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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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可能是阿赫瑪爾短短幾天做出的東西，李豐看後意識到了技術類人才的重要性，又或許是張奉函在京城圍城的時候赤膊上陣的光棍精神，讓他印象深刻。
靈樞院的折子上奏後，隆安皇帝將限制民間長臂師發展的“掌令法”撤了。
朝廷往各地發文，向天下長臂師招賢納士，在鋼甲火機方面格外有建樹的，不論出身，都有進靈樞院的機會。
消息一出，張奉函喜不自盛，讓葛晨整來壺酒，幾杯下肚，拍著阿赫瑪爾的手臂，感嘆年輕人天賦卓絕，自古英雄出少年雲雲。
掌令法撤得順利，烽火票卻依然沒有落實。
戰亂之後，海上和古絲路兩條賺錢通道都斷了。朝中人人都知道國庫缺錢，可除了雁王提議的烽火票，沒見誰想出個靠譜的法子。
也總有人不願意擔責幹實事，還要去扯想做實事的人後腿。
反對的理由五花八門，有說朝廷向百姓伸手借錢，自古以來聞所未聞，損傷顏面，有的擔心將來還不上，還有人連民間造假，可能拿假票子來換錢這種犄角旮旯裏的細枝末節都拉出來講。
長庚一一給出解決方案，某些官員還是並不買賬，咬死了不松口，一個月下來，連李豐都被吵得沒了耐心。
督察院連上三道折子，參雁親王一手遮天，軍機處私自卡扣朝中官員奏折，烽火票更是胡搞。
對此，長庚早有準備，命人將江充先前整理的記錄全數擺出，軍機處所有打回的奏折均在案，時間、原因、上奏皇帝的簡報全有，當庭令對方啞口無言。
經歷這麽一遭，他上奏辭去身上一幹職務，也不管李豐批不批，直接回了侯府，稱病閉門不出，鬧脾氣鬧得明目張膽，整得李豐哭笑不得。
可沒等他抽空出宮哄回委屈大發的雁親王，朝中出事了。
長庚一走，六部的奏折便全送去了皇帝的西暖閣，各地都在缺錢缺紫流金，李豐改折子改得焦頭爛額。
隨即他發現有人將手伸向了軍費，在半璧江山淪落外敵的情況下，此舉可謂虎口拔須，簡直是活膩了。
李豐在震怒中追查出一起震驚朝野的大案，大批人被牽連其中，待到結案，朝堂上空了一片。
九月，江充親自到侯府傳旨，將雁親王請回朝中。
長庚面露遺憾地結束短暫的假期，帶走布耶爾送來的，頁頁被寫得滿滿當當的一摞紙，回了軍機處。
翌日早朝，雁親王再次提起烽火票，便無了反對之聲，終於將其推行下去。
有人原以為這烽火票會發不出去，然而不到三天，首批烽火票便售空了。
帶頭購買的是江南首富杜萬全等人，他們和一幹民間義商，將這批烽火票盡數包圓。
國庫有了銀子，一些人也只得閉上了嘴。
另一邊，顧昀沿途收拾造反暴民，年底到達嘉峪關。
原先遙看嘉峪關的西域聯軍，隔日退至關外三十裏，給初臨西北的異世客人生動地表演了一把望風而逃。
主帥回歸後，玄鐵營的將士日常巡邏訓練時，偶爾能看見一個帶著面紗的女子。
有布耶爾這個先例在，將士們接受良好，除了私下嘀咕過幾句“大帥怎麽把人家如花似玉的姑娘弄來邊關吃沙子”外，便沒太在意了。
但也有那腦袋靈光的暗暗猜測，這面紗女子是不是同樣有什麽特殊能力。
娜布關裏關外轉過一圈，在城墻下邊驚喜地發現布耶爾留下的種子，征詢過顧昀意見後，她將種子埋在井亭旁。
當晚，天上的繁星被不知何處飄來的雲遮住，綿綿細雨下了一夜。
寒冬臘月的，下雪很正常，可這如江南水鄉地區煙雨朦朧的溫和降水，放在此地可就太稀奇了。
雨過之後，些許嫩綠的芽頂著塞上的寒風從土中悄悄冒出來，將士們看著這點反季節的零星綠意，感覺幹燥的空氣好像都染上些水汽，呼吸之間都更順暢了。
造成這些異象的人，此時正倚靠在顧昀的桌子旁，手中拿著他寫好的，給某個西域國王的“拜年”信。
那信寫得十分陰陽怪氣，還帶著恐嚇意味，娜布有點懷疑收信人看完後，會不會當場撅過去。
顧昀剛寫完一封放到邊上，準備提筆寫下一封，聞言冷笑，“哼，這些小國裏就數這狗東西跳得最高，若真撅過去了倒還省事了。”
“這個呢，”娜布拿起他剛放旁邊的，掃了兩眼，“看著風格懷柔許多。”
顧昀頭也沒擡，筆下龍飛鳳舞：“那個是墻頭草。”
墻頭草……她歪頭思索片刻——以顧大帥的性格應該不會放過這種見勢不妙便跳反的，那估計就是要拿人家的回信搞事情了。
將手中的東西物歸原處，等顧昀終於忙完手頭的活，娜布變戲法似的拿出一樣東西遞過去，“給你，西北一枝花~”。
曾經插科打諢時的自誇出現在娜布這位“花神”口中，顧昀楞住，回過神後面色赧然地接了過來。
那是顧昀從未見過的花，淡紫色的，開得生機勃勃，跟那天她舞步之下生長的花有點像，但又不同。
娜布見他聽出來了，輕挑眉梢，“我聽說大帥好像自賦‘西北一枝花’，這長在西北的花贈予你挺合適。”
從來都是鮮花贈美人的，哪成想有一天被美人贈了鮮花，顧昀一時啞然失笑，不過……
“我駐守古絲路這麽多年從未見過，姑娘說它長在這裏是指？”
“井亭邊上長出來一片，就是我埋阿樹種子的地方。”
顧昀驚了一下，這才過去一兩天，“見效這麽迅速的嗎。”
娜布搖頭：“還能更快，但得考慮到生活在這兒人的適應速度。有那顆種子作為媒介，附近氣侯漸趨改變，更遠的一些的地方也會慢慢生成綠洲。”
她攤開手，說出今天過來見顧昀的原因：“陳姑娘去了傷兵所，這裏一時也沒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我準備去那裏給她打個下手。”
人家自己找活幹，顧昀也沒有拒絕的理，“辛苦姑娘，我估摸著朝廷送來的軍備也快來了，界時姑娘跟他們回京嗎？”
娜布猶豫一下，回他：“……不，我會留在這兒，等西北戰亂結束再返京。”
顧昀懂了，她名義上是來造綠洲，實際是來給北方戰線托底的。
