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級趣味(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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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級趣味(1)
食色，權欲，人類將永遠跪服於欲望的神壇。
就要大三角！
————————
侍者端上的銀質餐盤中，靜靜盛放著一張年輕男子的相片。
年輕，美麗，笑的張揚。有著柔和的面龐和幹凈的眉眼，像在田野間肆意生長的一朵稚嫩的向陽花。
這是劉梟對夏斐的第一印象，不過當時他並不知道這個年輕人的名字，或者說他並不關心。在他跟vein的私人小聚上，vein常常用這種方式跟他介紹他新相中的“食物”。
——當然vein並不是真的有食人方面的癖好，不過劉梟也不覺得他比那些未開化的野人好到哪裏去。實話說，他們這種身份的人應該有點更適宜更體面的愛好，而不是整天埋在中華街的蒼蠅館子裏吃飯，打麻將，或者在各種隱秘的角落和年輕的□□一起墮落。
“低級又無聊的趣味。”這次劉梟也同樣讚賞般地獻出諷刺。
往常vein會對此一笑了之，這個心裏只有自己的男人從來不在意別人的看法，只是自顧自地發洩著自己的分享欲。不過這一次，vein卻用手指搖了搖。
“知道你對我這一套看不上，大少爺，所以這次我們玩的更有趣的吧。”
Vein伸手將那張照片緩緩撕成了兩半，推到了劉梟的面前。
男孩溫暖的笑容正對著劉梟漆墨般的眼瞳。
“你知道的，我的朋友，我向來很樂意分享進食的快樂。梟，不如這次跟我一起來玩這個游戲吧——”他笑道，
“享用他，用你最喜歡的方式，讓我看看到什麽方法算得上體面。不過公平起見，或者友情提示，我必須告訴你一件事——”
“他的身體，的確是最上等的食材。”
低劣的游戲。
但看著照片上男孩的笑顏，鬼使神差地，劉梟竟然沒有當場把拒絕的話說出口，vein便直接當他默認了。這個游戲無論從哪裏看都與品味毫不相關，也遠算不上公平。
隨便一問，這個男孩跟vein的流言就鋪天蓋地地灌進他的耳朵裏。留學斷供，懵懂入圈，遭遇淩辱的時候被vein相中，就成了他的床上賓。這個套路劉梟都要聽膩了，vein養著的這個模特公司就是他的狩獵場。
不過木已成舟，也改變不了什麽。vein一點都沒遮蓋的打算，甚至大度地“借”了他關於夏斐所有的信息和記錄。信息是紙上的，記錄是一盤盤的影像帶。
劉梟向來信奉知己知彼，便將那些文件一張張看了，記錄一盤盤看了。
影像帶裏有男孩的面試記錄，各種拍攝的花絮采訪，也有意料中的“進食”現場。他早猜到vein就是故意在耍他，對於錄像帶裏展現兩具□□，劉梟臉上沒有半點異色。
昏暗的光線，晃動的沙發，男孩細小又動情的嗚咽。劉梟鎮定地看著這一場肉食系的盛宴，直到錄像帶沙沙地走到了盡頭。
【vein……】男孩低低地喚著身上人的名字，而這場游戲的發起者，那玩樂的瘋子，低下了頭，近乎虔誠地親吻著獵物的唇瓣。
劉梟靜靜地看著，他想，時間差不多了。
“我要接觸夏斐。”他對vein這麽要求道。
vein果然沒有任何猶豫，爽快地就讓夏斐帶著任務去到他們約定的地方。
劉梟選擇了自己的車，逼仄又私密的空間，這才是適合他的狩獵場。
這是他第一次正式見到夏斐真人，那是個雨天，夏斐帶著一身水汽小心地坐到了他的副駕上。他看著比照片上還要小一點，金色的發絲有些狼狽的粘成額頭上，他不停地用袖子擦著頭發，連連地道著歉。
看起來似乎比照片上還要漂亮。劉梟心裏這麽評價道，鏡頭帶著畸變，夏斐竟然還算不上相的那一類，上帝可真是偏心。
“第一次見，給你帶了禮物。”
劉梟給他準備了一個精致的禮物盒子，不便宜，也不算太貴重，溫和地，又不容拒絕地說道，“請不要拒絕，畢竟是我的要求。”
夏斐臉上露出糾結，似乎還是想找理由拒絕這個突如其來的禮物。
