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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 遠方傳來風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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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 遠方傳來風笛

在愛丁堡待了3天, 3天都是陰霾的小雨,終於他們租車前往蘇格蘭高地的這天,天空放晴, 他們再次看見了久違的太陽, 坐在車裏駛往格倫科峽谷的路上, 全星愛將半個身體伸出車外, 她像個古埃及人一樣鬼吼鬼叫的喊著“讚美太陽”。

車輛駛出愛丁堡, 又經過幾個小城,那些城市景觀便逐漸離他們而去。車開在灰色的A9公路上,蜿蜒穿過愈發開闊的天地, 景色不再是傳統的英式田園, 一種原始的、帶著強大沖擊力的曠野躍然而上。

“腦海中我的新專輯就是高地的風景一樣, 是曠野的、是細膩的、更是需要探尋和品味的。”全星愛將車內的音響開到巨大,混雜了空靈的蘇格蘭風笛和舒緩電子樂的舒緩音樂順著風傳達到雲端。

“主打歌的曲子?”權至龍開著車從A9轉入A82——這條被稱為“高地之路”的傳奇路線, 景色開始展現真正的變化。

天空變得無比廣闊,雲層低的仿佛觸手可及,他們快速的流動、變幻,將巨大的光影投在起伏的山巒上。近處和遠處的巨大山坡被各色的石楠花和濃密的苔蘚覆蓋,就像是一層巨大的、柔軟的地毯。到處都是冰川時代留下的黑灰色巖石,如若一個個沈睡的巨獸。

全星愛的心情很好,靈感四溢,“是啊, 空靈的風笛和電子樂搭配組合,將旋律和嘻哈的節奏布魯斯結合, master權參考一下怎麽樣?”

“旋律上無可挑剔,我一直都說怒那就是純粹的旋律天才,節奏和編曲還可以繼續打磨, 寶貝你的歌詞要用英文寫嗎?還是韓文?”行駛在高地,租來的路虎在曠野間小的像是一個玩具一樣,身處這樣的環境藝術家本能的開始讓靈敏的觸角伸向大地和雲間,采集回各種來自大自然的靈感。

“多國語言混搭怎麽樣?把我會的全部寫上,英文、韓文、日文,哦最近中文也非常不錯了哦,意大利語、西班牙語這難兄難弟我想的是小部分的助詞,比如‘viva la vida’(西語生命萬歲)”全星愛將自己的靈感和打算告訴權至龍。

“哇哦哇哦哇哦,該怎麽說,我和怒那想到一塊去了去年年底開始考慮制作新專輯時候我就有這個想法,寫一首歌讓我和我的粉絲連接在一起,雖然和怒那出發點不同,但好像殊途同歸了。”權至龍露出驚喜的眼神,和星愛空中擊掌。

倆人順著思路一路開車一路聊,在前往峽谷的路上數次駐足。

一次是為了讓路給一群毛茸茸、留著劉海的“非主牛”高地牛,它們慢悠悠地踱過公路,對人和車都一副愛答不理的傲慢神情。

全星愛拿著手機拍下權至龍站在遠處想上前看看小牛,但又怕被牛踹,不敢上前的踟躕模樣。看到女朋友拿著手機哈哈大笑,權至龍一個跨步上來摟住星愛,控制住她的雙手沒好氣地問,“呀,怒那你笑得這麽開心嗎?”

