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第六個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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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第六個朋友
經過一番拉扯，在米格菲斯的助攻下，澤羅成功把伊澤神父帶回了緣一雜貨店，同行的還有斯派思，用他的話來講，是好久沒看到這麽正常的巫師了。
斯派思眼中的正常：脾氣好，態度佳，講禮貌，有分寸。
所以他不知道，伊澤爾在其他巫師眼裏其實是不正常的——孤僻內斂、心地善良、情緒穩定、去麻瓜大學上課，還拿到了學位證書。
瞧瞧，這是正常巫師該有的樣子嗎？
伊澤爾拘束的坐在椅子上，雙手有些無所適從，不知道放在哪兒，只能緊緊抓著衣角。
他對面是一臉笑意的澤羅，一臉狐疑的米格菲斯，一臉興趣的斯派思，一臉冷漠的湯姆。
伊澤爾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緊張，就好像在麻瓜世界應聘一樣。
澤羅敲敲桌子，將他的註意力吸引過去，態度溫和的問道：“聽說伊澤神父是學哲學的？”
伊澤爾遲疑著點頭，“是，但洛特先生是怎麽知道的？”
澤羅雙手交叉，“我以前是伍氏孤兒院的，幾個月前去探望科爾夫人，她告訴我孤兒院新請了一位不收錢的好老師。”
伊澤爾恍然，“啊，我想起來了，科爾夫人也跟我提起過洛特先生，說之前一直是您在教孩子們讀書。”
澤羅矜持道：“勉強授課罷了。”
米格菲斯忍不住插話：“老板，你為什麽叫他神父啊？”
澤羅沒有搭理他，倒是伊澤爾微笑著回答：“因為我真的是一名神父啊，我通過了教會的考核，目前在倫敦市區的一所教堂擔任神父。”
米格菲斯感到不解：“可你是巫師啊！”
伊澤爾：“巫師是我的身份，神父是我的工作，一個人從事什麽工作，不應該被他的身份所限制。”
米格菲斯撓撓頭，“好吧，你說的有道理……”
有道理個鬼啊！那可是教會！中世紀屠殺巫師最狠的就是他們！
這一點，就連斯派思都無法再說他正常了，“特裏勞尼先生，你為什麽會選擇成為一名神父呢？”
伊澤爾誠實的說：“因為我是在麻瓜大學畢業的，學的是哲學，這個專業並不太好就業，除非你是很有名氣的哲學家，但一般哲學家出名都是在死後，我還不想死，就只能尋找出路。”
“出路很多吧？不一定要選神父……”
伊澤爾搖了搖頭，“出路很少，倫敦的失業率不斷提高，想找到一份合適的工作，太難了，而且我的專業並不具備就業優勢，只能盡可能的尋找契合哲學的工作。”
“神父契合哲學？”
“神父契不契合哲學，我不知道，但上帝肯定是懂哲學的。”
“什麽意思？”
“科學的盡頭是哲學，在目前的人類當中，哲學家是對這個世界理解最透徹的人群。”
伊澤爾眸中泛著盈盈笑意，“無數科學家在年老時，都會做出同樣的選擇——研究哲學，信仰上帝。”
“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上帝就是哲學的具象化。”
斯派思和米格菲斯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迷茫與困惑，頓時心中一定，他不是一個人，太好了。
湯姆冷不丁開口，“你沒上過魔法學校？”
伊澤爾楞了一下，略有些遲疑的說道：“沒有……我出生先知家族，雖然沒有繼承預言天賦，但我的妹妹擁有天目，她曾在幼時為我預言，說我不能去霍格沃茨上學，那會讓我錯失人生最大的機遇。”
米格菲斯：“可你不是說你妹妹學藝不精嗎？”
伊澤爾：“再不精，也是貨真價實的先知，她無法自主控制視域，天目只在特定時候開啟，所以很難判斷，她究竟是真的看到了，還是在胡編亂造。”
說到這裏，他垂眸淺笑，“但我和我的家人都選擇相信她。”
不是相信她的能力，而是相信她不會害自己的兄長。
這時，一支筆和一本冊子被推了過來。
