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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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娜布是被臉頰旁毛絨絨又濕潤的觸感弄醒的。
貓的叫醒服務算是溫柔，小腦袋輕輕貼過來拱蹭著，發出“咕嚕嚕”的聲音。
將擾人清夢的溫軟一團撈進懷裏，娜布哼哼兩聲翻了個身，迷迷瞪瞪掀開眼皮，對上一雙溫柔的眼睛。
……帶著些笑意。
娜布將頭埋進她懷裏，嘟囔道：“我以為阿樹你早走了，今兒不休沐吧？以前信上不是說欽天監挺忙來著……”
“唔，在不忙的時候，欽天監還是很清閑的。”
娜布：“……”
什麽廢話文學。
“不年不節的，最近沒什麽要緊事，所以我提前告了假，畢竟我們的大功臣回來了。”布耶爾面上一幅傷心模樣，嘆道：“誒，看來這偷懶的想法果然行不通，還是去上值吧。”
她裝作要起身，被娜布拽回床上：“得了吧，說阿蒙偷懶都比你可信，哼哼~分明就是為了陪我~”
“才不是呢，自戀鬼。”
倆姑娘笑鬧一陣，布耶爾見娜布清醒了，催促她起床。
她一臉神秘道：“阿蒙說靈樞院做出來個新東西，讓我帶上你去看看。”
出府時已近午時，馬車行至半途，恰好遇見在北大營休整一夜後，正要入宮面聖的幾位文官和參將。
路旁是前來圍觀的百姓，娜布挑起車簾一角，示意布耶爾看隊伍中那年輕小將：“這孩子是蔡老將軍的小兒子，在北疆駐軍做前鋒，開打後我註意過他，雖然領兵還有些青澀，但稱一聲有勇有謀是不為過的。”
“江山代有才人出，小輩們成長起來，顧帥他們的壓力也能小些。”
布耶爾語氣中染著欣慰，軍隊是一個國家實力的直接表現，就算以後不再打仗，優秀的將領儲備也是非常必要的。
人群漸漸散去，馬車很快抵達目的地，阿赫瑪爾迎上來，擡手給兩位摯友借力下車。
看著空地上的龐然大物，娜布楞道：“這是……蒸汽鐵軌車！”
阿赫瑪爾嘴角噙著一抹笑：“嗯，近來剛造好，鐵軌就先鋪了段試跑的。”
“我能進去看看嗎？”
“當然能，”張奉函迎了過來，笑呵呵地說：“國師大人好，這位便是娜布姑娘吧？”
布耶爾微笑點頭，娜布則奇道：“老先生認識我？”
“經常聽阿蒙提起，今日可算見到了，果然是個朝氣蓬勃的美麗姑娘。”
娜布高興地逮著老爺子一頓誇，從手藝到人品再到感謝他照顧阿赫瑪爾雲雲，直誇得一大把年紀的奉函公老臉通紅。
阿赫瑪爾看不下去了，推她去瞧蒸汽鐵軌車：“小葛在裏頭，喊他給你介紹介紹。小葛——”
車頭窗戶裏冒出一張圓圓的臉，“在呢……娜布姑娘姑娘回來了！”
“嗯嗯，好久不見呀小葛~”
張奉函順了順花白的胡子，見布耶爾望著那邊眼神柔和，關心道：“國師大人不跟著一起去看看嗎？”
“不了，”布耶爾搖頭，溫聲道：“占地龐大的造物，就和鳶一樣，遠觀更為合適。”
張奉函被她沈靜的氣質帶得情緒平覆下來，隨後便浮上些許微妙感覺——他知道國師性格穩重，可從前好像也沒平和到這種程度吧？比整天念經的了然和尚還更勝一籌。
本該是好事，可年紀輕輕穩得像一潭平靜的水，再有活潑的娜布作對照，這就讓老人家不免有些憂心了。
他正兀自糾結著，便見阿赫瑪爾走過來，望向他們身後：“侯爺和殿下來了。”
顧昀大清早進宮，一出宮門就被長庚塞進馬車，下來後先是讚嘆一聲，接著看向眾人：“謔，真熱鬧，這麽多人都在……唔，好像少了人，怎麽沒見娜布姑娘？”
布耶爾：“車裏呢。”
她話音未落，娜布便探出車窗向他們招手。
長庚笑道：“她動作倒挺快。”
火機鋼甲於張奉函而言跟孩子差不多，見顧大帥來了，立刻升起一顆炫耀孩子的心，叫葛晨發動鐵軌車，跑起來給大家夥看看。
一聲長鳴之後，長龍般的鐵軌車緩緩啟動，伴著車頂的蒸汽越跑越快，逐漸遠去。
周圍一群靈樞興奮地吱哇亂叫，眾人心潮澎湃，連布耶爾都不自覺上前一步。
顧昀目光追隨著蒸汽鐵軌車遠去，很是感慨：“我看見圖紙時還是去北疆收拾蠻子前，沒想到回來後，那停在圖紙上的鐵軌車已經活了過來，能跑能動了。”
