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 53 章 表白丨飯局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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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表白丨飯局修羅場
全星愛有點懵, 怎麽歪雞這群人從哪冒出來的?
“哦莫,GD前輩,太陽前輩, 你好我是安笑燮。”傻乎乎的比熊還一臉興奮自己見到了bigbang以及各位音樂制作人, 還覺得今天運氣簡直好到爆炸, 成功約到了星愛, 來了37前輩的店結果就遇到本人了!
“teddy前輩, 37前輩,前輩的韓餐店真是相當厲害,很有特色。”安笑燮繼續和音樂人們打招呼。
權至龍和全星愛大眼瞪小眼的, teddy和太陽一臉看戲的表情, 只有老板37拍了拍安笑燮的肩膀, “你好啊,好像是新人演員對嗎?很面熟呢, 似乎在哪見過的樣子。”
“內,我是一名演員,不過以前是jyp的練習生,也是學音樂的。”安笑燮謙虛地說,這裏的每個人都能創作,他只能算是最末尾的一個。
全星愛和權至龍打完眼神的戰爭,笑瞇瞇地轉頭說:“笑燮歐巴是我剛認識朋友,他是學古典樂的, 很厲害。”
“哈,是嗎, 校慶結束都等不及隊友就和新朋友來吃飯了。”權至龍立刻跟在後面接上,抱著手臂,一臉防備的樣子。因為戴著帽子和口罩, 全星愛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覺得這家夥眼神好像要冒煙了。
“下班不積極,思想有問題。”全星愛聳聳肩,“前輩們也來聚餐嗎?”
“是啊,很久沒聚了,伯母開的新餐廳我們也是第一次來。”teddy開口,眼神也帶著戲謔,來回在至龍和星愛的身上掃來掃去。
“剛才在首爾大沒能和星愛見一面還覺得可惜,沒想到這麽快就遇到了。”勇裴彎著眼睛。
聽至龍說了很多次,第一次見到這個傳說中的後輩,沒想到確實有著一張濃顏甜蜜的臉,笑起來嘴角還有梨渦,過分年輕過分張揚。他似乎能理解至龍為什麽會喜歡這孩子,她確實和Sarah怒那一樣,耀眼燦爛的如同加州的艷陽。
“太陽前輩,我們竟然是第一次見嗎?感覺應該很久之前就見過才對,bigbang這麽有名。”全星愛對於韓式的禮儀總算比去年剛重生那會好了,熟練的和各種制作人前輩欠身鞠躬,轉頭就發現安笑燮一臉‘你們果然很熟’的表情。
“星愛是bigbang粉絲吧。”權至龍又開口,斬斷女孩和男演員的眼神交流,昂著下巴皮笑肉不笑的。
“怎麽,至龍你要和粉絲一起吃飯?”teddy幸災樂禍唯恐天下不亂。
“也不是不可以啊,我們要聊bigbang的新歌,小粉絲你不感興趣嗎?幹脆一起去裏面的包廂吧。”前半句還看著全星愛一臉深意,後半句就笑瞇瞇地看向安笑燮。
“前輩,這,這這真的好嗎?新歌應該需要保密的吧。”傻狗還沈浸在大棒新歌的興奮裏,雖然覺得GD前輩和星愛好像怪怪的,但一想他們都是音樂制作人,又在一個公司,熟悉也很正常。
“沒事的,只是聊聊構思,也不會讓你聽到新歌放心吧,笑燮xi和星愛一起去我們的包廂吧,裏面有專門為了熟人預留的位置,怎麽能讓你們坐在門口呢。”choice37拍了拍安笑燮已經開始拉著人往裏走了。
“啊這樣嗎,星愛,你想去嗎?”安笑燮不好拒絕前輩,但又不想破壞兩人的吃飯時間,於是看向全星愛讓她做決定。
“西咯(不要)你們去聊音樂啊,我和歐巴吃著呢。”全星愛幹脆利落的拒絕,bigbang的音樂關她什麽事,權至龍一臉怒氣沖沖的模樣好像自己出軌似的,她才不要按照他的想法行動。
意外聽到這位後輩如此幹脆利落的拒絕,37倒是有點尷尬,teddy扶額暗想著全星愛這樣糞坑裏石頭似的脾氣倒也確實符合天才音樂人的性子,只有勇裴倒是趕緊看向至龍,他覺得至龍要火山爆發了。
“真的不一起嗎?你們是在約會?”權至龍的語氣聽上去倒是挺冷靜的,背後卻伸過手去抓全星愛,一把攥住對方的手腕沒有放開。
“阿尼,前輩,我是特意去看RIOT DOLLS的校慶,然後找星愛約出來吃個飯,之前偶遇過好幾次一直想找機會好好認識她。”安笑燮開心極了,洋溢著過分燦爛的大白牙。
“咳咳,至龍,那,我們進去包廂吧——”37拳頭抵著嘴咳了咳。
“內,走吧。”權至龍很冷靜,但沒有放開手,也沒有動身。
全星愛使勁抽自己被緊緊握住的手,卻發現對方紋絲不動,一手撐著額頭看向對方,給了一個疑惑的眼神,權至龍繼續面無表情,但背地裏依舊不放手。
哎,真是拿這只傲嬌的貓咪沒辦法,全星愛嘆息,“我順便去趟洗手間。”她一下子主動站起來,權至龍看了她一眼,發現了女孩向他眨眨眼,他才順勢放開手,跟著勇裴一起往裏走。
安笑燮看到幾人的背影覺得有哪裏怪怪的,但想不出什麽頭緒,等星愛的空當裏在自己ins發了一張下午看校慶時候和友人的合影。
【很久沒體會這麽熱烈的氣氛了,感受首爾大校慶!】
他其實想發RD的舞臺,但是為了避嫌還是只發了和朋友倆大男人的合影,果然毫無關聯的演員和愛豆,底下也沒有粉絲想到安笑燮其實是去看全星愛的。
而全星愛本人則是被權至龍一路拉著,結果拉進了廁所——該死,還是男廁所。
“莫呀,你怎麽了。”全星愛甩開權至龍的手。
“我特意跑去給你應援,等了你這麽久,結果你拋下我跑來和這個誰?吃飯?如果不是遇到你,你根本不會想起我吧?”權至龍轉身盯著星愛表情沒多好,眼睛裏還有一絲委屈。
“我,你又沒告訴我你要來,先來後到啊,笑燮哥先約我了我就先和他吃了呀,吃頓飯而已。”全星愛看到權至龍生氣的樣子只覺得自己也沒做錯什麽,他們又不是情侶關系——哎,要不幹脆趁著這次機會冷血到底吧。
心底這麽想的,全星愛默默嘆氣然後擺出了一個陌生的表情:“而且,而且我們只是前後輩的關系,本來就沒有什麽特殊的”。
“沒有特殊?前後輩關系?哈,星愛魚塘缺人了?安笑燮是你的新魚嗎?拍戲不理我和宋茳拍完戲就厭倦了嗎?和車垠尤也很久沒聯絡了吧?現在又看上了新鮮的,wuli星愛啊,還真是喜新厭舊,所以我 呢?我也在你厭倦的名單裏嗎?”
