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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番外後來的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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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番外後來的那些事

在成為新世界的創建者後,洛九江可謂到達了人生的巔峰。

然而他的生命是不會因為修為成為天下第一就變得索然無味的,畢竟洛九江並不是一個修煉狂人,天下風景和那些有趣的人落在他的眼底,各自總有各自的好。

而他是清都山水中的千古少年。

在生死兩個世界貫通、三千世界終被合並為一之後,洛九江和寒千嶺就代表了整個世界中的滿格戰力。

所以即使寒千嶺不管自己地盤的那些雜事,整日去陪洛九江游山玩水,也沒人敢對他的深雪宮做什麽不智之事。

畢竟有一個定律一直眾所周知如果你招惹神龍寒千嶺,你不一定能見到寒千嶺,但一定能惹來洛九江;如果你挑釁刀神洛九江,你不一定能等到洛九江,但一定能遇上寒千嶺。

這對感情天下第一好,武力值天下第一高的道侶互為犄角,兩人護內的本事簡直堪稱人間翹楚。

……於是天下之間,唯一會對他們兩個動不動黑臉的人,也只剩下一個枕霜流了。

枕霜流最近過的不太爽。

洛九江把公儀竹帶回來這事,他事先就已經料到了。畢竟別管幽冥多大,公儀竹都始終在裏面飄著,去不了別的地方。而洛九江立志想要做的事,通常還沒有什麽做不成。

對於公儀竹將要重塑身體的情況,枕霜流也沒有什麽意見。

或者說,因為卻滄江也曾經陷入同樣的困境中,出於愛屋及烏的憐愛之心,枕霜流看公儀竹甚至有了幾分順眼。

但這也不是這個四處開屏的囚牛精大半夜立在自己床頭的理由吧?

特別是這人都已經化作阿飄,什麽陣法、墻壁全都攔不住他。枕霜流的靈蛇宮闕何等戒備森嚴,竟然任由他一只鬼來去自如!

不過說實話,公儀竹還不是一只鬼的那會兒,也完全能來去自如沒問題的。

要不是手邊沒有材料,枕霜流從睡夢中睜開眼睛的瞬間,就想淋公儀竹一桶黑狗血。

他面無表情地合衣坐起,冷冷地逼問公儀竹道:“你怎麽在這?”

公儀竹即使沒有五官,身體都成了區區一道黑影,這黑影也仍是仍蹁躚優雅,被他展示得儀態萬分。

他以風作琴,撥動出來的聲音竟然好似含著笑。

“半死那個孩子總追著,想把道源還給我。我只好避出來了。”

公儀竹的姿態有多風雅好看,他調出的語氣就有多無奈:“結果路上碰上九江,他也想把青龍那份道源給我重塑身體……怎麽現在道源燙手,推都推不掉呢?”

用這種明似埋怨,暗是炫耀的語氣說了兩句之後,公儀竹微微傾身,溫和地點燃了最後的一個□□桶。

“而且之前備戰玄武吃緊,始終沒能和滄江見面……現在總算能好好和他把酒言歡了。”

枕霜流:“……”

靈蛇之主擡起眼睛,冰冷幽深的面容上,緩緩地露出了一個比公儀竹更像鬼的笑。

“滄江現在不在,他昨天有事出去了。”枕霜流森然笑問道,“想喝酒嗎?我陪你聊啊。”

…………

第二天,洛九江和寒千嶺上門探視枕霜流時,得知公儀竹被他關在人身等高的大酒缸裏腌一晚上了。

據說靈蛇主正在按照那個缸的大小,籌備著同樣份量的黑狗血材料。

洛九江:“……”

寒千嶺:“……”

洛九江無話可說,只好扒開酒缸,從其中救出公儀先生,然後帶著先生奪路而逃。

在逃跑的途中,公儀先生依舊有話要說。

他建議洛九江把他放下,重新將他送回酒缸,而且放出狂言道:“你覺得我出不來嗎?我只是在等滄江回來罷了。我早就想讓滄江看看那個耍蛇的背著他時究竟多猖狂!從那家夥一晚上用八種手段刺殺我起,我就想很久了!”

這番話實在是怨氣橫生,夾雜著幾百年前未解的恩怨情仇,混合著未散的酒香一起,朝洛九江撲面而來。

洛九江:“……”

洛九江裝著沒聽著。

不是他說,怎麽上一輩的這些長輩,一個個都這麽能搞事呢?

