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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個投資對象 阿鬼是她的夫君,靈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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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個投資對象 阿鬼是她的夫君,靈根……

阿鬼是她的夫君, 靈根絕佳、天資聰穎,最重要的是,他待她極好。

他不愛說話, 卻很是體貼。但凡是她想要的東西, 阿鬼都會為她尋來。

她生來便被斷言活不過十八歲, 久病不愈, 吃不了那些帶有丹毒的靈丹, 只能靠著凡醫開的藥方和昂貴的靈植續命,後者幾乎掏空了爹娘的腰包。

爹娘疼她不說, 阿鬼也經常會風塵仆仆帶著一身傷回家,將珍稀的靈植捧到她眼前。

他從不曾言過采藥的辛苦,爹娘和她卻看在眼裏。

於是乎,爹娘死前將她托付給了養子阿鬼。

宋寒枝以為阿鬼會一直在她身邊。

可是成婚不久, 阿鬼便說要去聖城尋藥, 這一走, 便是半年。

宋寒枝等啊等,等到自己快到十八歲生辰了, 都還沒有收到阿鬼的音訊。

他是否安好?遇到了什麽麻煩?

她一概不知。

可他明明可以傳個信回來的。

..

眼看就要到自己的生辰了, 宋寒枝等不了了。

她當夜便將花圃裏的生石花、茶花、蘭花統統搬到了馬車上, 帶著自己的所有家當去聖城。

她要找到阿鬼, 也終於找到了他——

她一眼便認出那巡街的白衣男子是阿鬼。

宋寒枝那顆躁動不安的心漸漸冷下來, 她只靜靜地站在人群之中,平視著阿鬼□□的靈駒。

他以前從不曾碰過靈駒,這才離開多久就能馭馬了。難怪爹娘說他聰穎。

“鬼將軍前幾日才從邊境回來, 處理了那群鬧事的魔修。”

“他真是少年英才啊,拜在域王門下才多長時間啊就已經領了實職……”

宋寒枝聽著旁人的誇讚,竟有種自己認錯人的感覺。

阿鬼的確有幾分本事, 可…聞名於大荒域的鬼將軍?

宋寒枝沒辦法把他和印象中那個伴著滿身寒露歸家的男子聯系在一起。

一陣風過,馬背上的男子忽地側過頭來,露出完整的右臉,眼角的那顆小痣仍待在宋寒枝記憶中的位置。

他就是阿鬼!

宋寒枝眼前一亮,不知從哪裏來的力氣,撥開前面的人,一邊擦著額角滾落的汗珠,一邊往前邁步。

“阿——鬼”

她開口喊他,細微的聲音卻淹沒在修士們熱情的呼喚聲裏。

沒關系,他會看過來的。

宋寒枝安慰自己。

天不負她,阿鬼不知道聽到了什麽,整張臉都朝著這邊轉來,恰好和宋寒枝對視了。

宋寒枝幾乎要激動得暈倒,剛想朝他揮手,可下一秒,阿鬼就移開了視線。

宋寒枝的心猛地一沈。

她知道阿鬼看到她了。

阿鬼的眼神好陌生。

他不想認她。

為什麽?

是因為他現在成了域王座下第一弟子,而她只是凡人?

宋寒枝呆呆地立在原地,望著他的背影出神,像一株被人遺忘在街上的小花。

.

“那是誰?師兄認得?”同門師妹好奇地看向那道白色倩影。

“那蒙面女子好生奇怪,看到師兄了怎麽像是見到親人了…”

阿鬼心口一跳。

他不著痕跡地收回視線,一邊夾緊馬腹,一邊說道:

“不認得。”

他繞到了師妹們的側面,不著痕跡地擋住了她們的視線。

“今日是靈域節,我們奉命巡查坊市,不要堵了坊市,速速離開此地才是正解。”

說完,馬兒帶著他沖到最前頭,看著他無動於衷的背影,其餘師妹們相視一笑。

若是不認得,向來無心無情的域王座下第一弟子又怎會輕易開口接她們的話?

