”
突然被人攔住去路，季廷舟有點不悅。瞥下腕表，劉海裏面的眉頭皺了皺。
他伸手將陸思綺往旁邊撥去，讓開一條路出來。
金屬鏈條射出的光芒在陸思綺眼前一晃，他從她身前走了過去，一個字也沒回她。
從他這整套動作來看，她已經得到了答案：是的，而且他趕時間。
“什麽嘛！”
原來真的只有她不知道！
太氣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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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已經是白隊連續開球的第四次了, 正常來說多少都有點丟臉了，沒到兩分鐘被同一個人拿了8分。
不過白隊依然重新擺好架勢，重新投入戰鬥。
面對強敵不驚慌, 仔細分析對手的弱點，是蘇戰教過他們的。
白隊這次就謹慎很多了, 球一過中線, 就不停的在尋找葉淩楓的位置, 同時也知道，好像只要葉淩楓在防守方，就不會進行多餘的跑位。
此下, 就好像發現了葉淩楓唯一所謂的弱點了。
白隊控衛刻意把球運到遠離葉淩楓的位置，同時暗示白隊小前鋒, 就算自己是進攻方, 也得用手一直接觸葉淩楓, 摸不到人就及時提醒隊友, 最好不要讓他離開自己半米。
從蘇橙月所在的觀眾席上的鳥瞰視角中，看到了非常奇怪的陣形, 葉淩楓方向是2對2, 分別是雙方的小前鋒和中鋒, 白隊控衛這邊是3對3，中間一個人都沒有, 離了老長一段距離。
接著白隊控衛就順勢傳給了白隊分衛, 分衛在白隊大前鋒的掩護下果斷出手。
由於這邊有6個人, 被擠成了一堆，黑隊的大前鋒在白隊分衛出手的瞬間，本能舉起雙手進行幹擾，利用身高的差距擋住白隊分衛的部分視野。
籃球果然只是砸了一下籃筐, 便筆直飛向上空。
而葉淩楓這邊的兩個中鋒，就像是餓狼看到肉，同時往籃筐下跑去。這一個兩個的都這麽準，籃板變得非常稀缺。
這種高球籃板就直接能考驗誰的彈跳力高了。
黑白中鋒互相推擠，都想搶到最好的位置，就等著籃球落到合適的高度就可以起跳了。
就是現在！雙方中鋒同時起跳，恨不得手長三米，指尖奮力地伸去，但是白隊中鋒能力更勝一籌，遠看是白隊中鋒跳得稍微高點。
“這籃板是我的啦！”
剛想完，突然一只手出現在兩個中鋒的手上方，而且還是反手！
這只手一把抓住籃球的一面，接著使勁往下甩，“啪”的一聲回到了他的手上。
“是葉淩楓！”白隊中鋒斜眼看去。
這是何等的恐怖如斯。
白隊中鋒腳都還沒落地，等落地時剛好心算出來一些數據，
“我的身高比葉淩楓高了三十公分，但是剛才他的摸高還超了我20公分。我的立定跳高是100公分，那葉淩楓的立定跳高達到了150公分！雖然他剛才有可能是助跑起跳，但是卻用側身位抓球，這…這還是人嗎？”
果然葉淩楓是背對著兩個中鋒搶的籃板，起跳之後，從手到後背再到腳，彎成了一個巨大的“C”字。
在中鋒頭上搶籃板，不是拍，而是直接抓過來，侮辱性何其之大。
葉淩楓也不管身後亂七八糟的表情，一心只想快點把籃球扔進這該死的籃筐。
但是路上還有白隊控衛和白隊分衛兩人。他們作為敏捷度最高的兩人此時早已反應過來，不敢怠慢，發動全部馬力，同時往兩側包圍葉淩楓。
葉淩楓見狀，快到對方三分線的時候突然一個急剎。
白隊兩人見狀也是采取急剎，但突然性的動作讓他們反應不及，離葉淩楓兩個身位之多。
而且他們剎車的同時還連滾帶爬地：起身往葉淩楓追去，慣性被抵消了不少，不過勉強還能防住葉淩楓一點。
葉淩楓見狀，不好出手，於是突然往右運球。
兩個白隊後衛配合也是相當不錯，此出只有白隊控衛跟去了葉淩楓的右邊，白隊分衛依舊在原地，等著葉淩楓有可能變相突破到左邊，到時候就能截斷他的球。
果不其然，葉淩楓右邊突破是佯攻，正確方向是左邊。
不愧是蘇戰的同伴，配合得非常合理和默契。
看到白隊分衛竟然還在左邊，葉淩楓只好改變策略。只是真正的向左突破依舊沒變。
