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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對角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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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對角巷

“這裏面裝有書目和學校用品清單,可以在對角巷買齊,洛特先生應該知道怎麽去對角巷。”

鄧布利多遞給澤羅一個信封。

澤羅:“當然,我會帶湯姆去的。”

鄧布利多頓了一下,又道:“我還幫湯姆申請了救助金,這是專門供給那些生活貧苦的孩子,但現在看來,湯姆似乎並不需要……”

澤羅點頭:“嗯,我有錢。”

鄧布利多嘆了口氣,隨即眼神又變的銳利起來,“或許我不該說,但還是覺得有必要提醒——”

他看向湯姆:“霍格沃茨會教孩子們使用魔法、控制魔法,但不會允許用魔法傷害麻瓜,也就是普通人,每一位新來的巫師都應該明白:既然來到我們的世界,就要遵守我們的規則。湯姆,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湯姆低聲道:“我知道了,先生。”

“還有洛特先生——”

他又把目光轉向澤羅,“我能理解你愛護孩子的心情,但有些事不是隱藏、躲避,就能輕飄飄掀過的,一味的縱容只會毀了孩子,湯姆不能把自己的陋習帶到學校裏去,霍格沃茨不會容忍盜竊的行為。”

他還是把那兩個字說出來了。

盜竊。

澤羅感覺湯姆的自尊心要碎了。

可老鄧頭還在說。

“所以我希望湯姆能把那些不屬於他的東西還回去,並向失主道歉……”

“鄧布利多教授,我想你可能誤會了一件事。”

澤羅在心裏對鄧布利多說了句抱歉,然後伸手拉開了櫃子,“我關上櫃子是為了保護隱私,不是為了藏匿罪證,如果你真的對盒子裏的東西感興趣,那我想也不是不可以讓你一觀。”

他轉身捧出那個盒子,在掌心觸及盒子底部的一瞬間,裏面的“贓物”被他悄無聲息的替換成系統背包裏的物品。

除了那塊手表。

“哢噠……”

盒子打開了。

湯姆的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

可暴露在他們面前的,不是玻璃珠、紐扣、線盤之類的尋常玩意兒,而是一整盒混在一起的金加隆、銀西可、銅納特,以及一塊精致的手表。

澤羅笑道:“我忘記買儲錢罐了,這個盒子就是我們平時放零錢的地方。”

零錢?

鄧布利多嘴角抽搐了幾下,就這一盒子,裏面起碼有幾百金加隆,已經超過巫師界大多數巫師的身家了。

但——

還沒老去的鄧布利多也不是那麽容易被蒙騙過去的,他湛藍色的眼睛閃爍著光芒,語氣讚嘆的說道:“精妙的手法,洛特先生,如果它不是被用在反對孩子的教育上,我會為你喝彩的。”

澤羅面不改色:“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鄧布利多先生。”

“好吧,看來我說服不了洛特先生,只能到此為止了。”

鄧布利多無奈的嘆了口氣,起身與他們告別,“關於如何去霍格沃茨上學,所有的細節都在信封裏的羊皮紙上寫了,九月一日是報到的時間,期待在霍格沃茨見到你,湯姆。”

最後,他深深的看了澤羅一眼,“還有洛特先生,巫師界也歡迎你的到來……再見,兩位。”

此時的鄧布利多不會知道,就是這句話,讓他後悔了一輩子,往後餘生都想回到當初,給多嘴的自己射一發阿瓦達索命。

……

鄧布利多走後,澤羅和湯姆面對面坐在床上,中間是那個裝滿了錢的盒子。

“不解釋一下嗎?湯姆。”

湯姆無意識的用手指攪拌盒子裏的貨幣,小聲道:“你不是都知道了嗎?”

“我想聽你說。”

澤羅懶洋洋的用手撐著腦袋,“你知道的,我很容易就被你的花言巧語所蒙蔽,所以現在給你機會——快點騙我。”

湯姆沈默了一會兒,說:“你可以先回答我一個問題嗎?”

“問。”

“你是巫師嗎?”

“不是,我沒有魔法天賦,巫師界管我們這種出生在巫師家庭卻沒有繼承魔法才能的人,叫作啞炮。”

“啞炮……”

湯姆輕聲念叨這兩個字,神情似是不信,又問:“那你為什麽能熄滅火焰?”

澤羅:“因為那火焰本就是鄧布利多弄出來嚇唬你的,一點也不燙。”

湯姆並不相信這個說辭,“可是平日裏我的魔力對你也不起作用。”

澤羅擡眸望進男孩的眼底,笑意在臉上擴散,說出的話卻不算溫和:“你是想摸清我的老底,好判斷我還夠不夠格站在你身邊嗎?”

