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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炸小酥肉2 溫溪還是那個溫溪,不是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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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炸小酥肉2 溫溪還是那個溫溪,不是別……

“師父, 師父!”孫悟空喊著前方籠在晨霧裏的薄薄人影,“歇會兒吧,天都亮了, 馬兒需要吃些東西, 你瞧它腿都累得打哆嗦。”

再好的良駒也禁不起唐玄奘這日以繼夜的折磨——知道自己明已到邊緣卻又迷路後,憤怒的唐玄奘幹了孫悟空從溫溪那兒拿來的蜂蜜柚子茶、紅香茶與桑葚茶, 精神抖擻地行進了一整宿。

問題是小白馬又沒有喝那三杯茶, 它只是一只通點靈性又兢兢業業的凡馬, 早就累了。

孫悟空同樣跟著一夜未眠。唐玄奘在地上策馬狂奔, 他懶得跟著跑, 遂在樹上一路蹦跳跟隨。他本來就是猴兒, 在樹上也如在平地, 靈活得很。

天已經蒙蒙亮了, 唐玄奘神采奕奕地從馬上跳了下來:“小白,你辛苦了。”這是他隨口胡謅的名字,反正當時唐王贈予他馬時也沒說叫什麽名字。

孫悟空才從樹上跳下來,將拔下來的青草和兜兜裏裝的胡蘿蔔一起餵馬:“它可算是有個名字了。”

嘹亮尖銳的鷹唳響徹天空, 更為這幽深帶霧的山谷增添了幾分陰森。唐玄奘心裏有些不安,忙掏出旁邊兜裏的柚皮糖嚼著——自打上次小溫施主又托悟空帶了些制好的糖回來, 他就在自己的衣服邊上縫了個能束口的小袋子,放糖,放香蕉幹, 放幹餅放吃的都方便的很。

有時候害怕就嚼上一兩片糖,別說, 效果立竿見影。

“這是到了?”唐玄奘側耳聽著,“似乎聽見了水聲。”

“走過這片古樹林便是鷹愁澗。師父,我們等到了澗邊再用早飯吧。”孫悟空拍了拍白馬的頭, 示意它再往前走走。

唐玄奘欣喜道:“就吃昨夜小溫施主拿來的炸小酥肉!再去化碗稀粥,吃過之後咱們可以休息一會兒再上路,甚好甚好。”

孫悟空往前走去:“前方不見人家,沒有白粥,用些柿子煎餅罷。”

唐玄奘有些舍不得:“嗳,好東西要留到後頭再吃,咱們這才走到哪兒。等之後還有兩個徒弟要來,多少也給你師弟留點。”

孫悟空隨口道:“你也不怕菩薩是逗你耍耍的,說是有四個徒弟,走了這麽遠了也只見俺老孫,壓根沒看見其他,省那些做什麽。”

說完他便往快步前方走去,唐玄奘忙不疊地跟上他,正想說菩薩怎會騙我,就聞見了空氣中有淡淡的香味:“什麽味道?”

“悟空,這味道你覺不覺得……”唐玄奘還沒說完,就看見孫悟空的腳步越發的快,他也使勁好跟上,那白馬本來還只是懶洋洋的走著,聞到這味道之後竟興奮地張開了蹄子,撒歡般地往前奔。

唐玄奘:“哎!哎!小白啊!你剛才不是還走不動了嗎?”

