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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投資對象 尤月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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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投資對象 尤月回家

“畫中人離開家後就在各地漂泊, 時常還拿自己的錢請乞丐吃飯。”

尤月又撫上了畫側的小字,一字一句念出聲:

“愛出者愛返,福來者福往…畫師在畫上只留下了這句詩文。”①

“一句不顯眼的題辭往往有最關鍵的用處。看來師尊想告訴我, 最適合我修心的法子是做善事!”

尤月自言自語道:

“至於地點嘛, 畫面最中央是畫中人回到故鄉的場景。而我如今離家也有半載…或許這就是師尊對我的暗示——我也該回去了。”

想明白一切後, 尤月抿緊嘴唇, 踩著謝扶搖送她的鐵劍一路飛向喬家村。

.

重新踏上泥濘地, 尤月仍有些恍惚。

一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油然而生,眼前這條河流好像比印象裏的更要淺了。

尤月擡腿來到一戶破敗的農戶小院。

院子裏的一切都未有變動, 農家值錢的東西本就少,堆在地上的不過是幾捆柴火。女人劈柴發出的聲音和幼兒啼哭的聲音傳入她的耳中。

尤月站在窄門外不遠處看了會。

女人終是忍不住進了房,將小兒抱出來哄,聲音裏帶著濃濃的愛意。

這女人就是她親娘。

她還記得那個深夜, 她第一次吃了阿娘包的餛飩, 她高興壞了——以往只有弟弟才能吃。

尤月現在還記得那碗餛飩有多麽香。

她飽著肚子上床歇息, 沒在半夜餓醒了。

她是被冰冷的河水拍醒的。

一睜眼,爹在岸邊看著她, 面容恐怖。

“小月, 你走吧, 你弟弟會記得你的恩情的。”

尤月不是小孩子了, 自然猜到了親爹要叫她祭河神。她喊叫著, 直到那雙沾滿泥濘的鞋子來到她眼前,將她踹向河中央。

她聽到爹嘴裏傳來斷斷續續的話, “你娘舍不得你, 這狠心人只能我來做了。”

尤月就這樣眼睜睜看著爹的身影逐漸變小,再也看不見。

那道灰暗的身影逐漸和眼前哄孩子女人漸漸重合在一起。

尤月心底最後一絲對阿娘的期望落空了。

她“死”了不久,阿娘又生了孩子, 眉眼帶笑,好像從未有過一個名喚尤月的女兒似的。

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就在此時,一道略顯驚訝的聲音在她背後響起。

“姐姐?”

尤月身形一僵,轉過身去。

身上和她穿著一樣的法袍、頭戴玉冠的弟弟正擡著濕漉漉的小眼看她。

“姐姐怎麽站在這裏不進去?”

尤月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忽然她想起了什麽,將眉頭一擰。

“你可把我的事情告訴了他們?”

看弟弟這熟門熟路的樣子,怕不是第一次回來了。她們是同宗修士,弟弟難保不會將她的事情透露給爹娘。

“姐,我知道你討厭我,要怪你就怪我吧!娘她一直很想你,她也是被逼無奈的,爹也悔過了…你能回來嗎?”

這話聽得尤月耳中炸開了花。

她沒死成,以往的事情便能一筆勾銷嗎?

就在她將要質問之時,嬰兒的啼哭聲近了些,女人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背後。

“小月,你終於肯回來看我們了…”

尤月看向眉眼間泛著討好之色的娘,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被師尊救起來後,她一直給阿娘找借口,可現在看來是她錯了。她轉身欲走。

“你別走!”

女人一手托著孩子,一手拉住尤月。

“你難得回來一次,進家坐坐吧。你爹若是知道你回來了,怕是會高興壞了,”

尤月覺得很荒誕。

弟弟在一旁補充道:“姐姐,娘還生了個新弟弟,你不瞧瞧嗎?”

尤月扯了下嘴角,學著謝扶搖的語氣說:“是嗎?”

她瞥了眼繈褓中的嬰兒,心道,果然是個男孩。

.

尤月的弟弟既羨慕又崇拜她,心裏期盼著能借血緣之力和尤月拉近關系。

他剛要揭開嬰兒的繈褓,遠處響起一聲怒吼:

“你要做什麽!”

三人齊齊扭頭,只見他們的爹滿臉驚恐之色,橫沖直撞跑過來,一把搶過那小嬰兒。

他警惕地看著尤月,顯然是誤會了尤月要對孩子動手。

“哎呀,孩子只是回來看看我們..”

聽了女人的話,他臉上的怒意散去,登時變了副嘴臉,嘴角扯出一抹笑容:“小月難得回來,快進屋坐!”

尤月見他這般惺惺作態的模樣,只覺得胃裏一陣作嘔,看都不想再看他。

“不必了,我這次回來只是要還你一個東西。”

尤父一心撲在她話裏的“東西”二字上,根本沒察覺到她語氣裏的不對。

“什麽東西?”

尤父臉上露出一絲期待,莫非是什麽仙丹?二兒子回家時給他帶了一瓶丹藥,說是能延年益壽。

他到現在都舍不得吃,打算留給小兒子吃。

大女兒如今那麽威風,手裏的丹藥應該會更有效果吧?

就在他滿心期待之時,尤月慢慢走到了他面前,當著所有人的面,將他的衣領往上一拉。

就這麽帶著他飛上了天。

頃刻間,老尤的雙腳騰空而起,周身沒了那股令人安心的平衡。

他戰戰兢兢往下一看,好家夥,自己的妻兒都成了小黑點!

疾風掠過,鳥群拍飛,老尤被這高度和速度嚇得心口狂跳,雙手胡亂扯著尤月的手臂。

“小月啊,爹年紀大了可經不起嚇了,這天上的風景可看不得了!”