洗手間被掛上了維修中的牌子,權至龍拉著全星愛的手,靠得很近,聲音有些冷漠,但表情全是情緒。
但他的話也讓全星愛皺眉。
“莫名發什麽瘋,我和每個男的走一起就是釣魚嗎?我不能只是單純的交個朋友嗎?宋茳和車垠尤我那時確實……算了,我幹嘛和你交代我的想法。”全星愛甩開權至龍的手,轉身想走。
“你,你真的對我沒感覺?還是真的只把我當成炮友而已?為什麽不和我聊感情呢?我們聊心、聊音樂、聊藝術、聊一切,但就是逃避聊感情,全星愛你是不是……是不是真的一點都不喜歡我?”權至龍上前拉住星愛,垂下眼睛,可憐兮兮的開口。
全星愛的心被揪了一下,眼神裏閃出心疼之情,她總是容易被權至龍可憐兮兮的樣子迷惑,因為他本來就很重要,本來就是特殊的,正是因為這種特殊的感情,全星愛才不想重覆踏入同一條河流。
愛情太脆弱,太飄渺了,妙不可言的開始之後,只是幾年就能耗盡過去的愛意和快樂。
上輩子和權至龍度過了漫長的4年戀愛,頭兩年他們都在日本,是耳鬢廝磨最快樂的兩年,然後隨著工作他們彼此都越來越忙碌,有時候一個月都見不到一面,一邊還要小心各種媒體、狗仔、私生……斷斷續續的遠距離2年,感情還是消耗在了漫長的分別裏。
爭吵、和好,如此循環往覆。
那時候她因為新專輯遲遲沒有靈感而日漸煩躁,又因為不想陷在循環的爭吵與和好中,還是說了分手,權至龍挽回了幾次,最終還是徹底分手——可笑的,全星愛卻因為分手而得到新的關於音樂的靈感,甚至還在此後3年開始不斷戀愛、分手;再戀愛、再分手的死循環。
她完全知道現在的自己和權至龍的關系不能繼續暧昧下去了,但她無法抗拒至龍,所以一直掩耳盜鈴,一直逃避去思考和權至龍的關系,直到對方戳破而不得不後退。
正因為至龍是特殊的,所以她才不想再用愛情束縛彼此。
“你是巨星,你有萬千的愛意環繞,至龍你只是產生了一種陷入愛河的錯覺,你只是因為得不到而產生的執念,你不喜歡我的,你只是錯覺了。”半晌全星愛擡頭看著權至龍的眼睛說。
“錯覺?”權至龍難以置信地反問她,全星愛卻撇過臉,表情同樣充滿憂傷。
“內,我出去了。”
“你看著我,然後告訴我,你不喜歡我。”權至龍兩只手固定住全星愛的臉,鼻子抵著鼻子,無限的靠近。
“哦莫,咦怎麽在維修?”安笑燮的聲音出現在門口。
廁所裏的兩人惶然未覺,只有沈重的呼吸聲在彼此之間流動,全星愛竭盡全力控制自己的表情,她不想表現出難過、心疼,或是不舍,她只是靜靜地看著對方,手攥在背後死死地捏成拳頭。
“好啊,你說喜歡我,那你是喜歡星愛還是Sarah呢?你分得清我究竟是誰嗎?”星愛撇過頭同樣沒好氣地問。
然後權至龍怔楞,然後低聲笑了笑,“都是借口,你只是用這個借口拒絕我。”
“是不是借口,只有至龍自己知道,你看著星愛的時候是想著誰呢?”全星愛同樣帶著情緒。
她又不是傻子,從最開始跨年夜接二連三的錯誤到日本滯留的那個月,甚至到現在,難道她不知道權至龍在找自己過去的影子嗎?
他是要戀愛還是要找替身?雖然Sarah也是她,但她現在是星愛啊。
全星愛不斷地深呼吸,控制自己的表情和心情,然後低聲說了句:“謝謝今天的應援,我出去了。”
隨著腳步聲走遠,權至龍甚至聽見不遠處走廊傳來的對話聲。
“星愛你沒事吧?在洗手間待了好久。”
“安笑燮你不會是來洗手間找我吧,女廁所哎,拜托。”
“阿尼……想什麽呢,我只是看見另一邊維修中正好往回走遇到你。”
“哦,我也看見了,吃完了嗎?我們走吧,散步回宿舍。”
對話聲漸漸變小,權至龍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露出嘲諷的表情,真可笑,32歲了竟然還會產生失戀、被甩——哦不,是告白被拒絕這種十幾年前才會發生的事情。他是權至龍啊,他會有談不到的戀愛嗎?不喜歡就不喜歡,難道全星愛會以為自己對她癡戀?
她以為她是誰,她不過是Sarah的替身而已!他就算表白也不是真心,他……西八,他真的有點難過。
回到包廂,他面無表情,整個人釋放出一股低氣壓。
“談的不開心?”teddy第一個上前踩一下雷。
“啊,和那個女愛豆嗎?至龍你怎麽了?”37第二個踩一下雷。
“一個後輩而已,談什麽,有什麽好談的——幹嘛這個表情,我去neon是因為文社長的誠意,和全星愛沒有任何關系。”權至龍冷冰冰地開口。
“……”teddy噎住了,看看勇裴。
“你沒事吧至龍?”