伊澤爾擡頭，看到滿臉真誠的澤羅。
“這是？”
澤羅笑瞇瞇：“友人帳，我所有的朋友都會在上面留下自己的名字。伊澤神父，我覺得我們現在已經是朋友了，所以你要留名友人帳嗎？”
伊澤爾是個老好人，他幾乎不會拒絕別人的請求，當即答應：“好啊。”
就在他取下筆帽，準備落字的時候，一只手按住了友人帳。
“洛特先生？”
“名字是世間最短的咒，一旦留名，就沒有後悔的餘地了。”
澤羅還是有點良心的，面對這樣一個聖父，他都不太忍心坑他了。
伊澤爾怔了一下，看向友人帳上的幾個名字，又看向米格菲斯，仿佛明白了什麽，眼睛一瞬間亮的驚人，發自內心的說道：“能成為洛特先生的朋友，我求之不得。”
唰唰唰。
簡單幾筆，友人帳上便又多了一個名字。
“歡迎加入，我的朋友。”
……
累了一天，澤羅洗漱完準備上床休息。
突然，湯姆推開門走了進來。
“我不是鎖門了嗎？”
“我會開鎖咒。”
湯姆抱著枕頭，臉上全是不高興。
搬離孤兒院唯一的缺點，大概就是他和澤羅分床睡了。
“這麽晚，你過來有什麽事？”
“沒事，睡覺。”
湯姆把枕頭丟床上，然後脫鞋爬了上去。
澤羅被嚇了一跳，“湯姆·裏德爾！”
湯姆咬牙：“我現在叫湯姆·洛特！”
“好好好，湯姆·洛特！”
澤羅頭疼的抵住湯姆的身體，“你腦子發什麽抽？好端端的跑我房間裏睡覺？”
湯姆的力氣在澤羅面前就是小雞仔，任他怎麽使勁，都無法突圍，於是幹脆坐在了床邊，雙手抱胸，表情冷凝。
“zero，你創建了一個組織？”
雖是疑問句，語氣卻是篤定的。
澤羅也知道瞞不過他，索性承認，“對。”
“叫什麽名字？”
“反正不是食死徒。”
“……米格菲斯他們都是組織裏的人？”
“對。”
“友人帳是組織成員的名單？”
“……對。”
“那為什麽沒有我的名字？你不打算邀請我加入嗎？”
“對。”
連續幾個“對”，徹底惹毛了小黑魔王。
他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為什麽？我不夠格嗎？”
“確實不符合加入標準。”
一來，湯姆不是他的朋友。
二來，湯姆在魔法上天賦異稟。
三來，湯姆的心性存在很大的問題，拉他進群，不亞於往家裏丟不定時炸彈。
雖然友人帳可以保證湯姆不背叛他，但對於小黑魔王來說，不背叛不代表不搞事。
他可以一邊忠於澤羅，一邊在協會裏拉幫結派，煽風點火，渾水摸魚……活脫脫一個大忠似奸。
而且，站在澤羅個人角度，他也不想用友人帳約束湯姆。
只是小黑魔王似乎並不理解他的苦心，怒氣沖沖的說道：“那其他人怎麽夠格？！”
“米格菲斯就算了，他好歹在魔藥上具備一定的才能，可這個斯派思，還有伊澤爾是怎麽回事？前者是啞炮，我姑且認為你是同類相惜，那後者呢？他除了是先知卡珊德拉的後人這一個優勢外，還有什麽特別的嗎？他甚至連魔法學校都沒有去過，在麻瓜界上的學……”
“zero，我不明白，難道我不優秀嗎？你寧願去外面找一些沒有魔法才能的廢物回來，也不願意讓我成為你的同伴！”
湯姆眼眶紅了，既生氣又傷心。
澤羅幽幽的嘆了口氣，“你不懂——鉛刀雖軟，有幹將之志，螢燭雖緲，希日月之光……我需要的就是沒有魔法才能的人。”
“撒謊！”
湯姆聲音冰冷，“我在友人帳上看到了愛麗絲·卡塔爾的名字，她是魔法部成員，怎麽可能沒有魔法才能？”
澤羅攤手：“好吧，她是例外。”
“那我不能成為例外嗎？”湯姆執拗的看著他，非要尋求一個答案。
澤羅沈默了一會兒，回答：“你一直都是例外。”
在這個世界，小黑魔王幾乎承包了他所有的偏愛。
或許，一開始只是好奇。
畢竟是他遇到的第一個在原著中占據重要戲份的角色，他不自覺的產生了觀望的想法。
恰好那時他無家可歸，就選擇留下來，想親眼見證黑魔王走完他波瀾壯闊又滑稽可笑的一生，又或者，幹脆將他當成實驗品，添加不同的變量，來試探這個世界命運的穩定性。
很明顯，澤羅選擇了後者。
但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觀察湯姆的時間久了，偽裝的偏愛多了一絲真情，虛假的關懷多了幾分真心。