那花一樣的女子啊,怕是從哪裏來討情債的…

.

宋寒枝默默低下頭,心中生出幾分疑惑。

往日的阿鬼只是性子冷淡了些,可今日他看過來的眼神,冷得像另一個人。

“鬼將軍可真俊啊!看把那凡女迷成什麽樣子了,怕是把自己的夫君都忘得一幹二凈了。”

“鬼將軍怎會看上我們這些普通修士…據說域王有意將他和他師妹配成一對呢…”

宋寒枝掠過這群聚在一起說話的年輕女修們,心裏一嘆。

不管怎麽說,她都要弄清楚那人是不是阿鬼。

.

宋寒枝孤身一人來到荒域住下,日日上街尋夫。

坊市上的年輕女修早都眼熟了她。

如今見她靜靜地站在街角,像只被人隨意移植到了鬧市裏的青竹,和她們這些大荒域的修士格格不入,就連面紗也擋不住她身上出塵的氣質。

越是這樣,她們就越想看她狼狽的樣子。

然而預想之中的傷心和憤怒都沒有在這雙美麗的眼中顯露出來。

這道純白的身影只是微微晃了晃,隨後便安靜地轉身離去。

與此同時,馬蹄聲重新逼近,愈來愈快,愈來愈近!

只有方才在街上巡游的域王弟子們能在靈域節縱馬。

這念頭自女修們心頭閃過,還不等她們細想,面前便吹來一陣淩厲的香風。

女修們齊齊擡頭,看清楚眼前的畫面,瞳孔劇烈一縮。

一切都發生在一瞬間。

馬蹄揚起,幾乎要將那株脆弱的純白之花折斷!

她們都不禁都為宋寒枝揪心,更有人想要上前救下她。

可看清楚疾風馬的主人是誰後,她們的動作便沒了下文。

就在女修們哀嘆之時,忽然閃出一名神色冷峻、容貌姣好的綠裙女子。女子一手推開宋寒枝,一手拔出背後的長劍,重重地朝靈駒的前蹄拍下去。

“嘶~”

靈駒的前蹄還未落下,便被這重力一撞,硬生生往後仰倒,將背上的李嬌摔了個底朝天。

李嬌躺在地上,費勁地支起身子,擡頭一看,宋寒枝臉上的面紗驟然飄落。

李嬌緊緊盯著她的臉,想要看清楚師兄妻子的真正模樣。然而謝扶搖上前一步擋在宋寒枝身前,長袖一甩,薄紗微微揚起,遮住了她大半個身子。

宋寒枝被謝扶搖緊緊護在身側,只露出一雙水潤的眼眸,宛若受驚的雪霜花。

李嬌看著宋寒枝那雙水潤的桃花眼,撇了撇嘴,宋寒枝連臉都不敢露,師兄為何還那麽在乎她?偷偷看她的畫像不說,剛剛還刻意隱瞞她的存在!

是怕她找宋寒枝的麻煩?

李嬌偏不如他的意。

這般想著,手上忽然傳來火辣辣的刺痛感。李嬌看向宋寒枝身側的謝扶搖,心情更糟了。

這綠裙女子不知道是從哪裏冒出來的,不僅壞她的事,還害她丟了大臉!

“你是誰!和這低等凡人是何關系?”

李嬌一溜煙站起身,指著謝扶搖鼻子問。

剩下的修士聽到這聲質問,一個個面露八卦之色,恨不得磕起瓜子。

疾風靈駒,域王座下小弟子李嬌的靈寵。

倒不是他們攔不下這頭堪堪築基期的靈駒,而是不敢攔那靈駒背後的主人。

剛剛這小弟子明明已經看到了白衣凡女站在那兒,偏要往上撞,這是想要這凡女死啊!

眼下聽那小弟子的語氣,隱約透露著對這花一般的女子的不喜。

她們不由得對凡女產生了幾分憐愛。

一介凡人,獨身一人來到大荒域尋夫,現在還要被荒域小霸王尋仇,差點死在馬蹄下。

慘!

