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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個投資對象 這不是當眾打她的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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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個投資對象 這不是當眾打她的臉嗎……

自從謝扶搖放言不再回真仙界, 掌門和長老輪流前來勸說她。

謝扶搖直接將門一關,閉關去了。

這下再無人打擾她。

謝扶搖躺在自己洞府內看了幾日話本子,終於想起來從真仙界帶回來的行李還未清點。

法器、丹藥全都整整齊齊地擺放在一堆。

謝扶搖目光挪到角落裏的冊子上, 驟然停住。

“這是代雨交代要我看的冊子, 居然是有關於真仙界仙規的。”

【…宗門無故廢止後, 宗主需繳納百倍倍開宗費。若宗主無力繳納, 宗門成員共同代繳。】

“這仙規到底是誰撰寫的, 怎麽好處都讓仙盟吞了?”

謝扶搖皺起眉道,掰著指頭算了算。

百倍的費用, 那得還到什麽時候去。

她又接著往下讀。

【仙盟不退還弟子繳納的入宗費,宗門弟子可自行加入新宗門…】

“也就是說所有的後果都由弟子和掌門承擔了。”

【護宗神獸死亡或無故離職,由仙盟自動將宗門廢止】



按照這冊子上所規定的,那麽迎素宗的未來就和她就緊密糾纏在了一起。

若是連她都早早逃出了真仙界, 那神鳳族長就更不會相信迎素宗能成為第一宗了。

她固然可以一直留在仙雲大陸。

她沒有錯。

可她的弟子代雨以及迎素宗的上百號人也都沒有錯。

“罷了, 反正有仙舟在手, 回來探望爹娘也方便。”

謝扶搖祭出仙舟法器,縮小版的舟身上被蒙上了一層灰霧。

“糟了, 仙舟的仙力耗盡了。”

她只好將行李中為數不多的一百塊仙石全都投入仙舟口內。

舟身閃了一剎那, 又重回灰暗。

完全不夠。

可她眼下又能從哪裏去找仙石呢?

謝扶搖頗覺無奈。

系統適時出聲提醒道:“不如宿主再用仙寶試試, 說不定也有效果呢?”

謝扶搖聞言將自己身上不常用的法寶一股腦都扔進了仙舟內。

舟身這次閃爍的時間比方才略微長了一點, 仍然熄滅了。

“看來這是個吞金獸。”

謝扶搖微微蹙起眉, 想到自己距和霓裳仙王約定的時間還有一段日子。

只需要在這段時間裏收集到足夠的能量就好了。

謝扶搖這般想著,一個閃身去了謝安的洞府裏。



“我的病不可讓扶搖知道,不然她會於心不忍的。”

“唉, 可惜你我如今沒能飛升上界,否則就可以親自去取那碎金蓮了。”

爹娘低沈的嗓音直接撞進謝扶搖的耳中。

“什麽病?什麽碎金蓮?”

謝扶搖急匆匆閃到虞妍面前,仔細描繪她的臉色, 果然蒼白得很。

怪不得回來那日,她就覺得娘親看起來很是虛弱,原來是病了。

“這…你娘沒病呢,你這孩子莫不是耳朵不好?”

謝扶搖瞪了謝安一眼,“我也沒說是娘病了,爹這話豈不是做賊心虛!”

謝安見狀只能嘆了一口氣。

“罷了,也瞞不了你。”

“娘到底怎麽了?”

“我之前的老毛病一直未好,若想要徹底根治…還差一味藥材,碎金蓮。只可惜這種仙藥生長在真仙界。”

虞妍眼帶歉意地望了一眼謝扶搖。

“我本不想把此事告訴你的,怕你在自家都待得不安心。”

謝扶搖搖搖頭,“娘,我今日已經想好了。不為您,就為了我自己的宗門、我的弟子還有宗門所有人的安危,我還是要回去的。”

虞妍和謝安都怔楞了許久。

“我女兒長大了。”

虞妍滿足地笑了笑。

“娘,我早就長大了。現在你就好好養身體,待我回真仙界取回碎金蓮…”

謝扶搖話說到一半,忽然想起自己缺仙石也缺法寶。

“可是遇到什麽難事?”

