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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在月光下寫歌與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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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在月光下寫歌與接吻

全星愛花了一個晚上就把這本《安娜》看完了, 然後權至龍在忙完了錄制工作後也抽空看完了原著。

“我打算買下版權,至龍你覺得怎麽樣?”全星愛抱著書開始思考合作的可能性了。

“這部劇上映倒是可以和那位‘安娜’產生一下關聯,確實好巧, 都是利用別人的身份加入上流社會。”權至龍稍加考慮便讚同星愛的想法, 他倆想到一塊去了。

“我也是這樣想的, 恩珠歐尼和我說, 那個安娜之前在美國就騙了不少有錢人, 騙不下去才去歐洲的,只不過那些有錢人不好意思報警,你知道最後是誰報警的嗎?”全星愛頗有興致地和權至龍八卦。

“她還真的被抓了?”權至龍最近一直在忙著寫歌制作專輯的事, 如果不是星愛他也沒那麽關心外面那些與他無關的八卦。

“內, 是啊, 她啊栽在了她的狐朋狗友上,她以借款為由騙了閨蜜的錢, 結果總是不還被‘閨蜜’報警,起訴把她告了……”全星愛興致勃勃,這一周雖然在拍戲,但也沒停下寫歌和八卦。

“哦莫,特裏大概可以放下心了,這個女騙子徹底被解決了,不會再對夏爾產生影響。”倆人並肩靠在沙發上一人抱著一只小貓。

全星愛看了看時間,幹脆讓權至龍給勒克萊爾撥了個視頻電話。

“你們倆怎麽現在找我了?要給我提前聽新歌?”視頻前勒克萊爾穿著一身法拉利的T恤在訓練中心的健身房。

“找你來八卦, 那位安娜聽說在美國被捕了。”全星愛湊近鏡頭小聲地說。

“我知道這件事,特裏告訴我了, ”夏爾聳聳肩然後也湊近了小聲說,“而且特裏已經和美國那邊簽了保密協議不會曝光我的任何消息,所以這位安娜基本與我無關了。”

“看來這件事基本算是過去了。”權至龍攬著星愛的肩膀。

“特裏總覺得這件事很倒黴, 不過我倒是覺得很幸運啊,雖然莫名其妙談了一段虛假的戀愛,但不是遇到了三個好朋友嗎,還能讓我體驗一回當歌手。”勒克萊爾笑得一臉陽光燦爛。

“等伊莫拉結束我們會去倫敦的F1集團,夏爾加入我們來拍攝mv吧。”權至龍花了10天將歌曲制作完畢,在開會時候談及邀請英國的導演來掌鏡mv的拍攝。

“特裏已經和我說了,他似乎有些難以置信你們的速度,竟然半個月就搞定了!天吶這就是音樂家的效率嗎?”勒克萊爾毫無疑問一下就同意了權至龍的邀請,並且十分期待重新見到這幾位新朋友。

“這是f1的速度,和Sarah一起我的效率就會變得很高。”權至龍一邊說一邊還要秀恩愛。

“哦——你們這兩人——好吧好吧真是受不了你們,再見gd!我們友誼的小船翻了。”

“哈哈哈別在意夏爾,後天意大利見。”全星愛推開權至龍順便搖搖手掛了視頻。

然後她轉頭看向權至龍,“這次怎麽這麽快?去倫敦拍mv?”

“是啊,去總部不僅是合作曲營銷推廣的洽談或許還有後續其他的合作,而且忙完了不是還要和你一起旅行嗎?所以加快了速度連續忙了一周才終於搞定。寶貝我可是好幾天沒有抱著你了,這一周你都在片場,怒那我好想你啊。”

哼哼唧唧的小龍又抱著女朋友的腰撒嬌了,兩只貓咪早就見怪不怪的跑回了自己窩裏。

“這麽努力認真的至龍寶寶,那就獎勵一下你?”全星愛跨到權至龍的腿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壓低身體暧昧地彎起眨眨眼。

權至龍的嘴唇迅速迎了上去,他捧起她的臉,仿佛捧著一朵顫動的玫瑰,呼吸先於嘴唇相遇,縈繞在鼻尖的氣味是馬吉拉的未馴之玫——溫熱、濕潤,帶著隱約的甜香,當嘴唇終於覆上來,仿佛有無數玫瑰同時綻開,又像是咬破了盛夏熟透的果實,汁液淋漓間有種甘美在逐漸彌漫。

