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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越朝歌當場跳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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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越朝歌當場跳江

逃離現場後不久,葉渡就後悔了。

令人窒息的尷尬讓他在情急之下做出了錯誤的判斷,把越朝歌單獨留下面對謝宇深絕不是什麽好主意。

可他又不敢回去。

他對謝宇深有著本能的敬畏,長久以來的愧疚和感激令他不敢輕易忤逆。可若謝宇深堅持要他解釋……他和越朝歌,到底算什麽?

互相看不順眼的上下樓鄰居,工作上不得不虛與委蛇的甲方和乙方。

不經意間掌握了彼此最不願示人秘密的倒黴蛋。

歸根結底,連朋友都算不上。

哦對了,還有單方面的、用來解決隱秘渴求的幻想對象。

只可惜這一項,最近變得不太好用了。

越朝歌大概做夢也想不到,他那丟人的小秘密,給自己帶來了多大的困擾。

夜深人靜時,那些原本令人心潮澎湃的腦補畫面全數破碎,想到那張紙上所印的文字,再高級的充電玩具都救不回掃興的氣氛。

虧越朝歌長著一張風流面孔,竟是中看不中用。

若非這男人的外表顯而易見的招人,想來謝宇深也不會輕易察覺到自己心中那份隱藏的情愫。

葉渡了解謝宇深的固執。

這個人一旦認定的事,很難輕易改變。更何況剛才那一幕確實引人遐想。

可事實上,他和越朝歌之間清清白白,冤枉透頂。

他煩亂地給越朝歌發了條消息,石沈大海,全無回應。

這很可怕。他有太多不願讓越朝歌知曉,卻有可能被謝宇深輕易點穿的秘密。

那之後過了許久,他終於在宴會廳熙攘的人群中再次捕捉到謝宇深的身影,對方正端著酒杯,與客人談笑風生。

臨近九點,葉渡主動同謝宇深搭話,試探著表示自己想要提前離開。

謝宇深沒有任何異議,只叮囑他若喝了酒記得找代駕。面對葉渡“要不你送我吧”的請求,謝宇深一反常態地拒絕了,但還是很有耐心地陪他去打車。

在這過程中,謝宇深對方才小花園的那一幕只字未提。

這太可疑了。

葉渡假裝離開,接著很快又回到了酒店,向助理打聽過後輕易地在地下停車庫找到了謝宇深的座駕。

車門打開後,葉渡繃著臉,用嚴肅到幾乎像是命令的語氣對越朝歌說道:“你,下來。”

越朝歌很猶豫,看了看他,又把視線轉向謝宇深。

葉渡深吸一口氣,所有耐心全部耗盡。他也朝著謝宇深瞪了過去,不自覺地提高了音量:“你有完沒完?”

突如其來的叛逆讓謝宇深短暫地楞了一下。

葉渡不再同他多言,一把拉住越朝歌,強硬地把他從座位上扯了下來。越朝歌不得不配合。

“我說過一百遍了,”葉渡聲音冷硬,擡手指著越朝歌的臉,沖後車廂說道,“我和他不是那種關系!”

意料之外,謝宇深嘆了口氣,看向他的眼神透著無奈,甚至帶著縱容:“他已經承認了。”

葉渡一楞,扭頭不可置信地看向越朝歌。

越朝歌不自然地縮了縮脖子,對他訕笑了兩聲。

謝宇深依舊坐在車裏,手指在真皮座椅上輕輕點動,淡淡地搖了搖頭:“為什麽非要跟我犟呢。”

“我——”葉渡才張開嘴,被越朝歌一把摟住了肩膀。

越朝歌的手臂環著他,手掌刻意地遮住了他的下半張臉,幾乎把他的嘴徹底捂住。

“我會跟他好好溝通一下,”越朝歌朝著謝宇深笑道,“謝總您放心,不會再給您添麻煩的。”

謝宇深擡起手來隨意地揮了揮:“去吧。”

因為過度震驚和混亂,葉渡幾乎沒怎麽抵抗,就這麽被越朝歌摟著強行帶離了現場。

來到電梯外,越朝歌終於松開了手臂。重獲自由的葉渡總算回過神來,瞪向越朝歌:“你跟他胡說了什麽?”