謝扶搖把這仙舟的來歷一一道來,謝安和虞妍馬上就幫她想到了辦法。

兩人給謝扶搖準備的法寶放在庫房裏,隨時可以取用。

謝安買下的礦脈也還剩不少礦石,眼下也沒了作用,倒不如給謝扶搖救急。



謝安的身上恰好還有一塊礦石制成的水鏡。

謝扶搖把水鏡塞進仙舟口中,只見仙舟閃了一道光亮,又在三雙眼睛的註視下緩緩熄滅了。

礦石催發出來的光比仙石催發出來的還要久。

“父親買下的那條礦脈在哪?我這就去尋!”

謝安默默扯了扯她的袖子,“你先坐下休息。待我們一家三口吃頓飯,你再走。”

謝扶搖點點頭。

忽而心中又泛起了疑惑,譬如娘為什麽知道碎金蓮只生長於真仙界?

爹又為何肯定她這一次就能回真仙界…

等謝扶搖吃完了飯,都沒想明白,索性不想了。

謝安帶著她禦劍半日才趕到礦脈地。成堆的礦石就好比一塊塊白花花的仙石,靜靜地躺在地上。

謝扶搖一時間有些感動。

往日裏,父親連一自己洞府門前的路階都不舍得花費靈石修繕。

他卻能為了她買下了比洞府大一百倍的礦脈。

“父親…”

聽到謝扶搖不同於往日的語氣,謝安微微一楞:孩子莫非太感動了?

他連忙仰頭望天,擺擺手催促道:

“還楞著做什麽?還不趕緊的,若是誤了和那什麽仙王約定好的時辰可怎麽辦?”

說完,他腳下長劍陡然一松。

謝安低下頭一看。

謝扶搖早就溜下去撿礦石了。

謝安:…

·

謝扶搖幾乎用掉了三分之一的礦石,這才成功喚醒了仙舟。

謝安早有所料,用靈力又抽取了三分之一的礦石放進儲物袋中。

“這些給你,以備不時之需。”

謝扶搖直接將儲物袋收下,正色道:

“碎金蓮長得什麽樣,可有什麽特征?”

“等你摘下碎金蓮後,用這個瓷瓶裝著它便可保它不會腐爛。”

“忙完了你的事情,再把它送回來也不遲。”

謝扶搖把這瓷瓶妥帖地放在儲物袋中,緊接著便踏上仙舟。

舟身閃爍著耀眼的白光,將她的身影包裹在其中。

謝扶搖低頭與謝安相視一笑,而後任由仙舟將她帶到九霄雲外。

·

迎素宗。

霓裳仙王已經連續喝了三日茶。

“你們掌門到底去了哪裏?我如今趕回來履行對她的承諾,她卻閉門不見我,這是何意?”

霓裳仙王重重地將杯子扔在桌上,冷刃般的目光直接刺到代雨身上。

代雨也不惱,面含笑意地又舉著茶壺給她添滿了一杯茶。

“我師尊前不久推演到自己在下界將會有一名弟子緣,前幾日剛剛坐仙舟離開真仙界。”

“或許是有什麽事情耽擱了。待師尊回來後定然會前去應戰,仙王也不必急於一時啊。”

霓裳仙王掃了一眼殿內的布置,又將目光落在門外,竟直接飛身離去。

代雨看了眼她離去的方向,心道不好,趕緊跟了上去。

·

霓裳仙王站在謝扶搖的洞府前,指著那早已空蕩蕩的洞府說道:

“你師尊的氣息已消失不見,說明你師尊早就離開了迎素宗。”

“這...我處理宗門事務繁忙,方才一時忘了師尊離開的日期,有何不對?”

“那你又如何解釋,這裏面空無一物,人去樓空?”

