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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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夢境
最近不知怎麽，米格菲斯看向湯姆的眼神總有些怪怪的，兩分不解，三分怨憤，四分畏懼，一分滄桑。
時不時瞪他一眼，等湯姆回看過去，他又緊張兮兮的縮著腦袋，活像只躲在籠子裏的倉鼠，咬著手絹又慫又勇的挑釁外面的貓咪。
時間長了，這種比女鬼還要幽怨的眼神，湯姆實在忍不住了。
一把拽住米格菲斯的巫師袍，把已經是花甲之年的小米嚇得不輕，“誒誒誒！小老板你幹什麽？我警告你啊，君子動口不動手，我現在可是星漢學院的校長，非凡藥劑師協會的會長，巫師界炙手可熱的大人物，你想動我還是要估量一下的……”
湯姆額頭青筋直跳，“閉嘴。”
米格菲斯：“……哦。”
湯姆湊近了打量這個有些蒼老的米格菲斯，神色有些覆雜。
這個世界的米格菲斯就算已經老了，眼睛還是活潑的，沒有半點疲憊感，可另一個世界的米格菲斯，自己將他困在一隅之地整整六年，他人還未老去，眼神就已經疲憊不堪了。
後來，他好不容易重獲自由，靈魂深處的生機剛要勃發，卻死在了伏地魔手上……
也就是在那一刻，湯姆才懂了什麽叫——“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米格。”
“啊？”
“對不起。”
“啊？”
米格菲斯懵逼的離開了。
他有種腳不沾地的飄忽感，什麽鬼？冷雪無情、蠻不講理、手段粗暴、囂張乖戾的小老板，跟他道歉了？？？
不是，他何德何能啊？
小老板莫不是被鬼上身了吧？
居然跟他這個眾星協會武力值最低的人道歉？！
米格菲斯決定去問在他心中最有智慧的欽·劉。
“嘿，欽。”
“在，放。”
“如果有一個一向不把你放在眼裏的人，突然對你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還好聲好氣的跟你道歉……會是什麽原因？”
“三個原因。”
“欽，說，please。”
“第一，他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
“有道理！”
“第二，他正準備做對不起你的事。”
“oh~no！”
“第三，他將來要做對不起你的事。”
“欽……這不是同一個原因麽？”
米格菲斯無語。
劉欽笑了笑，“你要想找第四個原因，也有啊。”
“什麽？”
“那就是——有第三方勢力介入，逼的他不得不低頭。”
說完，劉欽若有所思道：“不過，我想老板應該不會硬壓著小老板跟你道歉的。”
米格菲斯驚悚：“你怎麽知道是小老板？！”
劉欽翻了個白眼，“除了他，還有誰能讓你這個在魔法界舉足輕重的大人物心神不定，坐立難安啊？”
米格菲斯嘴角抽搐：“能別這麽叫我了嗎？一大把年紀了，怪尷尬的……”
劉欽斜著眼：“這不是你的自稱嗎？”
米格菲斯不想跟他討論關於“魔法界舉足輕重大人物”的事，嚴肅道：“所以你說小老板到底啥情況啊？他真做什麽對不起我的事了？”
劉欽思索道：“你仔細想想，最近有覺得哪裏不對勁嗎？”
米格菲斯迷茫道：“沒有啊，除了睡眠質量不好，其他的都跟往常一樣。”
“睡眠怎麽不好？是失眠，還是做噩夢？”
“……做噩夢。”
“什麽夢？”
“夢到小老板用索命咒殺了我。”
“感覺真實嗎？”
“非常真實。”
“那差不多就是這件事了。”
“啊？啥意思？”
“意思就是——他真的殺了你！在你不知情的情況下。”
