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4章 死得不冤,蟲皇下線。

關燈
第404章 死得不冤,蟲皇下線。

***********

......

帝國未知邊境,海盜大本營,黑水星。

奧瑞恩嗤笑著掛了電話。

他看著外面翻湧的海浪還有黑石海島,只覺得有點毫無挑戰性。

比阿提克斯差了許多。

奧瑞恩一點都不意外,高天在手,他基本已經立於不敗之地了OK?

那小崽子能怎麽辦?畢竟他殺了高天那就是一屍兩命,跟挾持了小崽子本人毫無區別。

不對,倒也不能說比阿提克斯差,畢竟他沒有挾持過蟲皇來威脅阿提克斯,要是他當年挾持了蟲皇......

這帝國估計現在也得跟他姓了。

雖然都是一個姓就是了。

嗐,想起蟲皇這垃圾,奧瑞恩的心情又不好了。

他把酒杯扔桌子上,站起來。

接下來他還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要做——

......

奧瑞恩的星艦來到中心星,直奔大皇宮。

......

列爾尼亞中心星,大皇宮。

皇宮內燈火通明。

今年的慶典出了問題沒有辦成,慶典前夕的華麗裝飾還在墻上屋檐上布置著,卻透著一股壓抑。

蟲皇不允許軍團靠近大皇宮,周邊巡邏的蟲皇近衛軍衛兵的數量應蟲皇的命令增加了數倍,日夜不停地警戒護衛。

這兩天侍者們也感覺到了不對勁,能不出門就不出門,能不出聲就不出聲,龜縮起來。

大皇宮的城堡裏面氣氛緊張得像一根繃到極限的弦,隨時會崩斷。

蟲皇寢宮外,皇家侍衛長緊握著武器,警惕地掃視著走廊盡頭,額角滲出冷汗。

現在帝都動蕩,各方面的情況都不好言說,感覺隨時都要爆發武裝沖突,大家都如同驚弓之鳥。

寢宮內蟲皇也沒有睡。

他穿著睡袍,緊張地坐在寢室最裏面會客廳的沙發上。

手邊酒杯裏的酒還剩大半杯,他沒有再喝。

他弱小可憐地坐在沙發上,雙手環抱住自己,微微顫抖,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桌子上的通訊器。

屏幕一片死寂。

聯系不上奧瑞恩。

只有皇太子控制帝都,貴族議會陷落,各家族地被抄的緊急軍報瘋狂閃爍。

“朕......奧瑞恩,藥物,軍隊......”蟲皇喉嚨裏發出含混不清的咕噥,手指神經質地抓住自己的手臂。

他的手還在抖,恐懼像冰冷的濕繩子纏繞著他的心臟,越收越緊。

奧瑞恩去哪裏了?

說好的軍隊已經建立成功了,但是為什麽皇太子還是控制了帝都?

奧瑞恩他到底在幹什麽?為什麽沒有對軍團動手?

皇太子下一步會做什麽?

他什麽時候會......攻陷進這座皇宮來?把他拖出去?

蟲皇被嚇得有點崩潰了,他不敢出這個會客廳,也不敢去寢宮裏睡覺,只能坐在這裏顫抖。

他一閉上眼就是軍團攻進皇宮裏來的情形。

就在蟲皇繼續坐在沙發上顫抖的時候,外面突然一陣喧嘩!

一艘巨大的星艦突破守衛闖入了大皇宮的上空,遮天蔽日。

寢宮外傳來急促的護衛們甲胄相撞的奔跑聲!

緊接著是粒子槍開火的尖嘯!能量束擊中金屬的爆鳴!侍衛的厲聲警告和短促的慘叫!

“敵襲!保護陛——”

“攔住他!”

“呃啊——!”

不到三分鐘,外面一切聲音戛然而止!

只剩下一道不緊不慢的腳步聲踏在寢宮外光潔堅硬的晶石地面上。

啪嗒,啪嗒,越來越近。

踩在晶石地面上的腳步聲很好聽,蟲皇愛聽這個聲音,所以才把寢宮外全部鋪上了晶石地面。

但是現在這個聲音,就有點像死神的鐮刀在接近。

蟲皇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打翻了酒杯。

酒杯墜地,琥珀色的酒液在深紅色的地毯上暈開一片深色的汙跡。

蟲皇踉蹌著後退兩步,眼睛驚恐地瞪大,死死盯著緊閉的寢宮大門。

腳步聲停在了門外,“篤,篤,篤”,非常有禮貌地敲了三下門。

蟲皇不敢出聲,只有粗重驚恐的喘息聲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門沒有再敲了。

不等蟲皇稍稍放下心。

下一秒。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整扇厚重的大門就像被攻城錘正面轟中,中央猛地向內凹陷。

巨大的力量讓門框周圍的晶石墻壁都爆開蛛網般的裂痕,門鎖和加固結構不堪重負地扭曲變形。

厚重的木門中間碎了,木屑紛飛。

門,被一股蠻橫到極致的力量,從外面,硬生生地踹開了。

破碎的門扇撲到地毯上,發出沈重的悶響,煙塵彌漫。

一個身影踏著煙塵和門外倒伏侍衛的屍體走了進來。

奧瑞恩。

他依舊穿著那身二皇子制服,銀發在明亮的燈光下流淌著冰冷的光澤,肩頭垂著的幾縷上沾著幾點飛濺的血跡,粘成了一綹綹淺紅。

他手裏提著一把刀。

刀身修長,刀尖斜指地面,粘稠的血液順著鋒利的刀刃緩緩滑落,滴在深紅色的地毯上。

他平靜地整理了一下手套,然後擡眼掃過奢華的寢宮,最後定格在隔壁會客廳裏渾身抖若篩糠的蟲皇身上。

“啊,陛下,原來您在這裏呀。”

奧瑞恩邁步,刀尖拖過地面,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他語氣禮貌,微笑著,一步步,不疾不徐,走向蟲皇。

蟲皇簡直肝膽俱裂,瞳孔收縮成了針尖。

奧瑞恩......