小白頭也不回,朝陽下的鬃毛跟跟分明,染成了淡淡的金色。

他們很快就跑出了這片古樹林,跑得出了一身的薄汗。同時,那湍急的澗水也浮現在了眼前,白馬跑在最前面,快樂地如同回到了無憂無慮的小馬駒時期。

密林的盡頭突兀地出現了地勢險峻的澗水,毫無緩沖,原來是最前面的一顆遮天蔽日的古樹蒙蔽了視野,其實還未出樹林時就已經有澗水滿出,泥濘一片。

孫悟空疾步如飛,出來後看見極近的水源,機靈地一躍到了樹上。可白馬只循著味道而去,直到前蹄已經沾到了刺骨冰涼的澗水才知急剎,龐大的身體後仰,嘶鳴一聲,前蹄往上高高擡起,才用後蹄堪堪穩住。

“師父小心!”在樹上的孫悟空意識到了什麽,急聲提醒。可此時唐玄奘也已經跑了過來,躲閃不及,剛好一頭撞在了小白馬的屁股上。

頃刻間,小白就掉進了澗水中,但唐玄奘有了白馬的緩沖,剛好在澗邊,滴水未沾。

“……”孫悟空直接跳了下來,小白馬本就只是掉在了澗邊,按道理還有拉上來的餘地,可它才剛沾到了水,就如同是火苗被兜頭澆來一大盆冷水,叫都沒叫一聲就沒影了。

“我的馬!我的馬!小白!”唐玄奘抹了一把臉,趴在澗邊的一塊石頭上焦急大叫,“剛才到底怎麽了?”

孫悟空忽然有點不知道該怎麽對師父解釋:“師父,其實是你把馬撞到了澗水裏。”

事發突然,唐玄奘都沒來得及悲傷,他楞楞地看著孫悟空:“悟空,活要見馬,死要見馬屍,為師才剛剛給它取了名字,怎麽能說死了就死了……”

孫悟空道:“它死了應該會浮起來,被水裏的東西吃了應當有血腥味。”

唐玄奘眼睜睜看孫悟空從耳朵裏掏出了金箍棒,還是那般奇怪的神情,又在石頭上縮了一下說:“好好好好好、好徒弟,你這是做什麽,為師也愧疚將小白撞死了,你別氣得對為師動棍子吧。”

話是這麽說,他要是現在能從石頭 上下去保證就快往回跑了。但是石頭上好滑,唐玄奘怕自己就這麽摔進澗水裏。這情況就讓他有點焦灼,他開始一片一片嚼起香蕉幹。

孫悟空知道唐玄奘是有些被害恐懼癥在身上的,這是個肉眼凡胎,他不想和師父計較。

“裏面有妖怪,估計已經將小白一口吞了,丁點血腥味都無。”孫悟空冷冷地半瞇了下眼睛,將金箍棒拿與身後,對準了澗中一道飛滾而來的水流躍起,重重敲了下去。“鋥”一聲,他碰到的哪裏還是水,明明是金鐵相交才會碰撞到的聲響!

“妖怪,給俺老孫出來!”孫悟空氣得咬牙,又想到了自己在來的時候聞到的那股香味,“什麽來歷的妖怪,竟敢冒充你爺爺身邊人,看俺將你捉出來亂棍打死!”

他單手持棍站在澗邊,威風凜凜。越發湍急的澗水卻如同長了眼睛,沒近他身,孫悟空另一手捏出避水訣,已然打算下到澗底去探探底細。

這是他們走出這裏必須過的一條澗水,若是底下有妖怪,他師父肯定會被盯上。

唐玄奘拉住他:“悟空,你剛說什麽?”

孫悟空以為唐玄奘要阻止自己下水,解釋道:“待徒兒去找妖怪麻煩。”

“不是,為師是說上一句,什麽冒充?”

