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魔法與聖誕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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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魔法與聖誕節
聖誕節那天，澤羅將準備好的禮物送給湯姆。
“這是什麽？”
湯姆當著他的面拆開禮盒，拿起裏面的東西仔細端詳，是一條精致的金色項鏈，吊墜部分呈沙漏型。
“時間轉換器。”
澤羅實在懶得挑選禮物了，幹脆從系統背包裏挑了一件魔法物品送給他，為了確保時間轉換器不被自己影響，他連鏈子都沒碰，直接憑空放盒子裏。
“一種神奇的時空旅行道具，可以通過轉動上面的沙漏，控制時間回溯的小時數，從而讓你回到過去，但有些註意事項你需要謹記——”
“第一，你可以創造新的歷史，但不能篡改已知的歷史，否則會引發時空錯亂。”
“第二，時間轉換器受到魔法部嚴格的管理和限制，我給你的這個是私人的，沒有在魔法部備案，所以……藏好了，不要被別人發現，尤其是鄧布利多。”
“第三，盡量避免和過去的自己碰面，有可能會死。”
“第四，在確保自己和時空不受到損害的前提下，時間旅行的最長時限是五個小時。”
“第五，不要妄想回到過去找我，我只存在於這一條時間線上。”
“也就是說，你回到的過去，是沒有我的過去。”
澤羅拍了拍湯姆的腦袋，親昵道：“記住了嗎？”
從他降臨這個世界，時空就為他單獨開辟了一條道路，過去不可改變，未來不可預知，現在由他抉擇。
而澤羅將時間轉換器送給湯姆的原因也很簡單，一是想驗證某些事，二是想看看湯姆面對禁忌的力量，如何選擇。
“時間回溯？真是個有趣的禮物，不過……zero，你為什麽要送我這個？”湯姆目光盯在時間轉換器上挪不開眼，僅剩的理智讓他提出了疑問。
澤羅眨了眨眼睛：“因為我覺得你會喜歡，神奇的魔法在吸引你，不是麽？”
時間轉換器不僅自身代表了魔法中的禁忌領域，它更能幫助巫師去探尋未知，以及獲得更多的時間學習魔法。
湯姆沈默片刻，將時間轉換器小心收起，“謝謝你，zero，這份禮物我很喜歡。”
“那我的禮物呢？”澤羅朝湯姆伸手。
湯姆：“在這裏。”
他將角落裏蓋著的一塊黑布掀開，露出一個籠子，裏面關著一只模樣怪異的蘋果臉貓頭鷹。
“貓頭鷹？”澤羅挑了挑眉。
湯姆介紹道：“是倉鸮，它們翅膀比較長，飛起來悄無聲息，而且速度極快。”
那是一只以敏捷著稱的倉鸮，擁有獨特的心形面盤，周圍環繞著橙黃色的領環，上面為棕色，有黑色的斑點，下面呈白色。
湯姆矜持的勾了勾嘴角：“有了它，你就能每天給我寫信了。”
澤羅嘴角抽搐：“我有病嗎？每天寫信？”
湯姆頓時收斂了笑意，“這對你來說很難嗎？我的舍友，埃弗裏，他母親一天給他寄三次信，早中晚，一次不落。”
他委屈的控訴道：“萬聖節那天，整個斯萊特林學院的學生，都收到了家裏人寄來的信，只有我，什麽都沒有！”
“我只是希望你能多掛念我一分，這也有錯嗎？”
澤羅：“……沒，你沒錯。”
他有些苦澀的說：“我可以每天給你寫信，但我有一個要求。”
湯姆擡起下巴：“說。”
澤羅：“你必須用中文回信，且字數不少於五百。”
