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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這怎麽聽都是工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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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這怎麽聽都是工作啊

周五那晚,越朝歌離開不到兩個小時,葉渡就後悔了。

他確實覺得委屈。花了心思認真為越朝歌考慮,原本以為會是一個驚喜,卻只得到了這樣的反饋,無異於被兜頭澆了一盆冷水。

可當他逐漸冷靜下來,試著覆盤兩人的對話,很快又意識到了不對勁。

越朝歌的情緒來得太莫名其妙了。

這個男人骨子裏好強又倔強,但並不是個愚蠢的莽夫,在工作上一直圓滑世故。有那麽好的機會,不該輕易放過。

思來想去,肯定是謝宇深不好。

葉渡很了解自己的姐夫。這男人一表人才身家顯赫,當初對葉瀾一往情深,追求多年卻反覆被拒,完全是性格所致。葉瀾天性浪漫,不愛拘束,最煩他這般為人古板又油鹽不進的人。

葉渡性格和姐姐相去甚遠,但看人的眼光和喜好姐弟倆卻如出一轍。對謝宇深的行事風格,他也頗有怨言。

多年相處,葉渡如今已經習慣了把謝宇深的話左耳進右耳出,但若謝宇深以同樣的態度對待越朝歌,會引起反感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大概定是謝宇深出自單方的“好意”對越朝歌說了點什麽不中聽的話吧。越朝歌一定是私底下受過委屈,這才反應激烈。

念及此,葉渡自覺自己那些氣話說得實在有些過了。

所幸終於鼓起勇氣表達歉意後立刻得到了超出想象的積極反饋。

葉渡不禁在心中暗暗咋舌,感嘆越朝歌這個人會不會有點太好哄了。連他自己都覺得道歉時的態度不夠端正,居然立刻就收獲了諒解。

以葉渡的人生經驗,一般人若是表現出超出常理的友善,那多半是另有所圖。

當下午收到越朝歌發來的餐廳信息時,他心中立刻了然。

越朝歌和謝宇深不對付,不願意接受謝宇深的恩惠,但卻很珍惜自己所能帶來的那部分助益。

他專門定在了這樣標準的商務宴請餐廳,那肯定是為了談公事了。

越朝歌既然已經決定辭職,此時未雨綢繆,為未來的項目做點投資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葉渡當然不會拒絕。

即使不考慮私情,選擇越朝歌也會是一個非常明智的決定。在他被調任前,葉渡尚未察覺他在這份工作中究竟有多大的貢獻,只知道項目一切進展都有條不紊,除了慶陽路店那起小小的意外,全程沒有出過任何紕漏,作為甲方非常舒適省心。

直到那個姓劉的中年人接手,他才意識到越朝歌到底有多麽靠譜。

有的人做事態度認真,有的人做事條理分明,還有人擅長隨機應變。但越朝歌可以兼顧,並且最大程度地讓每一個接觸過的人都保持心情愉快。

沒有人不愛和這樣的人共事。

意識到越朝歌對自己的熱情很大程度是為了工作,葉渡心中不免有幾分失落,但不會意氣用事地拒絕。

得到了他的允諾,越朝歌果然很高興,當下起身打開了一旁的葡萄酒,為兩人分別倒上後舉起其中一個酒杯,笑著對他說:“今天是個美好的開始。”

葉渡平日不愛喝酒,但也還是舉起杯來,輕輕和他碰了一下後象征性地抿了一口。

越朝歌這個小小乙方,居然得寸進尺的抱怨起來了。

“你潤嘴唇呢。就當是為了儀式感,多少喝一口吧。”他笑瞇瞇地傾過身來,用一種過去從未有過的低沈又黏膩的語調哄道,“這款是我特地選的,入口非常溫和,回味還有點甜。很適合平時不愛喝酒的人。你就試試嘛。”

葉渡舔了舔嘴唇,舌尖上帶著果香的回味確實有些誘人,於是當下又舉起杯來,淺淺地喝了一口。

越朝歌笑得眼睛全瞇在了一塊兒,不再勸酒,從桌下伸過手來,勾住了他的指尖。

“你是不是開車來的?”他問葉渡。

葉渡點了點頭。

“那怎麽辦?要不就……不回去吧了?”他說著靠得更近了些,“我們可以在附近找個酒店,臨時將就一晚。”

這提議很有吸引力。

葉渡忽然產生了一些錯覺,自己好像正在利用職務之便收受男色賄賂。

因為剛才的允諾,他即將得到一筆熱情的回饋。

聽起來倒也不壞,只是眼前這位外表遠勝一般男模的先生實際上到底有幾分可用,實在有點不好說。

葉渡已經很久沒有和越朝歌有過坦誠相見的親密了。早上分別前那個吻讓他心猿意馬了很久,此刻越朝歌的話語讓他的身體也跟著產生了幾分躁動,開始期待起來。

酒店裏可不會有小玩具,為了防止到時候這家夥又啞火,是不是應該從現在開始就提前鼓勵一下呢?