話音落下,恰好吹來一陣風,激得代雨後背一涼。

這仙王頗為難纏,她今日得把她哄走。

就在代雨焦頭爛額之時,一道清亮的聲音忽地自兩人側面響起。

“咦,仙王你們站在我洞府前做什麽?”

謝扶搖身穿一件淺綠色襦裙,看著就像是哪個修仙世家的子弟出門游玩回來了。

代雨將她上上下下地掃了一遍,這才猛地撲了上去。

“師尊!你回來了!可有將我那新師妹帶回來?”

代雨的激動和震驚不似作假,反倒比霓裳預想的還要強烈。

霓裳狐疑地瞥了眼這師徒二人,不明白她們玩的什麽把戲。

“師尊說好的要前往下界收徒,如今怎麽提前回來了?可是心裏惦記著和仙王的比試?”

代雨說著便瞥了眼霓裳仙王。

謝扶搖見狀點了點頭。

她大概明白了代雨的言下之意。

謝扶搖索性順著代雨的話說下去。

霓裳仙王聽了之後,也不再糾結謝扶搖此前到底去了哪裏。

“兩日後,比試臺上見分曉。”

...

代雨一臉後怕地拍了拍胸脯。

好在她始終相信謝扶搖不是那種輕易拋棄她們的人。

否則這次怕是撐不到仙王來訪,她自己就先放棄掙紮了。

謝扶搖一邊將自己的行李填滿洞府的大小角落,一邊詢問迎素宗的近況。

“我對外稱的都是師尊前往前去下界收徒,大家都不知道內情,宗門一切都好。現如今師尊回來了,只需要好好準備接下來和仙王的比拼。”

謝扶搖沒說話。

代雨觀察她的臉色,繼續道:“輸了贏了都改變不了什麽,您只需把它當作一次友好切磋。更重要的是,我們得把迎素宗打造成第一宗。新鮮的血液才是重點。從今日起我便會前去各地為宗門搜尋合適的弟子...”

不可否認的是,代雨說的的確沒錯。

謝扶搖的心稍微定了定。

.

比試日。

謝扶搖起了個大早。

霓裳仙王和迎素宗掌門的比試傳的沸沸揚揚。

不僅第三部洲,就連第一、第二部洲的修士都來湊熱鬧。

仙盟不得不在比試臺下加了幾十把座位。一時間,整個比試場都被擠得水洩不通。

“今日我們換個比法,既然你我都是做師尊的人,不如這次推演就比收徒如何?”

霓裳仙王顯然對自己極其自信,手掌中幻化出一團雲彩。

若是仔細看,便能看出其中映著的萬千景象。

有識貨者不禁猛地起身,指著雲彩呼道:“七彩神雲!”

“不愧是霓裳仙王,竟有如此奇妙的法器。和那棋盤一樣,雲彩中裝著一個小世界,最適合拿來修習推演道了!”

霓裳仙王顯然對自己很有自信,率先摘取了一片雲彩。

雲彩瞬間幻化成一個男子的生平影像。

“我選中的雲中徒弟便是他。”

男子蓬頭垢面地坐在檐下,雙臂抱在胸前,面前擺著一個黑漆漆的瓷碗。過往行人時不時朝他碗中擲幾枚銅錢。

“一介乞兒,堪比雜草。竟也能被仙王選上?”

“莫非仙王推算出了這乞兒身藏大造化?”

底下仙家紛紛議論起來。

霓裳終於開口了。

“推演之道,就是要推演他的過去與未來。此人出生坎坷,卻有不凡的志向和才華。待我暗中助力一番,他便可成為人間的上位者。”

她看向謝扶搖,“這次,由你我進行推演,輔佐選中之人做出對的選擇。”

“何為對的選擇?最後由誰評判呢?”

“就由諸位仙家和七彩神雲共同評判。”

..

雲彩之中。

一名推著拖車的婦人正巧路過乞丐男人的身旁。

幾個小兒跟在她身邊幫忙推車。

謝扶搖將手伸向女人這團雲彩。

“莫非謝掌門是想選擇那幾個小兒?”

“不,她竟是想選那年過半百的婦人!”