“可、可我活得好好的啊！”
米格菲斯急了，他今年才六十歲，作為巫師還能活很久呢。
劉欽解釋道：“不是說他現在殺了你，有可能是過去或者未來，也不是說他在現實生活中殺了你，而是有可能在夢境或者平行世界裏殺了你。”
米格菲斯滿頭霧水，“你能說的簡單明了一點嗎？我聽不懂。”
劉欽有些不耐煩了，“你只要記住一點，他確實做了對不起你的事就行了。”
“唔……就不能是他良心發現嗎？”
米格菲斯摸著下巴，問道。
劉欽兩手一攤：“能啊，就是因為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所以才良心發現了嘛。”
米格菲斯：“……”
他感覺這次咨詢，不僅沒給他解惑，還讓他對小老板的心理陰影面積更大了。
嗚嗚嗚，怎麽辦？難道他以後看到小老板，就要跟老鼠見到貓一樣嗎？
他可是魔法界舉足輕重的大人物啊，這樣畏畏縮縮，他的臉面何在？他的尊嚴何在？他的名聲何在？
可是……要是跟小老板硬剛，說不定哪天他的小命就不在了。
算了算了，保命要緊。
臉面、尊嚴、名聲，都是身外之物。
米格菲斯決定認慫。
……
可接收到來自平行世界信息的不止米格菲斯一人。
除了湯姆和澤羅，其他人都和原本命運線上的自己融合了。
包括，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
對於這倆已經九十來歲，卻依舊在星漢學院發光發熱的老頭來說，和平行世界的自己融合，也是一件非常奇妙的事。
他們不像米格菲斯，將另一個世界的經歷當作一場噩夢，一覺醒來，他們走出房間，目光對視的一剎那，就都懂了。
“你也夢到了？”
“嗯。”
“我們的結局，還挺讓人唏噓的。”
“感謝洛特先生。”
“也要感謝另一位洛特先生。”
“哈哈，沒錯，都要好好的感謝一番。”
感謝兩位洛特先生，沒有讓他們與愛背道而馳，孤苦一生。
如今，能在這所和諧的學院共事，安享晚年，也算是一種幸福。
……
西弗勒斯·斯內普第四次被噩夢驚醒，他陰森森的看著旁邊睡的四仰八叉的詹姆·波特，被子掉地上的西裏斯·布萊克，以及打著呼嚕的萊姆斯·盧平，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魔杖。
……好想給他們一發索命咒啊。
該死的三個家夥，為什麽偏偏跟他分到一個宿舍了？運氣有這麽差勁嗎？
西弗勒斯用力抓了抓頭發——唔，好像有點油了，但魔法界的洗發水是波特家生產的，每次用都感覺不舒服。
“呼……”
西弗勒斯重重的躺了下去，腦海中回想起剛剛做的噩夢——
在夢裏，他沒有來星漢學院，而是去了霍格沃茨，被分到斯萊特林學院，然後開啟了長達數年被霸淩的求學生涯。
而霸淩者，就是他的三個好舍友！還有一個看不清長相，只記得相貌醜陋，氣質猥瑣。
夢中的世界，魔法界出現了一個讓人聞風喪膽的黑暗公爵，他畢業於斯萊特林，推崇純血，打壓混血，敵視麻瓜。
於是，在他的影響下，格蘭芬多與斯萊特林更加針鋒相對，那四個霸淩者就是格蘭芬多的，他們認為斯萊特林的學生以後都是心狠手辣的黑巫師。
但他們選中西弗勒斯作為霸淩對象，除了立場不同外，更重要的原因是莉莉。
莉莉去了格蘭芬多，而詹姆·波特對她一見鐘情，死纏爛打，窮追不舍。
作為和莉莉關系親密的西弗勒斯，自然而然的成為了詹姆·波特的眼中釘。
西裏斯向來跟詹姆穿一條褲子，萊姆斯往往旁觀，可一旦詹姆他們落入下風，萊姆斯就會出手了。
至於最後一個霸淩者，他完全就是小跟班，存在感不高。
西弗勒斯有點佩服夢境中的自己，他真的超級努力，超級抗壓，不僅抗住了四人組的霸淩，還抗住了學院內部的壓力。