湯姆挑釁:“那你要說嗎?”

澤羅:“不說。”

他可以照顧湯姆,給湯姆很多零花錢,甚至能眼都不眨把提高幸運值的道具送出去。

但——

穿越、系統、模板……這些都是他必須保守的秘密,別說湯姆了,就算是姥姥出現在他面前,他也不會吐露一個字。

“你……不說就不說,早晚有一天,我會挖掘出你所有的秘密!到時候我就把你甩了!”

湯姆放著毫無威懾力的狠話,蒼白的小臉上恢覆了些許血色,纖長手指勾起盒子裏的那塊表,肆意旋轉著,“這表是你剛來孤兒院時戴的。”

澤羅挑了挑眉:“我知道,所以呢?它為什麽會出現在你的盒子裏?”

“因為我想要!”

湯姆說的極其理直氣壯。

澤羅:“想要就可以偷嗎?”

“不然呢?用錢買嗎?我當時身無分文!”湯姆擡高了音量,“又或者,讓我向你卑躬屈膝的乞討?”

澤羅輕嗤一聲,“我的意思是,你需要克制自己的欲望。”

“克制欲望?”

湯姆古怪的笑了一下,雙手撐在床上,俯身朝澤羅靠近,直到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公分。

貼面相視,呼吸交融。

他故意用無辜的語氣說道:“那你為什麽不克制自己的欲望呢?每天早上,你……唔!”

澤羅眼疾手快捂住了他的嘴,咬牙切齒道:“別說了,我認輸。”

畢竟是十五歲的年紀了,身體各器官功能都已發育完全,再加上澤羅體質又是那樣變態的程度,精力充沛,氣血旺盛,自然不可能毫無反應,只是他沒想到居然被湯姆察覺了!真是尷尬到原地摳出一座霍格沃茨!

澤羅松開手後還有些郁悶,要知道,他每天早上五點就起床啊,這都能被發現?湯姆上輩子是黑貓警長嗎?

無視澤羅的欲言又止,湯姆心情很好的將手表重新上滿發條,然後戴到了自己的手腕上,愉悅的欣賞起來——不錯,他終於可以光明正大的戴這塊表了,而且他現在兩邊手腕都不是空的。

……

第二天,澤羅帶湯姆去對角巷買東西。

在破釜酒吧,湯姆聽到酒吧老板也叫湯姆後,惱怒的跟澤羅說:“聽著,zero,將來我一定要改掉這個愚蠢的名字!”

澤羅勾唇調笑道:“我覺得挺可愛的啊。”

“哪裏可愛了?它那麽普通,那麽常見!全英國有幾千萬個叫湯姆的人!”

湯姆的眼神都要冒火了,他無法容忍自己和別人一樣,頂著這樣一個平平無奇的名字。

“沒有那麽誇張,頂多幾十萬個。”

澤羅搖了搖頭,腦後高高紮起的頭發也隨之擺動起來,赤色的發尾就像一團跳躍的火焰。

“況且,就算世界上真有幾千萬個叫湯姆的人,也只有你——湯姆·馬沃羅·裏德爾,在我心裏是獨一無二的存在。”

這是澤羅第二次完整的叫出男孩的名字,他想,湯姆大概過於孤傲了,他太想證明自己與眾不同,但事實上——世界上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同時也是微不足道的。

或許今晚的睡前故事可以換成《小王子》,不過好像還沒發表來著。

“看好了,往上數三個,往橫數兩個……”

澤羅用刀柄敲了敲那塊磚。

幾秒後,那面磚墻裂開了一條可供他們通過的拱道。

“走吧。”

他們穿過拱道,來到一條由鵝卵石鋪就的街道上,原本安靜的環境突然變得熱鬧起來,人來人往,叫賣聲不絕。

路兩邊的店鋪晃花了湯姆的眼睛——有賣貓頭鷹的,賣草藥的,賣長袍的,賣書本的,還有賣飛天掃帚的……形形色色,五花八門。

“我看看要買什麽——”

澤羅取出羊皮紙,挨個念道:“長袍、帽子、手套、鬥篷……坩堝、玻璃瓶、黃銅天平、望遠鏡……魔杖……”

“先去買魔杖!”