十來天後，如顧昀所料，朝廷終於送來了久違的軍餉與戰備。
只是押送的人他沒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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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往各地發文，向天下長臂師招賢納士，在鋼甲火機方面格外有建樹的，不論出身，都有進靈樞院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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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豐在震怒中追查出一起震驚朝野的大案，大批人被牽連其中，待到結案，朝堂上空了一片。
九月，江充親自到侯府傳旨，將雁親王請回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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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顧昀沿途收拾造反暴民，年底到達嘉峪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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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帥回歸後，玄鐵營的將士日常巡邏訓練時，偶爾能看見一個帶著面紗的女子。
有布耶爾這個先例在，將士們接受良好，除了私下嘀咕過幾句“大帥怎麽把人家如花似玉的姑娘弄來邊關吃沙子”外，便沒太在意了。
但也有那腦袋靈光的暗暗猜測，這面紗女子是不是同樣有什麽特殊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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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臘月的，下雪很正常，可這如江南水鄉地區煙雨朦朧的溫和降水，放在此地可就太稀奇了。
雨過之後，些許嫩綠的芽頂著塞上的寒風從土中悄悄冒出來，將士們看著這點反季節的零星綠意，感覺幹燥的空氣好像都染上些水汽，呼吸之間都更順暢了。
造成這些異象的人，此時正倚靠在顧昀的桌子旁，手中拿著他寫好的，給某個西域國王的“拜年”信。
那信寫得十分陰陽怪氣，還帶著恐嚇意味，娜布有點懷疑收信人看完後，會不會當場撅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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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呢，”娜布拿起他剛放旁邊的，掃了兩眼，“看著風格懷柔許多。”
顧昀頭也沒擡，筆下龍飛鳳舞：“那個是墻頭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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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手中的東西物歸原處，等顧昀終於忙完手頭的活，娜布變戲法似的拿出一樣東西遞過去，“給你，西北一枝花~”。
曾經插科打諢時的自誇出現在娜布這位“花神”口中，顧昀楞住，回過神後面色赧然地接了過來。
那是顧昀從未見過的花，淡紫色的，開得生機勃勃，跟那天她舞步之下生長的花有點像，但又不同。
娜布見他聽出來了，輕挑眉梢，“我聽說大帥好像自賦‘西北一枝花’，這長在西北的花贈予你挺合適。”
從來都是鮮花贈美人的，哪成想有一天被美人贈了鮮花，顧昀一時啞然失笑，不過……
“我駐守古絲路這麽多年從未見過，姑娘說它長在這裏是指？”
“井亭邊上長出來一片，就是我埋阿樹種子的地方。”
顧昀驚了一下，這才過去一兩天，“見效這麽迅速的嗎。”
娜布搖頭：“還能更快，但得考慮到生活在這兒人的適應速度。有那顆種子作為媒介，附近氣侯漸趨改變，更遠的一些的地方也會慢慢生成綠洲。”
她攤開手，說出今天過來見顧昀的原因：“陳姑娘去了傷兵所，這裏一時也沒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我準備去那裏給她打個下手。”
人家自己找活幹，顧昀也沒有拒絕的理，“辛苦姑娘，我估摸著朝廷送來的軍備也快來了，界時姑娘跟他們回京嗎？”
娜布猶豫一下，回他：“……不，我會留在這兒，等西北戰亂結束再返京。”
顧昀懂了，她名義上是來造綠洲，實際是來給北方戰線托底的。
十來天後，如顧昀所料，朝廷終於送來了久違的軍餉與戰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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