湯姆：“……”
這回輪到他苦澀了。
湯姆是個聰明的孩子，學了六年中文，目前他的進度是，字認得差不多了，普通的書可以無障礙閱讀，普通話也說的不錯，但讓他動筆寫，他會覺得很累。
“算了，有事再寫信吧，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還有幾天就是我十二歲生日……對了，今年的蛋糕能換個口味嗎？”湯姆輕描淡寫的改變了主意，並提醒澤羅他的生日就在不久之後。
澤羅滿意了，“當然，隨你挑。”
之後，兩人坐在壁爐旁，一邊喝著熱可可，一邊談論著霍格沃茨發生的事。
“你知道嗎？我們的魔法史教授是個幽靈！”
“那他上課怎麽樣？”
“非常枯燥，所有學生都在他的課上睡覺，除了我。”
“你聽的進去？”
“聽不進去，但我想在期末考試中拿O。”
他們聊起賓斯教授，那位遺落了自己的身體，變成幽靈也不忘記給學生們上課的教授。
“魔咒課很有趣，我已經學會了十幾個咒語了！”
“比如呢？”
“比如……可以使物體懸浮起來的漂浮咒，能打開各種鎖的開鎖咒，覆原損壞物品的修覆咒，模糊身形的幻身咒，可以刪除記憶的遺忘咒，還有一些惡咒和毒咒。”
他們又聊起在霍格沃茨學到的魔咒。
“惡咒？毒咒？是黑魔法嗎？我聽說霍格沃茨比較排斥黑魔法？”澤羅眸光微閃，主動詢問。
湯姆回答：“是黑魔法，但並沒有你想的那麽嚴重，在《標準咒語》裏，很多魔咒都屬於黑魔法的範疇，巫師根據其效果劃分為惡咒、毒咒和詛咒。一些常見的、在戰鬥中使用的咒語其實就被歸類為惡咒，比如障礙咒，擊退咒。”
“那毒咒呢？”
“毒咒效果更惡劣一點，一般會作用到人體，就像我昨天使用的門牙賽大棒，就是毒咒。”
“……差點忘記問了，你昨天為什麽要對卡塔爾小姐使用毒咒？”
“為了惡心你。”
“？”
“你免疫魔法，我不能對你出手，那就只好對別人出手咯，反正你會給我收拾爛攤子的，對吧？”
“迫使我給你擦屁股，那是挺惡心的。”
“什麽擦屁股？你不要汙蔑我！我什麽時候讓你給我擦過屁股啊！！！”湯姆一蹦三尺高，抓狂道。
澤羅嘴角抽了抽，“……你這中文果然沒學好，擦屁股就是收拾爛攤子的意思。”
湯姆瞪他：“是你忘記教了。”
“懶得跟你掰扯，繼續說，毒咒說完了該說詛咒了。”
澤羅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又把話題轉回來。
提到詛咒，湯姆的臉色凝重了些許，眼底卻帶著莫名的熱烈，“詛咒的危險程度最高，可以給施術對象造成極度痛苦、完全控制，乃至於致死的效果，其中最出名的就是三大不可饒恕咒——索命咒，鉆心咒，奪魂咒。”
澤羅漫不經心的問：“那你前面提到的遺忘咒呢？它不算不可饒恕咒嗎？”
湯姆不假思索：“當然不算，它只是讓人失去一段記憶而已。”
“鉆心咒也只是讓你疼一會兒啊。”
“什麽叫只是疼一會兒，那可是鉆心的疼痛！”
“又不會死。”
澤羅聳了聳肩，不以為然道。
湯姆被他的態度惹毛了，“你懂什麽？不可饒恕咒之所以不可饒恕，是因為它們沒有反咒！”
澤羅拖長了語調：“哦……所以只要沒有反咒，就不可饒恕？”
湯姆支支吾吾，“……應、應該。”
澤羅瞥他：“應該？”
“別問我，我才上了半個學期的課！”湯姆推了澤羅一下，已經有些惱羞成怒了。
“那你不會去圖書館，擴展一下自己的知識面嗎？”澤羅投過去一個鄙夷的目光。