慢慢的，他開始希望小黑魔王有個美好光明的未來，與之相反的是他的態度，他想收回虛假的偏愛，和湯姆正常相處。
可不知哪裏出了差錯，他和湯姆的相處模式好像已經定型了。
好不容易冷戰一次，他居然還覺得難受。
想到這裏，澤羅打了個哈欠，平靜中帶著倦意說道：“但一個地方，只允許有一個例外。”
這句話，徹底激發了湯姆的殺意，他想殺死愛麗絲，讓例外歸零。
“zero……”
“噓。”
澤羅用食指豎在唇邊，“夜深了，該睡了。”
他拉著湯姆躺在了床上，用被子搭在兩人的肚子上，“蓋好，別著涼。”
湯姆：“……”
耳邊是輕輕的呼吸聲，他側過頭，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那張熟悉的面孔。
混亂的思緒終於停止轉動，他重新思考自己對zero的感情。
厄裏斯魔鏡裏的驚鴻一瞥，讓他察覺到zero的重要性，可馬爾福說了，每個人心裏最重要的事物都不一樣，有人重視親情，有人重視愛情，有人看重利益，有人看重權勢。
所以，厄裏斯魔鏡只是給出了重要與否的答案，並沒有告訴他因何重要。
對感情一竅不通的湯姆只好選擇排除法。
第一個排除的是親情。
只要想到梅洛普和老湯姆，湯姆就不覺得自己會對親情有多渴望。
第二個排除的是友情。
第三個排除的是師生情。
……
在馬爾福的幫助下，湯姆把一切能排除的都排除掉了，最後竟然只剩下了愛情！
湯姆清晰的記得馬爾福看向他的眼神——惋惜中充滿了覆雜，覆雜中又摻雜了對另一個人的同情。
“你才十二歲，這個年紀接觸愛情太早了。”
“只是接觸，代表不了什麽。”
“那你要向她表白嗎？”
“是他，不是她。”
“……哦，那你要向他表白嗎？”
“……不。”
說不清是什麽原因，湯姆唯獨在這件事上不想主動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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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番拉扯，在米格菲斯的助攻下，澤羅成功把伊澤神父帶回了緣一雜貨店，同行的還有斯派思，用他的話來講，是好久沒看到這麽正常的巫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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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不知道，伊澤爾在其他巫師眼裏其實是不正常的——孤僻內斂、心地善良、情緒穩定、去麻瓜大學上課，還拿到了學位證書。
瞧瞧，這是正常巫師該有的樣子嗎？
伊澤爾拘束的坐在椅子上，雙手有些無所適從，不知道放在哪兒，只能緊緊抓著衣角。
他對面是一臉笑意的澤羅，一臉狐疑的米格菲斯，一臉興趣的斯派思，一臉冷漠的湯姆。
伊澤爾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緊張，就好像在麻瓜世界應聘一樣。
澤羅敲敲桌子，將他的註意力吸引過去，態度溫和的問道：“聽說伊澤神父是學哲學的？”
伊澤爾遲疑著點頭，“是，但洛特先生是怎麽知道的？”
澤羅雙手交叉，“我以前是伍氏孤兒院的，幾個月前去探望科爾夫人，她告訴我孤兒院新請了一位不收錢的好老師。”
伊澤爾恍然，“啊，我想起來了，科爾夫人也跟我提起過洛特先生，說之前一直是您在教孩子們讀書。”
澤羅矜持道：“勉強授課罷了。”
米格菲斯忍不住插話：“老板，你為什麽叫他神父啊？”
澤羅沒有搭理他，倒是伊澤爾微笑著回答：“因為我真的是一名神父啊，我通過了教會的考核，目前在倫敦市區的一所教堂擔任神父。”
米格菲斯感到不解：“可你是巫師啊！”
伊澤爾：“巫師是我的身份，神父是我的工作，一個人從事什麽工作，不應該被他的身份所限制。”
米格菲斯撓撓頭，“好吧，你說的有道理……”
有道理個鬼啊！那可是教會！中世紀屠殺巫師最狠的就是他們！