作為一個混血，一個有著格蘭芬多好友的混血斯萊特林，他在學院裏無疑是不受待見的，可他硬是挺住了，沒有跟莉莉絕交。
直到五年級，詹姆幾人用他自創的魔咒反過來對付他，把他掛到了樹上，莉莉趕過來救他，他實在沒忍住脾氣，罵了一句：泥巴種！
從那以後，莉莉就跟他絕交了。
夢境裏的西弗勒斯很後悔，但也不奢求原諒，只一心沈迷於黑魔法，並在畢業後，通過馬爾福學長的引薦，加入了黑暗公爵的麾下。
他和莉莉，似乎成了兩條平行線，哪怕聽到莉莉要跟詹姆結婚的消息，他也不覺得後悔，他知道，他跟莉莉的矛盾早在他研究黑魔法時就誕生了，那句泥巴種只是導火索。
善良的莉莉厭惡黑魔法，她不會理解在當時的處境，他只能靠黑魔法才能在斯萊特林擁有一席之地。
她更不會理解，對於他這樣一個貧窮、孤僻、古怪，擁有不幸童年的人，是多麽渴望地位、權力和榮耀！
而這些，黑魔法能給他，斯萊特林能給他，黑暗公爵能給他！
為此，他願意舍棄和莉莉的感情，還有那一絲尚在萌芽階段就被狠狠掐斷的愛意。
後來，他在豬頭酒吧聽到了一個關於黑魔王被打敗的預言。
他去告了密。
可讓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預言中所謂的黑魔王勁敵，竟然就是莉莉和詹姆的孩子！
那一刻，他感到無比的驚慌。
為了保護莉莉，他不惜成為鄧布利多的棋子，只希望這位讓黑魔王忌憚的老人能出手保護好莉莉。
可還是失敗了。
莉莉死了，詹姆死在了莉莉前面，這位曾經的霸淩者在人生的最後一刻，成為了保護妻兒的英雄。
而幸存下來的孩子，被認為是擊敗了黑魔王的救世主……哈，救世主！這個名號是由莉莉的生命換來的！
西弗勒斯很痛苦，陷入了無盡的自責與後悔中，這讓他的後半生都只為了贖罪而活著。
現實生活中的西弗勒斯看得很清楚，夢境裏的他，對莉莉的感情並不是純粹的愛，其中更多的是愧疚，如果莉莉沒死，那麽一切都不會發生，他會慢慢放下兒時的感情，繼續鉆研黑魔法，成為黑魔王的得力幹將，獲得屬於他的榮耀和地位。
可莉莉死了。
她的死被鑄成了一把尖刀，被他親手刺進心臟，時時叩問他的良心。
他終於意識到，權力之上，還有善惡，榮耀之上，還有是非。
他對不起莉莉，更對不起那個孩子。
……
這一晚，西弗勒斯都沒有再睡著。
他睜著眼睛，從黑夜到天光破曉。
那個夢境，太真實了。
真實到他很難相信那只是一個夢。
或許，他應該去見莉莉一面……
西弗勒斯慢吞吞的起床，去浴室刷牙洗臉，出來時迎面撞上了詹姆。
詹姆對他笑了笑。
西弗勒斯冷著臉，一言不發的從他身側走過。
“誒等等，西弗勒斯！”
詹姆叫住了他。
“什麽事？”
西弗勒斯有些不耐煩。
“對不起。”
詹姆朝他彎下了腰。
西弗勒斯楞住了，“你……在幹嘛？”
詹姆繼續彎著腰，語氣誠懇，“我在向你道歉，西弗勒斯，或許你不會原諒我，但……”
“詹姆，你在做什麽？幹嘛要跟這個家夥道歉？”
走過來的西裏斯看到這一幕，不滿的拽起了詹姆，怒視西弗勒斯。
詹姆拍了拍他的肩膀，“別生氣，是我做了對不起他的事。”
西裏斯表情一僵，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了什麽，“你也做夢了？”
詹姆：“嗯。”
西裏斯有點難以接受，“那只是夢……沒必要當真。”
詹姆堅定道：“不管是不是真的，只有道了歉，我才能心安。”
“好吧好吧。”
西裏斯看向西弗勒斯，糾結了一會兒，敷衍道：“那我也道歉，對不起啦，西弗勒斯，我以後不叫你鼻涕精了。”
西弗勒斯：“……”
