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hi,費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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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鵝人被脫掉上半身衣服。

白色糖豆人從花盆借力跳到茶幾。

企鵝人被脫掉下半身褲子,只剩下黑色褲衩。

白色糖豆人頭頂瘋狂咬他腦袋的食人花,面容冷峻,對著冒牌貨射出鉤爪槍。

企鵝人閉著眼睛,站起來,他開始——

跳起了舞!

《四小天鵝》歡快的音樂在包廂裏響起,冒牌貨拉著企鵝人跳起了芭蕾舞,舞姿優美,動作流暢,多像兩只自由自在的可愛天鵝。

糖豆人呆滯了一瞬間,撞到了墻,啪嗒摔落在地。

這對嗎?

他的眼睛被晃了一下,是茶幾上冒牌貨的手機亮了。

【利爪】

【人類用舞蹈表達愛意。】

【附件1《論芭蕾舞對人類情感影響的研究》附件2《二十一天,如何成為芭蕾舞大師》附件3《舞蹈心理學》附件4《芭蕾,幫助你成為愛情大師》】

久久,布魯斯都沒任何反應。

這或許是他蝙蝠俠生涯中唯一不那麽稱職的時刻。

童話裏的天鵝永遠不能成雙成對,因為總有女巫突然出現,殺死其中的一只。

大門被粗暴破開,一群黑袍人一湧而入,將包廂擠的水洩不通,被打斷的冒牌貨不悅的皺眉,不得不停下表達愛的動作,看著滿臉咒文的女人從黑袍人後走出。

她滿臉憤怒:“叛徒,你們背叛了吾主,還騙走了他們獻給祂的祭品,你們要付出代價,墮落的米戈。”

“什麽背叛不背叛,我們在追逐種族的意義,你以為我們是像你們這樣喜歡給人當狗的家夥。”冒牌貨冷哼。

兩方人誰也不讓誰,他們打作一團,包廂頓時亂成一鍋粥。

……

“看來我猜錯了,怪物終究不是人類,他們也許有自己表達情感的方式。”小小的姜餅人托著下巴,若有所思。

布魯斯躲開破碎的節肢,亂飛的巫術,四濺的血花,最終喘著粗氣落到沙發上,都快累的融化了,他熟練的用火柴梗一樣的手從懷裏拿出一個奇怪的糖果機器,機器吐出一陣冷風,身上的糖漿也快速冷卻凝結。

“看來你總算明白離開才是最好的選擇,韋恩先生。”

布魯斯冷淡地拉住想要不斷叭叭的小姜餅人,帶著他跳到窗臺。

一步之隔,下面就是劇院的舞臺,稀薄的光線照在那,一個朦朧的黃色身影好似在演出。

“唉,”費奧多爾微微側頭,“……我好像聽到了……”

“什麽?”布魯斯不懂他的話。

念在他到底是個孩子,他放緩語氣:“閉上眼睛,我們要跳了。”

“他來了。”

費奧多爾話一落下,龐大而難以言喻的恐怖刺激著人類的神經,風變成了惡靈,張狂冷酷,又溫順異常,在它的跪伏下,風的君主,不被眾人銘記的哈斯塔就此降臨,祂是米戈崇敬的遠方的歡宴者,也是神秘的黃衣之王,無盡無形的憤怒伴隨祂落入這間小小的房間。

所有人都反應不及,當巨大的恐懼奪去他們的生命,他們才知道祂來過——

可已經來不及逃跑,生已經變成了死。

布魯斯想帶費奧多爾一躍而下,讓人無所遁形的風將他們淹沒。

死亡離他們不過一步之遙。

-

那一刻,布魯斯想了很多,走馬燈出現在他眼前,他記起了父母的笑容,記起了阿爾弗爾德少年的陪伴,還有迪克,傑森,提姆……那些他生命中重要的人。

蝙蝠俠也會死嗎?有人好像曾經這樣問過。

他是怎麽回答的。

人總會死的。

總會——

不,不該是現在——

他手背青筋暴起,死死咬住牙,試圖用意志抵抗風的侵略。可惜不管怎麽樣,渺小的人類撼動不了大自然的力量,就在他已經認命,風停了。

沒有了其他力量的幹預,糖豆人和姜餅人直直落下,又被什麽柔軟的東西反彈一下,甩到劇院暗紅色的天鵝絨帷幕上,最終又被彈到地上。

剛才好像有什麽東西飛過去了,服務生左看右看,見沒有什麽,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他掛上合適的笑容,端著餐盤走到舞臺第三排座位,這裏一改往常,特地支起了一張圓桌,他將食物分別放到兩位客人的面前,然後安靜無聲的離去。

“這是s女士和b先生的把柄,a先生。”費蒂西婭將一個u盤推過去。

“做的不錯,我會向法庭推薦你成為新的成員。”a先生迫不及待拿過u盤,笑容怎麽也遮掩不住。

畢竟任何人即將吞並對手的企業心情都會不錯,即使他們都是哥譚古老組織貓頭鷹法庭的一員。但那有怎樣,權力才是永恒,贏家才能定義最後的真相。

“我期待著,不過,”對面的女人停下。

a先生問:“不過什麽——”

男人脖子突然被無形的力量折斷,眼睛睜大,重重倒在餐桌上,鮮血濺落到費蒂西婭的面龐,她慢慢將話說完:“這次交易會失敗。”

黃衣之王走下舞臺,無人能看到祂的臉,祂是如此神秘又如此恐怖,是人類永遠不敢想象,不敢直視的存在。

“忘記跟他說了,別點《黃衣之王》,算了,反正也沒什麽。”

對妖精來說,確實沒什麽。

她擡起頭,打了個招呼:“hi。”

“要來一起用餐嗎?”

祂沒有說話。

“看來是個啞巴。”費蒂西婭嘟囔。

黃衣之王:“……”

不連貫的汙濁之音從那襲黃袍下傳來。

還很疑惑。

“為什麽你的身上會有癡愚盲目……不……伏行之混沌,祂的氣息……歡宴者……”

“為什麽你身上會有歡宴者的氣息,吾的氣息!”

“這個麽,”費蒂西婭沒有去看愈發恐怖的黃衣之王,而是拿起紅酒杯輕輕搖晃,看著燈光灑落在香醇的酒液上,閃爍粼粼的光。

“因為交易已經結束了。”

劇場裏響起不甘的嚎叫。

“……我沒有答應……沒有答應……小偷……無恥的……小偷……我的……本源,不……”

“你反悔也沒用,你答應了,梅菲斯特說過,答應了可是不能反悔的,就算是舊日也要遵守規則。”費蒂西婭心情很好的喝了一小口紅酒。

“吾……沒有……答應……”

“你的信徒答應了。”

“不……可能,你……只是……凡類,是奈……”

黃衣之王消失了。

費蒂西婭吃了一口牛排,眼睛亮起來:“是檸檬味的,之前的紅酒燉肉也很不錯。”

她並沒有多吃,她已經吃飽了,很長一段時間她都不會再吃東西。

紅酒又一次註入,慢慢填滿三分之一的高腳杯,忽然,費蒂西婭停下動作,透過酒杯,能看到對面的倒在桌上的頭顱慢慢擡起,似乎嫌慢,男人幹脆用沒有任何血色的手將歪斜的腦袋扶正,但又不小心將本就被折斷的脖子扯開,最後只能將腦袋放在被削平的鮮紅的橫截面上,這著實是再吊詭不過的場景。

男人絲毫沒覺得自己對他人造成了困惱,他瞇起那雙鎏金色的眼瞳,笑容邪肆。

“hi,費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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