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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老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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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老照片

不得不說,在視頻裏展示那種部位還是挺羞恥的。

但隔著鏡頭也有好處。

葉渡摸不著,反而讓越朝歌產生了一種詭異的安全感,變得就像躲在家裏暗無天日時那般精神百倍鬥志昂揚。

他很快移開了鏡頭,之後就連拍臉都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相較於他的扭捏,葉渡則表現得十分坦蕩。

他把越朝歌送的小玩具拿在手裏,用舌尖舔舐,又張開嘴包裹。過程中時不時擡眼看向鏡頭,見越朝歌忍不住吞了一下口水,忽然笑了起來。

他含著笑靠近了一些,輕聲問越朝歌:“你在緊張什麽?”

“我有一個我問題,”越朝歌啞著嗓子,“……不是介意的意思,只是單純想知道答案。”

葉渡瞇起眼來:“想好了再說。”

“……”越朝歌移開視線,“你好熟練啊。”

葉渡看起來實在經驗豐富。對比之下,他受限於硬件而顯得無比貧瘠的過往經歷就有點兒不夠看。說不定葉渡會覺得他沒什麽意思。

葉渡垂眼看向手裏的玩具:“唔,我跟它們確實挺熟的。”說完頓了頓,似乎也變得有點兒難為情,“平時不會這麽做。但……我以為你會想看。”

“我現在還想再看點別的。”越朝歌說。

葉渡聳了聳肩。

他的衣襟已經徹底敞開,伴隨著這樣的動作,下擺微微移動,露出了更多美妙風光。

越朝歌被氣氛渲染,不知不覺也變得坦然起來。

雖然相距千裏,但隔著網絡,此刻依舊是只屬於他們的兩人世界。和心愛的人在一起,做什麽都應該是坦蕩的,沒什麽值得不好意思。

葉渡用手指輕輕按著,問他:“想不想進來?”

越朝歌聽見自己說“想”,然後聽見葉渡說,“我等你”。

結束以後越朝歌依舊恍惚了很久。

他沒舍得切斷視頻,葉渡好像也沒有要掛斷的意思。

兩個人各自躺在自己的床上,一擡眼就能從手機裏看到彼此,明明都已經有了倦意,卻還是忍不住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沒營養的話。

回到了老家,越朝歌很自然地又想起了曾經遺憾的高中歲月。

“你那時候如果願意主動理我一下,我們現在已經戀愛長跑十周年了。”他開始蠻不講理地抱怨,“你要怎麽賠我?”

葉渡一半臉都陷在枕頭裏,露出的那只眼睛半瞇著,看起來很困,說話時語調也拖得比平日更長一些,懶洋洋的。

“你那時候不是除了念書什麽都不想嗎?”

“說實話,那一整年的記憶我都很模糊,”越朝歌用手臂枕著頭,著迷地看著他,“回想起來所有畫面都跟在夢游一樣。”

“所以就算我跟你搭話,你也不會喜歡我。”葉渡說。

“這可不一定,”越朝歌莫名其妙地得意起來了,“我第一次見你就有很特別的感覺。你不一樣。”

葉渡提醒他:“你第一次見我把我罵了一頓,還使用暴力。”

“有、有沒有可能那是一種應激表現呢?”越朝歌為自己的行為找補,“你看我平時像是那麽容易激動的人嗎?也許只是不知道怎麽處理自己那種莫名的情緒,所以才表現得特別亢奮……”

“……”

“反正都怪你。”越朝歌不依不饒的,“你明明認識我,也對我有興趣。你主動一點能怎麽了。”

“……我們說過話的。”葉渡說。

越朝歌的倦意瞬間散了大半:“什麽時候?”

葉渡把臉更深地埋進枕頭裏:“你看,你根本不記得。”

越朝歌幹脆坐起身來,盤著腿思考了會兒,起身下了床。

“你做什麽?”葉渡問。

越朝歌很快回來了,手裏拿著上回翻找出的長條畢業照片。

“我之前在裏面找了半天,沒找到你,”越朝歌趴在手機前,“你是不是沒去拍?”

葉渡的眼神不自然地閃躲:“……嗯。”

越朝歌心中狐疑,又一次認真地在那數百人中搜尋起來。

“都幾點了,你不睡了嗎?”葉渡問。

“我明天又不需要早起,”越朝歌說,“你睡吧,我陪著你。晚安。”

葉渡蹙起眉來,有點兒郁悶地看著屏幕。

就這麽安靜地過了十多分鐘,葉渡的露出的那只眼睛一直睜著,透出幾分忐忑。

那讓越朝歌產生了更強烈的信心。

終於,在仔細分辨了過半的面孔後,他的視線停留在了一個角落裏剃著寸頭,看起來略顯圓潤的男孩身上。

畫面實在模糊,男孩臉上的眼鏡還反著光,完全看不清眉眼。

明明面容輪廓和如今的葉渡大相徑庭,可越朝歌卻產生了一種強烈的直覺,視線黏著再也挪不開。

“你那時候是什麽發型?”他問葉渡。

葉渡閉上了眼睛,開始裝睡。

“是不是很短,”越朝歌把臉湊近,幾乎就要貼到照片上,“你的發際線是不是有點靠後啊?哦不對……你有美人尖啊!”