這兩個討厭鬼，他這輩子都不會原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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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不時瞪他一眼，等湯姆回看過去，他又緊張兮兮的縮著腦袋，活像只躲在籠子裏的倉鼠，咬著手絹又慫又勇的挑釁外面的貓咪。
時間長了，這種比女鬼還要幽怨的眼神，湯姆實在忍不住了。
一把拽住米格菲斯的巫師袍，把已經是花甲之年的小米嚇得不輕，“誒誒誒！小老板你幹什麽？我警告你啊，君子動口不動手，我現在可是星漢學院的校長，非凡藥劑師協會的會長，巫師界炙手可熱的大人物，你想動我還是要估量一下的……”
湯姆額頭青筋直跳，“閉嘴。”
米格菲斯：“……哦。”
湯姆湊近了打量這個有些蒼老的米格菲斯，神色有些覆雜。
這個世界的米格菲斯就算已經老了，眼睛還是活潑的，沒有半點疲憊感，可另一個世界的米格菲斯，自己將他困在一隅之地整整六年，他人還未老去，眼神就已經疲憊不堪了。
後來，他好不容易重獲自由，靈魂深處的生機剛要勃發，卻死在了伏地魔手上……
也就是在那一刻，湯姆才懂了什麽叫——“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米格。”
“啊？”
“對不起。”
“啊？”
米格菲斯懵逼的離開了。
他有種腳不沾地的飄忽感，什麽鬼？冷雪無情、蠻不講理、手段粗暴、囂張乖戾的小老板，跟他道歉了？？？
不是，他何德何能啊？
小老板莫不是被鬼上身了吧？
居然跟他這個眾星協會武力值最低的人道歉？！
米格菲斯決定去問在他心中最有智慧的欽·劉。
“嘿，欽。”
“在，放。”
“如果有一個一向不把你放在眼裏的人，突然對你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還好聲好氣的跟你道歉……會是什麽原因？”
“三個原因。”
“欽，說，please。”
“第一，他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
“有道理！”
“第二，他正準備做對不起你的事。”
“oh~no！”
“第三，他將來要做對不起你的事。”
“欽……這不是同一個原因麽？”
米格菲斯無語。
劉欽笑了笑，“你要想找第四個原因，也有啊。”
“什麽？”
“那就是——有第三方勢力介入，逼的他不得不低頭。”
說完，劉欽若有所思道：“不過，我想老板應該不會硬壓著小老板跟你道歉的。”
米格菲斯驚悚：“你怎麽知道是小老板？！”
劉欽翻了個白眼，“除了他，還有誰能讓你這個在魔法界舉足輕重的大人物心神不定，坐立難安啊？”
米格菲斯嘴角抽搐：“能別這麽叫我了嗎？一大把年紀了，怪尷尬的……”
劉欽斜著眼：“這不是你的自稱嗎？”
米格菲斯不想跟他討論關於“魔法界舉足輕重大人物”的事，嚴肅道：“所以你說小老板到底啥情況啊？他真做什麽對不起我的事了？”
劉欽思索道：“你仔細想想，最近有覺得哪裏不對勁嗎？”
米格菲斯迷茫道：“沒有啊，除了睡眠質量不好，其他的都跟往常一樣。”
“睡眠怎麽不好？是失眠，還是做噩夢？”
“……做噩夢。”
“什麽夢？”
“夢到小老板用索命咒殺了我。”
“感覺真實嗎？”
“非常真實。”
“那差不多就是這件事了。”
“啊？啥意思？”
“意思就是——他真的殺了你！在你不知情的情況下。”
“可、可我活得好好的啊！”
米格菲斯急了，他今年才六十歲，作為巫師還能活很久呢。
