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飛信

［親愛的zero：］

［我本以為送了你貓頭鷹，你對我的牽掛就能付諸行動，可這麽多天過去了，你一封信都沒有給我寄，或許，你真的一點都不思念我。］

［最近霍格沃茨發生了一些事——］

［鄧布利多去找格林德沃了，我們的變形課沒有了老師，改上其他課，其中就有我最討厭的飛行課，我真不明白，騎著一把爛掃帚在天上飛來飛去有什麽好玩的？他們不覺得這很滑稽嗎？］

［而且變形課是主課，要是鄧布利多一直不回來，難道我們就不上這門課了？迪佩特校長應該解雇鄧布利多，重新聘請一位靠譜的變形術教授。］

［不過我聽說，幾個高年級的學生自發組建了為學習變形術而開設的變形協會，很多學生都加入了，但整個斯萊特林貌似只有我收到了邀請，是一個三年級的格蘭芬多女生主動邀請的我，她叫米勒娃·麥格，是鄧布利多的得意門生，聽說她的變形術天賦很高，還在《今日變形術》上發表過論文。］

［因為這件事，我被學院其他人孤立了，如果大家都沒收到邀請，那只能說明這是學院之間的矛盾，可偏偏出現了我這麽個例外，就讓他們難以接受了。］

［我覺得其中少不了沃爾布加煽風點火的功勞，還有伊格內修斯·普威特，他暗戀柳克麗霞，所以想通過打壓我向布萊克姐妹獻殷勤。］

［只有三年級的阿布拉格薩斯·馬爾福，對我的態度一如往昔，並讓我不要在意旁人的冷言冷語，加入協會就用心學習，如果可以的話，能把相關筆記借給他就更好了。］

［……他大概以為在我困難的時候表露善意，就能收攏我，但我怎麽可能看不出來，他那張笑臉下面隱藏的功利心，雖然我並不討厭這種相對精明的做法，但用到我身上就有些惹人不快了。］

［於是，第二天我在休息室宣布加入了鼻涕蟲俱樂部——斯萊特林學院的院長的庇護，可比馬爾福的善意有用多了。］

［對了，我還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的魔咒發明有進展了，雖然只是幾個惡咒對應的反咒，但已經邁出了成功的第一步，你會為我感到高興的，對嗎？］

［我下次回去要等到覆活節了，這是繼巫師過聖誕節之後的又一大謎題，我實在理解不了巫師的腦回路，他們明明死守著保密法，看不上麻瓜的一切事物，可又主動迎合麻瓜們的節日，難道僅僅是因為霍格沃茨招收的學生裏有麻瓜巫師嗎？］

［我突然想起來，之前你說要申請飛路網的，現在怎麽樣？弄好了嗎？但鄧布利多最近不在學校裏，他的辦公室門緊鎖著，我沒有口令根本進不去，所以就算你連接了他辦公室的壁爐，我也沒辦法回去。］

［還有最後一件事，在站臺上你說如果有人欺負我，你會給我出氣，這句話還算不算數？真的有人欺負我了——格蘭芬多的波特居然敢對我放惡咒！！！還是最惡心的吐鼻涕蟲咒！！！］

［我差一點就中招了！幸好我反應快及時避開，但站在我身後的赫奇帕奇就慘了，他吐了好幾條鼻涕蟲，要不是我剛好研究出了這個惡咒的反咒，他指不定現在還在吐呢！］

［因為這件事，波特給格蘭芬多扣了二十分，我給斯萊特林加了二十分，地窖裏的小蛇對待我的態度又恢覆正常了，赫奇帕奇還邀請我去他們的休息室參觀……我應該是第一個踏入赫奇帕奇休息室的外來人。］

［說來奇怪，四個學院，最好相處的赫奇帕奇實際上才是最排外的，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都是有口令就能進去，拉文克勞更是只需要回答正確銅環提出的問題就能進入，唯獨赫奇帕奇，需要用特定的節奏敲擊木桶才能進入，機制簡單卻需要精準操作，一旦敲擊錯誤就會被淋上一身的醋……這亦是唯一一個入口處有懲罰機制的學院。］

［所以，赫爾加·赫奇帕奇真的是一個善良的老好人嗎？］

［……好吧，這封信是時候結束了，我已經寫了很多，希望你給我的回信不是只有只言片語，寥寥幾個字。］

［波特家……你能幫我出氣嗎？］

［你的

湯姆］

……

［親愛的湯姆：］

［收到你寫的信時，我正躺在搖椅上悠閑地吃著點心，我難以相信時間會過的這麽快，不知不覺我們又分開一個多月了。］

［既然你說了你那邊的近況，那我就也說一下我這邊發生的事吧。］

［你走後，我招聘了一名店員——米格菲斯·薩帕——我就是在他手上買下店鋪的，時過境遷，曾經的一店之主，如今變成了無家可歸的流浪漢。］

［我心善，便與他簽訂了契約，他以後就是我們的人了。］

［米格菲斯先生有一手熬制魔藥的好手藝，你回來後可以請教他魔藥方面的知識，我相信在契約的作用下，他不會吝於賜教的。］

［不過很可惜，米格菲斯先生的變形術很一般，或許說一般都是擡舉了他，他連把茶杯變成老鼠都做不到！說真的，我沒見過這麽偏科的巫師，草藥登峰造極，魔藥爐火純青，變形初窺門徑，魔咒稀松平常，黑魔法防禦一竅不通！］

