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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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血了
這個洞是有傾斜度的，他們從洞口走下去，起初還需要彎腰，越走洞頂越高。
左右兩邊都有著蜘蛛絲分布纏在洞壁上，這些絲比較薄，田寶珠光使用她的耙子就能解決掉這些絲網，不到萬不得已時刻，黑無常的勾魂鐮還是少動手。
洞裏幹燥腥熱，越走入深處裏邊光越少。快走了有四百米的時候，洞內已經都被黑暗所包圍了。
“這裏好黑呀。前輩，你能看得清嗎？”
“我可以看到，但是這裏缺乏光照進來，會影響到方位上的判斷。你能看到嗎？”
“能看到一點，大概我一個手臂長的距離。”
黑暗中除去視覺，其他感官特別敏銳，田寶珠聽到黑無常的腳步聲停住了。
“前輩你怎麽不動了？”
“我前額的頭發和發尾被蛛網纏住了。”
仔細聽，能聽到“滋啦”、“滋啦”，頭發被什麽灼燒一樣的聲音。
田寶珠打算幫黑無常除開蛛網，她舉起耙子又放下，她怕耙子會不小心劃傷到黑無常的臉，她用沒拿耙子的另一只手在空氣中亂劃，想幫他一把。
“別亂碰我，小心你的手也被灼傷到。”
“如果洞內有光亮就好了，光照看得清楚你，我就可以用耙子幫你扒開絲網。”
“招魂鈴可以制造光亮，不過雖然招魂鈴是比勾魂鐮柔和得多的法器，也同樣要用到你的精力來提供給它，這對你是損耗。”
聽到招魂鈴能發光時，田寶珠好奇占據了上風，招魂鈴的能力還能再開發？那她一定要一試。
“我該怎麽做才能讓招魂鈴發光？”
“招魂鈴雖不兇猛，你也別亂來。”黑無常提醒，“和它結約，同意把自己的精力傳輸給它使用。”
招魂鈴在田寶珠手中發著淡雅的綠光。
像黑暗中的幽冥引路燈一樣。
這光照亮了他們的前路，也引來了從隱藏的黑暗中循著光而來的紅蜘蛛，諸多紅蜘蛛爬上他們身上。
田寶珠趕緊趁著光亮，先把纏住黑無常的蛛網破壞，再用耙子尖勾住招魂鈴，盡量伸長離遠，紅蜘蛛們趨光從他們身上爬下，往有光的方向去。
光亮能照到的地方，紅蜘蛛成群湧來，它們一只疊到另一只身上，集中堆疊起來形成了一座小型的蟲山，似乎勢要攀登上那個光源源頭招魂鈴一樣。
紅蜘蛛蟲群執著得讓田寶珠起一身疙瘩，她的手不自覺抖了一下。
“我來，穩住。”黑無常悄聲和她說。
田寶珠收到黑無常的信號，她知道黑無常將要動手，她手拿穩，給黑無常使了個眼色。
黑無常看準時機，鐮刀出手一揮，鐮刃刃風兇猛席卷蟲群。
數千萬只紅蜘蛛一秒也沒來得及掙紮，蟲山瞬間塌落，隨後被勾魂鐮又吸收得幹幹凈凈。
才幾秒鐘的時間，目光所及之處，已經沒有看到任何紅蜘蛛的蹤影了。
田寶珠才得以松口氣，她把招魂鈴拿近，光亮中看向黑無常，他的劉海，發尾，都被蛛網灼燒，變成了枯灰的狀態。
“你得剪頭發了。”田寶珠說。
“噓。”黑無常又警覺地提醒田寶珠先別說話，“還有聲音。”
寂靜中，有些聲音雖然很細微，他們還是聽到了。
“還有別的紅蜘蛛活著，我們小心行動。”
“好。”
黑無常拿著勾魂鐮向各個方向緩慢移動試探，在移動到一點鐘方向的時候，勾魂鐮震動了，它察覺到了那個方向有生命的存在。
他們輕手輕腳地往那個方位走過去，又是一張厚厚的絲網，密不透風地封住了一個一人寬高的洞口。
他們剛剛聽到的細微響聲也是由這裏傳出來的，招魂鈴的光亮透到了裏面，裏面傳出吱吱喳喳恫嚇敵人的聲響。
確認了裏面有紅蜘蛛存在，黑無常毫不猶豫地用勾魂鐮割開絲網。