他稍稍側頭加深這個吻,手掌滑至後背沒入星愛睡衣間,熟練地解開扣子,在漸漸加深的熱吻間,倆人開始顫栗,相擁的身影如同兩朵搖曳的玫瑰,每一片花瓣都舒展著承受光與露的饋贈。

良久之後,月光斜斜地穿過落地窗,在地板上拉出長長的、溫暖的影子。空氣裏飄著淡淡的香薰蠟燭氣味,混著iye和zoa身上讓人安心的小貓咪味道,全星愛穿著權至龍的襯衫盤腿坐在柔軟的地毯上,吉他就那麽隨意地搭在膝頭。

她隨意地撥了一串和弦。

“漫步雲端怎麽樣?我的專輯名,Nefelibata這個詞本意是不切實際的幻想家,但也是游離於現實規則之外、思想行為充滿詩意與自由精神的人。”全星愛掃了一段輕柔好聽的旋律,輕聲哼著歌的對權至龍說。

權至龍趴在沙發邊,頭垂下來靠在邊緣,與星愛的胳膊相貼近,聽到女友的話,他開口,“恰好知道這個詞,是希臘語詞根‘nephos’(雲)和‘ibata’(漫步)構成,我的baby Sarah就是從雲端漫步而來回到我身邊,構成了我的‘命運時分’,所以我百分百的讚同這個名字。”他笑著說。

“專輯我想我會選擇自己擅長的旋律路線,就像你說的你想展示現在的你所以選擇了命運時分,而我也想表達現階段柔軟但堅定的全星愛。

而且riot dolls團隊已經走了傳統的kpop風格,既然是我自己的專輯,我想主打歌我還是想跟著自己的直覺,選擇更抒情的旋律表達,不過呢也不能全是抒情的節奏布魯斯,我的嘻哈之心並沒有停歇,之前還寫了幾個beat,權大師給我參謀一下怎麽樣?”全星愛一邊說一邊掃著和弦,說完興致勃勃地看向權至龍。

“寶貝如果不害怕那些流言蜚語,就把你的黑泡曲交給我怎麽樣?我給你的beat編曲。”他從沙發上翻身下來看著星愛的眼睛說。

“之前在巴黎就答應你會讓你參與solo專輯,我又不是說話不算話,好啊,那幾首黑泡的交給你,而我呢正在創作我漫步雲端的主打歌——聽一下這段旋律怎麽樣?”全星愛挑挑眉順勢彈奏了一段她最近這段時間一直在創作的,異常適合今夜這個氛圍的抒情旋律。

“這段好聽”他側耳聽著,手指無意識地在她的襯衫衣角邊上打著拍子,“記下來記下來,wuli怒那啊,完全就是旋律大師啊。”

全星愛把吉他遞還給他,伸手拿過本子和鉛筆,順勢記下旋律的調子。他則繼續抱著吉他,完善剛才的那段天然生成的靈感,低聲哼著可能的歌詞,斷斷續續。

寫了一會兒,她停下筆,側頭看他專註的側臉。皎潔的月光給他睫毛鍍上了一層淺淺的月光藍。她伸出手,不是碰他,而是輕輕把他滑落額前的一縷頭發撥開,指尖短暫地擦過他的太陽穴。

他停下哼唱,抓住她還沒來得及完全收回的手,送到唇邊,很自然地親了一下她的指節,眼睛卻還看著琴弦,仿佛還在旋律裏沒出來。

“要不要試試一起唱和聲,”他思考著說,語氣像在討論天氣一樣平常,“交錯進去,方式類似上次那首‘愛與海’那樣。”

“好啊。”她應著,任由手被他握著,翹著嘴角另一只手拿過筆,在譜子上做了一個小小的標記。

房間裏又安靜下來,只剩下零散的吉他音、鉛筆劃過紙張的沙沙聲,以及兩人偶爾交換的、簡短到只有彼此能懂的字句。未完成的旋律纏繞著月光,香薰、彼此的呼吸聲混在一起,緩慢地生長。

“這個調子是不是很適合人聲阿卡貝拉,好像有種月光下的氛圍,有點…浪漫又神聖的感覺…”全星愛拿著筆看著旋律的調子塗塗改改,吉他被權至龍抱在懷裏,倆人窩在柔軟的地毯上,雖然在聊著創作但誰都不想跑去制作室和工作室。