湯姆徹底炸毛，他大聲道：“我已經把課餘時間都放在圖書館裏了！整個霍格沃茨，沒有比我更努力的學生，包括拉文克勞！”
“好吧好吧，算你勤奮。”
“什麽叫算我……唔！”
澤羅把一塊面包塞進了湯姆的嘴裏，又敷衍的安慰了幾句，好不容易把人安撫下來，忽而話鋒一轉，“其實在我的認知裏，三大不可饒恕咒，是一忘皆空，魂魄出竅，以及攝神取念。”
“你知道遺忘咒和奪魂咒的咒語？”湯姆楞住，表情驚疑不定，“攝神取念是什麽魔咒？”
他還沒接觸到攝神取念的知識點。
“從別人的腦袋裏獲取其情感和記憶的魔咒，使用方式——”
澤羅側過頭，與湯姆對視，“看著對方的眼睛。”
湯姆猛的閉上了眼睛，下一秒想起澤羅啞炮的身份，又惱怒的睜開，“你故意嚇我！”
澤羅無趣的把頭轉回去，“是你太緊張了。”
“哼。”
湯姆哼了一聲，控制好自己的情緒，問：“你怎麽知道的這些咒語？”
澤羅伸手把垂落到額前的發絲捋到腦後，露出俊美的五官，和那耀眼的斑紋，態度散漫道：“我好歹出生於布萊克——神聖二十八純血中的領頭羊家族，知道這些咒語有什麽奇怪的？”
湯姆被他的臉給晃了一下，語氣明顯弱了幾分，“那你還問我什麽是惡咒，什麽是毒咒？”
“我又沒接受過巫師界的系統教育，有些知道，有些不知道嘛。”澤羅攤了攤手。
這個理由勉強說服了湯姆，他問：“那你為什麽認為攝神取念是不可饒恕咒呢？還有一忘皆空，這個咒語很普遍吧？魔法部清理麻瓜記憶的時候，經常使用這個咒語。”
“所以啊，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澤羅眸光深邃，似在壓抑著什麽情緒，如同赤色的巖漿翻滾著，終有一日會爆發出來，吞噬一切。
“巫師們將能夠影響靈魂的魔法視為禁忌，卻對可以刪除記憶的遺忘咒視而不見。”
“但其實，記憶是靈魂很重要的一部分，它影響認知，改變命運，決定情感的歸屬。”
他看著湯姆，認真的說道：“試想一下，十個鉆心咒，和一個刪除你有關巫師全部記憶的遺忘咒，你選哪個？”
湯姆臉色突變，刪除關於巫師的記憶？
不……只要一想到那個可能，他就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澤羅的想法。
“我選……十個鉆心咒。”
澤羅勾了勾唇，“那你再試想一下，一個索命咒，和一個刪除有關我所有記憶的遺忘咒，你選哪個？”
湯姆瞬間平靜：“遺忘咒。”
澤羅：“……哦。”
他抹了把臉，“好吧，是我自取其辱了。”
湯姆淡淡道：“就算我讚同將一忘皆空和攝神取念歸屬於不可饒恕咒，也不認為索命咒就比它們差了，瞬間奪走人的生命，才是最恐怖的魔咒！”
他對死亡的抗拒，是與生俱來的。
……
當天晚上，湯姆給朋友和幾位教授寄去了聖誕禮物。
在寄給魔咒課教授的禮物中，他加了一封信，信裏提了這樣一個問題——
［教授，我想知道，遺忘咒有反咒嗎？］
第二天，貓頭鷹寄來了禮物和回信。
［據我所知，修改記憶的咒語可以通過特定的方法恢覆，但遺忘咒……一忘皆空的效果是永久性的，並沒有直接的反咒可以解除。］
“哢嚓。”
湯姆用力捏皺了信紙，腦海中回憶起昨天澤羅提出的那個假設——
一個索命咒，一個遺忘澤羅的遺忘咒。
選哪個？
選遺忘咒嗎？可遺忘咒沒有反咒，他不想忘記澤羅。
那選索命咒嗎？不，他也不想死。