這一點，就連斯派思都無法再說他正常了，“特裏勞尼先生，你為什麽會選擇成為一名神父呢？”
伊澤爾誠實的說：“因為我是在麻瓜大學畢業的，學的是哲學，這個專業並不太好就業，除非你是很有名氣的哲學家，但一般哲學家出名都是在死後，我還不想死，就只能尋找出路。”
“出路很多吧？不一定要選神父……”
伊澤爾搖了搖頭，“出路很少，倫敦的失業率不斷提高，想找到一份合適的工作，太難了，而且我的專業並不具備就業優勢，只能盡可能的尋找契合哲學的工作。”
“神父契合哲學？”
“神父契不契合哲學，我不知道，但上帝肯定是懂哲學的。”
“什麽意思？”
“科學的盡頭是哲學，在目前的人類當中，哲學家是對這個世界理解最透徹的人群。”
伊澤爾眸中泛著盈盈笑意，“無數科學家在年老時，都會做出同樣的選擇——研究哲學，信仰上帝。”
“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上帝就是哲學的具象化。”
斯派思和米格菲斯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迷茫與困惑，頓時心中一定，他不是一個人，太好了。
湯姆冷不丁開口，“你沒上過魔法學校？”
伊澤爾楞了一下，略有些遲疑的說道：“沒有……我出生先知家族，雖然沒有繼承預言天賦，但我的妹妹擁有天目，她曾在幼時為我預言，說我不能去霍格沃茨上學，那會讓我錯失人生最大的機遇。”
米格菲斯：“可你不是說你妹妹學藝不精嗎？”
伊澤爾：“再不精，也是貨真價實的先知，她無法自主控制視域，天目只在特定時候開啟，所以很難判斷，她究竟是真的看到了，還是在胡編亂造。”
說到這裏，他垂眸淺笑，“但我和我的家人都選擇相信她。”
不是相信她的能力，而是相信她不會害自己的兄長。
這時，一支筆和一本冊子被推了過來。
伊澤爾擡頭，看到滿臉真誠的澤羅。
“這是？”
澤羅笑瞇瞇：“友人帳，我所有的朋友都會在上面留下自己的名字。伊澤神父，我覺得我們現在已經是朋友了，所以你要留名友人帳嗎？”
伊澤爾是個老好人，他幾乎不會拒絕別人的請求，當即答應：“好啊。”
就在他取下筆帽，準備落字的時候，一只手按住了友人帳。
“洛特先生？”
“名字是世間最短的咒，一旦留名，就沒有後悔的餘地了。”
澤羅還是有點良心的，面對這樣一個聖父，他都不太忍心坑他了。
伊澤爾怔了一下，看向友人帳上的幾個名字，又看向米格菲斯，仿佛明白了什麽，眼睛一瞬間亮的驚人，發自內心的說道：“能成為洛特先生的朋友，我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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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幾筆，友人帳上便又多了一個名字。
“歡迎加入，我的朋友。”
……
累了一天，澤羅洗漱完準備上床休息。
突然，湯姆推開門走了進來。
“我不是鎖門了嗎？”
“我會開鎖咒。”
湯姆抱著枕頭，臉上全是不高興。
搬離孤兒院唯一的缺點，大概就是他和澤羅分床睡了。
“這麽晚，你過來有什麽事？”
“沒事，睡覺。”
湯姆把枕頭丟床上，然後脫鞋爬了上去。
澤羅被嚇了一跳，“湯姆·裏德爾！”
湯姆咬牙：“我現在叫湯姆·洛特！”
“好好好，湯姆·洛特！”
澤羅頭疼的抵住湯姆的身體，“你腦子發什麽抽？好端端的跑我房間裏睡覺？”
湯姆的力氣在澤羅面前就是小雞仔，任他怎麽使勁，都無法突圍，於是幹脆坐在了床邊，雙手抱胸，表情冷凝。
“zero，你創建了一個組織？”
雖是疑問句，語氣卻是篤定的。
澤羅也知道瞞不過他，索性承認，“對。”
“叫什麽名字？”
“反正不是食死徒。”
“……米格菲斯他們都是組織裏的人？”
“對。”
“友人帳是組織成員的名單？”
“……對。”
“那為什麽沒有我的名字？你不打算邀請我加入嗎？”
“對。”
連續幾個“對”，徹底惹毛了小黑魔王。