權至龍嗯了一聲,手指卻沒停,又重覆了一遍星愛彈奏的旋律,眉頭有些微微擰著,似乎還差一點什麽。星愛沒再去看譜子,而是專註地看著他撥弦的手指,然後目光輕輕落在他微抿的嘴唇上。

忽然,她湊近了些,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耳廓,呼吸溫熱,“這裏,”她的聲音比剛才更輕,帶著氣聲,像一句秘密,“你說加一點西海岸節奏布魯斯的抒情說唱會不會好一點。”

她說話時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垂和頸側,他撥弦的手指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權至龍沒立刻回答,而是側過頭來看她。兩人的距離一下子變得極近,能清晰地看到對方瞳孔裏自己的縮影,還有窗外投入的溫柔的月光。

空氣似乎凝滯了一瞬,只有香薰蠟燭的燭芯輕微地劈啪了一聲。

他松開琴頸,吉他順勢滑落一旁,倒在厚厚的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但他沒去管。他的手掌撫上她的臉頰,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皮膚相觸的地方溫度悄然升高。

她眼簾低垂,沒有躲開,只是睫毛輕輕顫了顫眼底泛起狡黠的笑意。

他低下頭,再次吻了上去。

這個吻開始的很輕柔,帶著試探,沾染了皎潔的月光和唇瓣的柔軟。她回應著他,一只手攀上他的肩膀,抓住他棉質T恤的布料,指尖微微收緊。

權至龍原本撫著怒那臉頰的手再次迫不及待地滑到她的頸後,將她更近地壓向自己。親吻逐漸加深,少了些試探,多了些溫存的力度,呼吸交錯間,節奏慢慢統一,像是在譜寫另一段浪漫又默契的旋律。

許久,他才微微退開一點,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都有些亂。她睜開眼,看到他近在咫尺的眼睛裏帶著笑意和未褪的情動。

“剛才那段,”他嗓音低啞,氣息拂過她的唇,“……感覺對了。”

她臉上發熱,忍不住輕笑出聲,握拳輕輕捶了一下他的肩膀:“是說和弦還是說別的?”

他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進懷裏,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胸腔震動,低低地笑著:“都是。”

第二天兩人分開工作,權至龍準備去倫敦錄制車手版合作曲的準備工作,全星愛開始忙《安娜》。

再去意大利前,全星愛又跑了一趟公司和文恩珠聊了聊林詩玲給她的這本《安娜》,文恩珠和林詩玲說法相似,最終的決定還是要交給星愛來選擇。而林詩玲會讓出版權的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原作者特別喜歡全星愛,她甚至和網飛表示如果要改編希望可以由星愛來出演。

又是閨蜜的得力愛將,又是網飛的優質合作夥伴,也是原作者心儀的目標,林詩玲很樂意賣一位天才創作人一個人情。

財閥的效率高極了,當天下午全星愛就與的作者鄭韓雅 見面,倆人一見如故,針對韓國女性階級困境和身邊遇到的各種騙子聊了很久,鄭韓雅很驚訝全星愛當著自己財閥老板文恩珠和老板閨蜜林詩玲的面都敢大膽的開口“韓國女人的問題不僅僅是性別而是階級”,鄭韓雅更加相信全星愛就是飾演李誘墨的最佳人選。

星愛買下了版權,後續與網飛的合作將由公司和網飛開始會談,而全星愛已經與權至龍、李朱赫一起再次坐上了飛往意大利的飛機。

*

4月底的意大利伊莫拉,初夏的地中海,氣溫已經開始上升,陽光灼熱的曬著,空氣裏彌漫著燃燒的燃油和發動機的氣息,到處都是熱烈焦躁的氣味。引擎的轟鳴聲嘶吼著拉扯空氣,此刻不再是隔著屏幕的遙遠聲響,而是從腳底直竄頭頂、震動著胸腔的物理存在。

比賽即將開始,一輛輛賽車在發車格上靜靜等待著,空氣開始變得安靜,然後,最高點的信號燈,一盞接一盞地,驟然亮起,鮮紅得刺眼。

那一瞬間,整個世界的壓力都凝聚在那五盞紅燈上。空氣徹底繃緊,如同拉滿的弓弦,下一秒就要斷裂。

寂靜達到了頂點。

隨即,紅燈全部熄滅。

世界在那萬分之一秒內轟然爆炸。被壓抑到極致的引擎怒吼如同海嘯般撲來,瞬間撕裂了所有寂靜,狂暴的聲浪物理性地撞擊著胸膛,震耳欲聾。輪胎瘋狂空轉摩擦地面,冒出陣陣白煙,十幾頭鋼鐵猛獸如離弦之箭,咆哮著紮入賽道的第一彎角。