他不可能為某個人放棄自己的生命，這是愚蠢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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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麽？”
湯姆當著他的面拆開禮盒，拿起裏面的東西仔細端詳，是一條精致的金色項鏈，吊墜部分呈沙漏型。
“時間轉換器。”
澤羅實在懶得挑選禮物了，幹脆從系統背包裏挑了一件魔法物品送給他，為了確保時間轉換器不被自己影響，他連鏈子都沒碰，直接憑空放盒子裏。
“一種神奇的時空旅行道具，可以通過轉動上面的沙漏，控制時間回溯的小時數，從而讓你回到過去，但有些註意事項你需要謹記——”
“第一，你可以創造新的歷史，但不能篡改已知的歷史，否則會引發時空錯亂。”
“第二，時間轉換器受到魔法部嚴格的管理和限制，我給你的這個是私人的，沒有在魔法部備案，所以……藏好了，不要被別人發現，尤其是鄧布利多。”
“第三，盡量避免和過去的自己碰面，有可能會死。”
“第四，在確保自己和時空不受到損害的前提下，時間旅行的最長時限是五個小時。”
“第五，不要妄想回到過去找我，我只存在於這一條時間線上。”
“也就是說，你回到的過去，是沒有我的過去。”
澤羅拍了拍湯姆的腦袋，親昵道：“記住了嗎？”
從他降臨這個世界，時空就為他單獨開辟了一條道路，過去不可改變，未來不可預知，現在由他抉擇。
而澤羅將時間轉換器送給湯姆的原因也很簡單，一是想驗證某些事，二是想看看湯姆面對禁忌的力量，如何選擇。
“時間回溯？真是個有趣的禮物，不過……zero，你為什麽要送我這個？”湯姆目光盯在時間轉換器上挪不開眼，僅剩的理智讓他提出了疑問。
澤羅眨了眨眼睛：“因為我覺得你會喜歡，神奇的魔法在吸引你，不是麽？”
時間轉換器不僅自身代表了魔法中的禁忌領域，它更能幫助巫師去探尋未知，以及獲得更多的時間學習魔法。
湯姆沈默片刻，將時間轉換器小心收起，“謝謝你，zero，這份禮物我很喜歡。”
“那我的禮物呢？”澤羅朝湯姆伸手。
湯姆：“在這裏。”
他將角落裏蓋著的一塊黑布掀開，露出一個籠子，裏面關著一只模樣怪異的蘋果臉貓頭鷹。
“貓頭鷹？”澤羅挑了挑眉。
湯姆介紹道：“是倉鸮，它們翅膀比較長，飛起來悄無聲息，而且速度極快。”
那是一只以敏捷著稱的倉鸮，擁有獨特的心形面盤，周圍環繞著橙黃色的領環，上面為棕色，有黑色的斑點，下面呈白色。
湯姆矜持的勾了勾嘴角：“有了它，你就能每天給我寫信了。”
澤羅嘴角抽搐：“我有病嗎？每天寫信？”
湯姆頓時收斂了笑意，“這對你來說很難嗎？我的舍友，埃弗裏，他母親一天給他寄三次信，早中晚，一次不落。”
他委屈的控訴道：“萬聖節那天，整個斯萊特林學院的學生，都收到了家裏人寄來的信，只有我，什麽都沒有！”
“我只是希望你能多掛念我一分，這也有錯嗎？”
澤羅：“……沒，你沒錯。”
他有些苦澀的說：“我可以每天給你寫信，但我有一個要求。”
湯姆擡起下巴：“說。”
澤羅：“你必須用中文回信，且字數不少於五百。”
湯姆：“……”
這回輪到他苦澀了。
湯姆是個聰明的孩子，學了六年中文，目前他的進度是，字認得差不多了，普通的書可以無障礙閱讀，普通話也說的不錯，但讓他動筆寫，他會覺得很累。
