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們（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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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們（三）
“那裏有什麽？”
管家疑惑的表情不似作假，傑森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可那只小手又一次伸出來，拿走了一串櫻桃，他不認為自己眼睛出了毛病。
“你真的沒看見？”傑森狐疑地看他。
“我們該走了。”
這一次管家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傑森只能按下滿腹的疑問，跟在他身後。
他們穿過長廊，最後在一扇木門前停下，木門的正中心有一塊橢圓形的知更鳥浮雕，傑森的目光在鳥頭那一撮白毛上停留了一會兒，也許他也可以給自己做一個這樣的挑染，說不定會很帥，他隨心所欲的想著，忽然對上了一對漆黑的豆豆眼。
紅色的知更鳥從門上飛下來，胖乎乎的身子讓它飛得很費力，好一會兒才落在傑森的肩膀上，就好像把那裏當成了他的樹枝，悠閑的梳理著羽毛，傑森有些詫異，但他沒有動手驅趕這只鳥，而是盡量控制左肩，讓他站得更舒服點。
管家看到了這一幕，介紹道：“它是這間房間的房鈴，如果你有什麽需要可以對他說，之後會有女仆將物品送進你的房間。”
“房鈴？那他會叫嗎？”傑森用餘光看著那只小東西。
“當然，世界上哪有不會叫的鳥。”管家邊說邊拿出一把黃銅鑰匙插進門上的鎖芯，只聽見清脆的哢聲，門打開了。
“以後這就是你的房間，裏面的所有東西你都可以使用。”
“小先生……”
“叫我傑森。”傑森打斷他。
“傑森，”和他不講理的主人不同，管家從善如流的改口，“我曾經告訴每一個來到伯茵茨家的人。”
他微微張開嘴，窗外的月光掃過他的獠牙，顯得森白而危險。
“不可聽，不可見，不可銘記。”
傑森皺眉。
“你剛才看見了。”
管家微笑：“在這裏有時候成為一個瞎子是一種自救。”
“我想那只是個普通的小孩。”
除了擁有些神奇的力量，傑森沒感覺到那個白頭發的男孩哪裏危險。
哦，可能比別的小鬼更頑皮。
但這樣的人他曾經見得多了。甚至有些比他更惹人生厭，是天生的惡種。
他微微一楞。
他曾經見過很多嗎……
他又皺起眉。
“不是每一次都會有那麽好運。”
“夜晚是最危險的時候。”管家說。
“春天的小草會渴求雨露，正在生長期的幼獅也會渴求血肉。”
“而野兔，不該去試探獅子的本能。”
“那麽白天呢？”傑森問。
“白天，”管家笑起來，“那就陪他們玩耍吧，主人不正是因為這個才將你帶回來。”
-
一間溫馨的嬰兒房內，正中間擺放著一架小床，一個粉色頭發的嬰兒正咬著奶嘴熟睡，小肚子隨著呼吸上下起伏。
掛在床鈴上的獅子見孩子進入夢鄉停下歌唱，小聲說：“今天的工作結束了。”
它的同事，一個小月亮也有些高興：“楠雄小主人果然是最聽話的孩子，不像其他小主人，對待我們這些玩具一點也不溫柔。”
太陽表示讚同：“這裏是最安全的地方，黑夜永遠不會走進這裏，不需要擔驚受怕，這是再好不過的工作。”
“要是這樣的時光再久一點就好了，我真想一直陪伴楠雄小主人。”
“我也是。”
“他是個天使。”
“真是沒想到，主人和那位會擁有這樣天使般的孩子。”
他們隨著床鈴慢慢旋轉，嘴裏說著對小嬰兒的讚美之詞。
忽然，一股無形的力量讓他們停下，瞬間沒了生息，變回了普通的掛飾。
不光是他們，整座房間所有的物品都變成了死物，油畫中的人物閉上雙眼，墻壁上蠕動的藤蔓變回了精美的壁紙。
小床上的嬰兒睜開眼睛，他盯著自己咬著的奶嘴看了一眼，那個奶嘴頭上的小怪獸嚇得瞬間把嘴拉上。
面容冷峻的小嬰兒消失了。