“香味。剛才我們聞到的香味,是溫小妖的小吃攤才有的香味。”提到這個,孫悟空的神情凝重,“小香蕉離我們明明遠得很,我昨夜才從她那裏回來,這妖怪真是膽大包天!脆皮和炮仗都沒動靜,她那邊應該沒事。”

既然小香蕉沒事,那就是這妖怪有冒充的本事,還對他們了若指掌。

唐玄奘道:“冒充的?竟然是冒充的!我還以為是小溫施主來了,咱們又能大飽口福。士可殺不可辱,這妖怪確實欠點教訓,你快去吧。”

沒準他的好徒弟去的時候那妖怪還來不及吞下可憐的白馬,小白就能救回來了。

孫悟空正準備要跳下水,寬寬的澗河對面的大樹後頭,才扭扭捏捏地踱出一個——

不對,是一只。

一只橫著挪出來的,螃蟹。還是殘疾版,一只蟹鉗歪歪的掉下來,像折斷了。

謝冠勉勉強強擠出一點笑容,雖然在螃蟹的本相上也看不大出來:“大聖……”

一看到孫悟空,謝冠的蟹鉗便隱隱作痛,他還記得在龍宮的時候自己直接被孫悟空一腳踢到後折了一邊蟹鉗,如今都沒好全。

“怎麽是你?”孫悟空眉頭都要皺成一個川字了,自然是記得這個叫謝冠的螃蟹精,他不是摩昂太子身邊的得力助手,為何來到這鷹愁澗?

“大聖莫要下去了,我就是來替我們小……小主子找溫姑娘買些吃的。”謝冠看到孫悟空的金箍棒就怕,講話也有些哆嗦,他眼睛一閉:算了!誰能瞞得過孫大聖的火眼金睛,橫豎早死晚死的區別罷了!

“二位快快將溫姑娘帶出來。”

這才見到那古樹下一步三晃悠地出來了一位年輕女子,頭頂上窩著一只黃毛兔子,原本的垂耳已在此刻豎的筆直。左肩上仰面睡著一只軟趴趴的紅腹灰雀,右邊胳膊被一位年幼小童攙扶著,正是溫溪。

趙存一見了孫悟空,本來還攙扶在溫溪胳膊上的手立刻就松開,自己也化成了一條黑色小蛇,用尾巴卷著吊在了邊上的樹梢上。

“是小溫施主!”

“……小香蕉?”隔著如此遙遠的寬澗,孫悟空還是將溫溪臉上那不正常的紅暈看的清清楚楚,她和平時不一樣,這份異常甚至讓他在第一時間忘了詢問溫溪為何會出現在這裏。

溫溪還是那個溫溪,不是別人假扮的妖怪。可溫溪也不像是以前那個溫溪了——

“大聖!大聖!”剛才還搖搖晃晃的年輕姑娘看到了站在對岸的熟悉身影,興奮地將手揮來揮去,肩膀上的脆皮“啪噠”掉落在地,仍舊軟綿綿地昏睡著,溫溪雙手窩在嘴邊說,“不要為難謝冠,他是來取外賣的。”

她在說些什麽聽不懂的東西?

溫溪又說:“快看你身後。”她的手指不知道指向哪裏,迷迷瞪瞪地往前跑。

可前方是澗水。

除去一個醉死過去的小脆皮,謝冠、趙存,炮仗三個妖精見狀連皮都拎緊了,渾身汗毛直立,炸了一般地要去擋人。謝冠準備以蟹身踏入澗中去馱人,炮仗一直在用自己的耳朵來幫助溫溪保持平衡,而趙存準備用法力變出更為巨大的法相,用尾巴把要落水的人勾上來。

但有人比他們還要快。

孫悟空準備捏其避水訣的手松了,一根猴毛如利劍般飛出,須臾間便削斷了趙存盤踞的那根樹枝。

趙存和約碗口大的樹枝一起掉了下來,正正好停留在溫溪的鞋尖,阻斷了她的去路。

溫溪仿若未覺,摸了摸翠綠的樹冠葉子,轉身折返,挨到古樹的側後方,變成了一顆同樣茂盛的香蕉樹。

謝冠與趙存紛紛變出人身,撲通一下癱軟在地上。

謝冠捂著手臂哆哆嗦嗦道:“大聖饒命,溫姑娘只是飲酒過度,醉了。”

趙存道:“沒有飲酒過度,是酒量不佳,醉了。”

孫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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