“vein讓你過來找我，他是怎麽說的？”
“老板說，讓我過來幫你做事……”
vein倒至少沒再給他增加難度。劉梟仔細地觀察著夏斐的神情，確認沒有什麽偽裝的意思，這才點點頭說道，“恩的確是有一些事需要你幫忙。”
劉梟讓夏斐幫他做一些不痛不癢地盯梢的活計，他知道夏斐缺錢，每次付的也爽快。男孩也逐漸從一開始的猶豫和躲避，漸漸的變得自然了起來。
他們談的話題漸漸多了起來，劉梟總能找到屬於自己的優勢。和vein那個假洋鬼子不同，他們都有著國內的背景，能談的很多，能幫忙的更多，劉梟有時會給夏斐帶一些他老家的東西，男孩臉上便會綻開笑容。
就像樂章必須分為規整的小節，享用也必須依從預設的節奏。
當夏斐坐在他的副駕侃侃而談說著最近的心事的時候，劉梟微笑地聽著，目光掃到他脖頸邊的紅印時頓了頓，內心輕輕嗤笑了一下。
真是野蠻啊那個家夥。
他倒要教練他進食的時候，不要忘了遺漏某個最美味的部分。
他邀請夏斐去一家私人影院，那影片是他精心挑選的，講了一個無以為家的流亡者的故事。夏斐看到最後的時候，忍不住輕輕啜泣了起來，劉梟給他遞過一張紙巾。
“想回家嗎，felix？”他靜靜地看著夏斐，“我可以帶你回去。”
“……回去？回哪裏？”
“回到你覺得是家的地方。”劉梟伸出手，輕輕地擦去了夏斐眼角的淚痕，“回到沒有流言蜚語，滿目瘡痍的地方。”
【他想要……】
劉梟執起少年冰涼的手，在他的顫抖的指節上落下稍縱即逝的一吻。
“想要離開的時候就來找我吧，我等你。”
【他想要的是……】
劉梟擡起頭，在昏暗的光線中，他看到男孩躲閃的目光，以及緋色的面孔。男孩似乎想收回手，但卻被他牢牢地按著。淩亂又不安的心跳透過肌膚傳達過來，對於能夠解讀他人心跳的劉梟而言，男孩那些小小的心思，再無任何遮掩地袒露於他的眼前。
【他想要那顆無人染指的心。】
他就要得到了。
“游戲到賽點了，是嗎，梟。”
vein坐在長餐桌的對面，面前鋪張著一桌珍饈。燭火映著他鋒利尖銳的眉眼，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劉梟。
“或許是吧。”劉梟慢條斯理地吃著面前的小羊排。
“我同意你可以隨意享用他，隨便。文的，野的，浪的，再過分點也無所謂……但我可沒說過，你可以把他帶走。這可算不上體面吧？”
“這是我享用的方式。”劉梟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自己的嘴角，“如果你怕了，就結束這場無聊的游戲吧。他依然可以好好躺在你的懷裏，我又不是會變戲法的魔法師，帶不走他身上哪怕任何一個零件。”
“不過……”他看著面前的餐食，溫和而冷漠的笑了，“你知道的，有些食材最美味的一刻就是被送上餐桌前的時候，當你對著那□□大快朵頤的時候，會發現它什麽都不缺，只缺了一點點，無傷大雅的靈魂。”
“如果享用不到那顆心，那只是一盤聊勝於無的柴肉而已。”
vein沈默了許久，猩紅的眼睛冷冷地盯著他的好友，好像下一秒就要把他拆成零件。但他臉色又很快緩和了下來，一點點地慢慢笑了出來。
“……哈，哈哈哈哈哈……好啊！”
“好啊！那我們就一起看看，那顆心究竟會落在誰的餐盤裏吧！”
vein的樣子他不陌生，即便是最接近失敗的邊緣，他依然可以癲狂到好似要把月亮撕碎。劉梟覺得自己或許應該要擔心一下那可憐的男孩不會被這個男人撕碎。
但那個男人的心跳，卻是冷靜的在灼燒著。
劉梟慢慢皺起了眉。
在他的記憶裏，vein好像從來沒有失敗過。
【vein……】沒來由的，他想起在那個模糊的錄影帶裏，那個男孩，用力地回抱著紅發人的後背，一遍一遍地呼喚著那個名字。
他聽不到錄影帶裏的心跳。
劉梟閉上了眼，不願意再想這些畫面。
vein再次約了他去他們的私人包廂。劉梟隱隱能猜到這個男人想做什麽，因為他只會那點把戲。但當邀請到來時，他也沒有想過拒絕。或者說，從同意這個游戲開始的時候，他就主動扔下了拒絕的權利。