再出現時，是在廚房。
他只是對著立式櫥櫃看了一眼，櫃子的門就無聲打開，從裏面走出三個穿著女仆裝的樹脂人偶。
盯著其中一雙空洞嚇人的眼睛，他命令：“去做咖啡果凍。”
人偶女仆有條不紊的開始制作，每一個動作都行雲流水，像是做過成千上百遍一樣，當分針從6走到8，堆滿一整盤快到天花板的咖啡果凍出現在餐桌上。
小嬰兒張開嘴，一個個果凍往他嘴裏飛去，邊吃邊露出滿足的表情。
咖啡果凍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
“我說的沒錯吧，弟弟已經會說話了。”
耳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粉發小嬰兒肉眼可見的渾身僵硬。
“原來你每天晚上都在這裏偷吃，楠雄。”又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粉發小嬰兒僵硬轉頭，兩個黑發男孩一前一後從墻壁上的畫像跳出來。
前面的那個，穿著小鬥篷帶著鹿皮帽，細長的眼睛瞇著，後面那個頭發蓬松，脖子和手臂纏繞著繃帶，抱著手挑著眉看著他。
“真是沒想到，如果不是亂步要和我打賭，我真猜不出來每天被媽媽表揚的孩子竟然是最不聽話的，竟然在睡覺時間跑出來偷吃。”
“不過他現在就會說話了，這正常嗎，我記得中也在他這個年紀還是個只會流口水的蛞蝓。”修治托著下巴，圍著楠雄轉了一圈上下打量他。
亂步爬上凳子，從咖啡果凍的盤子裏拿出一個扔進嘴裏：“好吃。”
他又把幾個胡亂塞進嘴巴裏，鼓著臉含含糊糊說：“沒問題，他很健康。”
楠雄冷著臉看著兩個兄長。
“快點抓住他，”亂步快速咽下一個咖啡果凍說，“他要消除我們的記憶。”
楠雄很想讓這兩個家夥立刻失憶，但修治，他這位看似柔弱的兄長，動作十分敏捷而靈活，在他讓他們全部失憶之前就把他抓住了。
男孩笑瞇瞇的：“這可不行，弟弟，可不能這樣對哥哥。”
“我可是超級柔弱的，你要是一不小心把我變成傻子怎麽辦，我可是媽媽最喜歡的孩子，媽媽會傷心的。”
楠雄盯著他看了一眼：“媽媽最喜歡我。”
“在她心裏，你是個調皮搗蛋的小鬼。”
“哦，那媽媽知道，你每晚都過來偷吃嗎。”修治笑著拖長聲音，身後好像有黑氣冒出。
小嬰兒不說話了。
從今天開始，楠雄決定討厭他們。
不光是這個喜歡威脅他的黑蓮花兄長，還有那個正在光明正大吃他最喜歡的咖啡果凍的貪吃鬼兄長。
-
“你只要幫我們做成這事，我們就不把你偷吃的事告訴媽媽，弟弟。”
修治用手捏了捏小嬰兒的臉，楠雄擰起眉頭，他的眉毛還沒長好，只有一點點，可這樣也能看出他的不高興。
“修治說得對，楠雄，”亂步舔了舔手指上的糖分，“只要幫了忙，媽媽永遠不會知道你是個壞小孩。”
作為一個才十個月大的孩子，即使楠雄比同齡人聰明，也無法想出對付兩個兄長的辦法，他有點生氣，又不得不答應。
“只有這一次，如果我發現你們把這件事告訴媽媽，等我長大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們。”
他的臉又被捏了一下。
修治笑瞇瞇說：“要叫哥哥。”
“我還沒聽你喊過哥哥呢。”
亂步也湊過來：“也要叫我哥哥。”
呵，這兩個家夥有什麽臉。
楠雄冷著臉。
他閉緊嘴。
“我要告訴媽媽。”修治拖長音。
亂步也學著他說：“我也要告訴媽媽。”
“哥哥。”小嬰兒的奶聲奶氣的聲音中透著幾分咬牙切齒。
“哎，弟弟，你長牙了。”亂步看到了楠雄嘴裏的小乳牙，不過他很快找到了答案，驚訝說，“你為了吃咖啡果凍，竟然讓自己長牙了！”
不行嗎，他擁有這樣的能力為什麽不能這樣做。楠雄覺得他十分聒噪。
亂步嘟囔：“不公平，怎麽你們的力量都那麽好用，要是我有這樣的力量就可以吃好多零食，而不用擔心吃撐了。”
“噓。”修治把手指放在嘴邊。
“安靜點，好了，楠雄，讓那些喜歡打小報告的家夥睡一會兒，我們要去找費佳的寶藏。”