劉欽解釋道：“不是說他現在殺了你，有可能是過去或者未來，也不是說他在現實生活中殺了你，而是有可能在夢境或者平行世界裏殺了你。”
米格菲斯滿頭霧水，“你能說的簡單明了一點嗎？我聽不懂。”
劉欽有些不耐煩了，“你只要記住一點，他確實做了對不起你的事就行了。”
“唔……就不能是他良心發現嗎？”
米格菲斯摸著下巴，問道。
劉欽兩手一攤：“能啊，就是因為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所以才良心發現了嘛。”
米格菲斯：“……”
他感覺這次咨詢，不僅沒給他解惑，還讓他對小老板的心理陰影面積更大了。
嗚嗚嗚，怎麽辦？難道他以後看到小老板，就要跟老鼠見到貓一樣嗎？
他可是魔法界舉足輕重的大人物啊，這樣畏畏縮縮，他的臉面何在？他的尊嚴何在？他的名聲何在？
可是……要是跟小老板硬剛，說不定哪天他的小命就不在了。
算了算了，保命要緊。
臉面、尊嚴、名聲，都是身外之物。
米格菲斯決定認慫。
……
可接收到來自平行世界信息的不止米格菲斯一人。
除了湯姆和澤羅，其他人都和原本命運線上的自己融合了。
包括，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
對於這倆已經九十來歲，卻依舊在星漢學院發光發熱的老頭來說，和平行世界的自己融合，也是一件非常奇妙的事。
他們不像米格菲斯，將另一個世界的經歷當作一場噩夢，一覺醒來，他們走出房間，目光對視的一剎那，就都懂了。
“你也夢到了？”
“嗯。”
“我們的結局，還挺讓人唏噓的。”
“感謝洛特先生。”
“也要感謝另一位洛特先生。”
“哈哈，沒錯，都要好好的感謝一番。”
感謝兩位洛特先生，沒有讓他們與愛背道而馳，孤苦一生。
如今，能在這所和諧的學院共事，安享晚年，也算是一種幸福。
……
西弗勒斯·斯內普第四次被噩夢驚醒，他陰森森的看著旁邊睡的四仰八叉的詹姆·波特，被子掉地上的西裏斯·布萊克，以及打著呼嚕的萊姆斯·盧平，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魔杖。
……好想給他們一發索命咒啊。
該死的三個家夥，為什麽偏偏跟他分到一個宿舍了？運氣有這麽差勁嗎？
西弗勒斯用力抓了抓頭發——唔，好像有點油了，但魔法界的洗發水是波特家生產的，每次用都感覺不舒服。
“呼……”
西弗勒斯重重的躺了下去，腦海中回想起剛剛做的噩夢——
在夢裏，他沒有來星漢學院，而是去了霍格沃茨，被分到斯萊特林學院，然後開啟了長達數年被霸淩的求學生涯。
而霸淩者，就是他的三個好舍友！還有一個看不清長相，只記得相貌醜陋，氣質猥瑣。
夢中的世界，魔法界出現了一個讓人聞風喪膽的黑暗公爵，他畢業於斯萊特林，推崇純血，打壓混血，敵視麻瓜。
於是，在他的影響下，格蘭芬多與斯萊特林更加針鋒相對，那四個霸淩者就是格蘭芬多的，他們認為斯萊特林的學生以後都是心狠手辣的黑巫師。
但他們選中西弗勒斯作為霸淩對象，除了立場不同外，更重要的原因是莉莉。
莉莉去了格蘭芬多，而詹姆·波特對她一見鐘情，死纏爛打，窮追不舍。
作為和莉莉關系親密的西弗勒斯，自然而然的成為了詹姆·波特的眼中釘。
西裏斯向來跟詹姆穿一條褲子，萊姆斯往往旁觀，可一旦詹姆他們落入下風，萊姆斯就會出手了。
至於最後一個霸淩者，他完全就是小跟班，存在感不高。
西弗勒斯有點佩服夢境中的自己，他真的超級努力，超級抗壓，不僅抗住了四人組的霸淩，還抗住了學院內部的壓力。
作為一個混血，一個有著格蘭芬多好友的混血斯萊特林，他在學院裏無疑是不受待見的，可他硬是挺住了，沒有跟莉莉絕交。