招魂鈴光亮照射下的洞內能看到，有五只像抱臉蟲大小的身體龐大的母蟲趴在地面，正在一刻不停地產卵。
這裏是母蟲們的產室，五只，就生產出了洞內數以萬計的紅蜘蛛。
因為兩人的闖入，其中兩只停止了產卵，吐出蛛絲卷成了一捆粗壯的抽繩一樣，卷起洞內的石子，像流星錘一般向他們捶打過來。
田寶珠快一步反應，用耙子扣住蛛絲，讓它暫時難以動彈，在田寶珠和母蟲的拉扯中，黑無常手起刀落，準確地切開蛛絲卷。
沒了蛛絲的纏繞控制，掉落的石頭砸上耙子和勾魂鐮，哐哐作響。
黑無常快刀斬亂麻，刀刃切向了母蟲們。
一只，
兩只，
三只，
四——
“噗嘔——！”
突然一陣噴薄而出的鮮血，映入田寶珠眼簾。
那道血猝不及防從黑無常的口中噴出，黑無常吐血了！
“前輩！”
黑無常無視了田寶珠的驚呼，頂住口中想再次噴湧吐出來的血，鐮刀用力地最後一揮——
第五只！
五只母蟲在黑無常接連的進攻下，全部都被利落地消除殆盡。
“別叫我，我沒事。我休息一會。”
田寶珠難受地捂住了自己嘴巴，她怕自己會忍不住再驚叫。
這哪是法器啊，是兇器！
勾魂鐮是連它的使用者都想收割殺死的兇器！
※※※
地下洞穴裏，到處都有紅蜘蛛產的卵。
雖然已經消滅掉了產卵的母體，但這些密密麻麻的卵一旦孵化之後又成了新一代的害蟲，而且也不知道洞穴內這長長的地方，還有哪裏有著它們其他的巢穴。
這是一個要持久維護的事情啊。
田寶珠內心暗記，她又望向在一旁休息，不讓她靠太近的黑無常。
黑無常的血漬已幹，他擦了一下，碰上勾魂鐮鐮身，頃刻間手上的血漬也消失了。
剛才的一場大戰，消耗了黑無常不少的精力。他靠著洞壁向四周看，周邊的蛛絲網和那些密密麻麻的蟲卵，一般人看了，都會得密集恐懼癥。
“洞內還有多少卵？”黑無常發問。
聽到黑無常主動問她，田寶珠答說：
“我們沿著洞內的各個通路走，看一下數量吧。”
這個地下洞穴有千萬條大小的隧道孔。有的比人幾倍高，有的小得只有一個拳頭大小。所幸小的並不深，卵也只是長在表面，這些地方應該好清理，他們要看的是那些大洞的地方。
大的分洞有四個，從左到右，他們分頭進。
田寶珠進第一個洞，黑無常進第二個洞。
第一個分洞大概有十米左右的長度，裏面掛滿了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蟲卵，仔細看上去，卵裏面還有黑色的東西在裏頭湧動。
再不快點，紅蜘蛛估計都快要孵出來了，對於上面的彼岸花到時候又是一場劫難了，得趕快除掉它們。
田寶珠拿出耙子，由於洞的寬度限制，耙子並沒有伸長到原來的大小，而是大概只伸到了原來的一半，田寶珠一個手臂的長度。
田寶珠用耙子把這些卵刮下來，紅蜘蛛卵一層一層的，厚厚地粘疊在一起，僅一塊指甲蓋大小的地方數上去都將近有五十只蟲卵。
被刮下來的卵像黃色米粒一樣，掉落在她的腳下，田寶珠再用耙子用力地一壓下去。
“噗嗤噗嗤”，蟲卵被壓扁一下子流出了黃水。但是數量實在太多，田寶珠感覺沒完沒了。
她已經挖蟲卵和滅蟲卵有十多分鐘了，還沒有把這分洞裏的蟲卵消滅到一半，更別說那些高於她頭頂的蟲卵了，那高度大概有差不多到三層樓那麽高，即使田寶珠把耙子恢覆成原來的長度也夠不上去。
太難了。
田寶珠一下子想不出什麽招了，只求自己的速度能趕在這些蟲卵孵化之前，把它們全部消滅幹凈。
“咳咳！”咳嗽聲從第二個分洞那裏傳來。
田寶珠想黑無常是不是又在過度使用勾魂鐮了？她忙走過去看，果然看到勾魂鐮在洞頂上一路飛滑過去，黑無常在下邊捂著胸口，邊咳邊在用手指揮著勾魂鐮的行動軌跡。
勾魂鐮滑過的地方把一切都勾走了，田寶珠看到這個分洞裏，已經幾乎看不到蟲卵的影子，只有在頂上邊角還有殘留。