湯姆大聲的說,眼中毫不掩飾對魔杖的渴望。

“行。”

……

[奧利凡德——自公元前三百八十二年即制作精良魔杖。]

又小又破的商店,連招牌上的字都剝落了,很難讓人相信它是全英國最好的魔杖店鋪,“名牌”,且是“老字號”。

“上午好。”

店鋪主人突然出現,打量了他們一番後,開口道:“歡迎來到小店購買魔杖,你——”

他盯著湯姆,“這個年紀,這個時間,應該是霍格沃茨的新生吧,你看著有點眼熟,又有點陌生。”

隨後他又看向澤羅:“這位客人的相貌很獨特,但我一眼就能認出來,你是布萊克家的孩子,只是你好像沒在我這裏買過魔杖。”

澤羅:“我不是巫師,用不著魔杖。”

“哦……”

奧利凡德拉長語調,似乎想起了什麽,面露遺憾道:“真可惜,你兩個妹妹去年才在我這裏買的魔杖。”

澤羅知道,他認出自己了,其實也不意外,崇尚純血的布萊克家出現了一個啞炮,多炸裂的新聞啊,過去好幾年還是會有人津津樂道。

“我不關心布萊克家的事,奧利凡德先生,麻煩給他選一支合適的魔杖。”

澤羅握住湯姆的肩膀,把他推到身前。

“哦,當然!”

奧利凡德從口袋裏掏出卷尺,開始自動測量湯姆的身體數據,順便問道:“你習慣使用哪只手?”

湯姆:“右手。”

“好的,請稍等一會兒……”

奧利凡德在貨架間穿梭,很快取來了一根魔杖,“試試這一根吧,黑胡桃木,龍心弦杖芯,十二英寸,通常會選擇直覺敏銳、洞察力強悍的主人,揮一下看看。”

湯姆接過魔杖,輕輕一揮,魔杖尖端射出一道白光,擊倒了奧利凡德身後的貨架,發出“哐”的一聲巨響,塵土飛揚。

“不,不是這一根……”

奧利凡德連貨架都懶得扶,就一把奪過了湯姆手中的魔杖,“我再找找。”

他又拿來一根魔杖,“榆木材質,蛇神經杖芯,十三英寸。”

湯姆揮了一下,這次鬧出來的動靜更大,魔力直接沖破了屋頂!

奧利凡德飛一般的撲過來搶走了魔杖,“不對,還是不對……”

接下來,湯姆又試了好幾根魔杖,結果都不如人意,有些甚至還沒來得及試,就被奧利凡德收回去了。

這位制杖師爬上爬下的忙活著,累的氣喘籲籲,但他仍沒有放棄,嘴裏念念有詞,“真是挑剔的客人啊,不過我喜歡,只有在這樣的情況下,與之匹配的魔杖才是最完美的!”

“記住,不是巫師選擇魔杖,而是魔杖選擇巫師。”

他再次取來了一支新的魔杖,“試試吧,紫杉木杖身,鳳凰羽毛杖芯,十三又二分之一英寸,奇妙的搭配,稀有且強大,它將賦予持有者掌控生死的力量!”

這次的魔杖一入手,湯姆心中就湧現出一股莫名的情緒,他輕輕一揮,魔力暢通無阻的從頂端流淌出來,柔順而安穩。

“太棒了!就是這根!一點問題都沒有!”

奧利凡德激動的大喊,為一位挑剔的客人選到滿意的魔杖是讓他最開心的事,僅次於魔杖制成的那一刻。

他緩了緩情緒,朝兩位客人伸出手,“承惠,七個金加隆。”

澤羅付完錢,和湯姆走出奧利凡德的小店。

湯姆愛不釋手的撫摸著自己的魔杖,看向澤羅的眼神卻帶了些探究。

“想問什麽?”

“你出生的布萊克家族是魔法史上記載過的神聖二十八純血家族嗎?”

“是。”

“就因為你……沒有魔法天賦,他們就把你除名了?”

“對。”

湯姆若有所思:“聽說他們很看重血統。”

澤羅:“也看重天賦。”

湯姆握緊手上的魔杖,有些苦惱,“可我好像是混血——我母親是個麻瓜。”

澤羅瞥了他一眼,故意逗他道:“萬一你父親也是麻瓜呢?”

“不可能!”

湯姆當即炸毛:“我父親肯定是巫師!雖然我沒有見過他,但我敢保證,他是一位強大的巫師!”

澤羅笑了笑,問:“你為什麽認為你母親不是巫師?”

湯姆哼了一聲,“因為她不會魔法,在死亡面前像麻瓜一樣無力。”

他的邏輯其實沒問題,巫師是可以用魔法拯救自己的,但他忽視了一個可能,那就是對方主動放棄生命。

那個女人,從迷情劑編織的虛假愛情中驚醒,懷著孩子被深愛的男人拋棄,她已經沒有活下去的欲望了。

澤羅不想評價梅洛普·岡特這個人,當然,如果她不是湯姆的母親,他倒是可以銳評一下——

自卑又愚蠢的誘拐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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