“那只狡猾的老鼠，他一定藏了什麽好玩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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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裏有什麽？”
管家疑惑的表情不似作假，傑森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可那只小手又一次伸出來，拿走了一串櫻桃，他不認為自己眼睛出了毛病。
“你真的沒看見？”傑森狐疑地看他。
“我們該走了。”
這一次管家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傑森只能按下滿腹的疑問，跟在他身後。
他們穿過長廊，最後在一扇木門前停下，木門的正中心有一塊橢圓形的知更鳥浮雕，傑森的目光在鳥頭那一撮白毛上停留了一會兒，也許他也可以給自己做一個這樣的挑染，說不定會很帥，他隨心所欲的想著，忽然對上了一對漆黑的豆豆眼。
紅色的知更鳥從門上飛下來，胖乎乎的身子讓它飛得很費力，好一會兒才落在傑森的肩膀上，就好像把那裏當成了他的樹枝，悠閑的梳理著羽毛，傑森有些詫異，但他沒有動手驅趕這只鳥，而是盡量控制左肩，讓他站得更舒服點。
管家看到了這一幕，介紹道：“它是這間房間的房鈴，如果你有什麽需要可以對他說，之後會有女仆將物品送進你的房間。”
“房鈴？那他會叫嗎？”傑森用餘光看著那只小東西。
“當然，世界上哪有不會叫的鳥。”管家邊說邊拿出一把黃銅鑰匙插進門上的鎖芯，只聽見清脆的哢聲，門打開了。
“以後這就是你的房間，裏面的所有東西你都可以使用。”
“小先生……”
“叫我傑森。”傑森打斷他。
“傑森，”和他不講理的主人不同，管家從善如流的改口，“我曾經告訴每一個來到伯茵茨家的人。”
他微微張開嘴，窗外的月光掃過他的獠牙，顯得森白而危險。
“不可聽，不可見，不可銘記。”
傑森皺眉。
“你剛才看見了。”
管家微笑：“在這裏有時候成為一個瞎子是一種自救。”
“我想那只是個普通的小孩。”
除了擁有些神奇的力量，傑森沒感覺到那個白頭發的男孩哪裏危險。
哦，可能比別的小鬼更頑皮。
但這樣的人他曾經見得多了。甚至有些比他更惹人生厭，是天生的惡種。
他微微一楞。
他曾經見過很多嗎……
他又皺起眉。
“不是每一次都會有那麽好運。”
“夜晚是最危險的時候。”管家說。
“春天的小草會渴求雨露，正在生長期的幼獅也會渴求血肉。”
“而野兔，不該去試探獅子的本能。”
“那麽白天呢？”傑森問。
“白天，”管家笑起來，“那就陪他們玩耍吧，主人不正是因為這個才將你帶回來。”
-
一間溫馨的嬰兒房內，正中間擺放著一架小床，一個粉色頭發的嬰兒正咬著奶嘴熟睡，小肚子隨著呼吸上下起伏。
掛在床鈴上的獅子見孩子進入夢鄉停下歌唱，小聲說：“今天的工作結束了。”
它的同事，一個小月亮也有些高興：“楠雄小主人果然是最聽話的孩子，不像其他小主人，對待我們這些玩具一點也不溫柔。”
太陽表示讚同：“這裏是最安全的地方，黑夜永遠不會走進這裏，不需要擔驚受怕，這是再好不過的工作。”
“要是這樣的時光再久一點就好了，我真想一直陪伴楠雄小主人。”
“我也是。”
“他是個天使。”
“真是沒想到，主人和那位會擁有這樣天使般的孩子。”
他們隨著床鈴慢慢旋轉，嘴裏說著對小嬰兒的讚美之詞。
忽然，一股無形的力量讓他們停下，瞬間沒了生息，變回了普通的掛飾。
不光是他們，整座房間所有的物品都變成了死物，油畫中的人物閉上雙眼，墻壁上蠕動的藤蔓變回了精美的壁紙。
小床上的嬰兒睜開眼睛，他盯著自己咬著的奶嘴看了一眼，那個奶嘴頭上的小怪獸嚇得瞬間把嘴拉上。
面容冷峻的小嬰兒消失了。
再出現時，是在廚房。
他只是對著立式櫥櫃看了一眼，櫃子的門就無聲打開，從裏面走出三個穿著女仆裝的樹脂人偶。
盯著其中一雙空洞嚇人的眼睛，他命令：“去做咖啡果凍。”