勾魂鐮同樣也在勾著黑無常的精力，田寶珠看到他的嘴角又多了幾道血絲在流出。
“前輩你休息一下吧，這麽超長地使用勾魂鐮工作，你的身體會撐不住的。”
“這裏我收拾得已經差不多了，就只剩頂上這幾處地方，這洞穴就可以清理幹凈了。”
田寶珠不忍，但是洞頂蟲卵只有黑無常的勾魂鐮能清除，她又沒有實質性的辦法能幫助他，她的手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拍上了黑無常的後背。
雖然也不知道有沒有作用，但是她總希望自己能給他一些鼓勵和安慰吧。
被田寶珠安慰的黑無常，後背明顯震動了一下。
田寶珠立刻放手。“怎麽了？這樣你不舒服嗎？對不起，我馬上停下來。”
“不。”黑無常快速回她，“沒有不舒服，你……可以繼續。”
“那我繼續哦？前輩加油！”田寶珠繼續輕輕地拍著他的後背，希望把自己的能量也能過渡一點給他。
勾魂鐮刷過最後一片蟲卵生長的地方。“噗嗤噗嗤”，就像剛才田寶珠壓碎蟲卵那樣，那些洞頂破碎的蟲卵像雞蛋液一樣從上往下潑灑而下。
田寶珠害怕碎液潑落到身上，但是擔心的事並沒有發生，勾魂鐮連這些剩餘的生命殘液都一起吸收了。
殘液在半空中消散成一粒粒小小的分子，全部都卷入了鐮刀的彎刃裏面。
勾魂鐮吸飽了生命，在空中旋轉了好幾圈之後，“嗖——”一下飛回了黑無常伸出的手上。
“呼。”田寶珠感覺手下起伏，黑無常在深呼吸，隨後又長舒出一口氣。
“好了。”他說道。
田寶珠還沒反應過來黑無常的意思，她的手還繼續放在他背上輕拍著。
“那個。”黑無常有點尷尬地說，“我好了，你可以停下了。”
“哦，好了是吧？好了就行。”田寶珠慌忙放開自己的手。不知怎的，她也有點尷尬。
“謝謝。”
田寶珠第一次聽到黑無常如此鄭重和她道謝，他擡頭和她對視一眼。
她和他笑說：“不必謝，這是搭檔該做的。”
“你當我是搭檔嗎？”黑無常表情驚訝。
“啊對呀，搭檔，難道你沒當我是搭檔過？”
田寶珠這就有點傷心了哦。
“我沒想過白無常能當我是搭檔。”
黑無常的回答，令田寶珠出乎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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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你怎麽不動了？”
“我前額的頭發和發尾被蛛網纏住了。”
仔細聽，能聽到“滋啦”、“滋啦”，頭發被什麽灼燒一樣的聲音。
田寶珠打算幫黑無常除開蛛網，她舉起耙子又放下，她怕耙子會不小心劃傷到黑無常的臉，她用沒拿耙子的另一只手在空氣中亂劃，想幫他一把。
“別亂碰我，小心你的手也被灼傷到。”
“如果洞內有光亮就好了，光照看得清楚你，我就可以用耙子幫你扒開絲網。”
“招魂鈴可以制造光亮，不過雖然招魂鈴是比勾魂鐮柔和得多的法器，也同樣要用到你的精力來提供給它，這對你是損耗。”
聽到招魂鈴能發光時，田寶珠好奇占據了上風，招魂鈴的能力還能再開發？那她一定要一試。
“我該怎麽做才能讓招魂鈴發光？”
“招魂鈴雖不兇猛，你也別亂來。”黑無常提醒，“和它結約，同意把自己的精力傳輸給它使用。”
招魂鈴在田寶珠手中發著淡雅的綠光。
像黑暗中的幽冥引路燈一樣。
這光照亮了他們的前路，也引來了從隱藏的黑暗中循著光而來的紅蜘蛛，諸多紅蜘蛛爬上他們身上。
田寶珠趕緊趁著光亮，先把纏住黑無常的蛛網破壞，再用耙子尖勾住招魂鈴，盡量伸長離遠，紅蜘蛛們趨光從他們身上爬下，往有光的方向去。