“我好得很,沒事,聊工作吧。”權至龍露出一個笑容,非常淡,隨後便切換到了嚴肅的工作狀態,仿佛回到在歪雞時候那樣,當一個純粹的工作狂。
其他幾人面面相覷,37不清楚權至龍和全星愛之間的事,沒覺得什麽異常,便開口,“明年春天發?從過去的曲庫裏選一下吧,前幾天在kush那兒聽到個曲子還不錯,但是要重新填詞。”
“是那首有點憂傷氛圍,太陽之前想找kush拿的那個曲子?”teddy問。
“內,就是那首。”
“會不會有點太悲傷了。”
“就那個曲子吧,我會重新填詞,反正現在的情況也適合這樣旋律至上,帶點悲傷的曲調,這首歌發完,以後怎麽樣也不知道。”權至龍看著窗外的深藍色夏夜淡淡地開口,他的表情讓人莫名覺得悲傷。
“bigbang的未來一切皆有可能,不要沮喪至龍。”choice37頗為樂觀地開口。
東勇裴靜靜看著好友,他看上去低落的要被悲傷淹沒了,但是倆人現在見面機會很少,他也逐漸和至龍產生了陌生感,關心的話就算想說,卻也不知從何開口了。
而權至龍的腦子裏現在亂七八糟,感情的挫折讓他心底五味雜陳。那首bigbang回歸要發的曲子,旋律已經回蕩在腦海,詩一般的詞也流水般從他的心頭趟過。
悲傷和難過裏綻放出萬千的靈感,他卻並不覺得愉快:
腦海總是浮現起燦爛
美好的歲月如白駒過隙
流水無情染上一身鮮紅
遍體鱗傷
*
“你,你和GD前輩沒事吧?”回去的路上倆人全副武裝走在沒有人的住宅區小巷,安笑燮想了想還是問出口。
他不是一無所覺,GD前輩和星愛之間好像有什麽氛圍在流淌。
“沒事的。”全星愛笑了笑,她是個成熟的大人,她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你們看上去很熟,前輩不會是因為你換公司的吧?”安笑燮想了想旁敲側擊地問星愛和GD會是什麽關系。
“你想問什麽?”全星愛現在的心情不算好,但仍然禮貌又克制的看著安笑燮問道。
9月依舊炎熱的殘夏裏,暮色早已沈沈墜下,夏日殘留的蟬在樹叢中依舊叫的震天響,夜晚的風帶來涼爽的秋意,也帶來梔子花的香氣。安笑燮只看得到星愛露在外面的那雙眼睛,沈默的,能看破他心思。
“你和GD前輩在交往嗎?”
“交往?安笑燮你哪裏得出這個結論的?”
“不知道,只是一種感覺,GD前輩出現之後你們兩個好像就自成一片結界了,隔絕了其他所有人。”安笑燮撓了撓頭,想了想把心底的感受說了出來。
全星愛怔楞了片刻淡淡地開口,“錯覺而已,他很討厭我,覺得我是魔女、海王喜歡到處撩不同的人。”
“這樣嗎?不會啊,星愛才不是這樣的人。”這回輪到安笑燮驚訝了,全星愛的語氣沒有絲毫起伏的說了剛才那番話,也完全不擔心別人會誤解她。
其實剛才從店裏出來之後安笑燮就覺得全星愛好像不太開心,但是她完全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對勁,還是元氣滿滿的和自己聊古典樂聊高中,從北美到首爾的不習慣到成為演員拍戲,但他的第六感卻覺得星愛在難過,她在不開心。
“你才剛認識我而已,怎麽知道我不是這樣的人?我和宋茳、車垠尤、權至龍全部傳過緋聞,說不定我就是這樣的海王。”全星愛聳聳肩,說完便自顧自的往前走。
“你是不是心情不好,星愛好像看起來很難過。”安笑燮站著沒動,在全星愛身後輕聲地開口。
全星愛的腳步停住了,她低著頭沒回答,然後轉身向對方露出彎彎的眉眼,“我哪裏難過了?”
晚風吹過樹叢發出沙沙聲,女孩的手背在身後捏成拳頭。
“沒有不開心就好,其實你第一次去劇院時候我就看到你了,其他的人都湊成堆三三兩兩的走,只有你一個人散漫的在最後面踱步,等老師和其他學生都看著你你也不著急,完全按照自己的節奏,那個時候我一下就記住星愛了。”
安笑燮覺得全星愛大概不想說,便沒有追問,轉而說起了自己第一次見到她的樣子。那時候他在劇院進修舞臺劇的表現方式,之後就聽舞臺劇演員說首爾大下午來這邊參觀他們排戲算是實踐課,他坐在最後一排的角落看著劇院的門打開一群學生走了進來,掉在隊伍最後面的那個女孩還帶著門外燦爛的金光。
她好像會發光。
“有一次劇院樂隊的小提琴手請假,朋友讓我代替一下,其實那時候我已經好幾年沒有拉琴了,還沒正式開始前我想趕緊練習一下,結果就被你看到還被笑話,好巧是不是。”
“也不算很差,只是很久沒練習而已。”全星愛露出真心的一個笑臉,然後她看到安笑燮認真的眼睛,心底暗道好像情況不太妙了——
“其實我第一次看見你就喜歡上你了,但我並不想給你帶來困擾,所以只是單純的告白,你不要後退——我知道我們只是剛認識而已,今天我是特意跑去看你的舞臺,舞臺上的星愛更加耀眼奪目了,我好像按捺不住心跳迫不及待想告訴你了,全星愛xi,我想追你。”
男人站的筆直,說完便安安靜靜地註視全星愛,心跳聲如擂鼓般作響,幾乎要蓋過這夏夜所有的聲息。
“……你,你好突然啊,我完全沒有任何心理準備。”全星愛摸了摸臉上的口罩,又扶了扶頭上的帽子,拿著手機解鎖又鎖定然後又放進口袋裏,尷尬的忙完一波她才嘆氣看向不遠處的路燈。
“你看那個燈罩上,趴著好多飛蛾啊,” 她的目光緊緊鎖定在那些圍繞著燈光盲目飛舞的小生命上,不看對方,也不給安笑燮插話的空間,“你看它們撲扇著翅膀,是不是很傻,明知道光灼熱,卻依舊固執地撞上去。” 她的話猶如一堵無形而柔軟的墻。