直到五年級，詹姆幾人用他自創的魔咒反過來對付他，把他掛到了樹上，莉莉趕過來救他，他實在沒忍住脾氣，罵了一句：泥巴種！
從那以後，莉莉就跟他絕交了。
夢境裏的西弗勒斯很後悔，但也不奢求原諒，只一心沈迷於黑魔法，並在畢業後，通過馬爾福學長的引薦，加入了黑暗公爵的麾下。
他和莉莉，似乎成了兩條平行線，哪怕聽到莉莉要跟詹姆結婚的消息，他也不覺得後悔，他知道，他跟莉莉的矛盾早在他研究黑魔法時就誕生了，那句泥巴種只是導火索。
善良的莉莉厭惡黑魔法，她不會理解在當時的處境，他只能靠黑魔法才能在斯萊特林擁有一席之地。
她更不會理解，對於他這樣一個貧窮、孤僻、古怪，擁有不幸童年的人，是多麽渴望地位、權力和榮耀！
而這些，黑魔法能給他，斯萊特林能給他，黑暗公爵能給他！
為此，他願意舍棄和莉莉的感情，還有那一絲尚在萌芽階段就被狠狠掐斷的愛意。
後來，他在豬頭酒吧聽到了一個關於黑魔王被打敗的預言。
他去告了密。
可讓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預言中所謂的黑魔王勁敵，竟然就是莉莉和詹姆的孩子！
那一刻，他感到無比的驚慌。
為了保護莉莉，他不惜成為鄧布利多的棋子，只希望這位讓黑魔王忌憚的老人能出手保護好莉莉。
可還是失敗了。
莉莉死了，詹姆死在了莉莉前面，這位曾經的霸淩者在人生的最後一刻，成為了保護妻兒的英雄。
而幸存下來的孩子，被認為是擊敗了黑魔王的救世主……哈，救世主！這個名號是由莉莉的生命換來的！
西弗勒斯很痛苦，陷入了無盡的自責與後悔中，這讓他的後半生都只為了贖罪而活著。
現實生活中的西弗勒斯看得很清楚，夢境裏的他，對莉莉的感情並不是純粹的愛，其中更多的是愧疚，如果莉莉沒死，那麽一切都不會發生，他會慢慢放下兒時的感情，繼續鉆研黑魔法，成為黑魔王的得力幹將，獲得屬於他的榮耀和地位。
可莉莉死了。
她的死被鑄成了一把尖刀，被他親手刺進心臟，時時叩問他的良心。
他終於意識到，權力之上，還有善惡，榮耀之上，還有是非。
他對不起莉莉，更對不起那個孩子。
……
這一晚，西弗勒斯都沒有再睡著。
他睜著眼睛，從黑夜到天光破曉。
那個夢境，太真實了。
真實到他很難相信那只是一個夢。
或許，他應該去見莉莉一面……
西弗勒斯慢吞吞的起床，去浴室刷牙洗臉，出來時迎面撞上了詹姆。
詹姆對他笑了笑。
西弗勒斯冷著臉，一言不發的從他身側走過。
“誒等等，西弗勒斯！”
詹姆叫住了他。
“什麽事？”
西弗勒斯有些不耐煩。
“對不起。”
詹姆朝他彎下了腰。
西弗勒斯楞住了，“你……在幹嘛？”
詹姆繼續彎著腰，語氣誠懇，“我在向你道歉，西弗勒斯，或許你不會原諒我，但……”
“詹姆，你在做什麽？幹嘛要跟這個家夥道歉？”
走過來的西裏斯看到這一幕，不滿的拽起了詹姆，怒視西弗勒斯。
詹姆拍了拍他的肩膀，“別生氣，是我做了對不起他的事。”
西裏斯表情一僵，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了什麽，“你也做夢了？”
詹姆：“嗯。”
西裏斯有點難以接受，“那只是夢……沒必要當真。”
詹姆堅定道：“不管是不是真的，只有道了歉，我才能心安。”
“好吧好吧。”
西裏斯看向西弗勒斯，糾結了一會兒，敷衍道：“那我也道歉，對不起啦，西弗勒斯，我以後不叫你鼻涕精了。”
西弗勒斯：“……”
這兩個討厭鬼，他這輩子都不會原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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