［我給他預支了一個月工資，重新買了一根魔杖——他原本的魔杖被一個黑巫師折斷了，而他新入手的魔杖配置很奇特——紅杉木和獨角獸尾毛，就連奧利凡德都說不清被這樣一根魔杖選擇的人會是一個怎樣的人。］

［如果讓我評價，我會說米格菲斯·薩帕是一個幸運的倒黴蛋，亦是一個平庸的怪才。］

［……看到你加入鼻涕蟲俱樂部的消息，我真心為你感到高興，斯拉格霍恩是個不錯的人，他欣賞一切有才能的學生，不在乎對方的血統，雖然背景強大的純血同樣是他拉攏的目標。］

［關於飛路網，我很遺憾，魔法部把我的申請卡住了，在米格菲斯來到雜貨店的第二天，我的申請就沒動靜了，因為他得罪了卡羅家族的成員——比格·卡羅——一個赫赫有名的黑巫師，他在追殺米格菲斯，所以不會允許我的店裏有直接通往外界的通道。］

［看到這裏，你的第一想法應該是讓我辭退米格菲斯，但我必須告訴你，米格菲斯的問題都是小問題，因為比格·卡羅死了——我幹掉的。］

［目前還不知道卡羅家族什麽時候反應過來，但躲是躲不過去的，比格·卡羅的親哥哥——卡羅家族的家主一定會為他報仇，這是毋庸置疑的。］

［不過不用擔心，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並不懼怕他們，相反，我希望通過一場碾壓式的勝利，震懾整個巫師界。］

［所以，你就安心研究你的魔法吧，外面的紛紛擾擾，自有我來解決，欺負你的波特，我也會給他們一點教訓的，包君滿意。］

［最後，在魔咒的發明上，我或許可以給你一些建議，研究黑魔法的反咒固然重要，但也不能忽略提高作戰能力的魔咒，比如繳械咒，你可以將繳械咒的紅光改成綠光，然後把咒語改成阿瓦達索命，保管沒人敢跟你作對，不過前提是你能學會無聲施法。］

［說到無聲施法，我覺得你可以發明一個啞巴咒，讓對手說不出話來，這樣可以輕松解決不會無聲咒的巫師。］

［我也不反對你學習黑魔法，因為在我看來，力量是沒有善惡之分的，譬若劍戟，愚人以行忿則禍生，聖人以誅暴則福成。］

［我不奢望你當聖人，只期望你不做愚人。］

［你的

zero ］

……

米格菲斯先生的藥房。

湯姆站在樓梯上，背對著光影，像個冷靜而霸道的獨裁者。

“米格菲斯，你上次教我的生死水熬制手法很精妙，我破格加入了斯拉格霍恩教授的俱樂部，為此，我決定給你一個獎勵。”

米格菲斯眼珠子轉了轉，“什麽獎勵？”

湯姆慢條斯理的抽出魔杖，“我決定教導你黑魔法防禦術。”

米格菲斯：“？？？”

啊？這個人在說什麽屁話？教他黑魔法防禦術？霍格沃茨的教授都不敢這麽說，他憑什麽？

很快，米格菲斯就知道湯姆憑什麽了。

憑他心狠手辣，憑他冷酷無情，憑他刁鉆刻薄，憑他真的下死手啊！！！

“速速禁錮！”

“粉身碎骨！”

“霹靂爆炸！”

“腿立僵停死！”

“塔朗泰拉舞！”

要不怎麽說湯姆刁鉆呢？他喜歡先把人控住再輕輕松松的打傷害，又或者用出兩個效果截然相反的咒語——讓一個被鎖腿的人跳舞，最終的結果就是米格菲斯的腿斷了。

“你真沒用，不僅不會躲，還不敢還手。”

湯姆平淡的語調裏充滿了輕蔑。

米格菲斯感受著身體上的痛苦，右手抓緊魔杖，內心不斷掙紮著要不要還擊。

“呵。”

湯姆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似乎察覺出了他的心思，再度擡起魔杖，冷聲道：“阿瓦達索命！”

代表死亡的綠光擠滿了米格菲斯的眼球。

那一瞬間，他腦子裏開始跑走馬燈——

從幼時陪伴在父母身邊，開心的在對角巷跑來跑去，到去了霍格沃茨，得到魔藥學和草藥學兩位教授的青睞，再到快畢業時，親手毀了自己在教授心中的形象，申請非凡藥劑師協會失敗，只能無奈繼承父母的店鋪，卻又得罪了黑巫師，被截斷貨源，入不敷出……最後，被這個邪惡的男孩趁火打劫。

一幕幕場景，在思維的宇宙裏一一閃現。

他心中充滿了不舍與遺憾，為什麽啊？明明自己已經那麽努力的活著了！

世道真就如此艱難嗎？

唉。

走馬燈結束，身上的疼痛喚回了米格菲斯的思緒，他驚愕的發現自己居然沒死，只有魔杖被擊飛了出去。

那個少年一臉嘲諷的說道：“蠢貨，那是繳械咒。”

米格菲斯頓時繃不住了，嚎啕大哭起來，既是劫後餘生的情緒爆發，也是悲慘人生的絕望哀鳴。

他怎麽就這麽慘啊！

他不想活了！

……

算了，好死不如賴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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