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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投資對象 一味的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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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投資對象 一味的往前走

“餵, 你快把我放了!否則等老祖發現你的身份必定取你性命!”蚌珍珠叫道。

謝扶搖不理她,只一味地扯著繩子往前走。

蚌珍珠細嫩的皮肉被砂石刮擦著,疼的厲害。

她忍無可忍, 又繼續威脅道:“我可告訴你, 別以為我拿你沒辦法!最後一間殿內有海神大人留下的規則之力, 待我進入第三關, 我便是自由身, 若我能獲得海神傳承,決不饒你!”

她嚷嚷得正起勁, 海馬卻默默挪開了和她相鄰的身體。

都已經為質了,還敢威脅人家,真是不怕死。

殊不知,蚌珍珠暗暗攥緊手心, 趁所有海妖都將註意力放在謝扶搖身上, 趕緊聯系月華。

“妖君, 海神之褲被那多出來的兩名參加者拿走了!”

“參加者?你不是說能解決她們嗎?”月華妖君含怒的聲音刺得她耳膜一痛。

蚌珍珠自知失言,趕緊轉移月華的註意力:

“現在那名人族拿走了海神的褲子, 大人, 您不是說這種秘辛只有您知道嗎?怎麽她也知道!”

蚌珍珠越想越氣, 腦中不由得冒出一個想法來。

“大人, 您曾提過附身之法, 可否附上我身...幫我把那褲子搶來?”

附身之法是月華的功法之一,可短暫操縱旁人的身體。月華妖君早就跟她說過,是她一直不願意施用此法, 擔心身體出現什麽意外。

可現在憤怒上頭,她也顧不上那麽多了。

只有一個念頭,奪走那兩條褲子。

奪走海神的傳承!

另一頭的月華沈默幾秒, “你想好了,那我就幫你一把。”

“想好了!此物和龍鱗一樣都是與海神有關的東西,那人族和海心舟也特意去拿,想必是能在關鍵時候起作用的法寶。我有了它,就有了一分機會。”

一聲嘆息過後,蚌珍珠明顯感覺到身上一重,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前傾。

“那好。我替你搶走褲子,還會告訴你它的用處。不過你要記住...海神會因它醒來,但傳承花落誰家就說不準了。”

“好!您只管幫我!若我拿不到傳承就算我無能!”

月華妖君再張口時,蚌珍珠明顯能感到她存在於自己的識海裏,心裏莫名生出了抗拒的情緒。

“等著,我自有辦法取來那兩條褲子。有了它和龍鱗,海神自會對你多看一眼。”

有了她這句話保證,蚌珍珠立馬將對月華的疑慮拋之腦後。



剛一走出“黃門”,便來到了一片詭異的空間。

四四方方的黑色透明屏障將殿外等候的海族子民隔絕於外,任誰都看得出來這是個時空重疊的異空間,看似有邊際,實則沒有盡頭。

原本纏在蚌珍珠身上的縛仙繩驀地一松,迅速落回了謝扶搖身前。

她伸手一接,蜷縮成團的繩子被不知名的力量打了回來,靜靜地躺在她手心。

謝扶搖神色一動。

海心舟適時提醒道:

“《洗禮手劄》上說,走過藏寶室便會來到海神的領域之地。這裏應該就是海神的領域。”

“此界的領域之主是海神…”謝扶搖環顧四周,目光掃過遠處那尊金色巨像,喃喃道。

海心舟點點頭,繼續給她解釋。

“海神…準確來說是海神留下的一縷神識,也被大家稱為海神的分身。可惜這縷神識已經有千年沒有蘇醒過了。”

謝扶搖若有所思,怪不得蚌珍珠和海馬掙脫了縛仙繩。

縛仙繩還是第一次失靈,想來是因為領域的規則限制了縛仙繩的力量,讓它暫時變成了凡品。

只是這領域著實有點像祠堂,神像面前擺著數十個圓形跪墊,莫非是來者都會在此跪拜海神?

謝扶搖盯著跪墊看了看,眼前突然閃過一個熟悉的影子。

海馬一見繩子沒了便趕緊竄到跪墊旁,正對著她強顏歡笑。

和他的緊張不同的是,蚌珍珠卻站著沒動,恨不得用眼睛把謝扶搖盯出個窟窿。

這兩個海妖對她已經無用,放了就放了。

謝扶搖很快收回視線,重新打量起海神騰龍的塑身。

身後其餘海妖紛紛給她讓開了位置,好讓她看得更清楚些。

即便蚌珍珠和海馬恢覆了自由,海妖們也沒忘記剛剛蚌珍珠被繩子捆住的狼狽模樣,一個個交頭接耳討論起謝扶搖,儼然把她列入“危險分子”的行列。

“這是哪裏來的人修!居然敢這麽對蚌珍珠?”

“快別說了,那人修的表情好冷漠,看著像個煞神。”

海心舟聽了,回頭看向謝扶搖。

師尊不說話的時候,的確能唬人。



謝扶搖沒註意到海心舟的視線。

自從進入這片空間後,謝扶搖的註意力便放在了面前金燦燦的龍神像上。

龐大的龍體蜿蜒盤成一團,龍頭高昂,雙目如炬,隔著時與空朝她看來。僅一眼,楞是讓人喘不上氣。

謝扶搖回過神,仿佛一腳踏進幻覺之中,又被一腳踢了出來。腦子罕見地暈乎了一下,耳邊傳來細細密密的私語:

“這海神殿的最後一關便是海神傳承,我海族若想獲得海神的認可,天資、血脈和悟性三者缺一不可。”

“幾千年都未有海族見到海神留在此處的分身,我們又怎麽可能輕易喚出海神呢?”