老尤說完便流淚望向這個極其成器的女兒。

尤月聽了,溫柔一笑。

老尤心裏安定下來,瞧這孩子還是和印象中的一樣,溫柔懂事得很。

可下一瞬,女孩張開嘴,好聲好氣地吐出一句:

“爹說錯了,女兒是想讓您看看河裏的風景。”

.

“不!”

老尤臉上布滿了驚惶之色,只感覺自己被推了一把,緊接著便墜入滔滔河水之中。

冰冷的河水沒過口鼻,老尤打了個激靈,努力睜開眼,一個撲通,翻身露頭。

他拼命朝岸上喊道:

“救!救命!”

過不久,尤月站在長劍之上,看著那與自己血脈相連的兩個人奔向老尤的身影,不禁想到她墜河的那晚,娘沒來,弟弟也沒來。

他們明明都知道。

女人抱著嬰兒,男孩賣力去救人,然而河水無情,將老尤推向湍急的下游。

尤月跟上去,看著老尤慢慢不再掙紮,沈入河底。

她心中的迷茫和郁氣一掃而空。

此後,喬家村不再是她的家。

.

老尤死了,夜深了。

尤月並沒有急著離開,而是守在河岸邊…撿孩子。

這才是她來此的真正目的。

她要救下那些被祭河神的孩子,就像師尊救下她一樣…

好在她運氣好,蹲到了不少來祭河神的村民,從河裏救了個女孩。

當著這群偷偷祭河神的村民的面,尤月一劍將岸旁的石墩切成兩半,刻上幾個大字——

再有祭河神者,便如老尤那樣,死!

.

翌日,雞鳴響過沒多久,就有人“啊”地一聲跌坐在地,拔腿跑回村裏。

“有仙人降罪啦!”

“你這算什麽!昨日俺們就看到那可怕的仙人了!一晚上沒睡好覺呢!”

“做孽啊,以後就聽仙人的,不祭河神了!”

..

衣服幹凈、咬著面餅的女孩坐在家門口,被早起的男人發現…

“見鬼了!你這丫頭怎麽回來了!”

“爹,仙人說了若你再對我不好,便讓你變成村口老尤那樣,死在河裏嘞!”女孩笑嘻嘻地說。

“什麽!”

男人臉色難看地奪門而出…

.

與此同時,尤月心情極好地回了第二峰。

她再將那幅畫打開看時,心中的感悟更深了一層。

“畫中人行走在外劫富濟貧救乞丐,我也對喬家村的孩子們施加援手。這便是師尊要用這幅畫教給我的道理,不破不立,救己救人,斬斷親緣!”

尤月心中生出一股大徹大悟的感覺。

四周靈氣頓時朝她湧來,經脈暢通狂吸靈氣,許久未動的修為,松動了!

她突破了!

尤月猛地站起身,對著畫軸自言自語,語氣裏滿是崇拜:“沒想到這幅畫這麽管用!”

尤月想要去給謝扶搖報喜,忽然又想到謝扶搖還要領著葉昭去做宗門任務,便又停下腳步。

“師尊給的法寶絕非凡品,其中一定還有深意,我得再仔細研究研究,只盼能從其中意境裏領悟到更多…”

尤月關上門,伏在案上看畫,連犄角旮旯都不放過。

.

就在她說完這句話時,第二峰某個洞府裏。

古籍珍品堆滿一地,修煉功法和畫軸被攤在桌上,謝安披散著頭發在畫布上作畫,突然狠狠打了個噴嚏。

“誰在念我?”



另一邊,任務堂內。

宗門任務欄上掛著的任務分為兩類,外出歷練的和宗門內執勤的。

若要謝扶搖來選,自然是把葉昭送出去歷練。

她伸手指向最第一排的“靈礦”二字。

“這個。”

驚訝的神色自執事師姐的臉上一閃而過,緊接著她便笑著說:

“這任務上需要收集的靈礦石位於大荒域中,來往路途遙遠,大荒域的位置又極難尋找,歷練的時間短則半年,長則兩三年,謝師妹真舍得讓你徒弟去那兒?”

謝扶搖一聽,心裏更加希望葉昭能選這個任務了。

“不過…此任務雖然路途遙遠,但大荒域內有不少低階妖獸,靈植仙寶,是個歷練的好地方!”執事誠懇道。

謝扶搖聽了點點頭,這倒是個對她們雙方都要好的事情。

屆時葉昭出去個一年半載,系統發不了任務,她就可以休息一段時間了。

只是不知道葉昭怎麽想的…

謝扶搖轉頭看過去。

只見葉昭站在任務欄前,目光在謝扶搖和任務欄之間來回打量。

那表情,很微妙。

這是願意還是不願意?

謝扶搖皺起眉,心中很是不解。

好在葉昭並未磨蹭,很快做出了選擇。

“既然師尊要我選這個,那我就選!”葉昭直接將任務接下了。

謝扶搖見她如此果斷,心中松了口氣,領著葉昭往外走去。

一路上,葉昭在面含笑意,像得了什麽極品寶貝似的笑得合不攏嘴,看得謝扶搖心中生疑。

這孩子,到底是喜歡出門還是喜歡做任務?

.

等飛舟駛進第二峰的無人之處,葉昭紅著臉開口道:“師尊,你這回悄悄告訴我吧!那異火蓮心是否藏於大荒域靈礦山中?”

“?”

謝扶搖沒明白,怎麽就提到異火了…

她的沈默令葉昭覺得自己找到了真相。

“我娘說過,純青色的異火名喚蓮心,曾在大荒域出現過一次。它是最適合我的異火,有了它我的丹術定能更上一層樓…”

“我猜師尊這次是想要我去收服異火對不對!”

聞言,謝扶搖深吸一口氣——怎麽能猜的完全相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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