正如他所想，到達包廂的時候，裏面只有一張空空如也的餐桌，雪白的桌布安靜地垂落在桌面上。
隨著一聲清脆的進餐鈴，廚師抱著今日唯一的一道美食進來了。
——夏斐雙目微閉，面色潮紅地縮在vein的懷裏。他身上只穿了一件簡單的浴袍，被vein小心地放在桌上後，那松松垮垮的腰帶便滑落了下去，露出了如羔羊般的白凈□□。
劉梟只覺得那白的令他眼睛刺痛。
一如那被惡意塞到他眼前的錄影帶，餐布的雪色被攪動著，仿佛雪山上浮動的雲海，空氣卻在燥熱地沈落，不斷沈落，壓的他有些喘不過氣。
【vein……老板……】
【vein……】
那可惡的名字不斷被另一張嘴提到。說來也是可笑，沒幾個人知道他跟vein的關系，他也甚少聽見這個名字從別人嘴裏說起來。只有夏斐，坐在他的副駕駛座上的時候，總用懊惱的語氣一遍一遍提著那個名字。
他說老板管他管的多，不許他吃這吃那。
他說老板手段殘暴，有時候把他都會嚇一跳。
他說……
不過是低級的，糅雜著暴力，脅迫，和恩典的手法……
不過是一場已然發生的墮落。
【梟……】那個聲音這麽呼喚著。
“他在叫你呢，我的朋友，我的老師！”vein擡起頭，大笑著看著面色陰郁的食客，“來教教我啊，什麽是體面的愛啊！”
【劉梟……我的……】
劉梟緩緩擡起頭，正對上夏斐恍惚朦朧的眼睛，他正伸著手朝向他，那只他曾吻過的手，仿佛在渴求他的拯救。
【喜歡……】夏斐無意識地呢喃著。
他想要的，那顆不曾染指的心。
劉梟不可控制地站起來，緩緩走到了夏斐的身邊，顫抖地抓住了那只手。滾燙的，就像他此時此刻如鼓擂動的心臟。他低下頭，慢慢吻上了那雙手的指尖。
他親吻著那瘦削的指節，如樂章流動的旋律，從指尖，到小臂，鎖骨，脖頸，最後他吻住了那柔軟的唇。
他想要的，那副墮落的□□。
與他一同墮落在這低劣的玩笑中吧。
他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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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劉梟對夏斐的第一印象，不過當時他並不知道這個年輕人的名字，或者說他並不關心。在他跟vein的私人小聚上，vein常常用這種方式跟他介紹他新相中的“食物”。
——當然vein並不是真的有食人方面的癖好，不過劉梟也不覺得他比那些未開化的野人好到哪裏去。實話說，他們這種身份的人應該有點更適宜更體面的愛好，而不是整天埋在中華街的蒼蠅館子裏吃飯，打麻將，或者在各種隱秘的角落和年輕的□□一起墮落。
“低級又無聊的趣味。”這次劉梟也同樣讚賞般地獻出諷刺。
往常vein會對此一笑了之，這個心裏只有自己的男人從來不在意別人的看法，只是自顧自地發洩著自己的分享欲。不過這一次，vein卻用手指搖了搖。
“知道你對我這一套看不上，大少爺，所以這次我們玩的更有趣的吧。”
Vein伸手將那張照片緩緩撕成了兩半，推到了劉梟的面前。
男孩溫暖的笑容正對著劉梟漆墨般的眼瞳。
“你知道的，我的朋友，我向來很樂意分享進食的快樂。梟，不如這次跟我一起來玩這個游戲吧——”他笑道，
“享用他，用你最喜歡的方式，讓我看看到什麽方法算得上體面。不過公平起見，或者友情提示，我必須告訴你一件事——”
“他的身體，的確是最上等的食材。”
低劣的游戲。
但看著照片上男孩的笑顏，鬼使神差地，劉梟竟然沒有當場把拒絕的話說出口，vein便直接當他默認了。這個游戲無論從哪裏看都與品味毫不相關，也遠算不上公平。
隨便一問，這個男孩跟vein的流言就鋪天蓋地地灌進他的耳朵裏。留學斷供，懵懂入圈，遭遇淩辱的時候被vein相中，就成了他的床上賓。這個套路劉梟都要聽膩了，vein養著的這個模特公司就是他的狩獵場。
不過木已成舟，也改變不了什麽。vein一點都沒遮蓋的打算，甚至大度地“借”了他關於夏斐所有的信息和記錄。信息是紙上的，記錄是一盤盤的影像帶。