“至龍你覺不覺得這個牛的發型真的很像一個人啊!”全星愛給他看自己拍到的權至龍皺著眉頭想靠近牛牛,結果一頭棕色小牛回過頭,劉海遮著眼睛一臉酷炫嚼著草的模樣。

“啊!我知道了,我們拍張照發給他,在蘇格蘭遇到他失散的兄弟了。”權至龍一下get到星愛說得點了。

然後遙遠的首爾已經是晚上,還在錄制自己油管綜藝的大成收到了隊長的信息。

“莫呀?至龍哥給我發信息了。”他正巧和CL在進行錄制。

“歐巴?至龍哥?他給你發什麽了?”都是歪雞的熟人,錄制也輕松隨意,CL好奇的詢問。

“啊——哥給我發了一張牛的照片啊,是很像我嗎?”他露出標志性的笑容,將現在已經是中分的劉海變成made時期的鍋蓋頭。

“我看看,哈哈哈哈哈,真的和你很像啊哥。”CL笑得前仰後合的。

後期制作的時候將權至龍發給大成的那張高地牛的特寫照和大成本人照片放在一起,還加了個插播的特寫。

“哥出去旅游都想著我呢。”大成和CL笑瞇瞇的吹噓。

“哎一股,歐巴——”CL無語地給大成一個眼神。

【這一期沒說會有我龍遠程客串啊哈哈哈哈】

【不得不說這牛是真的像大成啊!】

【那時候龍哥在蘇格蘭旅行?】

【應該是吧,之前是倫敦錄歌加上拍mv,結束了大概去了蘇格蘭?】

【莫名曝光了行程2333】

……

這些綜藝的趣事當時的倆人可無心關註,他們的註意力已經被一片純粹的湖光山色吸引,他們倆人誰都不知道這是一個什麽湖,只知道眼前的這片深邃的冰藍色湖泊,倒映著環繞的群山和快速移動的雲影。雲隙間有一束束的陽光射下,形成美妙的‘丁達爾’,風毫無阻擋地吹過湖面,帶來清冽濕潤的空氣,帶著野花的微香和泥土的氣息。

這是他們第二次在路上停下腳步,查了谷歌地圖才知道附近也是一個知名的旅游景點。

“距離酒店還有一段距離,後面的路我來?”全星愛看著手機問。

“走啊先去看看這個湖,我覺得世界距離我好遙遠,在這裏看著流雲時間好慢。”權至龍拉著星愛一路跑向湖邊,直到兩人氣喘籲籲的躺在草坪上,看著天上大朵大朵的白雲。

“這裏的人好會享受,你看那邊那個男孩坐在碼頭,還挺有那種文藝電影的格調。”全星愛指著不遠處一個黑發瘦弱坐在碼頭邊抱著吉他看著水面的男孩。

“但是他的表情看上去有點難過的樣子,狀態好像也不太對勁啊。”對於情緒非常敏感的權至龍皺起眉有些擔 憂。

“我們在這邊守著他,不要靠太近,遠遠看著,萬一他真的要做什麽傻事可以第一時間救他。”全星愛表情也有些凝重。仔細看那個男孩確實縈繞著一股心如死灰的氣質,呆呆地看著湖水眼睛一眨不眨。

天上的雲不斷地流轉,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那個男孩依舊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裏,讓權至龍和全星愛更加擔心,終於全星愛還是動了,她安撫地拍了拍至龍的肩膀,露出甜美的笑容走到碼頭,還沒靠近,那個男孩就發出尖聲的大叫,

“停——停止!別再靠近了!”

“ok ok,我不靠近,我什麽都不做,我只是想問你借一下吉他,我是個歌手、創作人,正在創作音樂,不過沒帶設備,看到你抱著吉他好久了沒有用,so——我能借一下嗎?”全星愛蹲在距離男孩好幾米遠的地方,語氣自然極了。

男孩轉頭,大大的黑眼圈掛在他臉上,瘦削的一陣風就能將他吹走,他看上去還是個少年。

“你瞧那兒,那個帥哥,我男朋友,也是個歌手,我們在準備新專輯和新歌,你想聽聽嗎……”

“不,不想,走開!”男孩轉過頭厭惡地開口。

“好吧,我會離開的,那,吉他能借嗎?”全星愛並不在意男孩的態度依舊厚著臉皮笑瞇瞇地問他借吉他。

“……”男孩沒動,等了好久他微微地伸出手遞了遞。

“謝謝你,你是我們唯一的聽眾,嗯,不也不算唯一,這片湖還有這片山都是聽眾。”全星愛一個跨步接過吉他沒等男孩反應,上前用溫暖的手臂抱了抱他,然後迅速的放開。

男孩微微轉頭看到黑頭發的東方面孔拿著吉他興奮的跑回湖邊的草坪上,和她的男朋友一起並沒有立刻彈奏,而是放起了音樂,一開始只是一些雜亂無序的音節或是聽不出是什麽東西的片段,刺耳又難聽!很快音樂變了,幾個難聽的節奏被組合在了一起,變成一種奇異的節奏感,緊接著吉他悠揚的旋律傳了出來,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東西竟然可以組合得這麽好聽。

男孩好奇的轉過頭看向兩人,他們的笑容很有感染力,兩個人都有一張笑起來很漂亮很親切的臉,是異國他鄉的讓男孩很有安全感的陌生面孔。

他是一名抑郁癥患者,小學時候母親離世他漸漸開始產生抑郁的情緒,父親帶著他去了很多地方努力想讓他開心,但是他依舊越來越嚴重,直到最近幾年產生輕生的念頭,今天他本來打算了結自己。