好在有好心人前來解救她——

謝扶搖穩穩地站在宋寒枝的身前,絲毫不為李嬌的威脅所懼。

眾人只道她的身份不簡單。否則怎會這般有底氣,居然敢拂李嬌的面子。

李嬌還沒意識到這一點。她還在氣惱之中,張嘴便對謝扶搖喊道:“給我讓開,不然我連你一起打!”

說罷,她揚手就要將馬鞭甩到謝扶搖身上,嘴角扯出一抹狠辣的笑容。

長鞭在空中留下嘩啦的一聲響,眼看就要打在謝扶搖身上。

謝扶搖眼神一閃,反手扯住鞭子,直接將李嬌拉到了自己的身前,鞭子一圈圈纏住了李嬌,將她捆成了粽子。

李嬌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那張圓圓的臉鼓成了包子。

可惡!她越是掙紮,那一圈圈落在自己身上的馬鞭就越緊。

“你們是一夥的!”李嬌不服氣地說。

狐千千見李嬌落敗,從謝扶搖袖口鉆出來,往李嬌身上“呸”了一口。

“哼,是你先欺負枝枝的!”

它好不容易找到了枝枝,怎會看她受欺負?雖說她修為不高,可它找來的幫手厲害呀!

想到這兒,狐千千瞥了眼謝扶搖。

就是不知道謝仙長為何主動提出要和它一同尋找枝枝…

嗨呀不想了,枝枝最要緊!

狐千千迫不及待地從謝扶搖身上撲進了宋寒枝懷中,對著李嬌齜牙。

李嬌不滿地說;

“我哪裏欺負到她了!她半點事情都沒有呢!你再看看我…明明是你們幾個欺負我一個!”

她的目光跟著狐貍落到了宋寒枝身上,忽然一頓。

狐貍乖巧地趴在女子身上,清冷出塵的女子抱著小狐貍,襯得她看起來就像寒夜枝頭的露水。

李嬌忽然失語了。

原來阿鬼師兄的妻子是這樣的。

李嬌想到師兄對自己敬而遠之的模樣,又想起自己師兄對著妻子的畫像發呆的模樣,心裏愈發酸澀。

李嬌鼻子一酸,“別以為你長的好看,師兄就會喜歡你!他今日看都沒有看你一眼!”

狐貍一聽,瞬間怒了,毛發豎立,張嘴對著李嬌亮出自己的尖牙。

感受到它在自己懷中氣得發顫,宋寒枝伸手將狐貍的毛梳順了。

李嬌雙手還被那鞭子捆著,動彈不得。看著宋寒枝身邊一群簇擁者,而自己形單影只心裏更不滿了。

若不是撇下其餘師姐,瞞著她們前來找宋寒枝的麻煩,她現在又怎會落了下風。

她在聖城橫行多年,還是第一次見敢對自己還手的修士。

綠裙女修身上的法衣看著就貴。

那把劍能擊得靈駒神魂不穩,絕非凡品。

她剛剛那一招擒拿,搶走了她的鞭子不說,還將她捆了起來!

這女修實在不一般!

她磨了磨牙,一個用勁,鞭子便被她體內迸發出的力量給崩斷了。

手腕沒有了束縛,李嬌立馬伸手指向宋寒枝,話卻是對著謝扶搖說的:

“讓開,別護著她!我要找她說話!”

李嬌想的很好,她要告訴宋寒枝,阿鬼師兄已經不喜歡她了。

師兄是屬於她的,讓她早點離開大荒域,否則絕不讓她好過!

她大步邁上前,一臉要幹架的表情,看得周圍的人齊刷刷後退幾步。

可她剛剛沖到宋寒枝身前,宋寒枝便如同無根的花草般柔柔地倒向了地。

李嬌腳步一頓,面對著眾人指責的目光,她一口火氣出不出去——天地良心,她還什麽都沒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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