“圖紙是杜公在海外高價買來的，只是洋人奸詐得很，不管有沒有摻和進兩國戰爭，都藏了好幾手。後來阿蒙先生幹脆拋開給定的材料自己研究，沒想到做出來的東西反倒比洋人自己還好。”長庚指指地上輔的兩條鐵軌：“比如這鐵軌，我們的不僅更耐銹，還能承載更多重量。”
“嗯，這鐵軌車可運載的貨物本就頗多，待軌道修建完成，不管是運人還是運貨皆可，從北疆開采來的紫流金及其他軍需，送至江北前線的時間會大大減少。”她看向顧昀：“大帥先解決北疆這步棋走得真是極好。”
她語氣中帶著些激動，張奉涵一邊點頭的同時，默默打消了先前的想法。他就說嘛，誰能拒絕火機鋼甲的魅力。
“說起北疆……”阿赫瑪爾在布耶爾身側抱臂聽了半晌，插話道：“我有個問題。”
布耶爾：“嗯？你說。”
“奉函公跟我提過，顧老侯爺曾經蕩平十八部落，而這回顧帥打得他們徹底歸降，草原並入大梁版圖，以後就沒有蠻族了……”阿赫瑪爾有理有據地鋪墊完成，終於問道：“這算不算是‘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布耶爾：“……”
好生地獄的問題。
正當她努力壓下嘴角，並在心裏狂敲木魚，試圖補回損失的功德時，旁邊聽了一耳朵的顧昀已經笑出聲，“怎麽不算呢？像本帥這樣的‘佳人’，確實難再得！”
長庚滿眼笑意，十分配合地接道：“嗯，義父傾國傾城，風華絕代。”
“阿蒙阿蒙，”錯過地獄笑話的娜布隨車一圈，回到眾人前抓住阿赫瑪爾胳膊興奮地說：“我有個想法，以後各地修好水泥路，我們可以把鐵軌車動力系統改小些，後面只拉一兩截車廂，換上常規的輪子就可以自由在地面跑了，平常百姓家裏也能用上。”
阿赫瑪爾摸摸下巴：“挺不錯的構思，那能源問題呢？雖然有北邊大片紫流金田，但也並非取之不盡，以後攤子鋪大了，開采完了怎麽辦？”
“換其他能源啊。”
“說得好，換哪個呢？”
兩人沈思一會兒，忽然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雷元素！”
“咳咳，”布耶爾咳了兩聲作為提醒，嚴肅道：“操之過急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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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布：“……”
什麽廢話文學。
“不年不節的，最近沒什麽要緊事，所以我提前告了假，畢竟我們的大功臣回來了。”布耶爾面上一幅傷心模樣，嘆道：“誒，看來這偷懶的想法果然行不通，還是去上值吧。”
她裝作要起身，被娜布拽回床上：“得了吧，說阿蒙偷懶都比你可信，哼哼~分明就是為了陪我~”
“才不是呢，自戀鬼。”
倆姑娘笑鬧一陣，布耶爾見娜布清醒了，催促她起床。
她一臉神秘道：“阿蒙說靈樞院做出來個新東西，讓我帶上你去看看。”
出府時已近午時，馬車行至半途，恰好遇見在北大營休整一夜後，正要入宮面聖的幾位文官和參將。
路旁是前來圍觀的百姓，娜布挑起車簾一角，示意布耶爾看隊伍中那年輕小將：“這孩子是蔡老將軍的小兒子，在北疆駐軍做前鋒，開打後我註意過他，雖然領兵還有些青澀，但稱一聲有勇有謀是不為過的。”
“江山代有才人出，小輩們成長起來，顧帥他們的壓力也能小些。”
布耶爾語氣中染著欣慰，軍隊是一個國家實力的直接表現，就算以後不再打仗，優秀的將領儲備也是非常必要的。
人群漸漸散去，馬車很快抵達目的地，阿赫瑪爾迎上來，擡手給兩位摯友借力下車。
看著空地上的龐然大物，娜布楞道：“這是……蒸汽鐵軌車！”
阿赫瑪爾嘴角噙著一抹笑：“嗯，近來剛造好，鐵軌就先鋪了段試跑的。”
“我能進去看看嗎？”
“當然能，”張奉函迎了過來，笑呵呵地說：“國師大人好，這位便是娜布姑娘吧？”
布耶爾微笑點頭，娜布則奇道：“老先生認識我？”