光亮能照到的地方，紅蜘蛛成群湧來，它們一只疊到另一只身上，集中堆疊起來形成了一座小型的蟲山，似乎勢要攀登上那個光源源頭招魂鈴一樣。
紅蜘蛛蟲群執著得讓田寶珠起一身疙瘩，她的手不自覺抖了一下。
“我來，穩住。”黑無常悄聲和她說。
田寶珠收到黑無常的信號，她知道黑無常將要動手，她手拿穩，給黑無常使了個眼色。
黑無常看準時機，鐮刀出手一揮，鐮刃刃風兇猛席卷蟲群。
數千萬只紅蜘蛛一秒也沒來得及掙紮，蟲山瞬間塌落，隨後被勾魂鐮又吸收得幹幹凈凈。
才幾秒鐘的時間，目光所及之處，已經沒有看到任何紅蜘蛛的蹤影了。
田寶珠才得以松口氣，她把招魂鈴拿近，光亮中看向黑無常，他的劉海，發尾，都被蛛網灼燒，變成了枯灰的狀態。
“你得剪頭發了。”田寶珠說。
“噓。”黑無常又警覺地提醒田寶珠先別說話，“還有聲音。”
寂靜中，有些聲音雖然很細微，他們還是聽到了。
“還有別的紅蜘蛛活著，我們小心行動。”
“好。”
黑無常拿著勾魂鐮向各個方向緩慢移動試探，在移動到一點鐘方向的時候，勾魂鐮震動了，它察覺到了那個方向有生命的存在。
他們輕手輕腳地往那個方位走過去，又是一張厚厚的絲網，密不透風地封住了一個一人寬高的洞口。
他們剛剛聽到的細微響聲也是由這裏傳出來的，招魂鈴的光亮透到了裏面，裏面傳出吱吱喳喳恫嚇敵人的聲響。
確認了裏面有紅蜘蛛存在，黑無常毫不猶豫地用勾魂鐮割開絲網。
招魂鈴光亮照射下的洞內能看到，有五只像抱臉蟲大小的身體龐大的母蟲趴在地面，正在一刻不停地產卵。
這裏是母蟲們的產室，五只，就生產出了洞內數以萬計的紅蜘蛛。
因為兩人的闖入，其中兩只停止了產卵，吐出蛛絲卷成了一捆粗壯的抽繩一樣，卷起洞內的石子，像流星錘一般向他們捶打過來。
田寶珠快一步反應，用耙子扣住蛛絲，讓它暫時難以動彈，在田寶珠和母蟲的拉扯中，黑無常手起刀落，準確地切開蛛絲卷。
沒了蛛絲的纏繞控制，掉落的石頭砸上耙子和勾魂鐮，哐哐作響。
黑無常快刀斬亂麻，刀刃切向了母蟲們。
一只，
兩只，
三只，
四——
“噗嘔——！”
突然一陣噴薄而出的鮮血，映入田寶珠眼簾。
那道血猝不及防從黑無常的口中噴出，黑無常吐血了！
“前輩！”
黑無常無視了田寶珠的驚呼，頂住口中想再次噴湧吐出來的血，鐮刀用力地最後一揮——
第五只！
五只母蟲在黑無常接連的進攻下，全部都被利落地消除殆盡。
“別叫我，我沒事。我休息一會。”
田寶珠難受地捂住了自己嘴巴，她怕自己會忍不住再驚叫。
這哪是法器啊，是兇器！
勾魂鐮是連它的使用者都想收割殺死的兇器！
※※※
地下洞穴裏，到處都有紅蜘蛛產的卵。
雖然已經消滅掉了產卵的母體，但這些密密麻麻的卵一旦孵化之後又成了新一代的害蟲，而且也不知道洞穴內這長長的地方，還有哪裏有著它們其他的巢穴。
這是一個要持久維護的事情啊。
田寶珠內心暗記，她又望向在一旁休息，不讓她靠太近的黑無常。
黑無常的血漬已幹，他擦了一下，碰上勾魂鐮鐮身，頃刻間手上的血漬也消失了。
剛才的一場大戰，消耗了黑無常不少的精力。他靠著洞壁向四周看，周邊的蛛絲網和那些密密麻麻的蟲卵，一般人看了，都會得密集恐懼癥。
“洞內還有多少卵？”黑無常發問。
聽到黑無常主動問她，田寶珠答說：
“我們沿著洞內的各個通路走，看一下數量吧。”
這個地下洞穴有千萬條大小的隧道孔。有的比人幾倍高，有的小得只有一個拳頭大小。所幸小的並不深，卵也只是長在表面，這些地方應該好清理，他們要看的是那些大洞的地方。
大的分洞有四個，從左到右，他們分頭進。
田寶珠進第一個洞，黑無常進第二個洞。
第一個分洞大概有十米左右的長度，裏面掛滿了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蟲卵，仔細看上去，卵裏面還有黑色的東西在裏頭湧動。