“或許它們需要這片刻的光明來照亮一整個黯淡的夏天呢?”安笑燮咧開嘴露出大白牙,笑得傻氣,眼神意外堅定,他不喜歡想太多,喜歡就直接說,被拒絕也並不覺得氣餒。現在的情況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內,星愛才剛認識他而已,又是愛豆,事業上升期,不答應很正常啊。
“真是冒著傻氣的小狗啊。”全星愛被對方呲著牙花的笑臉感染情不自禁也露出笑容來,隨後看著路燈上的飛蛾依舊不停歇的撞上燈罩。
“啊,我,哎,我並不想給你帶去困擾,星愛你可以盡情做自己,我只是表達了我的心意。”安笑燮表白完就不好意思了,有些尷尬地將自己頭發弄得亂七八糟,看到對方笑著的樣子,才繼續開口。
一個晚上收到兩份告白,今天算什麽?情人節嗎?全星愛仰頭看看星空,城市的燈光讓她什麽都看不見,但就算有星星,星星也無法幫她解決眼前的問題,站在面前的比熊小狗還忽閃著眼睛期待地望向她。
“謝謝你的喜歡,但我只能抱歉……我到了,那麽,再見……”全星愛不喜歡拒絕別人,也不喜歡與人發生沖突,她喜歡和諧愉快的環境,但事情發展到這裏,也讓她不得不直接和安笑燮說個清楚。
他和宋茳不同,宋茳明白了她沒有說出口的拒絕,是有餘地的,安笑燮則是不留餘地不留退路的橫沖直撞。
“我還可以約你嗎?我還有機會嗎?”橫沖直撞的小狗依舊一臉的期待。
“……等我工作忙完吧,你知道的,要出專輯了,我大概會變得特別忙。”全星愛變回了客套的社交模式,熟練的找理由。
“內,好,我會等你忙完。”笑瞇瞇的小比熊這會看上去像個巨型貴賓,大個子卻溫順又溫暖。
全星愛揮揮手然後進了大樓,她靜靜地靠在樓道的墻上,閉著眼享受安靜的自我空間,她戒煙大半年了,但是今天又想抽了。
安笑燮的告白還回蕩再耳邊,但全星愛的腦子裏是權至龍憤怒中帶著渴望的雙眼。瞧你這點出息Sarah,你真是個狠心的家夥啊,戀愛就戀愛啊,有什麽大不了,上輩子不是戀了一輩子愛,前男友都多少個了,怎麽現在瞻前顧後了,老情人不想舊夢重圓,小奶狗也不想共赴愛河。
是啊,全星愛啊全星愛,你究竟想幹什麽呢?
她自嘲的自我剖析,最後遺憾的發現自己大概對愛情產生了ptsd情緒,她好像成了一個只煽風不點火的渣女。
手機在口袋裏震動起來,全星愛無精打采地接起,“賢昊哥,怎麽了?哦,馬上到宿舍了,新工作?好啊,我現在需要很多工作,東京時裝周嗎,很好,完美,這正是我需要的,我能不能明天就出發啊,哦不行就不行嘛,我知道了。”
全星愛掛了電話,她長舒一口氣,下周要去東京參加時裝周,先要和川玖保玲女士見面談廣告合作,然後在正式的時裝周參加觀看Junya Watanabe(渡邊淳彌)和新銳設計師Tomo Koizumi (小泉智貴)的秀,或許未來會有新的合作。
想著工作,全星愛恢覆了一點精神,很快她意識到她不可能在和川玖保玲見面談完後再參加渡邊淳彌的大秀,別人可能不知道,全星愛可是完全知道渡邊之前是川玖保玲的手下,1994年離開川玖保玲創立了自己的品牌。
川玖保玲大方的放渡邊自由,但1994年之後他們也再沒見過面。
全星愛幹脆又給吳賢昊打了個電話和他說這件事,有了工作上的事要操心,自己那稀爛的感情線終於被拋到了腦後。
*
回到家的權至龍,腦海中不斷重現著自己認識全星愛這一整年的點點滴滴,從抗拒到無法抗拒,從討厭到無法討厭,這個女孩從性格到處事都給他無限的親切感和安心感,但是今天她選了別人,權至龍是個好勝的人,他不會允許自己是被選的那個。
但現在,這件事真的發生了,自從高中被金真兒拒絕之後,這是第二個拒絕的這麽徹底又不體面的女人。
但更可惡的事,他卻依然在想她,甚至因為她的拒絕,讓權至龍生出了更多的占有欲和好勝心,但自尊告訴他,一切都過去了,他才不要理全星愛,他不會再主動找她了。權至龍幼稚的生出了很多亂七八糟的想法——
找100個女朋友,氣死她;
在社媒上發100個似是而非的照片,讓大家知道他們就是在暧昧;
接受采訪時候簡單粗暴的說討厭全星愛;
寫十幾首歌diss她;
……
權至龍無奈的拋掉所有這些不靠譜的幼稚想法,最終打給自己新工作室新經紀人李在旭,
“下周巴黎時裝周我會提前幾天過去,把媒體安排發我看看,我挑幾個媒體接受采訪,還有後天有和vogue主編的飯局,嗯,打算開始活動了,下半年應該會有行程,明天見面再談具體日程吧,辛苦了。”
安排完一堆的工作,他才抱著貓靠在沙發上發著呆。
“zoa啊,有個狠心的女人拒絕我了……”
“但是她很有音樂才華……”
“喜歡天馬行空的胡說八道,但是很有趣啊不是嗎?”
“而且我們睡覺很契合……嗯,不管那種覺,素的還是葷的都很契合……”
“她還很聰明,是首爾大的哦,日語簡直本地人水準,學了半年中文也進步快的令人驚訝……”
“她和怒那很像,像的不可思議,但她說我只是在找替身,找影子——才沒有,我才沒有,沒有……吧……”
“但不管怎麽說,她怎麽能在我和那個臭小子之間選了別人??啊西……zoa啊我才不會再繼續喜歡她了……是吧……才不……”
“但是和她待在一起真的很開心啊,iye你的表情是讓我放棄嗎?zoa你是讓我好好想一想是嗎?”