那令人窒息的焦灼,瞬間被絕對的速度和噪音徹底沖垮。

大屏幕時不時調皮的切換至P房的工作人員以及嘉賓席上車手的家人、女友。

全星愛並不安分於坐在嘉賓位上,她站在隔離墻後,近距離地看著賽道,權至龍和李朱赫並排坐在法拉利車隊嘉賓觀賽區的紅色沙發上,頭頂是遮陽棚,但熱浪和聲浪依舊無孔不入。三人都穿著法拉利車隊準備的紅色POLO衫,在這片紅色的海洋裏倒不顯突兀。

昨天三人到達圍場,沒趕上桿位賽,但是趕上了賽後的聚餐,漢密爾頓在桿位賽拿到了第一名,車隊的眾人打算曲餐廳聚餐,然後勒克萊爾將三位新朋友一起拉了過來,全星愛完全不懂賽車,在被惡補之後,今天坐在排位賽的嘉賓席上依舊覺得自己腦袋空空。

“莫名覺得好緊張!”全星愛回來沙發坐下,仰頭大口地喝可樂。

直播的大屏幕畫面切到了他們三人,現場升起小範圍的歡呼聲,更多的議論在互聯網上、在電視機前。

【哦莫,我這是看到誰了?[模糊截圖.jpg]】

【是的,沒看錯,就是他們仨沒錯了,穿了法拉利的紅色polo衫,差點沒認出來】

【所以他們就這樣正大光明的三人一起活動了?】

【到底是不是戀愛啊?】

【啊要不是鏡頭定格好幾秒我還真沒認出啊,我龍頭發簡短變黑發了,還帶著墨鏡和帽子差點沒認出來……】

【救命,他們倆坐在那裏好像被拉來湊數的企劃社職員……尤其是星愛歐尼,那身紅衣服簡直像臨時借來的工作服啊。Kkkkk】

【但臉還是能打啊!就是表情怎麽那麽懵?kkk 龍哥好像在很努力地看懂比賽,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李朱赫一開始好像還在給他們解釋,然後比賽開始就無暇估計那倆了kkk】

【開始比賽了!!但是導播還是喜歡切鏡頭給嘉賓,特別是權龍和刀2,發現了收視率密碼嗎?】

【看起來好像很專業地在討論?看得懂嗎?我猜對話內容是:“歐巴,那個車為什麽那麽吵?”“因為……它引擎好?”kkkkk】

【李朱赫很喜歡賽車啦,龍哥也不一定看不懂吧,受到蘇荷的熏陶可能就是在認真給星愛解釋呢?】

【[動圖:權志龍湊到全星愛耳邊說話]又來了又來了,第幾次了?到底有什麽話不能大聲說!有什麽是我們VIP不能聽的!】

【結果竟然還可以,樂扣拿到第二名了不錯啊,法拉利每次都是桿位賽第一名,排位賽掉鏈子,我們拖拉機能不能升級一下車啊,策略組還一臉笑容,拜托努力提升一下吧!樂扣是天才也能拿地球車和人家火星車比啊……】

【看到龍哥和星愛努力融入車隊的樣子怪可愛的,但實在畫風不符哈哈哈哈,但是一旁的蘇荷帥的像男模,也完全激動起來了。】

【嗯,法拉利車不行,但是嘉賓請的不錯】

*

比賽開始,整個法拉利車隊都緊張了起來,車隊工程師們站在隔離墻後,時而沈默,時而咆哮,一個個抱著手臂或拿著通訊設備,每一道眼神都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全星愛好像也受到影響,無意識地屏住呼吸,權至龍的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敲打著節奏,他目不轉睛的看著屏幕上的成績。星愛則微微前傾身體問李朱赫法拉利成績怎麽樣,場上最懂的是目光緊緊追隨著紅色賽車的李朱赫。

“還算不錯,維修區大概要使用undercut策略了。”

“莫,那是什麽?”門外漢全星愛又繼續問。

“意思是‘早進站策略’後車提前進站換胎,利用新胎速度優勢超越前車。”權至龍湊近靠近她耳朵給她解釋。

17號車裏,紅色頭盔下的車手正是他們的朋友夏爾勒克萊爾。當那抹紅色以驚人的速度切入彎心時,她下意識地抓住了權至龍的手臂,指甲微微掐入他的皮膚,他現在位列第6.