他幾乎退到了墻角,退無可退,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麽卻又說不出來。

他伸出顫抖的手指指著奧瑞恩,又像是指控,又像是想抓住什麽救命稻草。

奧瑞恩在他面前三步之遙處站定,停下了腳步,刀隨意地垂在身側。

他微微歪了歪頭,仔細地一寸寸掃過蟲皇恐懼扭曲的臉。

還知道害怕,看來還沒有那麽蠢。

挺漂亮的,就是可惜已經被酒色掏空了。

皮膚松弛,面色蒼白,雙眼渾濁。

奧瑞恩的唇角緩緩向上勾起一個可怕的弧度。

就這種東西。

就這種東西,殺死了阿提克斯,竊取了他們斯凱爾威家族的皇位三十年。

“陛下呀。”奧瑞恩和顏悅色開口,“怎麽這樣害怕?”

蟲皇的身體猛地一顫,雙眼不受控制地對上奧瑞恩那雙冰冷的眼睛。

奧瑞恩灰色的瞳孔深處有什麽東西翻湧了上來,他微笑:“是不是看到了阿提克斯?”

“啊啊啊啊啊啊啊!!!!”

阿提克斯!

這個名字就像最惡毒的詛咒瞬間擊中了蟲皇。

他一下子就崩潰了,整個人如同爛泥般癱軟在冰冷的地面上,雙手抱著頭慘叫。

阿提克斯!

阿提克斯!

冰冷的潮水將他徹底淹沒。

他想起了阿提克斯那張總是帶著溫和笑意的臉,想起了第一次打他的時候,阿提克斯凝固的驚愕的眼神。

奧瑞恩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看著這個癱軟在地,屁滾尿流,如同喪家之犬一樣的弱小的垃圾。

奧瑞恩溫柔地說:“你看著我這張臉,應該知道自己死得不冤。”

奧瑞恩左手按住了癱軟在地上的蟲皇的肩膀,然後他握著刀的右手,慢慢地,狠狠地,捅進了癱坐在地的蟲皇的胸膛。

長刀穿入。

穿透血肉和骨骼。

從蟲皇胸前的華貴睡袍刺入,從後背透體而出。

鋒利的刀刃深深刺入了蟲皇背後冰冷的墻壁,把他釘在了墻壁上

“呃......呃......”

蟲皇身體僵直,雙眼暴突,幾乎要凸出眼眶,渾濁的瞳孔裏倒映著奧瑞恩冰冷的神情。

他張大了嘴,喉嚨裏發出咯咯的聲音,卻吐不出一個字。

鮮血從他的口鼻和胸口被貫穿的傷口中湧出。

奧瑞恩面無表情地松開了刀柄,後退一步欣賞自己的傑作。

蟲皇就像一具被釘在墻上的戰利品標本,被刀掛在墻上。

他還沒死,還在抽搐,像風中殘燭。

不過讓他這麽站著死,有點太優待他了。

站著死是戰士的特權。

奧瑞恩又把刀抽了出來。

噗嗤。

蟲皇的身體失去支撐,軟軟地撲倒在地,臉埋在血泊之中。

奧瑞恩甩了甩刀刃上溫熱的血。

他沖著心臟下的刀,孱弱的雄蟲被刺穿了心臟,神仙也難救。

奧瑞恩轉身,明亮的水晶吊燈照亮了他面無表情的臉。

他看都沒再看地上的蟲皇一眼,轉身提著滴血的刀,踩著深紅色地毯上不斷擴大的血泊,晃晃悠悠,一步一步,走出了這座堆滿了屍體的蟲皇寢宮。

感謝不讓軍團靠近這裏的蟲皇,給他提供了充足的殺蟲時間。

......

蟲皇要死了。他趴在地上,感覺眼前很黑,感覺很冷。

陰影沈沈地壓下來。

在一切的結尾,他終於感覺到了後悔。

他想起了跟阿提克斯剛見面時候的情景。

阿提克斯當時還沒有後來那麽成熟,就跟現在的皇太子差不多。

皇宮宴會,燈火刺眼,聲音嘈雜,空氣裏是昂貴香料和酒精混合的味道。

很多的雌蟲給他獻殷勤,年輕的蟲皇感到窒息,他悄悄從側門溜了出去。

皇宮花園夜色籠罩,月光清冷,藍玫瑰靜靜盛放,很安靜,只有遠處宴會廳隱隱傳來的音樂聲。

他深深吸了口氣。

他看見前面有個身影,站在一地發著幽藍微光的玫瑰裏,背對著他,長長的銀發像冷冽的月光安靜地垂落。

他故意踩斷了一截樹枝。

哢噠。

那身影聞聲回頭。

景觀燈毫無保留地傾瀉在那張年輕的臉上。

皮膚白得近乎透明,眼睛是純凈的冰海灰色,銀發在月色下發光。

年輕的蟲皇怔住了。

他忘記了呼吸。

阿提克斯很詫異地看著他,顯然也是沒想到這個時間還能有蟲出來。

那一瞬間,沒有任何蟲能不為他心動。

蟲皇的心猛地一跳,他不由自主地對著阿提克斯笑了起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