“內,我確實需要徹底的整理自己對全星愛的感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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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莫,GD前輩,太陽前輩, 你好我是安笑燮。”傻乎乎的比熊還一臉興奮自己見到了bigbang以及各位音樂制作人, 還覺得今天運氣簡直好到爆炸, 成功約到了星愛, 來了37前輩的店結果就遇到本人了!
“teddy前輩, 37前輩,前輩的韓餐店真是相當厲害,很有特色。”安笑燮繼續和音樂人們打招呼。
權至龍和全星愛大眼瞪小眼的, teddy和太陽一臉看戲的表情, 只有老板37拍了拍安笑燮的肩膀, “你好啊,好像是新人演員對嗎?很面熟呢, 似乎在哪見過的樣子。”
“內,我是一名演員,不過以前是jyp的練習生,也是學音樂的。”安笑燮謙虛地說,這裏的每個人都能創作,他只能算是最末尾的一個。
全星愛和權至龍打完眼神的戰爭,笑瞇瞇地轉頭說:“笑燮歐巴是我剛認識朋友,他是學古典樂的, 很厲害。”
“哈,是嗎, 校慶結束都等不及隊友就和新朋友來吃飯了。”權至龍立刻跟在後面接上,抱著手臂,一臉防備的樣子。因為戴著帽子和口罩, 全星愛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覺得這家夥眼神好像要冒煙了。
“下班不積極,思想有問題。”全星愛聳聳肩,“前輩們也來聚餐嗎?”
“是啊,很久沒聚了,伯母開的新餐廳我們也是第一次來。”teddy開口,眼神也帶著戲謔,來回在至龍和星愛的身上掃來掃去。
“剛才在首爾大沒能和星愛見一面還覺得可惜,沒想到這麽快就遇到了。”勇裴彎著眼睛。
聽至龍說了很多次,第一次見到這個傳說中的後輩,沒想到確實有著一張濃顏甜蜜的臉,笑起來嘴角還有梨渦,過分年輕過分張揚。他似乎能理解至龍為什麽會喜歡這孩子,她確實和Sarah怒那一樣,耀眼燦爛的如同加州的艷陽。
“太陽前輩,我們竟然是第一次見嗎?感覺應該很久之前就見過才對,bigbang這麽有名。”全星愛對於韓式的禮儀總算比去年剛重生那會好了,熟練的和各種制作人前輩欠身鞠躬,轉頭就發現安笑燮一臉‘你們果然很熟’的表情。
“星愛是bigbang粉絲吧。”權至龍又開口,斬斷女孩和男演員的眼神交流,昂著下巴皮笑肉不笑的。
“怎麽,至龍你要和粉絲一起吃飯?”teddy幸災樂禍唯恐天下不亂。
“也不是不可以啊,我們要聊bigbang的新歌,小粉絲你不感興趣嗎?幹脆一起去裏面的包廂吧。”前半句還看著全星愛一臉深意,後半句就笑瞇瞇地看向安笑燮。
“前輩,這,這這真的好嗎?新歌應該需要保密的吧。”傻狗還沈浸在大棒新歌的興奮裏,雖然覺得GD前輩和星愛好像怪怪的,但一想他們都是音樂制作人,又在一個公司,熟悉也很正常。
“沒事的,只是聊聊構思,也不會讓你聽到新歌放心吧,笑燮xi和星愛一起去我們的包廂吧,裏面有專門為了熟人預留的位置,怎麽能讓你們坐在門口呢。”choice37拍了拍安笑燮已經開始拉著人往裏走了。
“啊這樣嗎,星愛,你想去嗎?”安笑燮不好拒絕前輩,但又不想破壞兩人的吃飯時間,於是看向全星愛讓她做決定。
“西咯(不要)你們去聊音樂啊,我和歐巴吃著呢。”全星愛幹脆利落的拒絕,bigbang的音樂關她什麽事,權至龍一臉怒氣沖沖的模樣好像自己出軌似的,她才不要按照他的想法行動。
意外聽到這位後輩如此幹脆利落的拒絕,37倒是有點尷尬,teddy扶額暗想著全星愛這樣糞坑裏石頭似的脾氣倒也確實符合天才音樂人的性子,只有勇裴倒是趕緊看向至龍,他覺得至龍要火山爆發了。
“真的不一起嗎?你們是在約會?”權至龍的語氣聽上去倒是挺冷靜的,背後卻伸過手去抓全星愛,一把攥住對方的手腕沒有放開。
“阿尼,前輩,我是特意去看RIOT DOLLS的校慶,然後找星愛約出來吃個飯,之前偶遇過好幾次一直想找機會好好認識她。”安笑燮開心極了,洋溢著過分燦爛的大白牙。
“咳咳,至龍,那,我們進去包廂吧——”37拳頭抵著嘴咳了咳。
“內,走吧。”權至龍很冷靜,但沒有放開手,也沒有動身。
全星愛使勁抽自己被緊緊握住的手,卻發現對方紋絲不動,一手撐著額頭看向對方,給了一個疑惑的眼神,權至龍繼續面無表情,但背地裏依舊不放手。
哎,真是拿這只傲嬌的貓咪沒辦法,全星愛嘆息,“我順便去趟洗手間。”她一下子主動站起來,權至龍看了她一眼,發現了女孩向他眨眨眼,他才順勢放開手,跟著勇裴一起往裏走。
安笑燮看到幾人的背影覺得有哪裏怪怪的,但想不出什麽頭緒,等星愛的空當裏在自己ins發了一張下午看校慶時候和友人的合影。
【很久沒體會這麽熱烈的氣氛了,感受首爾大校慶!】
他其實想發RD的舞臺,但是為了避嫌還是只發了和朋友倆大男人的合影,果然毫無關聯的演員和愛豆,底下也沒有粉絲想到安笑燮其實是去看全星愛的。
而全星愛本人則是被權至龍一路拉著,結果拉進了廁所——該死,還是男廁所。
“莫呀,你怎麽了。”全星愛甩開權至龍的手。
“我特意跑去給你應援,等了你這麽久,結果你拋下我跑來和這個誰?吃飯?如果不是遇到你,你根本不會想起我吧?”權至龍轉身盯著星愛表情沒多好,眼睛裏還有一絲委屈。
“我,你又沒告訴我你要來,先來後到啊,笑燮哥先約我了我就先和他吃了呀,吃頓飯而已。”全星愛看到權至龍生氣的樣子只覺得自己也沒做錯什麽,他們又不是情侶關系——哎,要不幹脆趁著這次機會冷血到底吧。
心底這麽想的,全星愛默默嘆氣然後擺出了一個陌生的表情:“而且,而且我們只是前後輩的關系,本來就沒有什麽特殊的”。
“沒有特殊?前後輩關系?哈,星愛魚塘缺人了?安笑燮是你的新魚嗎?拍戲不理我和宋茳拍完戲就厭倦了嗎?和車垠尤也很久沒聯絡了吧?現在又看上了新鮮的,wuli星愛啊,還真是喜新厭舊,所以我 呢?我也在你厭倦的名單裏嗎?”