白隊分衛一看，心裏想葉淩楓也不過如此，這不輕松給我刷個搶斷。
然後白隊分衛大錯特錯了，葉淩楓左手剛接到右手送來的籃球，就立馬把球往側面撥走，白隊分衛伸手一掏，撲了個空。
接著葉淩楓的左手再次接上籃球，瘋狂低位拍打著籃球。
而剛才在左邊的白隊控衛趁著間隙迅速來到葉淩楓的左邊，意圖設置第二道關卡，白隊分衛一旦失守，他便能立馬補上。
葉淩楓絲毫不慌，左手帶著籃球繞身後半圈，籃球又出現在了右手，然後一個轉身，一個立定，幹拔跳投，幹脆利落。
白隊的兩人都想補防，結果撞倒在一起。
這筆數要真算起來，葉淩楓戲耍了白隊的兩個中鋒和兩個後衛。
比分領先了12分。
還是白隊球權。
每個人都憋著一股氣，但是技不如人，只好把這股氣硬生生吃回肚子裏。
白隊把球發給白隊控衛後，白隊控衛也慢悠悠地帶過中線。
從白隊控衛的動作來看，都有點想放棄的意味了。
但是經過黑隊控衛的身邊時，黑隊控衛有意無意的拉開白隊控衛的距離。
白隊控衛見狀，當著黑隊面直接投了個三分，沒有任何幹擾，籃球順利進筐。
因為從葉淩楓的幾次進攻，又能自己搶籃板的來看，反而讓黑隊的其他成員覺得就是因為葉淩楓，這麽久了才一次籃球都沒摸著，還不如讓對方得分，然後再由黑隊去開球，“我就讓你一個傳球都沒有！”
白隊得到三分，所以黑隊終於有發球權了。
葉淩楓早已在黑隊的罰球線等候。
發球的徐沬看到，直接無視葉淩楓，發給了控衛。
葉淩楓見狀跑去對方半場。
黑隊控衛運著球，一看對面站位瞬間懵了。
白隊的四個人同時防守著黑隊的除徐沫、黑隊控衛之外的三個人，而葉淩楓這邊一個人都沒有。
這就是多年來打球的默契，同時孤立一個人都配合得這麽相得益彰。
就看葉淩楓接下來該如何面對這1打9的局面了。
葉淩楓當無事發生一樣朝黑隊控衛做出了要球的動作。
此時他已經在三分線外了，投個三分也不是問題，而且他有三分球60％的命中率。
但是黑隊控衛就像看不見他一樣，自顧自的運球。
直到黑隊大前鋒脫離白隊的控制，硬是擠了出來，並且在2分線內卡好位置。
黑隊控衛立馬把球吊給了黑隊大前鋒，黑隊大前鋒接球的瞬間，白隊中鋒已經移動到籃筐底下了，此時無論是上籃還是扣籃，可能都會被蓋得很慘。
既然沒有機會出手，葉淩楓又在45度角的三分線，還是空位，還對著大前鋒招手，此時傳給葉淩楓再合適不過了。
誰知，黑隊大前鋒又把球傳回給控衛。
“空位都不傳真是有病。”場外的觀眾不知道是誰發出了這一句。
蘇橙月坐在一邊聽著，緊張不已。她已經看出來了，球員們都在排斥葉淩楓。
其實白隊的水平一點都不比黑隊差，再加上現在5打4，黑隊一次出手機會都沒有，盡管如此，還是不給葉淩楓傳球，就這樣硬生生把24秒給耗盡。
球權又來到了白隊，黑隊依舊照葫蘆畫瓢，在白隊投籃的時候，黑隊分衛還假惺惺地搶斷，甚至連跳都不跳，白隊分衛又得了個三分，黑隊又“賺”了個發球權。
黑隊中鋒徐沬還是有些不滿，對控衛說把球傳給他，既然遠傳不行就近傳。
4對5的防守迫使得徐沫在三分線就被餵到了傳球，但是2米多高的中鋒肯定不敢運球，很容易會被對方後衛掏球，他只好接到球就開始背身單打，一點一點的把白隊中鋒“扛”到禁區，接著舉手就要扣籃。
沒有一人防的大前鋒見此，直接跑過去就是一記大力蓋帽。
就算徐沫雙手用力按住了籃球，也不得不被扇飛。
“徐沬，這不行啊，還是傳給葉淩楓吧，他一直都是空位，而且4打5壓力太大了。”黑隊大前鋒說。
“你閉嘴！是我們技術不夠，關他葉淩楓什麽事。繼續，我們配合好，一樣能打。”徐沬說完還瞟了一眼葉淩楓。
葉淩楓滿不在乎地插著褲兜看戲。
剛才的大力蓋帽使得籃球飛出了界，球權還是黑隊，不過是在白隊的半場發球，只要黑隊任何一個人接到球，都是可以直接上籃的。
擔任發球手的是黑隊中鋒徐沬，隊友們不停地在跑動，只有葉淩楓還在零度的三分線外站著。
4個人企圖從5個人的防守中拿球實屬不易。
遠處的時候是白隊一個人跟著黑隊一個人，近處的時候是白隊兩個人防著黑隊一個人。