劉梟向來信奉知己知彼，便將那些文件一張張看了，記錄一盤盤看了。
影像帶裏有男孩的面試記錄，各種拍攝的花絮采訪，也有意料中的“進食”現場。他早猜到vein就是故意在耍他，對於錄像帶裏展現兩具□□，劉梟臉上沒有半點異色。
昏暗的光線，晃動的沙發，男孩細小又動情的嗚咽。劉梟鎮定地看著這一場肉食系的盛宴，直到錄像帶沙沙地走到了盡頭。
【vein……】男孩低低地喚著身上人的名字，而這場游戲的發起者，那玩樂的瘋子，低下了頭，近乎虔誠地親吻著獵物的唇瓣。
劉梟靜靜地看著，他想，時間差不多了。
“我要接觸夏斐。”他對vein這麽要求道。
vein果然沒有任何猶豫，爽快地就讓夏斐帶著任務去到他們約定的地方。
劉梟選擇了自己的車，逼仄又私密的空間，這才是適合他的狩獵場。
這是他第一次正式見到夏斐真人，那是個雨天，夏斐帶著一身水汽小心地坐到了他的副駕上。他看著比照片上還要小一點，金色的發絲有些狼狽的粘成額頭上，他不停地用袖子擦著頭發，連連地道著歉。
看起來似乎比照片上還要漂亮。劉梟心裏這麽評價道，鏡頭帶著畸變，夏斐竟然還算不上相的那一類，上帝可真是偏心。
“第一次見，給你帶了禮物。”
劉梟給他準備了一個精致的禮物盒子，不便宜，也不算太貴重，溫和地，又不容拒絕地說道，“請不要拒絕，畢竟是我的要求。”
夏斐臉上露出糾結，似乎還是想找理由拒絕這個突如其來的禮物。
“vein讓你過來找我，他是怎麽說的？”
“老板說，讓我過來幫你做事……”
vein倒至少沒再給他增加難度。劉梟仔細地觀察著夏斐的神情，確認沒有什麽偽裝的意思，這才點點頭說道，“恩的確是有一些事需要你幫忙。”
劉梟讓夏斐幫他做一些不痛不癢地盯梢的活計，他知道夏斐缺錢，每次付的也爽快。男孩也逐漸從一開始的猶豫和躲避，漸漸的變得自然了起來。
他們談的話題漸漸多了起來，劉梟總能找到屬於自己的優勢。和vein那個假洋鬼子不同，他們都有著國內的背景，能談的很多，能幫忙的更多，劉梟有時會給夏斐帶一些他老家的東西，男孩臉上便會綻開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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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夏斐坐在他的副駕侃侃而談說著最近的心事的時候，劉梟微笑地聽著，目光掃到他脖頸邊的紅印時頓了頓，內心輕輕嗤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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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要教練他進食的時候，不要忘了遺漏某個最美味的部分。
他邀請夏斐去一家私人影院，那影片是他精心挑選的，講了一個無以為家的流亡者的故事。夏斐看到最後的時候，忍不住輕輕啜泣了起來，劉梟給他遞過一張紙巾。
“想回家嗎，felix？”他靜靜地看著夏斐，“我可以帶你回去。”
“……回去？回哪裏？”
“回到你覺得是家的地方。”劉梟伸出手，輕輕地擦去了夏斐眼角的淚痕，“回到沒有流言蜚語，滿目瘡痍的地方。”
【他想要……】
劉梟執起少年冰涼的手，在他的顫抖的指節上落下稍縱即逝的一吻。
“想要離開的時候就來找我吧，我等你。”
【他想要的是……】
劉梟擡起頭，在昏暗的光線中，他看到男孩躲閃的目光，以及緋色的面孔。男孩似乎想收回手，但卻被他牢牢地按著。淩亂又不安的心跳透過肌膚傳達過來，對於能夠解讀他人心跳的劉梟而言，男孩那些小小的心思，再無任何遮掩地袒露於他的眼前。
【他想要那顆無人染指的心。】
他就要得到了。
“游戲到賽點了，是嗎，梟。”