洗手間被掛上了維修中的牌子,權至龍拉著全星愛的手,靠得很近,聲音有些冷漠,但表情全是情緒。
但他的話也讓全星愛皺眉。
“莫名發什麽瘋,我和每個男的走一起就是釣魚嗎?我不能只是單純的交個朋友嗎?宋茳和車垠尤我那時確實……算了,我幹嘛和你交代我的想法。”全星愛甩開權至龍的手,轉身想走。
“你,你真的對我沒感覺?還是真的只把我當成炮友而已?為什麽不和我聊感情呢?我們聊心、聊音樂、聊藝術、聊一切,但就是逃避聊感情,全星愛你是不是……是不是真的一點都不喜歡我?”權至龍上前拉住星愛,垂下眼睛,可憐兮兮的開口。
全星愛的心被揪了一下,眼神裏閃出心疼之情,她總是容易被權至龍可憐兮兮的樣子迷惑,因為他本來就很重要,本來就是特殊的,正是因為這種特殊的感情,全星愛才不想重覆踏入同一條河流。
愛情太脆弱,太飄渺了,妙不可言的開始之後,只是幾年就能耗盡過去的愛意和快樂。
上輩子和權至龍度過了漫長的4年戀愛,頭兩年他們都在日本,是耳鬢廝磨最快樂的兩年,然後隨著工作他們彼此都越來越忙碌,有時候一個月都見不到一面,一邊還要小心各種媒體、狗仔、私生……斷斷續續的遠距離2年,感情還是消耗在了漫長的分別裏。
爭吵、和好,如此循環往覆。
那時候她因為新專輯遲遲沒有靈感而日漸煩躁,又因為不想陷在循環的爭吵與和好中,還是說了分手,權至龍挽回了幾次,最終還是徹底分手——可笑的,全星愛卻因為分手而得到新的關於音樂的靈感,甚至還在此後3年開始不斷戀愛、分手;再戀愛、再分手的死循環。
她完全知道現在的自己和權至龍的關系不能繼續暧昧下去了,但她無法抗拒至龍,所以一直掩耳盜鈴,一直逃避去思考和權至龍的關系,直到對方戳破而不得不後退。
正因為至龍是特殊的,所以她才不想再用愛情束縛彼此。
“你是巨星,你有萬千的愛意環繞,至龍你只是產生了一種陷入愛河的錯覺,你只是因為得不到而產生的執念,你不喜歡我的,你只是錯覺了。”半晌全星愛擡頭看著權至龍的眼睛說。
“錯覺?”權至龍難以置信地反問她,全星愛卻撇過臉,表情同樣充滿憂傷。
“內,我出去了。”
“你看著我,然後告訴我,你不喜歡我。”權至龍兩只手固定住全星愛的臉,鼻子抵著鼻子,無限的靠近。
“哦莫,咦怎麽在維修?”安笑燮的聲音出現在門口。
廁所裏的兩人惶然未覺,只有沈重的呼吸聲在彼此之間流動,全星愛竭盡全力控制自己的表情,她不想表現出難過、心疼,或是不舍,她只是靜靜地看著對方,手攥在背後死死地捏成拳頭。
“好啊,你說喜歡我,那你是喜歡星愛還是Sarah呢?你分得清我究竟是誰嗎?”星愛撇過頭同樣沒好氣地問。
然後權至龍怔楞,然後低聲笑了笑,“都是借口,你只是用這個借口拒絕我。”
“是不是借口,只有至龍自己知道,你看著星愛的時候是想著誰呢?”全星愛同樣帶著情緒。
她又不是傻子,從最開始跨年夜接二連三的錯誤到日本滯留的那個月,甚至到現在,難道她不知道權至龍在找自己過去的影子嗎?
他是要戀愛還是要找替身?雖然Sarah也是她,但她現在是星愛啊。
全星愛不斷地深呼吸,控制自己的表情和心情,然後低聲說了句:“謝謝今天的應援,我出去了。”
隨著腳步聲走遠,權至龍甚至聽見不遠處走廊傳來的對話聲。
“星愛你沒事吧?在洗手間待了好久。”
“安笑燮你不會是來洗手間找我吧,女廁所哎,拜托。”
“阿尼……想什麽呢,我只是看見另一邊維修中正好往回走遇到你。”
“哦,我也看見了,吃完了嗎?我們走吧,散步回宿舍。”
對話聲漸漸變小,權至龍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露出嘲諷的表情,真可笑,32歲了竟然還會產生失戀、被甩——哦不,是告白被拒絕這種十幾年前才會發生的事情。他是權至龍啊,他會有談不到的戀愛嗎?不喜歡就不喜歡,難道全星愛會以為自己對她癡戀?
她以為她是誰,她不過是Sarah的替身而已!他就算表白也不是真心,他……西八,他真的有點難過。
回到包廂,他面無表情,整個人釋放出一股低氣壓。
“談的不開心?”teddy第一個上前踩一下雷。
“啊,和那個女愛豆嗎?至龍你怎麽了?”37第二個踩一下雷。
“一個後輩而已,談什麽,有什麽好談的——幹嘛這個表情,我去neon是因為文社長的誠意,和全星愛沒有任何關系。”權至龍冷冰冰地開口。
“……”teddy噎住了,看看勇裴。
“你沒事吧至龍?”