再不快點，紅蜘蛛估計都快要孵出來了，對於上面的彼岸花到時候又是一場劫難了，得趕快除掉它們。
田寶珠拿出耙子，由於洞的寬度限制，耙子並沒有伸長到原來的大小，而是大概只伸到了原來的一半，田寶珠一個手臂的長度。
田寶珠用耙子把這些卵刮下來，紅蜘蛛卵一層一層的，厚厚地粘疊在一起，僅一塊指甲蓋大小的地方數上去都將近有五十只蟲卵。
被刮下來的卵像黃色米粒一樣，掉落在她的腳下，田寶珠再用耙子用力地一壓下去。
“噗嗤噗嗤”，蟲卵被壓扁一下子流出了黃水。但是數量實在太多，田寶珠感覺沒完沒了。
她已經挖蟲卵和滅蟲卵有十多分鐘了，還沒有把這分洞裏的蟲卵消滅到一半，更別說那些高於她頭頂的蟲卵了，那高度大概有差不多到三層樓那麽高，即使田寶珠把耙子恢覆成原來的長度也夠不上去。
太難了。
田寶珠一下子想不出什麽招了，只求自己的速度能趕在這些蟲卵孵化之前，把它們全部消滅幹凈。
“咳咳！”咳嗽聲從第二個分洞那裏傳來。
田寶珠想黑無常是不是又在過度使用勾魂鐮了？她忙走過去看，果然看到勾魂鐮在洞頂上一路飛滑過去，黑無常在下邊捂著胸口，邊咳邊在用手指揮著勾魂鐮的行動軌跡。
勾魂鐮滑過的地方把一切都勾走了，田寶珠看到這個分洞裏，已經幾乎看不到蟲卵的影子，只有在頂上邊角還有殘留。
勾魂鐮同樣也在勾著黑無常的精力，田寶珠看到他的嘴角又多了幾道血絲在流出。
“前輩你休息一下吧，這麽超長地使用勾魂鐮工作，你的身體會撐不住的。”
“這裏我收拾得已經差不多了，就只剩頂上這幾處地方，這洞穴就可以清理幹凈了。”
田寶珠不忍，但是洞頂蟲卵只有黑無常的勾魂鐮能清除，她又沒有實質性的辦法能幫助他，她的手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拍上了黑無常的後背。
雖然也不知道有沒有作用，但是她總希望自己能給他一些鼓勵和安慰吧。
被田寶珠安慰的黑無常，後背明顯震動了一下。
田寶珠立刻放手。“怎麽了？這樣你不舒服嗎？對不起，我馬上停下來。”
“不。”黑無常快速回她，“沒有不舒服，你……可以繼續。”
“那我繼續哦？前輩加油！”田寶珠繼續輕輕地拍著他的後背，希望把自己的能量也能過渡一點給他。
勾魂鐮刷過最後一片蟲卵生長的地方。“噗嗤噗嗤”，就像剛才田寶珠壓碎蟲卵那樣，那些洞頂破碎的蟲卵像雞蛋液一樣從上往下潑灑而下。
田寶珠害怕碎液潑落到身上，但是擔心的事並沒有發生，勾魂鐮連這些剩餘的生命殘液都一起吸收了。
殘液在半空中消散成一粒粒小小的分子，全部都卷入了鐮刀的彎刃裏面。
勾魂鐮吸飽了生命，在空中旋轉了好幾圈之後，“嗖——”一下飛回了黑無常伸出的手上。
“呼。”田寶珠感覺手下起伏，黑無常在深呼吸，隨後又長舒出一口氣。
“好了。”他說道。
田寶珠還沒反應過來黑無常的意思，她的手還繼續放在他背上輕拍著。
“那個。”黑無常有點尷尬地說，“我好了，你可以停下了。”
“哦，好了是吧？好了就行。”田寶珠慌忙放開自己的手。不知怎的，她也有點尷尬。
“謝謝。”
田寶珠第一次聽到黑無常如此鄭重和她道謝，他擡頭和她對視一眼。
她和他笑說：“不必謝，這是搭檔該做的。”
“你當我是搭檔嗎？”黑無常表情驚訝。
“啊對呀，搭檔，難道你沒當我是搭檔過？”
田寶珠這就有點傷心了哦。
“我沒想過白無常能當我是搭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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