人偶女仆有條不紊的開始制作，每一個動作都行雲流水，像是做過成千上百遍一樣，當分針從6走到8，堆滿一整盤快到天花板的咖啡果凍出現在餐桌上。
小嬰兒張開嘴，一個個果凍往他嘴裏飛去，邊吃邊露出滿足的表情。
咖啡果凍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
“我說的沒錯吧，弟弟已經會說話了。”
耳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粉發小嬰兒肉眼可見的渾身僵硬。
“原來你每天晚上都在這裏偷吃，楠雄。”又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粉發小嬰兒僵硬轉頭，兩個黑發男孩一前一後從墻壁上的畫像跳出來。
前面的那個，穿著小鬥篷帶著鹿皮帽，細長的眼睛瞇著，後面那個頭發蓬松，脖子和手臂纏繞著繃帶，抱著手挑著眉看著他。
“真是沒想到，如果不是亂步要和我打賭，我真猜不出來每天被媽媽表揚的孩子竟然是最不聽話的，竟然在睡覺時間跑出來偷吃。”
“不過他現在就會說話了，這正常嗎，我記得中也在他這個年紀還是個只會流口水的蛞蝓。”修治托著下巴，圍著楠雄轉了一圈上下打量他。
亂步爬上凳子，從咖啡果凍的盤子裏拿出一個扔進嘴裏：“好吃。”
他又把幾個胡亂塞進嘴巴裏，鼓著臉含含糊糊說：“沒問題，他很健康。”
楠雄冷著臉看著兩個兄長。
“快點抓住他，”亂步快速咽下一個咖啡果凍說，“他要消除我們的記憶。”
楠雄很想讓這兩個家夥立刻失憶，但修治，他這位看似柔弱的兄長，動作十分敏捷而靈活，在他讓他們全部失憶之前就把他抓住了。
男孩笑瞇瞇的：“這可不行，弟弟，可不能這樣對哥哥。”
“我可是超級柔弱的，你要是一不小心把我變成傻子怎麽辦，我可是媽媽最喜歡的孩子，媽媽會傷心的。”
楠雄盯著他看了一眼：“媽媽最喜歡我。”
“在她心裏，你是個調皮搗蛋的小鬼。”
“哦，那媽媽知道，你每晚都過來偷吃嗎。”修治笑著拖長聲音，身後好像有黑氣冒出。
小嬰兒不說話了。
從今天開始，楠雄決定討厭他們。
不光是這個喜歡威脅他的黑蓮花兄長，還有那個正在光明正大吃他最喜歡的咖啡果凍的貪吃鬼兄長。
-
“你只要幫我們做成這事，我們就不把你偷吃的事告訴媽媽，弟弟。”
修治用手捏了捏小嬰兒的臉，楠雄擰起眉頭，他的眉毛還沒長好，只有一點點，可這樣也能看出他的不高興。
“修治說得對，楠雄，”亂步舔了舔手指上的糖分，“只要幫了忙，媽媽永遠不會知道你是個壞小孩。”
作為一個才十個月大的孩子，即使楠雄比同齡人聰明，也無法想出對付兩個兄長的辦法，他有點生氣，又不得不答應。
“只有這一次，如果我發現你們把這件事告訴媽媽，等我長大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們。”
他的臉又被捏了一下。
修治笑瞇瞇說：“要叫哥哥。”
“我還沒聽你喊過哥哥呢。”
亂步也湊過來：“也要叫我哥哥。”
呵，這兩個家夥有什麽臉。
楠雄冷著臉。
他閉緊嘴。
“我要告訴媽媽。”修治拖長音。
亂步也學著他說：“我也要告訴媽媽。”
“哥哥。”小嬰兒的奶聲奶氣的聲音中透著幾分咬牙切齒。
“哎，弟弟，你長牙了。”亂步看到了楠雄嘴裏的小乳牙，不過他很快找到了答案，驚訝說，“你為了吃咖啡果凍，竟然讓自己長牙了！”
不行嗎，他擁有這樣的能力為什麽不能這樣做。楠雄覺得他十分聒噪。
亂步嘟囔：“不公平，怎麽你們的力量都那麽好用，要是我有這樣的力量就可以吃好多零食，而不用擔心吃撐了。”
“噓。”修治把手指放在嘴邊。
“安靜點，好了，楠雄，讓那些喜歡打小報告的家夥睡一會兒，我們要去找費佳的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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