“我好得很,沒事,聊工作吧。”權至龍露出一個笑容,非常淡,隨後便切換到了嚴肅的工作狀態,仿佛回到在歪雞時候那樣,當一個純粹的工作狂。
其他幾人面面相覷,37不清楚權至龍和全星愛之間的事,沒覺得什麽異常,便開口,“明年春天發?從過去的曲庫裏選一下吧,前幾天在kush那兒聽到個曲子還不錯,但是要重新填詞。”
“是那首有點憂傷氛圍,太陽之前想找kush拿的那個曲子?”teddy問。
“內,就是那首。”
“會不會有點太悲傷了。”
“就那個曲子吧,我會重新填詞,反正現在的情況也適合這樣旋律至上,帶點悲傷的曲調,這首歌發完,以後怎麽樣也不知道。”權至龍看著窗外的深藍色夏夜淡淡地開口,他的表情讓人莫名覺得悲傷。
“bigbang的未來一切皆有可能,不要沮喪至龍。”choice37頗為樂觀地開口。
東勇裴靜靜看著好友,他看上去低落的要被悲傷淹沒了,但是倆人現在見面機會很少,他也逐漸和至龍產生了陌生感,關心的話就算想說,卻也不知從何開口了。
而權至龍的腦子裏現在亂七八糟,感情的挫折讓他心底五味雜陳。那首bigbang回歸要發的曲子,旋律已經回蕩在腦海,詩一般的詞也流水般從他的心頭趟過。
悲傷和難過裏綻放出萬千的靈感,他卻並不覺得愉快:
腦海總是浮現起燦爛
美好的歲月如白駒過隙
流水無情染上一身鮮紅
遍體鱗傷
*
“你,你和GD前輩沒事吧?”回去的路上倆人全副武裝走在沒有人的住宅區小巷,安笑燮想了想還是問出口。
他不是一無所覺,GD前輩和星愛之間好像有什麽氛圍在流淌。
“沒事的。”全星愛笑了笑,她是個成熟的大人,她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你們看上去很熟,前輩不會是因為你換公司的吧?”安笑燮想了想旁敲側擊地問星愛和GD會是什麽關系。
“你想問什麽?”全星愛現在的心情不算好,但仍然禮貌又克制的看著安笑燮問道。
9月依舊炎熱的殘夏裏,暮色早已沈沈墜下,夏日殘留的蟬在樹叢中依舊叫的震天響,夜晚的風帶來涼爽的秋意,也帶來梔子花的香氣。安笑燮只看得到星愛露在外面的那雙眼睛,沈默的,能看破他心思。
“你和GD前輩在交往嗎?”
“交往?安笑燮你哪裏得出這個結論的?”
“不知道,只是一種感覺,GD前輩出現之後你們兩個好像就自成一片結界了,隔絕了其他所有人。”安笑燮撓了撓頭,想了想把心底的感受說了出來。
全星愛怔楞了片刻淡淡地開口,“錯覺而已,他很討厭我,覺得我是魔女、海王喜歡到處撩不同的人。”
“這樣嗎?不會啊,星愛才不是這樣的人。”這回輪到安笑燮驚訝了,全星愛的語氣沒有絲毫起伏的說了剛才那番話,也完全不擔心別人會誤解她。
其實剛才從店裏出來之後安笑燮就覺得全星愛好像不太開心,但是她完全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對勁,還是元氣滿滿的和自己聊古典樂聊高中,從北美到首爾的不習慣到成為演員拍戲,但他的第六感卻覺得星愛在難過,她在不開心。
“你才剛認識我而已,怎麽知道我不是這樣的人?我和宋茳、車垠尤、權至龍全部傳過緋聞,說不定我就是這樣的海王。”全星愛聳聳肩,說完便自顧自的往前走。
“你是不是心情不好,星愛好像看起來很難過。”安笑燮站著沒動,在全星愛身後輕聲地開口。
全星愛的腳步停住了,她低著頭沒回答,然後轉身向對方露出彎彎的眉眼,“我哪裏難過了?”
晚風吹過樹叢發出沙沙聲,女孩的手背在身後捏成拳頭。
“沒有不開心就好,其實你第一次去劇院時候我就看到你了,其他的人都湊成堆三三兩兩的走,只有你一個人散漫的在最後面踱步,等老師和其他學生都看著你你也不著急,完全按照自己的節奏,那個時候我一下就記住星愛了。”
安笑燮覺得全星愛大概不想說,便沒有追問,轉而說起了自己第一次見到她的樣子。那時候他在劇院進修舞臺劇的表現方式,之後就聽舞臺劇演員說首爾大下午來這邊參觀他們排戲算是實踐課,他坐在最後一排的角落看著劇院的門打開一群學生走了進來,掉在隊伍最後面的那個女孩還帶著門外燦爛的金光。
她好像會發光。
“有一次劇院樂隊的小提琴手請假,朋友讓我代替一下,其實那時候我已經好幾年沒有拉琴了,還沒正式開始前我想趕緊練習一下,結果就被你看到還被笑話,好巧是不是。”
“也不算很差,只是很久沒練習而已。”全星愛露出真心的一個笑臉,然後她看到安笑燮認真的眼睛,心底暗道好像情況不太妙了——
“其實我第一次看見你就喜歡上你了,但我並不想給你帶來困擾,所以只是單純的告白,你不要後退——我知道我們只是剛認識而已,今天我是特意跑去看你的舞臺,舞臺上的星愛更加耀眼奪目了,我好像按捺不住心跳迫不及待想告訴你了,全星愛xi,我想追你。”
男人站的筆直,說完便安安靜靜地註視全星愛,心跳聲如擂鼓般作響,幾乎要蓋過這夏夜所有的聲息。
“……你,你好突然啊,我完全沒有任何心理準備。”全星愛摸了摸臉上的口罩,又扶了扶頭上的帽子,拿著手機解鎖又鎖定然後又放進口袋裏,尷尬的忙完一波她才嘆氣看向不遠處的路燈。
“你看那個燈罩上,趴著好多飛蛾啊,” 她的目光緊緊鎖定在那些圍繞著燈光盲目飛舞的小生命上,不看對方,也不給安笑燮插話的空間,“你看它們撲扇著翅膀,是不是很傻,明知道光灼熱,卻依舊固執地撞上去。” 她的話猶如一堵無形而柔軟的墻。