葉渡拉起了被子,蒙住腦袋。

越朝歌笑出聲來。

這總不能比對著鏡頭用小玩具玩弄自己更羞恥吧?

被子裏傳來悶悶的聲音:“……你發際線才靠後。”

“這個是不是你?”越朝歌把那個看起來比如今的葉渡胖一圈的男孩貼到鏡頭前,“是不是?”

葉渡裝死失敗,不得不扯下被子,露出了眼睛。他不情不願地看了眼,嘟囔:“你在興奮什麽?”

“怪不得我上次沒找出來,不仔細看還真分辨不了,”越朝歌笑瞇瞇的,“你變化好大。”

“……挺醜的吧。”葉渡說。

“不會啊,只是比現在稍微胖一點,”越朝歌繼續欣賞起來,“蠻可愛的。”

葉渡顯得有些意外,“唔”了一下後翻了個身,只給越朝歌留了個後腦勺。

“啊,我想起來了……”越朝歌如夢初醒,“怪不得那天在餐廳裏,你的老同學問你怎麽減肥。你是怎麽瘦下來的?”

“我姐去世以後我就自然而然瘦了。”葉渡說。

越朝歌立刻閉上了嘴。

“我剛上高中的時候也不胖,就那兩年青春期,長個子的同時不知怎麽的圓了一圈,”葉渡喃喃,“後來那一陣狀態不好,吃不下飯,就瘦回去了。”

越朝歌若有所思,點了點頭。

“所以那時候我就算和你認識,你也不會有興趣。”葉渡說。

越朝歌心裏覺得那可不一定,但知道說出來了葉渡也不會信,於是不再強調。

他重新躺了回去,又忍不住對著照片來回欣賞。

入睡後,他做了個夢。

夢裏他蹲在廁所裏偷偷抽煙,一個皮膚白皙長相清秀但略顯圓潤的男孩過來提醒他,說巡查老師就快到了。

他趕緊掐滅了煙,然後追著男孩跑出去,道謝後主動詢問對方的名字。

“我叫葉渡。”男孩告訴他,然後又說,“我認識你,你叫越朝歌。”

越朝歌靜靜地看著他的臉,喃喃道:“我也認識你。”

第二天中午,葉渡給他推了一個名片,說是謝宇深介紹的骨科醫生,雖然還很年輕,但絕對專業可靠。

醫生姓塗,越朝歌添加好友後咨詢了一番,對方看過了片子,表示問題確實不大,但若想恢覆得更快更好,建議再動個小手術。當然具體情況還是需要先去到醫院再做一些檢查後才能判斷。

越朝歌謝過後立刻給全家訂了三天後的機票。

經過了幾天的休息,越朝歌的母親狀態好了一些,但還是行動困難。

當天下飛機時天色已經晚了。

越朝歌提前預約好了第二天塗醫生的專家門診號,打算先把父母帶回家去住上一晚。

聽說過他的安排後,葉渡主動提出開車來機場接他們。

越朝歌在向父母介紹時只說了“朋友兼鄰居”,兩位老人自然不會多想。

葉渡在越朝歌的父母面前表現得很沈默。話雖少,但基本句句有回應,顯得禮貌又妥帖,看得越朝歌嘖嘖稱奇。

他後知後覺意識到,葉渡作為一個社會成功人士,其實比自己以為的更精於成年人的相處之道。

所以說不定他只在自己面前臭脾氣又愛陰陽怪氣。

越朝歌得意地想著,那我豈不是很特別。

家裏只有一間臥室一間床。越朝歌完全沒有和葉渡商量,非常理所當然地讓給了父母,然後厚著臉皮跑去了樓上。

他的父母尚且有些顧慮,主動提出可以去住酒店,沒必要這麽麻煩人家。

越朝歌坦蕩擺手:“我跟他之間不計較這些。”

果然,當葉渡打開家門看見他那笑容滿面的模樣,臉上露出了“我就知道”的無奈表情。

距離第二次被趕走又過了將近一個星期,再次踏進這間屋子,房間裏還是一如往常的淩亂。

不過地上的花瓣倒是收拾幹凈了。

“我已經洗過澡了,”他黏黏糊糊地從背後抱住了葉渡的腰,“從機場剛見面起就想親你,憋死我了。”

“你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葉渡問,“咚咚咚的。”

“嗯,”越朝歌低頭親了親他的面頰,“我的心跳得很快。”

“不是,”葉渡皺著眉,“是之前在你房間裏聽到的那種聲音。”

“欸?”越朝歌屏息凝神。

果然,前方的墻壁裏隱約傳來了熟悉卻又微弱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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