【李鐵牛,十八歲,曾是書香世家子弟,一朝落敗淪為乞丐兩年】

【張翠翠,四十五,農家婦人,和農夫育有三女,以做朝食為生,迄今已有二十一年】

七彩神雲給出了第一個判定。

比試臺下人聲鼎沸。

謝扶搖和她弟子一樣,不可以常理推測。

她選擇這婦人必定有自己的用意。

霓裳萬萬沒想過她會選擇一個半只腳邁入黃土的婦人。

凡世和修真界可不一樣,女子天生就比男子更難走向成功。

那女子既不是天皇貴胄,也不是絕世才女,更不是能夠被隨意塗抹的小兒。

霓裳絕不會傻到以為這是謝扶搖隨意為之。

她目光漸冷,對謝扶搖的關註又加深了一層。

她一心想要贏過謝扶搖,推演之時也更激進了許多。

·

“接下來,你我需要運用推演術給他們創造合適的機緣。”

霓裳仙王略一推算,便算到了一個機會。

一民間道士偶然路過此地,見乞丐根骨絕佳,特意收他為大弟子。

這道士名下追隨者萬千,暗地裏做著推翻王朝的打算。

乞丐在他面前一展才華,自此成為道士的幕僚。

雲彩漸漸隱去,霓裳滿意地收回手。

“到你了。”

謝扶搖這才開始進行她的推演。

這是謝扶搖第一次在眾人面前施展推演術。

她只跟著父親學過尋問術,卻學藝不精。

眼下在眾人面前,又不能露餡,只能裝出一副對推演道很熟悉的樣子。

謝扶搖正欲以水化鏡,孰料父親交給她的礦石忽地從她胸口浮了出來,鉆進了她指尖所繪的水鏡中。

原以為要花一番功夫才能繪成,沒想到父親這些礦石還能助她繪制水鏡!

她壓下心中的激動,對著水鏡默默發問。

片刻後,水鏡波紋微微泛起。

這是水鏡給了她答案。

..

雲彩中,往日攔路的巡街官兵沒再趕走張翠翠。

她也不必提前收攤。

張翠翠發現官兵管理松散後,直接帶著幾個孩子走街串巷,一路直達書院前街,吸引了不少學子前去買朝食,一日賺了前幾日的銀錢。

“噗——”

霓裳仙王笑道:“先天不足的人,就連成就也不過爾爾。謝掌門這場比試怕是要費很大的力氣了。”

謝扶搖也不理她,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

霓裳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極了。

她冷哼一聲,指尖撥弄了幾下屬於李鐵牛的那片雲彩,眾人便見李鐵牛的人生又發生了一場劇變。

李鐵牛提議讓道士以神符水吸引教眾,創立神教。

神教急速擴張,道士突發暴病而亡,李鐵牛順理成章地繼承了教主之位。

自此,坐山為王,不斷壯大教眾,儼然一介地方諸侯的做派。

而謝扶搖選中的張翠翠...

仍舊在賣朝食。

隨著口碑的積攢,張翠翠開了家朝食店,不用再去街上吆喝就有食客慕名前來光顧生意。

除此之外,她用多餘的銀錢將孩子們送去了書院,日子過的也是有滋有潤。

“張翠翠這邊也算是幸福美滿了,可是若要論起成功,自然是李鐵牛更勝一籌。”

“那李鐵牛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不通仙法的乞兒,明明自己有手有腳卻不去闖一番事業,只知道乞討,坑蒙拐騙,這又算什麽成功!反觀張翠翠一直都憑著自己的手藝吃飯,抓住了謝掌門送去的所有機緣。”

有人不滿地搖著頭,顯然不認同身邊人的觀點。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時,雲彩中的畫面忽地迅速轉變。

神教被四方諸侯討伐,李鐵牛於馬背上被人射殺。

七彩神雲給出了最後的判定。

【李鐵牛死亡】

“怎會是這個結果?”

霓裳也沒算到這一步。

比試還未結束,她選中的對象卻已經在她的布局下亡故。

這不是當眾打她的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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