“或許它們需要這片刻的光明來照亮一整個黯淡的夏天呢?”安笑燮咧開嘴露出大白牙,笑得傻氣,眼神意外堅定,他不喜歡想太多,喜歡就直接說,被拒絕也並不覺得氣餒。現在的情況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內,星愛才剛認識他而已,又是愛豆,事業上升期,不答應很正常啊。
“真是冒著傻氣的小狗啊。”全星愛被對方呲著牙花的笑臉感染情不自禁也露出笑容來,隨後看著路燈上的飛蛾依舊不停歇的撞上燈罩。
“啊,我,哎,我並不想給你帶去困擾,星愛你可以盡情做自己,我只是表達了我的心意。”安笑燮表白完就不好意思了,有些尷尬地將自己頭發弄得亂七八糟,看到對方笑著的樣子,才繼續開口。
一個晚上收到兩份告白,今天算什麽?情人節嗎?全星愛仰頭看看星空,城市的燈光讓她什麽都看不見,但就算有星星,星星也無法幫她解決眼前的問題,站在面前的比熊小狗還忽閃著眼睛期待地望向她。
“謝謝你的喜歡,但我只能抱歉……我到了,那麽,再見……”全星愛不喜歡拒絕別人,也不喜歡與人發生沖突,她喜歡和諧愉快的環境,但事情發展到這裏,也讓她不得不直接和安笑燮說個清楚。
他和宋茳不同,宋茳明白了她沒有說出口的拒絕,是有餘地的,安笑燮則是不留餘地不留退路的橫沖直撞。
“我還可以約你嗎?我還有機會嗎?”橫沖直撞的小狗依舊一臉的期待。
“……等我工作忙完吧,你知道的,要出專輯了,我大概會變得特別忙。”全星愛變回了客套的社交模式,熟練的找理由。
“內,好,我會等你忙完。”笑瞇瞇的小比熊這會看上去像個巨型貴賓,大個子卻溫順又溫暖。
全星愛揮揮手然後進了大樓,她靜靜地靠在樓道的墻上,閉著眼享受安靜的自我空間,她戒煙大半年了,但是今天又想抽了。
安笑燮的告白還回蕩再耳邊,但全星愛的腦子裏是權至龍憤怒中帶著渴望的雙眼。瞧你這點出息Sarah,你真是個狠心的家夥啊,戀愛就戀愛啊,有什麽大不了,上輩子不是戀了一輩子愛,前男友都多少個了,怎麽現在瞻前顧後了,老情人不想舊夢重圓,小奶狗也不想共赴愛河。
是啊,全星愛啊全星愛,你究竟想幹什麽呢?
她自嘲的自我剖析,最後遺憾的發現自己大概對愛情產生了ptsd情緒,她好像成了一個只煽風不點火的渣女。
手機在口袋裏震動起來,全星愛無精打采地接起,“賢昊哥,怎麽了?哦,馬上到宿舍了,新工作?好啊,我現在需要很多工作,東京時裝周嗎,很好,完美,這正是我需要的,我能不能明天就出發啊,哦不行就不行嘛,我知道了。”
全星愛掛了電話,她長舒一口氣,下周要去東京參加時裝周,先要和川玖保玲女士見面談廣告合作,然後在正式的時裝周參加觀看Junya Watanabe(渡邊淳彌)和新銳設計師Tomo Koizumi (小泉智貴)的秀,或許未來會有新的合作。
想著工作,全星愛恢覆了一點精神,很快她意識到她不可能在和川玖保玲見面談完後再參加渡邊淳彌的大秀,別人可能不知道,全星愛可是完全知道渡邊之前是川玖保玲的手下,1994年離開川玖保玲創立了自己的品牌。
川玖保玲大方的放渡邊自由,但1994年之後他們也再沒見過面。
全星愛幹脆又給吳賢昊打了個電話和他說這件事,有了工作上的事要操心,自己那稀爛的感情線終於被拋到了腦後。
*
回到家的權至龍,腦海中不斷重現著自己認識全星愛這一整年的點點滴滴,從抗拒到無法抗拒,從討厭到無法討厭,這個女孩從性格到處事都給他無限的親切感和安心感,但是今天她選了別人,權至龍是個好勝的人,他不會允許自己是被選的那個。
但現在,這件事真的發生了,自從高中被金真兒拒絕之後,這是第二個拒絕的這麽徹底又不體面的女人。
但更可惡的事,他卻依然在想她,甚至因為她的拒絕,讓權至龍生出了更多的占有欲和好勝心,但自尊告訴他,一切都過去了,他才不要理全星愛,他不會再主動找她了。權至龍幼稚的生出了很多亂七八糟的想法——
找100個女朋友,氣死她;
在社媒上發100個似是而非的照片,讓大家知道他們就是在暧昧;
接受采訪時候簡單粗暴的說討厭全星愛;
寫十幾首歌diss她;
……
權至龍無奈的拋掉所有這些不靠譜的幼稚想法,最終打給自己新工作室新經紀人李在旭,
“下周巴黎時裝周我會提前幾天過去,把媒體安排發我看看,我挑幾個媒體接受采訪,還有後天有和vogue主編的飯局,嗯,打算開始活動了,下半年應該會有行程,明天見面再談具體日程吧,辛苦了。”
安排完一堆的工作,他才抱著貓靠在沙發上發著呆。
“zoa啊,有個狠心的女人拒絕我了……”
“但是她很有音樂才華……”
“喜歡天馬行空的胡說八道,但是很有趣啊不是嗎?”
“而且我們睡覺很契合……嗯,不管那種覺,素的還是葷的都很契合……”
“她還很聰明,是首爾大的哦,日語簡直本地人水準,學了半年中文也進步快的令人驚訝……”
“她和怒那很像,像的不可思議,但她說我只是在找替身,找影子——才沒有,我才沒有,沒有……吧……”
“但不管怎麽說,她怎麽能在我和那個臭小子之間選了別人??啊西……zoa啊我才不會再繼續喜歡她了……是吧……才不……”
“但是和她待在一起真的很開心啊,iye你的表情是讓我放棄嗎?zoa你是讓我好好想一想是嗎?”
“內,我確實需要徹底的整理自己對全星愛的感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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