不管了，黑隊中鋒徐沬朝著最遠的黑隊控衛扔了過去。
但是扔得太高了，黑隊控衛只能一直後退。
籃球距黑隊控衛還有三分之一的距離時，葉淩楓忽然躥出去，還有四分之一距離時，葉淩楓當著黑隊中鋒、黑隊控衛的面拿到了球。
這球搶的還是隊友的。
葉淩楓剛落地，就一個轉身，離三分線兩步之遙的地方直接把球投了出去，籃球在籃筐上彈了五六下最終進了籃筐。
“葉淩楓，你連自己隊友的球都搶！有你這樣打球的嗎，這裏不歡迎你，給老子滾！”黑隊中鋒徐沬朝著葉淩楓怒吼到。
旁邊的黑隊大前鋒急忙拉住他，“徐沬，別這樣。”
徐沬不聽，硬是把大前鋒的手拍開，然後自己憤怒離場了，留下一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
“別怪他，自從戰哥離開後，他就一直情緒失控，他現在還來打球都是用來發洩的。”人群裏冒出個聲音來跟葉淩楓解釋。
“你們如果真的那麽尊重蘇戰，那就好好打配合戰，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葉淩楓邊說邊走，撿起地上的籃球，頭也不回，向後拋去。
籃球劃過一道弧線，竟然直接命中了對面的籃筐。
所有人也跟著散去，默契的在球賽沒結束時，一起結束這場對抗賽。
蘇橙月在辦公室外面的通道等葉淩楓。
葉淩楓拿著一份文件開門出來，第一眼就看到了她。“怎麽來這裏了？”
這走廊通著窗口，風很大，此時她雙手都是藏袖子裏頂在下巴底下的。
“哥哥在炫風的東西還沒拿回家，”她說，眼睛紅紅的。“不知道有沒有人幫他交接。”
按理來說，是由接替他位置的人進行交接的，也就是葉淩楓，但不知道炫風是不是這樣的，畢竟它是墨村的，規矩比較多。
“你哥他獲得的榮譽比較多，一下子交接不完的，這之前，他留在這裏的所有東西都不會有人動的。”
“那你……”蘇橙月欲言又止。
“我什麽？”
“沒什麽。”
“我有自己的更衣室，球衣號碼暫時用你哥的，直到替他打完這場聯賽。”葉淩楓一語說中蘇橙月心中所想。
“喔……”蘇橙月低下頭去。
也就是說，這場聯賽打完後，關於哥哥的一切，就都要淡出人們的視野了。
以後的球賽上，不會再出現哥哥，也不會再出現屬於哥哥的21號。
蘇橙月下巴抵在籃球上，又準備想哭了，但努力忍著。
葉淩楓走向她。
漆黑的眼球裏印著她小小的人影。視線在她懷裏的籃球停了一下，往上移到她的眼睛。
她低垂的雙眼泛著紅，眼周有些腫，淡淡的黑眼圈給眼睛蒙上了一層陰影，還有些被揉壞的疼。
頭發是黃的，嘴唇是泛白的，她的雙手應該是冰冷的。
那種血液被迫凝固的感覺，他時常有，而她現在的樣子像那時的他。
連悲哀都顯得那麽的心力交瘁。
“這顆籃球看上去挺重要的。”
“是哥哥的。”
“原來如此。”
“嗯，”蘇橙月舔了下嘴唇，幾天不吃不喝的，嘴唇都幹裂脫皮了，“其實我很想知道你為什麽突然決定回來打球，因為你之前那麽的堅定不會再打……”
葉淩楓聞言低下了頭，開始沈默起來。
蘇橙月滿腹疑惑，但感覺好像觸碰到了他的痛處，緊張道，“對不起，也許我說錯了什麽。”
“是媽媽，因為她我才重回球場的。”他掙脫了某道枷鎖似的，艱難擠出一句話。
“所以你才打得那麽痛苦，”蘇橙月也不知道是因為他這副樣子而傷心，還是心疼哥哥而傷心，聲音有點抖，“你剛剛在球場上，不像在打球，像是在發洩。”
她看出來了，他確實像他所說的，對籃球失去了熱情。
他現在有的，只剩技術。
葉淩楓看著她，沒說話。
當所有人都以為他在認真對抗的時候，只有她看出來了他其實是在發洩。
他在發洩這四年來壓抑的痛苦。
現在，他心裏輕松了很多。
“葉淩楓，你一定要贏啊。”
“為什麽。”
因為，所有人都在等你贏，我，哥哥，還有放希望在你身上的人……在現在這種壓力下，在你覆出的第一場聯賽，沒得選擇。
但是，現在的炫風，球員們不只情緒欠佳，心態不好，還很不配合，這使蘇橙月極度不安。
她是相信葉淩楓，但她不敢信他們。
她極度沒信心的，聲音又弱又低，“我希望你能贏。”