葉渡在心中默默組織著措辭,越朝歌原本勾著他手指的手已經偷偷地爬到了他的腿上。

眼看就要愈發不規矩起來,包間的門被推開了。穿著制服的服務員端著餐點走了進來。

越朝歌立刻把手收了回去,重新端出一副正經做派:“快開動吧,多吃點。”

說完他頓了頓,又靠近了些,貼在葉渡耳畔補充:“趁現在多屯點體力。”

葉渡心想,又來了,這個心比天高的男人。

待會兒最好是別掏出點軟綿綿的東西來把人氣死。

葉渡拿起筷子,忽然想起上一回雖然只用了玩具,但實際越朝歌身體反饋良好,只看外觀完全是可以正常使用的狀態。那天他喝了不少,說不定是意識混亂之下顧不上產生壓力,於是發揮出了真正的實力。

念及此,葉渡默默咽了口唾沫,朝著越朝歌面前的酒杯撇了一眼,說道:“你怎麽不喝?”

越朝歌笑著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葉渡滿意地點了點頭。

越朝歌又給自己倒了些,然後說道:“有一件事,現在說可能有點兒掃興……但我覺得挺重要的……”

“什麽?”葉渡問。

“你願意答應我,我真的很高興,但……我還有點貪心,”越朝歌試探性地看向他,“我希望在這個項目裏,我會是你唯一的選擇,可以嗎?”

葉渡心中了然。

到了明年三月,越朝歌的公司依舊還處於起步階段,體量有限,不一定有能力獨立接下那麽大的項目。

但既然他現在敢開口,以葉渡對他的了解,自然是胸有成竹的。

更何況,明年雖然還有新的擴張計劃,但規模和如今不可同日而語,他相信越朝歌是有能力完成的。

“這不是當然的事嗎?”葉渡說。

越朝歌眨了眨眼,原本略顯緊繃的臉上很快浮現出了難以掩飾的笑意。他又一次端起酒杯,一口氣喝幹後發出了十分愜意地呼氣聲。之後突兀地靠了過來,直直地吻在了葉渡的嘴唇上。

那個吻熱情到讓人有些招架不住。葉渡回應的同時心想著,自己這也太像是在利用職務之便享用男色了。

正猶豫著,卻聽越朝歌貼著他的嘴唇輕聲說道:“……親愛的,我今天狀態好像特別好。”

葉渡被那個稱呼嚇了一跳,還不等反應,包間門再次被推開了。

端著餐盤的服務生看著他倆的姿態很明顯的楞了一下,但還是立刻調整好了狀態,面帶微笑把餐點一一放在了桌上。

葉渡臉燒得慌,把越朝歌推遠了些,同時偷偷地朝著桌子底下瞄了一眼。

好像……確實是狀態不錯嘛。

很想立刻就試試它的實力。

被打斷了親熱,越朝歌還是一副心情很好的樣子,一邊勸著他多吃點,一邊自己暴風吸入。

這家餐廳的餐點以精致著稱,單份分量都不大,饒是上菜速度不慢,依舊跟不上越朝歌的進食速度。

葉渡心中暗暗感嘆,這家夥還真的是個飯桶。

不過想到他在自己面前已經不加掩飾,又覺得有點高興。

服務員不在,越朝歌立刻又想動手動腳的。可惜爪子才剛搭到葉渡的大腿上,手機響了一下。

越朝歌低頭看了一眼,眉頭微微地蹙了起來,回覆了幾條消息後對葉渡做了個稍等的手勢,接了一個電話。

葉渡聽他管對面叫“沈姐”,又提起了母親,估摸著是家裏的事兒,於是暫時起身,去了一趟衛生間。

回來的路上,他順便把單給買了。

越朝歌現在是最需要用錢的時候,沒必要在這種地方亂花。

回到包間時,越朝歌已經掛了電話,表情顯得有些凝重。

“怎麽了?”葉渡問,“是阿姨出了什麽事嗎?”

越朝歌沖他嘆了口氣:“嗯……保姆阿姨說她恢覆得好像不如預期。”

葉渡聞言也跟著有些擔憂,又問:“那你打算怎麽辦?要不要回去看看?”

“嗯……保姆說得有點不清不楚的,”越朝歌無奈地嘆了口氣,“問我媽,她只會說一切都好。正好我辭職了,改天回去看看吧。”

見葉渡表情也變得有些凝重,他放下了手機,又一次露出笑容。

“遠水救不了近火,那也是改天的事了,”他拉起了葉渡的手,低頭把嘴唇印在了葉渡的指節,“葉總,我們今天應該還有更重要的項目要去完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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