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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他好柔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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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他好柔弱

回到家中,一些上不了臺面的玩意兒依舊在越朝歌的腦子裏揮之不去。

他試著用“臻禾國際”和“謝宇深”作為關鍵詞在網絡上搜索了一番,果然查到了不少信息。

這個姓謝的男人外表看著大約三十後半,但從百科資料上給出的出生年月推算,去年已經過了四十。

作為臻禾國際現任三把手,這個年紀其實已經算是年輕。

也難怪氣場十足。

這些都不算出乎預料。最讓越朝歌驚訝的,是謝宇深的個人信息中明明白白寫著“已婚”。

葉渡和他的關系瞬間變得更為詭異。

怪不得在公司裏要裝得那麽生疏,原來是婚外情?

越朝歌眉頭緊皺。

葉渡比他還小上一歲,能坐上星嶼項目執行總監的位置,背後無疑和謝宇深脫不了幹系。

越朝歌有點兒難以接受。

這個世界上哪兒都不缺道貌岸然的混球,可葉渡……他怎麽也會做這種事呢?

那麽高傲又自負的男人,居然心甘情願成為別人的地下情人,究竟是為了名利,還是……動了真情?

無論哪一種,都讓越朝歌感覺挺糟糕的。

葉渡會住在這種偏僻的地方,難不成是謝總金屋藏嬌還想掩人耳目?

越朝歌控制不住逐漸發散的思緒。

自己離開以後,那輛車裏會發生什麽?

大約兩個月以前,他曾無意中瞥見過葉渡赤裸的身體,記得他皮膚的白皙和手臂上的痣。

那短暫的幾秒,不夠他看仔細。

謝宇深不一樣,謝宇深能看見更多。

他能看見的不只是葉渡的身體,還有葉渡卸下所有防備、情動難耐的模樣。

不只是看。

此時此刻,在那個封閉又狹小的空間裏,他是不是正肆意觸碰?

情動時的葉渡,會是什麽模樣?

讓越朝歌回過神來的,是身體久違的異樣變化。

微弱到不足以讓他產生太多驚喜,反而感到了強烈的惶恐。

天哪,他在想些什麽?!

越朝歌在沖動之下洗了一個冷水澡。

待身體徹底恢覆平靜,他又暗暗後悔,擔心自己是不是失去了一個刺激治療的大好機會。

當天晚上,越朝歌沒有戴耳塞。

直到淩晨兩點,他已經很倦,卻還是沒有睡。

整個小區都安安靜靜的,房間裏也聽不到半分雜音。

剛交換的聯系方式看來是用不上了。

越朝歌胡思亂想,會不會是因為葉渡在汽車後座已經享受過,到家後心滿意足早早入睡,所以今夜才如此消停。

那謝宇深都四十一了,精力還如此旺盛,這世界真是沒有公平可言。

接下來的幾個夜晚都是一片死寂,再也沒有惱人的聲音從樓上傳來。

越朝歌不由得懷疑之前的噪音確實是葉渡制造出來的,交換聯系方式不過是一種虛張聲勢,之後怕事跡敗漏,所以不得不收斂。

找不到聯絡的理由,日常進出也沒能與葉渡偶遇。

葉渡的車一直安安靜靜地停在樓下的拐角,完全沒有挪動過,表面積了些灰塵。

越朝歌每次上樓前都會忍不住看一眼。

會在車裏迫不及待發情的男人和狗有什麽區別?

那個姓謝的,越想越讓人不齒。

就這麽過了一周,越朝歌在晚飯時間居然接到了葉渡打來的電話。

過度的驚訝讓他差點兒把手機掉進外賣餐盒裏。

按下接聽後,他試著“餵”了一聲,還來不及稱呼一聲“葉總”,對面冰冷冷的聲音已經刺了過來。

葉渡的語速比平日快了不少:“你和1704的裝修工人說了我什麽?”

越朝歌頓時心虛,眼珠子不安地轉了半圈,幹笑了兩聲後裝傻道:“沒有啊,我說什麽了?”

