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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你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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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你行嗎

黑無常治鬼很行,但田寶珠綜合以往印象分析,他在種地上可能就有些吃虧,首先種地需要的體力就是一個大關,所以她才會問出“前輩你行嗎”的疑問。

她是想過自己體力好又有種地經驗,耗費體力的事主要她來幹,黑無常負責做指揮輔助員工幫忙的輕體力的活兒,沒想到黑無常二話不說就走進了忘川。

而且在粘稠黑泥阻礙的環境下,他前行的動作還能無比穩當。

黑無常在隱藏空間拿出勾魂鐮,那把鐮刀似乎是因為感知到了忘川裏的肉骨,在他的手裏震顫不已。

黑無常往忘川使用勾魂鐮一劃,立即深入了黑泥之中,完全不用費力再挖,一下勾出幾塊肥料,然後就像抹蛋糕沫子一樣一甩,一個拋物線飛過去,就準確把肥料甩到了籮筐裏,分毫不差也沒有掉出來,精準無比。

勾魂鐮不愧是地府法器,而且和黑無常配合得很好,人鐮合一,這種高效令田寶珠羨慕不已。

黑無常好像對這帶環境特別熟悉的樣子,他告訴田寶珠好些有肥料的地方,都是在孟婆地圖上沒有標註出來的,他卻知道。而且一連就是好幾個堆積在一起的,非常肥沃的肥料區域。

有黑無常的加入後,工作顯著提升,田寶珠知道是自己擔心過度,一開始以貌取人了。種地不但是要力氣,也需要巧勁和技巧,黑無常有自己的工作方法,想著給他省力把他排除在重點工作之外,這樣的想法過於傲慢。

“前輩,抱歉。”

“?”

“一開始說你不行,是我太傲慢了。”

“沒什麽,我沒放心上。”

黑無常又笑了,田寶珠覺得自己看到他露出笑容的時候越來越多了,一方面她覺得很開心,一方面又在想,這位同事你別笑啦,笑得那麽好看搞得我心又亂了,不好不好。

※※※

“牛頭馬面,叫多幾個牛頭馬面和青面獠牙的員工過來扛肥料。”

黑無常發號施令,不一會兒被分配到屬於黑白無常手下管理的員工被叫來了,員工們長得都差不多,樣貌像覆制品一樣,只在臉上的斑點或者毛色上有區別。

“黑無常大人好!白無常大人好!請吩咐我們要做的任務。”

被一眾員工齊聲叫自己,田寶珠真有點不適應,“你們好,你們好。”她也向他們鞠躬。

“白無常大人你這是什麽意思,我們不太明白,請您和我們說明好嗎?”

“欸,我……我就是向你們問好呀,今後種花有勞各位協助。”

“大部分下級員工不喜歡再去動腦子,需要他們做什麽,盡管和他們說,要說清楚,不能是含糊不清的舉動跟指令。”

黑無常和田寶珠說完,就指揮員工們其中兩人專門負責鏟肥料裝進筐,其餘的員工則一人提兩個裝肥料的籮筐,扛去黃泉路那裏。這些員工們在黑無常清楚的指令下,行動井然有序。

好吧她也要學得像個BOSS一樣,作為有種地經驗的領頭人,要懂得規劃全局和用人。

田寶珠選中了一個看起來醒目,臉上有青疤胎記的牛頭員工,和他說道:“告訴他們先不要倒肥料進地裏,先堆放到旁邊,放好了再回來,一輪一輪地搬運,等我們過去了再進行施肥。”

“小的明白,白無常大人,小的會告訴他們這樣做的,您放心。”

交代完這些,田寶珠和黑無常又進入了挖肥料的工作當中,他們越挖越遠,回過頭來再看,他們現在的位置離奈何橋足足都有百米距離了。

這裏已經超過了孟婆給她的畫圖上面有標註的區域。

“按黃泉路的長度來說,我們大概還要走三倍遠的距離,才能把肥料給挖夠。恐怕今天一天幹不完這活呀。”

田寶珠看看天時,天上的太陽還沒有落下來,但是已經逐漸感到頭頂上的陰影快壓下來了。地府必須準時放工下班,即使是一級員工也不能違背工作規則,田寶珠她雖然想加班,但晚上黑漆漆的一片,她沒有夜視的能力,也沒辦法呀。

黑無常說:“現在能幹多久就幹多久吧。”

“你說的對,幹到下班的時候,再想別的問題吧。”

不知道是否因為他們踏入的是未被他人下來開荒過的區域,這邊的環境就“野蠻”得多了,田寶珠時不時遇到個惡靈飄出來,或是水下不明生物拽著她的腿想把她拉下底部。

她已經能夠面不改色地用耙子一一地敲打驅散它們了,看來地府鬼差的工作她也逐漸適應得很好了。

區域未開荒,就相當於這片的肥料未被開挖消耗,果然田寶珠一挖下去就是連片的肥料,而且數量和密度都比前面多得多。

因為田寶珠和孟婆說了先實驗性地種一部分彼岸花種子,試種所占的面積是黃泉路長度的三分之一,按目前他們所挖出的肥料,用在這上面也夠了。

太陽沈下來,員工們在岸上喊他們:“黑無常大人,白無常大人,下班時間到了,我們放完這些籮筐到黃泉路,就回宿舍去了。”

“我們也上去吧。”黑無常和田寶珠說。

田寶珠走上岸,一腳的汙泥,她不想弄臟鞋襪,就手上拎著,光腳走路。

“你光腳不紮麽?”黑無常問。

“沒事呀,死了以後對於痛感已經沒感覺了,而且我不想弄臟鞋襪。”

“你不怕被笑話?”

“怎麽會被笑話呢?我以前在田間勞動光著腳也沒人笑話我呀,又不是在古代——”

田寶珠不經意打趣說的話卻提醒了她,對喔,黑無常還是有著部分的古代觀念的,他並不知道在當今,束縛著人的教條規矩已被釋放。

“沒關系的,現今的時代已經和以前不同了,沒人會笑話我。”

卻見黑無常也和她一樣手拿鞋子,光著腳走。

“走吧。”

黑白無常一樣的話,就沒人敢笑話她了。

田寶珠從他的行動中讀出了其中意味,心頭一股暖流湧起。

兩人光腳走著,讓田寶珠懷念起了在人間時,曾經也有一群同學跟師兄師姐們,和她光著腳踩在田埂上伴著夕陽歸家,意氣風發。

在地府第一次有個人,給了她同伴一樣的歸屬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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