當然,公儀先生也不是那等糾纏不休的人,他本性還是挺隨和的。

既然洛九江已經把他帶走一段距離,那這計劃也就算了。

這一次他沒能拒絕成洛九江的道源,只是在洛九江提出要給他重塑身體的建議時,公儀竹短暫地猶豫了。

“先不著急。”那團盈盈的道源被公儀竹托在漆黑的掌心裏,當道源璀璨的光芒映上公儀竹沒有五官的面孔時,恍惚在光影的折射間,依舊可見舊日的俊秀。

公儀竹想要先去另一個世界看看。

他想看看,曾經在幽冥裏受他教化過的百鬼,如今究竟是怎樣的情狀。

其實,今日公儀竹本來是來向枕霜流和卻滄江告別的,只是趕得不巧,沒能碰上卻滄江一面。

因為公儀竹早就打定主意,先去另一個山清水秀的新世界住上三年五載,對那些尚且迷茫而猙獰的鬼魂幫上一幫。

書院裏,他是一身青衫的公儀先生;新世界裏,他依舊是風儀高雅的引路人。

在送走了公儀先生後不久,洛九江和寒千嶺又偶遇了封雪和封刃兩姐妹。

當時洛九江正在仔細觀察松樹根部的一朵小花,屬於她們的道源氣息就在神識中遙遙現形。

在那兩個神識之中,有一道正波動得厲害,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情況。

寒千嶺見洛九江對那朵松樹下的小花實在感興趣,也就輕輕地按了按他的肩膀,自己替洛九江走了一段路,先和封雪她們打個招呼。

相隔幾十丈距離,先映入寒千嶺眼簾的並非雙姝的身形面容,而是她們耳側形如水滴,霞光閃爍的兩枚道源耳環。

寒千嶺不知道當初楚腰勸說封雪收下道源時的舊賬,只是看著那兩枚光華流轉的耳墜沈默半晌。

他覺得他一輩子都搞不懂封雪腦子裏究竟在想什麽。

再走進些,封雪封刃的聲音也就在風聲中幽幽飄來。

封雪腳下踩著一個男人,也不知道對方是何處犯了她的忌。只聽她冷酷地問道:“跑?你還想跑?論起逃命功夫你比得過我嗎?”

小刃連連點頭:“沒錯!”

寒千嶺:“……”

“還想打劫女人耳環?我看你是長出息了。你知道這是什麽耳環嗎?湊齊七個能夠在召集神龍!”

小刃鏗鏘有力:“正是!”

寒千嶺:“……”

講道理,他可以親身作證,不用七個,只要兩個就夠召集神龍的了。

封雪顯然餘怒未消,對著這個倒黴男人很有話講:“我早就聽說過你的大名,還想著你會不會撞到我手裏專搶女修,你有沒有點品啊?”

小刃目露兇光:“殺了!”

“先等等。”封雪頭也不回,先捏了一把小刃的手,深吸一口氣才開始算最重要的總賬。

“還有你居然連打包好的烤蹄膀都搶?旁邊的小菜花生米你都不放過?你知道我是誰嗎?你搶我的吃的?!”

寒千嶺:“……”真正的藝高人膽大,是敢於饕餮口中奪食。

小刃迅速地敲上了邊鼓:“砍了他的蹄膀烤了吃!”

封雪:“……”

寒千嶺:“……”

封雪:“額,這就不用了寒宮主?”

是寒千嶺再也沒耐心看下去這出戲碼,毫不避諱地從林中現出身來,腳步踏著碎枝的聲音毫不遮掩,這才被封雪發覺了行跡。

寒千嶺有禮地沖著封雪點了點頭,溫文爾雅道:“久見了,封雪姑娘,封刃姑娘。”

封雪的神情出現了一瞬的迷茫,然後第一反應竟然是擋住腳下那個男人,就好像寒千嶺會突然暴起把他吃了似的。

……也不知道在她心裏,寒千嶺究竟是個什麽形象。

“怎麽只有寒宮主,九江呢?”封雪左右看了看,奇聲道:“九江一向和宮主焦不離孟孟不離焦,怎麽我沒看到他的影子。”

寒千嶺寬容地付諸一笑,不去管封雪內心怎麽編排自己:“九江就在前面。”

封雪聽了,悻悻松開那個搶劫的男人,和小刃一起快速給他吃了一頓排頭。

寒千嶺相當有禮貌地轉過身去。面對這一幕人間慘案,他裝作自己什麽也看不到,什麽都聽不見。

又過了些許時候,四個人終於又聚齊了。

封雪見到洛九江專心致志地蹲在地上,聚精會神地研究那朵妍美的小花,也伸長了脖子,好奇地打量了一番。

只是她前後左右看了一遍都沒看出個結果,只好將其歸結為洛九江的“萬物都是我朋友”情懷又病發了。

她熟稔地搭話道:“九江,這是你的新朋友?多大了,有對象嗎,自花授粉嗎?”

洛九江無奈地看了她一眼,解釋道:“你誤會了,雪姊,這朵花是我和千嶺從未見過,從未知道的種類……我猜,它可能是三千世界合並之後,新生的物種。”

他輕柔地一記彈指,便有把控得當的小小一縷靈氣落在花蕊上,如一個透明的保護罩子一樣附在了嬌花身上。

洛九江整整衣袍站起身來,朗聲笑道:“能見到雪姊真是巧了,我正有事情要找雪姊說。”

他語氣不算鄭重,封雪心裏也就沒太當一回事。

她想著可能是第三屆“天下基友在我手”剪彩儀式什麽需要自己出席,便順口問道:“什麽事?”

然後她見洛九江沖自己一笑,那一笑中帶著含蓄的祝賀,也帶著感同身受的喜悅。

洛九江恭喜她說:“雪姊,我想我找到你曾經的那個家鄉世界你能回家了。”

雷霆和閃電劃破最深沈的夜色,走過千裏長途,終於在封雪頭上炸響。

那一瞬間,封雪耳邊嗡鳴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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