“你先別急,”越朝歌一臉警惕,視線依舊朝著那輛攬勝的方向觀察打量,“我也是迫於無奈。”

他不安地舔了舔嘴唇,雙手扶住了葉渡的肩膀,一臉鄭重:“首先,我已經知道你們的關系了。”

葉渡眉頭皺起,“哦”了一聲。

“……你很淡定嘛。”越朝歌顯得有些意外。

“知道又如何?”葉渡說,“這是你胡說八道的理由嗎?”

越朝歌正要開口,一旁的電梯門打開,幾個西裝革履的中年人走了出來。

葉渡記得其中一張臉,是剛才宴會上的賓客。

兩人趕忙調整姿態。

與那幾位中年人簡單寒暄過後,他們進了電梯,越朝歌輕聲說道:“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

酒店不遠處便是濱江大道。

已過九點半,江風帶著水汽和涼意拂面而來,吹散了宴會的喧囂和停車場裏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道路上行人稀少,遠處江面上船只的燈火在黑暗中明明滅滅。

朦朧的氛圍燈下,稍遠些便看不清彼此的表情,倒是個適合說話的地方。

兩人都還穿著正裝,與周遭休閑的氛圍格格不入,但眼下並不會有人過度關註。

葉渡沒有散步的心思,與越朝歌並肩走了會兒後率先打破沈默:“你們到底說了什麽?”

“謝總這個人,有點認死理,對吧?”越朝歌煩亂地抓了抓頭發,轉頭朝他苦笑了一下,“他認定了我們之間不單純,我解釋了也不聽。”

葉渡完全接受不了:“那你就認?”

“我也不能那麽不給他面子。”越朝歌說,“我抵死不認,他不會信,只會覺得我不老實。”

葉渡差點被這歪理氣笑了:“這是面子的問題嗎?”

越朝歌咂了下嘴,扶著欄桿看向江面,沈默不語。

“難道他說什麽你都認?”葉渡忍不住出言譏諷,“那他說你是狗你當不當狗?”

越朝歌對著江面長長地籲了口氣,轉向他,一臉平靜地說道:“我當啊。”

完全意料之外的回應讓葉渡徹底楞住了。

“你當初那麽羞辱我,和讓我當狗有什麽區別?”越朝歌苦笑了一聲,“我忍了,所以今天還能出現在這裏,我手下幾十號人還能有飯吃。”

葉渡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不是所有人天生就能輕輕松松地當人。”越朝歌的笑容透出疲憊,“你不懂。”

葉渡回避了他的視線,轉向了江面。

他懂。

甚至可能比越朝歌更懂。

但那些深埋心底的情緒與過往,他從未打算和這世上的任何人分享。

兩人在江風中站了片刻,他說道:“我們不是在說這個,你別隨便上升高度。”

“反正我不打算再解釋,”越朝歌趴在了欄桿上,“你想澄清,你去吧。你有資本和他鬧,我沒有。”

這是完全擺爛了。

葉渡無可奈何、無言以對。

越朝歌也不知在想些什麽,顯得比他更煩躁些,撐在欄桿上的手指交疊著,指尖在金屬桿子上敲擊出急促又空洞的脆響。

“葉渡,”他在漫長的沈默後突然開口,“你覺得這樣真的好嗎?”

“你指什麽?”葉渡問。

“我不想對別人的人生指指點點,”越朝歌聲音幹澀,“但你跟他,這種畸形的——”

話音未落,身旁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兩人同時朝著聲音的源頭看去,一個年輕女孩扒到了欄桿邊上,發出絕望的喊聲:“救人、救人啊——!”

順著她所指的方向,葉渡在粼粼江面上看見了一小團撲騰的影子,正隨著水流向下游飄去。

附近零星的行人被驚動,紛紛湧向欄桿,站在岸邊伸長了脖子張望。

葉渡反應了半秒,果斷把手伸進口袋尋找手機,打算報警。

不等他解鎖屏幕,一旁越朝歌利落地脫下了身上的西裝外套,朝他丟了過來。

葉渡被依舊帶著體溫的西裝蒙頭蓋住,眼前一黑。

待他本能地拉下了西裝,視線恢覆的剎那,見到的是越朝歌踏上欄桿的背影。越朝歌一手扯松了領帶,頎長的身影輕巧一躍,投入了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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