正說著,一陣短促急切的車隊無線電通訊突然打破了他們這邊的相對平靜。身邊的法拉利工作人員神色一凜,對著話筒語速極快地確認著什麽,氣氛瞬間繃緊。

“Box,box”

“要進了。”權至龍下意識地說了一句,目光迅速投向維修通道的入口,身體也不自覺地微微前傾。

全星愛順著至龍的視線望去,只見那輛熟悉的16號紅色賽車並未像往常一樣咆哮著沖向下一個彎角,而是脫離了賽道節奏,減速駛入了維修區入口。它的聲音從高亢的嘶吼轉變為沈悶的低鳴,像一頭被短暫馴服的猛獸。

她摒住了呼吸,忍不住攥緊權至龍的手,一旁的李朱赫更是目光如炬,神情專註地盯著完全啟動的法拉利團隊。

下一秒,整個維修站仿佛一個精密無比的殺戮機器,瞬間啟動。

二十餘名穿著紅色隊服的工作人員如同聽到無聲號令的士兵,沒有絲毫猶豫,同時從隔離墻後魚貫而出,各就各位。他們的動作沒有絲毫多餘,眼神銳利而專註,全部凝聚在那輛正被精準引導至停車位的賽車上。空氣裏只剩下引擎的低吼和輪胎摩擦地面的尖嘯。

賽車尚未完全停穩——千斤頂已然就位,車身瞬間被擡起,四條舊胎幾乎在同時被卸下。

新輪胎被精準地推入卡鉗,螺栓以驚人的力量被重新擰緊。

前後翼的調整只在眨眼之間。

整個過程伴隨著金屬的瘋狂撞擊聲、專業工具的碰撞敲擊聲,以及工作人員之間短促到幾乎無法聽清的吼叫。動作快得產生了殘影,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到毫米,沒有絲毫拖沓和誤差,一種近乎暴力的效率。

用時不過3秒都不到。

全星愛呼吸都忘了,更忘記了周遭的一切,嘴巴微微張著,完全被這發生在短短兩秒多鐘內的,人類協作與極限工程的壯麗景象所震撼。

車身被放下,換胎師手臂猛地向下一揮,賽車如同被解開了韁繩,引擎驟然爆發出全力咆哮,燒灼的輪胎摩擦出劇烈的聲響,然後這兩鋼鐵猛獸如離弦之箭般彈射出去,重新投入賽道的戰鬥。

震耳欲聾的聲浪遠去,維修站恢覆平靜。工作人員迅速撤回,留下空蕩蕩的停車位和地面幾道清晰的輪胎摩擦痕跡,空氣裏彌漫著濃烈的橡膠和燃油燃燒後的氣味,證明著方才那令人窒息的兩秒多鐘並非幻覺。

權至龍、李朱赫還有全星愛三人同時長舒一口氣,他們都沒意識到自己一直屏著呼吸,大氣都不敢喘。接著權至龍低聲驚嘆了一句:“哇哦……” 這個詞在巨大的轟鳴後顯得格外輕微,卻充滿了無以言表的震撼。

“OMG!太誇張了!”她幾乎是喃喃自語,聲音被巨大的引擎轟鳴吞沒大半。

三人彼此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難以置信和激動。那種超越人類日常感知的效率與協作,所帶來的沖擊力遠比看臺上遙望賽車飛馳更為直接和猛烈。

然後等回過神,那種興奮的荷爾蒙開始飆升,全星愛蹦到隔離墻旁邊,踮腳看圍場中的激烈的賽況,“剛才進站的是夏爾對嗎!他是不是要落後了?”她尖叫著問。

權至龍跟了上來,他側過頭,嘴唇靠近她耳邊才能讓她聽清:“是的剛才提前進站的就是夏爾,別擔心,他現在節奏很好,剛換了新胎,追上去了。來了!你看他的出彎,順利極了。”他的眼神裏有種專註的光,不同於創作音樂時的沈浸,是一種被絕對速度和精確性點燃的興奮。