“算了，有事再寫信吧，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還有幾天就是我十二歲生日……對了，今年的蛋糕能換個口味嗎？”湯姆輕描淡寫的改變了主意，並提醒澤羅他的生日就在不久之後。
澤羅滿意了，“當然，隨你挑。”
之後，兩人坐在壁爐旁，一邊喝著熱可可，一邊談論著霍格沃茨發生的事。
“你知道嗎？我們的魔法史教授是個幽靈！”
“那他上課怎麽樣？”
“非常枯燥，所有學生都在他的課上睡覺，除了我。”
“你聽的進去？”
“聽不進去，但我想在期末考試中拿O。”
他們聊起賓斯教授，那位遺落了自己的身體，變成幽靈也不忘記給學生們上課的教授。
“魔咒課很有趣，我已經學會了十幾個咒語了！”
“比如呢？”
“比如……可以使物體懸浮起來的漂浮咒，能打開各種鎖的開鎖咒，覆原損壞物品的修覆咒，模糊身形的幻身咒，可以刪除記憶的遺忘咒，還有一些惡咒和毒咒。”
他們又聊起在霍格沃茨學到的魔咒。
“惡咒？毒咒？是黑魔法嗎？我聽說霍格沃茨比較排斥黑魔法？”澤羅眸光微閃，主動詢問。
湯姆回答：“是黑魔法，但並沒有你想的那麽嚴重，在《標準咒語》裏，很多魔咒都屬於黑魔法的範疇，巫師根據其效果劃分為惡咒、毒咒和詛咒。一些常見的、在戰鬥中使用的咒語其實就被歸類為惡咒，比如障礙咒，擊退咒。”
“那毒咒呢？”
“毒咒效果更惡劣一點，一般會作用到人體，就像我昨天使用的門牙賽大棒，就是毒咒。”
“……差點忘記問了，你昨天為什麽要對卡塔爾小姐使用毒咒？”
“為了惡心你。”
“？”
“你免疫魔法，我不能對你出手，那就只好對別人出手咯，反正你會給我收拾爛攤子的，對吧？”
“迫使我給你擦屁股，那是挺惡心的。”
“什麽擦屁股？你不要汙蔑我！我什麽時候讓你給我擦過屁股啊！！！”湯姆一蹦三尺高，抓狂道。
澤羅嘴角抽了抽，“……你這中文果然沒學好，擦屁股就是收拾爛攤子的意思。”
湯姆瞪他：“是你忘記教了。”
“懶得跟你掰扯，繼續說，毒咒說完了該說詛咒了。”
澤羅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又把話題轉回來。
提到詛咒，湯姆的臉色凝重了些許，眼底卻帶著莫名的熱烈，“詛咒的危險程度最高，可以給施術對象造成極度痛苦、完全控制，乃至於致死的效果，其中最出名的就是三大不可饒恕咒——索命咒，鉆心咒，奪魂咒。”
澤羅漫不經心的問：“那你前面提到的遺忘咒呢？它不算不可饒恕咒嗎？”
湯姆不假思索：“當然不算，它只是讓人失去一段記憶而已。”
“鉆心咒也只是讓你疼一會兒啊。”
“什麽叫只是疼一會兒，那可是鉆心的疼痛！”
“又不會死。”
澤羅聳了聳肩，不以為然道。
湯姆被他的態度惹毛了，“你懂什麽？不可饒恕咒之所以不可饒恕，是因為它們沒有反咒！”
澤羅拖長了語調：“哦……所以只要沒有反咒，就不可饒恕？”
湯姆支支吾吾，“……應、應該。”
澤羅瞥他：“應該？”
“別問我，我才上了半個學期的課！”湯姆推了澤羅一下，已經有些惱羞成怒了。
“那你不會去圖書館，擴展一下自己的知識面嗎？”澤羅投過去一個鄙夷的目光。
湯姆徹底炸毛，他大聲道：“我已經把課餘時間都放在圖書館裏了！整個霍格沃茨，沒有比我更努力的學生，包括拉文克勞！”
“好吧好吧，算你勤奮。”
“什麽叫算我……唔！”