電話那頭靜悄悄的。

“咳,”越朝歌清了清嗓子,“我只說1702有人懷孕了,怕聞到煙味。人家肯定默認是你的愛人。葉總,你別對號入座啊。”

裝修工人通常素質不高,但也不是完全不能講道理的。越朝歌是與這類人相處的行家,很輕松就能打好關系。

混了個臉熟後,他告訴工頭,說對面1702室住著孕婦,怕聞到煙味會對胎兒不利,又臉皮薄不好意思主動過來溝通。

他在提這些之前特地買了包不錯的煙,給現場所有兄弟都發了一根。

“要我說啊,孩子養得太精細根本沒好處,不然現在的小孩兒怎麽一個比一個愛生病?”他與工友們推心置腹侃侃而談,“但人家不這麽想啊。萬一以後真出點這兒那兒的小毛病,都怪在哥們兒抽的煙上,講都講不清。”

大家深以為然,電梯裏的煙味在那之後果然淡了許多。

這點小伎倆,本不足為外人道。

1702室確實有人介意,但並不是個孕婦,而且聽到了這番說辭肯定會甩他眼刀。

本以為以葉渡的個性不可能和這些工人交流,沒想到還是傳到了他的耳朵裏。

葉渡果然介意,甚至還專程打個電話來興師問罪。

越朝歌在心虛之餘,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結果是好的嘛,”他問葉渡,“你現在還能聞到煙味嗎?”

“你怎麽不說是你自己家有孕婦?”葉渡恢覆到了平日的語速。

“那我還要給自己編個老婆,很容易聊穿幫的,”越朝歌振振有詞,“而且,我要是說‘我老婆懷孕了聞不了煙味’,萬一葉總又代號入座了……”

“誰會——”葉渡被自己嗆了一下,沒把話說完。

越朝歌見好就收,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趁著難得的通話機會,他假裝隨意地問了一句:“上次沒給你添麻煩吧?”

“哪次?”葉渡問。

“樓下,那位突然出現的謝先生,”越朝歌語帶暗示,“我看他當時好像不太高興,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沒事。”葉渡答得十分幹脆。

“是嗎?我看他似乎——”

葉渡打斷了他:“和你沒關系。”他頓了頓,又說道,“以後別在外面亂說話。”

不等越朝歌回應,通話已經被切斷了。

越朝歌盯著手機屏幕看了會兒,精心挑選了一個看起來可憐至極甚至顯得有些賤兮兮的表情包發了過去,然後補了一句:對不起。

石沈大海。

但他似乎能想象到葉渡看到後皺眉嫌棄的樣子。

越朝歌趁著周末久違地去了一次專科醫院。

情況依舊不太順利。

按照醫生的說法,他首先需要嘗試,才能知道有沒有改善。

“越先生,其實嘗試一下並不一定是需要對象的,你說呢?”醫生說得委婉又直白,“你自己也可以試試啊。”

越朝歌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腦子裏好像真的比別人少了點兒東西。

也難怪從小到大,總有女生誇他為人正派。

醫生循循善誘:“如果你本身確實完全不想這些,那身體肯定也不會有很積極的反饋,是不是?”

越朝歌下意識想告訴對方,自己其實偶爾也會想一下。

沒說出口,是怕醫生會細問。而他所想的對象和內容都太難以啟齒了。

醫生例行給他開了些藥,然後提醒他,他的問題更大程度上是源於心理,所以光靠藥物改善必定有限。

回到住處時天色已晚。

越朝歌正要進樓,忽然聽見一旁的草叢中傳來陣陣“窸窣”聲。他扭頭看去,昏暗的光線下,一片模糊的白影一閃而過。

越朝歌停下了腳步。

應、應該是野貓吧?

反正這世上肯定是沒有鬼的嘛!

越朝歌定了定神,剛一擡腳,那聲音再次傳來。

他不想深究,又怕若不看清之後會一直念著,於是朝著聲音的方向傾過身去。

半晌沒看出個所以然。

一陣風幽幽吹過,激得他打了個哆嗦。

肯定是野貓,沒必要自己嚇自己。

他直起身,剛一回頭,“嗷”一聲驚呼脫口而出,手上提著的袋子“啪”一聲落在了地上。

不知何時站在了他身側的葉渡也被嚇了一跳,後退了半步,鏡片後的雙眼帶著明顯的錯愕:“你做什麽?”

“你什麽時候飄過來的,”越朝歌拍著胸,心有餘悸,“一點聲音也沒有,鬼似的。”

葉渡挑眉:“你怕鬼?”

“怎麽會,”越朝歌彎腰試圖提起袋子,“但你這樣突然出現,是個人都……”

他的聲音被塑料袋發出的“嘩啦”聲打斷。

因為緊張,他一不小心拎到了袋子的底部,裏面的東西應聲散落在了地上。

恰好有風吹過,其中一張紙被卷著打著旋兒飄進了樓道。

葉渡見狀下意識追了兩步,敏捷地彎下腰,修長的手指精準地把它按在了地上。

越朝歌正要感謝,卻見葉渡的視線正落在紙面上,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他心頭警鈴大作,三步並作兩步沖過去,一腳踩下,遮擋住了紙上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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