兩個人的情緒被一起點燃了,地中海的烈日直直地曬著她,他們也毫不在意,只是時不時地看向標牌上的成績欄,第一名是紅牛的車手維斯塔潘,緊隨其後的是邁凱倫的喬治拉塞爾,勒克萊爾追了上去排在第四。

只是一小段的間歇,勒克萊爾的名次上升了一位,車隊無線電裏傳來他略微急促的呼吸和簡短的匯報。全星愛長舒一口氣和李朱赫擊掌,又和權至龍對視一眼,三人同時笑了起來,那種為朋友感到的緊張與驕傲,不言而喻。

星愛被權至龍拉回沙發上坐下,他拿起旁邊冰桶裏沁著水珠的礦泉水,擰開,先遞給她。星愛接過來喝了一口,冰水帶來一絲短暫的清涼,權至龍順勢繼續打開一瓶喝了一大口冰水,水流過下顎線他不在意地隨手抹掉。

【我好像在觀眾席看到刀2在場邊蹦蹦跳跳的……】

【哈哈哈哈哈可愛捏,我要在現場也絕對會尖叫吧!!】

【這個屏幕一閃而過,龍哥喝水都這麽帥啊!哎呦餵,我就是那顆水珠。】

【太性感了,我還能在體育賽場看到我哥,莫名激動起來了,連刀2都看順眼了】

【哎呀可惜後面幾人走進去了,看不見了……】

【總覺得刀2和權龍身體語言和別人不同,完全就是小情侶嘛】

【只是F1邀請觀賽以及後續合作曲而已,別臆測了,說了是朋友那就是朋友。】

然後比賽進入一段相對平穩的纏鬥期,全星愛稍稍放松下來,身體向後靠進沙發,肩膀貼著他的手臂。熱風拂過,吹起她額前幾縷被汗微微濡濕的頭發。

他伸出手,不是為她整理頭發,而是用手指很輕地碰了碰她耳廓上沿,那裏被曬得有點發紅。“熱不熱?耳朵都曬紅了。”他在她耳邊說。

倆人去了攝像機拍不到的角落裏坐著,她側過臉,對著權至龍笑了笑,抓住他那只手,手指自然地穿過他的指縫,扣住。兩只交握的手搭在兩人之間的紅色沙發扶手上,暴露在灼熱的空氣裏,皮膚相貼的地方很快又出了層薄汗,黏膩卻誰也沒松開。

“熱,但是好刺激!”現場被歡呼聲引擎聲覆蓋,倆人說話必須要湊得很近。

“今天結束,你真的想去法拉利的訓練中心的賽道體驗?”權至龍摘了鴨舌帽撥了撥被汗打濕的頭發,然後看著星愛眼睛一眨不眨,將漫不經心覆蓋在緊張上。

“至龍小狗看起來眼睛圓溜溜的好可愛,知道你在想什麽,別擔心,我總要克服噩夢的。”全星愛扯了扯他發燙的耳垂。

“怒那,我很怕失去你,與其說是你的噩夢,倒不如說是我的噩夢才對。”他撇撇嘴又垮著肩膀。

“那就一起超越噩夢。”全星愛拍拍小狗的腦袋,親昵而自然。

外面歡呼起來,方格旗揮動,巨大的聲浪逐漸平息,轉化為看臺上沸騰的人聲。結果不算完美,但他們的朋友站上了領獎臺,第二名,也還算不錯。

香檳的泡沫在頒獎臺噴灑,在陽光下折射出炫目的光。他們站在人群裏擡頭望著,臉上帶著笑。全星愛跟著工作人員s一起沖了出去,手圍在嘴邊發出歡呼的聲音,領獎臺上勒克萊爾、維斯塔潘還有拉塞爾互相擁抱慶祝。

喧囂的人群中,權至龍將星愛往身邊帶了帶,避開身後湧動的人群。他低頭,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怒那是不是被點燃腎上腺了?總是容易被帶動情緒的寶貝。”

她擡眼看他,眼睛因為笑意而彎起:“不覺得引擎的轟鳴很像某種鼓點嗎?而且很催腎上腺素。下次寫歌沒靈感了,或許可以經常來聽聽。”

他笑起來,摟著她腰的手收緊了些,看到攝像機都聚焦在領獎臺,權至龍很快的湊近,在星愛的發頂吻了一下,混在人群的喧鬧和慶祝的香檳氣味裏,自然得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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