他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為什麽？我不夠格嗎？”
“確實不符合加入標準。”
一來，湯姆不是他的朋友。
二來，湯姆在魔法上天賦異稟。
三來，湯姆的心性存在很大的問題，拉他進群，不亞於往家裏丟不定時炸彈。
雖然友人帳可以保證湯姆不背叛他，但對於小黑魔王來說，不背叛不代表不搞事。
他可以一邊忠於澤羅，一邊在協會裏拉幫結派，煽風點火，渾水摸魚……活脫脫一個大忠似奸。
而且，站在澤羅個人角度，他也不想用友人帳約束湯姆。
只是小黑魔王似乎並不理解他的苦心，怒氣沖沖的說道：“那其他人怎麽夠格？！”
“米格菲斯就算了，他好歹在魔藥上具備一定的才能，可這個斯派思，還有伊澤爾是怎麽回事？前者是啞炮，我姑且認為你是同類相惜，那後者呢？他除了是先知卡珊德拉的後人這一個優勢外，還有什麽特別的嗎？他甚至連魔法學校都沒有去過，在麻瓜界上的學……”
“zero，我不明白，難道我不優秀嗎？你寧願去外面找一些沒有魔法才能的廢物回來，也不願意讓我成為你的同伴！”
湯姆眼眶紅了，既生氣又傷心。
澤羅幽幽的嘆了口氣，“你不懂——鉛刀雖軟，有幹將之志，螢燭雖緲，希日月之光……我需要的就是沒有魔法才能的人。”
“撒謊！”
湯姆聲音冰冷，“我在友人帳上看到了愛麗絲·卡塔爾的名字，她是魔法部成員，怎麽可能沒有魔法才能？”
澤羅攤手：“好吧，她是例外。”
“那我不能成為例外嗎？”湯姆執拗的看著他，非要尋求一個答案。
澤羅沈默了一會兒，回答：“你一直都是例外。”
在這個世界，小黑魔王幾乎承包了他所有的偏愛。
或許，一開始只是好奇。
畢竟是他遇到的第一個在原著中占據重要戲份的角色，他不自覺的產生了觀望的想法。
恰好那時他無家可歸，就選擇留下來，想親眼見證黑魔王走完他波瀾壯闊又滑稽可笑的一生，又或者，幹脆將他當成實驗品，添加不同的變量，來試探這個世界命運的穩定性。
很明顯，澤羅選擇了後者。
但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觀察湯姆的時間久了，偽裝的偏愛多了一絲真情，虛假的關懷多了幾分真心。
慢慢的，他開始希望小黑魔王有個美好光明的未來，與之相反的是他的態度，他想收回虛假的偏愛，和湯姆正常相處。
可不知哪裏出了差錯，他和湯姆的相處模式好像已經定型了。
好不容易冷戰一次，他居然還覺得難受。
想到這裏，澤羅打了個哈欠，平靜中帶著倦意說道：“但一個地方，只允許有一個例外。”
這句話，徹底激發了湯姆的殺意，他想殺死愛麗絲，讓例外歸零。
“zero……”
“噓。”
澤羅用食指豎在唇邊，“夜深了，該睡了。”
他拉著湯姆躺在了床上，用被子搭在兩人的肚子上，“蓋好，別著涼。”
湯姆：“……”
耳邊是輕輕的呼吸聲，他側過頭，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那張熟悉的面孔。
混亂的思緒終於停止轉動，他重新思考自己對zero的感情。
厄裏斯魔鏡裏的驚鴻一瞥，讓他察覺到zero的重要性，可馬爾福說了，每個人心裏最重要的事物都不一樣，有人重視親情，有人重視愛情，有人看重利益，有人看重權勢。
所以，厄裏斯魔鏡只是給出了重要與否的答案，並沒有告訴他因何重要。
對感情一竅不通的湯姆只好選擇排除法。
第一個排除的是親情。
只要想到梅洛普和老湯姆，湯姆就不覺得自己會對親情有多渴望。
第二個排除的是友情。
第三個排除的是師生情。
……
在馬爾福的幫助下，湯姆把一切能排除的都排除掉了，最後竟然只剩下了愛情！
湯姆清晰的記得馬爾福看向他的眼神——惋惜中充滿了覆雜，覆雜中又摻雜了對另一個人的同情。
“你才十二歲，這個年紀接觸愛情太早了。”
“只是接觸，代表不了什麽。”
“那你要向她表白嗎？”
“是他，不是她。”
“……哦，那你要向他表白嗎？”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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