vein坐在長餐桌的對面，面前鋪張著一桌珍饈。燭火映著他鋒利尖銳的眉眼，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劉梟。
“或許是吧。”劉梟慢條斯理地吃著面前的小羊排。
“我同意你可以隨意享用他，隨便。文的，野的，浪的，再過分點也無所謂……但我可沒說過，你可以把他帶走。這可算不上體面吧？”
“這是我享用的方式。”劉梟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自己的嘴角，“如果你怕了，就結束這場無聊的游戲吧。他依然可以好好躺在你的懷裏，我又不是會變戲法的魔法師，帶不走他身上哪怕任何一個零件。”
“不過……”他看著面前的餐食，溫和而冷漠的笑了，“你知道的，有些食材最美味的一刻就是被送上餐桌前的時候，當你對著那□□大快朵頤的時候，會發現它什麽都不缺，只缺了一點點，無傷大雅的靈魂。”
“如果享用不到那顆心，那只是一盤聊勝於無的柴肉而已。”
vein沈默了許久，猩紅的眼睛冷冷地盯著他的好友，好像下一秒就要把他拆成零件。但他臉色又很快緩和了下來，一點點地慢慢笑了出來。
“……哈，哈哈哈哈哈……好啊！”
“好啊！那我們就一起看看，那顆心究竟會落在誰的餐盤裏吧！”
vein的樣子他不陌生，即便是最接近失敗的邊緣，他依然可以癲狂到好似要把月亮撕碎。劉梟覺得自己或許應該要擔心一下那可憐的男孩不會被這個男人撕碎。
但那個男人的心跳，卻是冷靜的在灼燒著。
劉梟慢慢皺起了眉。
在他的記憶裏，vein好像從來沒有失敗過。
【vein……】沒來由的，他想起在那個模糊的錄影帶裏，那個男孩，用力地回抱著紅發人的後背，一遍一遍地呼喚著那個名字。
他聽不到錄影帶裏的心跳。
劉梟閉上了眼，不願意再想這些畫面。
vein再次約了他去他們的私人包廂。劉梟隱隱能猜到這個男人想做什麽，因為他只會那點把戲。但當邀請到來時，他也沒有想過拒絕。或者說，從同意這個游戲開始的時候，他就主動扔下了拒絕的權利。
正如他所想，到達包廂的時候，裏面只有一張空空如也的餐桌，雪白的桌布安靜地垂落在桌面上。
隨著一聲清脆的進餐鈴，廚師抱著今日唯一的一道美食進來了。
——夏斐雙目微閉，面色潮紅地縮在vein的懷裏。他身上只穿了一件簡單的浴袍，被vein小心地放在桌上後，那松松垮垮的腰帶便滑落了下去，露出了如羔羊般的白凈□□。
劉梟只覺得那白的令他眼睛刺痛。
一如那被惡意塞到他眼前的錄影帶，餐布的雪色被攪動著，仿佛雪山上浮動的雲海，空氣卻在燥熱地沈落，不斷沈落，壓的他有些喘不過氣。
【vein……老板……】
【vein……】
那可惡的名字不斷被另一張嘴提到。說來也是可笑，沒幾個人知道他跟vein的關系，他也甚少聽見這個名字從別人嘴裏說起來。只有夏斐，坐在他的副駕駛座上的時候，總用懊惱的語氣一遍一遍提著那個名字。
他說老板管他管的多，不許他吃這吃那。
他說老板手段殘暴，有時候把他都會嚇一跳。
他說……
不過是低級的，糅雜著暴力，脅迫，和恩典的手法……
不過是一場已然發生的墮落。
【梟……】那個聲音這麽呼喚著。
“他在叫你呢，我的朋友，我的老師！”vein擡起頭，大笑著看著面色陰郁的食客，“來教教我啊，什麽是體面的愛啊！”
【劉梟……我的……】
劉梟緩緩擡起頭，正對上夏斐恍惚朦朧的眼睛，他正伸著手朝向他，那只他曾吻過的手，仿佛在渴求他的拯救。
【喜歡……】夏斐無意識地呢喃著。
他想要的，那顆不曾染指的心。
劉梟不可控制地站起來，緩緩走到了夏斐的身邊，顫抖地抓住了那只手。滾燙的，就像他此時此刻如鼓擂動的心臟。他低下頭，慢慢吻上了那雙手的指尖。
他親吻著那瘦削的指節，如樂章流動的旋律，從指尖，到小臂，鎖骨，脖頸，最後他吻住了那柔軟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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