葉淩楓盯著她看了一會，沈吟道，“回前臺等我吧，我辦完手續就出去。”
葉淩楓的聲音十分清冷平靜，這讓她很安心。
“嗯。”蘇橙月乖乖轉身，頭也不擡地離開通道，淚水終於忍不住湧出眼眶，啪嗒啪嗒掉落在籃球上。
陸思綺不知道從哪裏得知葉淩楓進了炫風俱樂部，急匆匆從家裏趕過來。
邊過來邊打電話給陸見逍確認。
這會兒，陸見逍正在會議室裏跟隊員們分析作戰計劃，對她的來電做了掛斷處理。
陸思綺激動之際，只好找漾姐發洩情緒。只是漾姐也在隊裏開會，根本沒功夫理她。
就算得知葉淩楓重回球場，她也只是說了“很好！”兩字就掛斷。
“難道他們早就知道了，只有我一個人被蒙在鼓裏？！”
啊啊啊！她一拳打到人家司機的後椅背上，人家司機在前面被她的一拳給嚇了個哆嗦。
“哈！蘇橙月！”
她突然想起來，蘇橙月應該不會也知道了吧？或許，就是她勸服葉淩楓回來打球的？
“真有你的，橙月！”
她激動握拳。
等司機一靠邊停車，她就迫不及待下車沖進炫風俱樂部裏。
果然在前臺旁邊的會客區看到了蘇橙月。
她正抱著籃球縮在沙發的邊角上，樣子十分憔悴。
陸思綺按捺住激昂的情緒朝她走去，在她旁邊坐下。
蘇橙月看到她過來了，主動問候，但聲音疲倦，“陸思綺，你怎麽過來了？”
陸思綺差點暴跳起來罵人，但瞧著蘇橙月蒼白的臉色，她的脾氣瞬間又給萎了下去。
克制的裝著溫柔道，“我來看看，葉淩楓那家夥是不是真的進了炫風俱樂部。”
“是的，他打我哥的位置。”
“喔，”陸思綺突然沈默下來，嘴上沒說話，但心裏把葉淩楓罵了好幾遍。
過了好一會兒，蘇橙月說，“我沒事。”
“……”陸思綺不懂該怎麽安慰她，有些不知所措。
“哥哥只是用另一種方式生活在其他城市裏，等比賽開始了，他會回來的。”
“橙月，你知道嗎，淩楓的媽媽去世的時候，他也跟你說過很相似的話。”
“他說他媽媽只是回去打球了，只要國際賽事一開始，她就會出現。所以他每年都關註國際賽事，有時間就去現場觀賽，偶爾撿個助教當當，但他就是不打球。”
“嗯。”她記得哥哥去世那天，就是他跟她說這句話來著，對此，她深信不疑。
“他走出來，花了多長時間？”
“他嗎？”陸思綺想了下，說，“我覺得他從未走出來過。”
“……”蘇橙月心抽痛了下，能體味到他的痛苦。
“但是他回來打球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的。”陸思綺兩眼放光。
“其實我並不知道……”蘇橙月喃喃自語般。
“他放棄繼續墮落了，”陸思綺激動起來，“是你說服了他，對嗎？”
“並不是，老實說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麽進炫風，在緊要關頭接替我哥的位置。”
“咦？”陸思綺懵了，她以為葉淩楓回來打球是因為蘇橙月說服了他。
“不過他說了，是因為他媽媽才回來的。”
“……淩阿姨？”陸思綺更加疑惑起來，“那你知不知道，他之前不打球就是因為淩阿姨的離開？”
蘇橙月搖搖頭。
“真不懂他在想什麽！”
陸思綺越來越想不通了。
這時她看到季廷舟走進來，準備直奔會議室的樣子。
陸思綺趕忙上前攔住他。
她比蘇橙月矮一點，站在季廷舟面前勉強到他胸口，必須仰起頭來才能跟他對視。
但她的氣場可一點也不弱。
對季廷舟鬼魅般的眼神也不做回避，兇巴巴道，“餵！連你也知道葉淩楓那家夥在這裏對不對？”
突然被人攔住去路，季廷舟有點不悅。瞥下腕表，劉海裏面的眉頭皺了皺。
他伸手將陸思綺往旁邊撥去，讓開一條路出來。
金屬鏈條射出的光芒在陸思綺眼前一晃，他從她身前走了過去，一個字也沒回她。
從他這整套動作來看，她已經得到了答案：是的，而且他趕時間。
“什麽嘛！”
原來真的只有她不知道！
太氣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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