與往常一樣,他來到湖邊發呆,每次他都會帶上了母親的吉他,每次,爸爸都會紅著眼圈告訴他如果有一秒鐘你想要彈奏這個吉他,想要演奏他,那就徹底拋開那些負面的情緒,積極的治療,再試試努力的活下去。

今天,他也坐了好久,依舊不想彈奏吉他,然後兩個異國來的情侶借走了吉他,這就是上帝的旨意?註定他今天無法彈奏。草坪上那對異國的情侶似乎組合完了曲調,似乎變得很開心,他們的快樂好像很有感染力,然後那個女人開始唱了起來。

“我們在雲端數過星塵的重量

若迷失在長夜 星星就是方向

All things breathe in a rhythm, vast and light —

That is freedom, eternal, deep, and never thinned.

(萬物都在呼吸,那是自由,永恒而綿長)”(編的沒這歌)

男孩聽見那個女人唱起了歌,她的聲音很好聽,前面兩句似乎是日文、中文還是什麽語言?他完全沒懂,但懂了最後的兩句,緊接著那個男人掩著嘴開始bbox,唱著聖歌一樣女人突然整個人氣場都發生了變化,她略帶沙啞的嗓音開始念rap,rap倒是英文的,但是仔細聽唱詞只是純粹的報單詞押韻,根本沒有任何填詞。

唱完了一整段,男孩聽見情侶好像對於歌詞還是旋律有了些爭執,倆人聲音越來越大,彼此據理力爭,看上去要吵起來似的,但非常有生命力,男孩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時候註意力完全被創作新專輯主打歌的全星愛和權至龍所吸引。

那種吵鬧的,喧囂的,低聲的rap和繁雜的電子采樣聲將安靜的湖面擾亂,仿佛湖泊和山間都充斥著嘻哈、搖滾、電子樂的‘噪音’,但它卻那麽熱鬧飽含生命力,男孩不知不覺中都聽入神了,身體的姿態都逐漸傾斜向湖邊的兩人。

爭論完了新歌,兩人擁抱著和好。終於確定了副歌的歌詞和節奏,全星愛看到不遠處男孩眼神開始閃爍好奇,幹脆將新歌完整的演繹了一遍,rap的唱詞是權至龍的隨性發揮,將蘇格蘭詩人羅伯特彭斯那首‘紅紅的玫瑰’變成了歌詞。

唱完一首全星愛並沒有停下,吉他的旋律切換成了蘇格蘭最有名的民謠,被好萊塢帶到世界後他的名字是《友誼地久天長》,全星愛和權至龍相視而笑,然後開始不約而同地和聲用英文唱這首著名的歌曲,到最後一段時,全星愛抱著吉他一邊彈一邊唱走到男孩身邊。

“……Auld Lang Syne,”最後一句正好就是蘇格蘭語的歌名,全星愛長長地遺憾地嘆了口氣,一邊放下懷裏的吉他,一邊嗔怪地抱怨,“baby,你竟然不會彈披頭士的hey Jude嗎?音樂人連這個都不會?”

男孩手指動了動,沒說話,小情侶還在吵。

“我並不擅長吉他,抱歉寶貝,回去我就學好嗎?”

“不,我現在就想聽!”女人翹著嘴一臉不高興,將吉他還給男孩,“謝謝你的樂器,這把吉他很棒,起碼有30年了,音質依舊很好,你一定花了很多心思保養,而且好巧啊,上面正好刻了一個名字jude。”

男孩低著頭,懷裏抱著吉他,手指一動流水般熟悉的音符響起,他沙啞的聲音唱起了這首披頭士成員保羅寫給列儂孩子的歌曲,“Hey Jude' don't make it bad……”

全星愛笑了起來,她看到了吉他上jude的名字,又看到了男孩手指的老繭,他一定彈奏了很多次,但也一定停止彈奏很長時間,這個樂器一定對他很重要,倆人幹脆花了一整個下午在未名的蘇格蘭高地的湖邊和一個未名的想要放棄自己生命的小男孩用吉他和音樂‘浪費’時間。

隨後三個人一起唱起了這首英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的歌曲。

“Then you'll begin to make it

Better better better better better better oh”(然後開始新的生活,會更美好會更幸福)

最後三人放開嗓子對著湖泊嘶喊‘ na na na hey Jude’

男孩不斷地流著淚,到最後歌聲只剩下他嘶喊著hey Ju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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