澤羅把一塊面包塞進了湯姆的嘴裏，又敷衍的安慰了幾句，好不容易把人安撫下來，忽而話鋒一轉，“其實在我的認知裏，三大不可饒恕咒，是一忘皆空，魂魄出竅，以及攝神取念。”
“你知道遺忘咒和奪魂咒的咒語？”湯姆楞住，表情驚疑不定，“攝神取念是什麽魔咒？”
他還沒接觸到攝神取念的知識點。
“從別人的腦袋裏獲取其情感和記憶的魔咒，使用方式——”
澤羅側過頭，與湯姆對視，“看著對方的眼睛。”
湯姆猛的閉上了眼睛，下一秒想起澤羅啞炮的身份，又惱怒的睜開，“你故意嚇我！”
澤羅無趣的把頭轉回去，“是你太緊張了。”
“哼。”
湯姆哼了一聲，控制好自己的情緒，問：“你怎麽知道的這些咒語？”
澤羅伸手把垂落到額前的發絲捋到腦後，露出俊美的五官，和那耀眼的斑紋，態度散漫道：“我好歹出生於布萊克——神聖二十八純血中的領頭羊家族，知道這些咒語有什麽奇怪的？”
湯姆被他的臉給晃了一下，語氣明顯弱了幾分，“那你還問我什麽是惡咒，什麽是毒咒？”
“我又沒接受過巫師界的系統教育，有些知道，有些不知道嘛。”澤羅攤了攤手。
這個理由勉強說服了湯姆，他問：“那你為什麽認為攝神取念是不可饒恕咒呢？還有一忘皆空，這個咒語很普遍吧？魔法部清理麻瓜記憶的時候，經常使用這個咒語。”
“所以啊，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澤羅眸光深邃，似在壓抑著什麽情緒，如同赤色的巖漿翻滾著，終有一日會爆發出來，吞噬一切。
“巫師們將能夠影響靈魂的魔法視為禁忌，卻對可以刪除記憶的遺忘咒視而不見。”
“但其實，記憶是靈魂很重要的一部分，它影響認知，改變命運，決定情感的歸屬。”
他看著湯姆，認真的說道：“試想一下，十個鉆心咒，和一個刪除你有關巫師全部記憶的遺忘咒，你選哪個？”
湯姆臉色突變，刪除關於巫師的記憶？
不……只要一想到那個可能，他就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澤羅的想法。
“我選……十個鉆心咒。”
澤羅勾了勾唇，“那你再試想一下，一個索命咒，和一個刪除有關我所有記憶的遺忘咒，你選哪個？”
湯姆瞬間平靜：“遺忘咒。”
澤羅：“……哦。”
他抹了把臉，“好吧，是我自取其辱了。”
湯姆淡淡道：“就算我讚同將一忘皆空和攝神取念歸屬於不可饒恕咒，也不認為索命咒就比它們差了，瞬間奪走人的生命，才是最恐怖的魔咒！”
他對死亡的抗拒，是與生俱來的。
……
當天晚上，湯姆給朋友和幾位教授寄去了聖誕禮物。
在寄給魔咒課教授的禮物中，他加了一封信，信裏提了這樣一個問題——
［教授，我想知道，遺忘咒有反咒嗎？］
第二天，貓頭鷹寄來了禮物和回信。
［據我所知，修改記憶的咒語可以通過特定的方法恢覆，但遺忘咒……一忘皆空的效果是永久性的，並沒有直接的反咒可以解除。］
“哢嚓。”
湯姆用力捏皺了信紙，腦海中回憶起昨天澤羅提出的那個假設——
一個索命咒，一個遺忘澤羅的遺忘咒。
選哪個？
選遺忘咒嗎？可遺忘咒沒有反咒，他不想忘記澤羅。
那選索命咒嗎？不，他也不想死。
他不可能為某個人放棄自己的生命，這是愚蠢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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