“經常聽阿蒙提起，今日可算見到了，果然是個朝氣蓬勃的美麗姑娘。”
娜布高興地逮著老爺子一頓誇，從手藝到人品再到感謝他照顧阿赫瑪爾雲雲，直誇得一大把年紀的奉函公老臉通紅。
阿赫瑪爾看不下去了，推她去瞧蒸汽鐵軌車：“小葛在裏頭，喊他給你介紹介紹。小葛——”
車頭窗戶裏冒出一張圓圓的臉，“在呢……娜布姑娘姑娘回來了！”
“嗯嗯，好久不見呀小葛~”
張奉函順了順花白的胡子，見布耶爾望著那邊眼神柔和，關心道：“國師大人不跟著一起去看看嗎？”
“不了，”布耶爾搖頭，溫聲道：“占地龐大的造物，就和鳶一樣，遠觀更為合適。”
張奉函被她沈靜的氣質帶得情緒平覆下來，隨後便浮上些許微妙感覺——他知道國師性格穩重，可從前好像也沒平和到這種程度吧？比整天念經的了然和尚還更勝一籌。
本該是好事，可年紀輕輕穩得像一潭平靜的水，再有活潑的娜布作對照，這就讓老人家不免有些憂心了。
他正兀自糾結著，便見阿赫瑪爾走過來，望向他們身後：“侯爺和殿下來了。”
顧昀大清早進宮，一出宮門就被長庚塞進馬車，下來後先是讚嘆一聲，接著看向眾人：“謔，真熱鬧，這麽多人都在……唔，好像少了人，怎麽沒見娜布姑娘？”
布耶爾：“車裏呢。”
她話音未落，娜布便探出車窗向他們招手。
長庚笑道：“她動作倒挺快。”
火機鋼甲於張奉函而言跟孩子差不多，見顧大帥來了，立刻升起一顆炫耀孩子的心，叫葛晨發動鐵軌車，跑起來給大家夥看看。
一聲長鳴之後，長龍般的鐵軌車緩緩啟動，伴著車頂的蒸汽越跑越快，逐漸遠去。
周圍一群靈樞興奮地吱哇亂叫，眾人心潮澎湃，連布耶爾都不自覺上前一步。
顧昀目光追隨著蒸汽鐵軌車遠去，很是感慨：“我看見圖紙時還是去北疆收拾蠻子前，沒想到回來後，那停在圖紙上的鐵軌車已經活了過來，能跑能動了。”
“圖紙是杜公在海外高價買來的，只是洋人奸詐得很，不管有沒有摻和進兩國戰爭，都藏了好幾手。後來阿蒙先生幹脆拋開給定的材料自己研究，沒想到做出來的東西反倒比洋人自己還好。”長庚指指地上輔的兩條鐵軌：“比如這鐵軌，我們的不僅更耐銹，還能承載更多重量。”
“嗯，這鐵軌車可運載的貨物本就頗多，待軌道修建完成，不管是運人還是運貨皆可，從北疆開采來的紫流金及其他軍需，送至江北前線的時間會大大減少。”她看向顧昀：“大帥先解決北疆這步棋走得真是極好。”
她語氣中帶著些激動，張奉涵一邊點頭的同時，默默打消了先前的想法。他就說嘛，誰能拒絕火機鋼甲的魅力。
“說起北疆……”阿赫瑪爾在布耶爾身側抱臂聽了半晌，插話道：“我有個問題。”
布耶爾：“嗯？你說。”
“奉函公跟我提過，顧老侯爺曾經蕩平十八部落，而這回顧帥打得他們徹底歸降，草原並入大梁版圖，以後就沒有蠻族了……”阿赫瑪爾有理有據地鋪墊完成，終於問道：“這算不算是‘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布耶爾：“……”
好生地獄的問題。
正當她努力壓下嘴角，並在心裏狂敲木魚，試圖補回損失的功德時，旁邊聽了一耳朵的顧昀已經笑出聲，“怎麽不算呢？像本帥這樣的‘佳人’，確實難再得！”
長庚滿眼笑意，十分配合地接道：“嗯，義父傾國傾城，風華絕代。”
“阿蒙阿蒙，”錯過地獄笑話的娜布隨車一圈，回到眾人前抓住阿赫瑪爾胳膊興奮地說：“我有個想法，以後各地修好水泥路，我們可以把鐵軌車動力系統改小些，後面只拉一兩截車廂，換上常規的輪子就可以自由在地面跑了，平常百姓家裏也能用上。”
阿赫瑪爾摸摸下巴：“挺不錯的構思，那能源問題呢？雖然有北邊大片紫流金田，但也並非取之不盡，以後攤子鋪大了，開采完了怎麽辦？”
“換其他能源啊。”
“說得好，換哪個呢？”
兩人沈思一會兒，忽然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雷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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