眾妖討論著討論著,陷入了沈默。

妖界各族中,唯有海族信奉神明,可多年前海神騰龍斬斷了和下界海族的聯系,自此海族便再沒有出現過飛升成仙的妖。

前輩們前赴後繼倒在海神殿最後一關。

她們,能成嗎?

海心舟也跟著低下頭,恍惚間,腦袋被猛地一拍。

“想什麽呢。”

謝扶搖見海心舟也不說話了,好奇地問。

海心舟揉揉自己腫痛的腦袋,粗著嗓子說:“師尊,下次可以輕點嗎?”

她的手勁真的很大!

謝扶搖不語,只將下巴擡了擡。

海心舟怕她生氣,趕緊解釋道:“按照洗禮大典的規矩,我們每位海族都有機會去神像前叩拜,以己之力召喚海神現身。”

說完,海心舟低下頭道:“你說…我能行嗎?”

旁邊的海妖一個個豎起耳朵,想要聽聽這半妖師尊的回答。海馬更是探出頭去,目光若有若無地落在謝扶搖身上。

本以為謝扶搖會面露難色,誰知她竟滿臉淡然,語氣十拿九穩地說:

“能。”

海馬先是一怔,而後在心底腹誹道:她哪裏來的自信?

居然敢在眾多參加者面前放下如此狠話。

想到方才謝扶搖拋棄三品法寶,獨獨選走了那憑空出現的兩條褲子...

海馬的眼皮狠狠一顫。

莫不是那兩條造型獨特的褲子,真有辦法能召喚海神分身出現?

...

“你當然能。”謝扶搖見海心舟楞在原地沒反應,以為她沒聽見,又重覆了一遍。

殊不知,謝扶搖的話重重砸進海心舟腦海裏,一瞬間令她的心有了依靠的地方。

海心舟的臉上不自覺露出幾分羞澀,緩緩擡起頭。

“師尊,沒想到你這樣看好我…”

她感觸頗深,本以為接下來會和謝扶搖來一場“師徒相親”的對話。

誰知謝扶搖全然沒有回應她這番“掏心窩子”的話,而是伸手指向排隊“進貢”貢品的海妖們,面露好奇。

“這是在做什麽?”

海心舟只好收起臉上的感動,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海妖們一個接一個地伏跪在海神塑像腳下,紛紛將自己從藏寶室裏帶出來的法寶擺在跪墊旁。

“他們在供奉海神。師尊,我們也去吧。”海心舟躍躍欲試。

“我不去。”謝扶搖紋絲不動。

海心舟點點頭不管她,找到一個空跪墊跪下。

雖然心痛於自己沒什麽好東西供奉給海神,但她還是有樣學樣把藏寶室裏帶出來的“褲子”擺到了地上。

剛剛把它擺好,身前響起衣裙摩擦的聲音,綠裙擺動至眼前。

“我的這件也給你。”謝扶搖將手裏的褲子往下一拋,淡淡地說:“讓海神看看你的誠心。”

“比他們都多一倍。”

明明是個玩笑話,卻被謝扶搖用平靜誠懇的語氣說了出來,海心舟心裏一暖。

她拿著兩件“貢品”,正準備將自己的禱告凝聚於靈力之中召喚海神,便聽到身邊響起噗噗噗的笑聲。

“海神會需要這種醜褲子?”

“你怎麽和螃蟹前輩一樣倒黴啊!莫非沒遇到別的法寶?”

被旁的海妖這樣嘲諷,海心舟瞬間拉長了臉。

正要回應,忽然感到一股殺氣直奔自己的面門。

她扭身躲開,眼睜睜看著跪墊上的褲子如閃電般飛向了另一邊。

海心舟匆匆扭頭,對上蚌珍珠那雙嘲諷的雙眼。

蚌珍珠捏著手裏的褲子晃了晃, “我搶到了,歸我。”

海心舟沈下臉。

不知道蚌珍珠用了什麽辦法,速度快得驚人,她毫無防備之力。

師尊剛剛才把褲子讓給了她。她還沒捂熱呢,兩件褲子都被她弄丟了。

這讓她如何不氣!

怒氣當頭,海心舟不顧海神像的威儀,直接沖了上去。



見狀,旁邊圍觀的海馬也坐不住了。

褲子被搶走了,他比謝扶搖還急,可他往旁邊一看,當事人居然在饒有興致地欣賞那金光閃閃的塑像!

“法寶被搶走了你不擔心?我可以幫你去搶回來。”海馬大著膽子湊近道。

“不必了。”

謝扶搖淡然道:“只是件小事而已。”

那法寶本就不重要,犯不著費那麽大的勁。海心舟想搶回來,她自己去搶便可。

“這怎麽能是小事?”

海馬比她還著急,“別的不說,若那褲子是件小事,你們和蚌珍珠又為何要爭搶它?”

他滿臉不認同的表情,見自己絮叨了許久謝扶搖都沒有半點反應,頓時產生一個古怪的猜測。

莫非她還藏有別的底牌?

這眾矢之的的法寶褲子或許只是個幌子。



蚌珍珠心知有月華在身邊撐腰,自己根本不用怕海心舟這只臭半妖。

海心舟凝著水龍舞上來,她便擡起法寶青玉劍迎過去,兩妖打得難舍難分。

“就為了兩條褲子,她們竟然在海神塑像面前打鬥! 真是敗壞規矩!”

“此事先不談,你們快看…我怎麽覺得蚌珍珠變強了,連劍氣都雄厚了不少!”

就在海妖們仔細觀戰時,蚌珍珠在月華法力的加持下找準機會,迅速出劍。

嘩啦!

劍快,瞬息間在海心舟眼中劃出一道雪亮的星痕。

勢如破竹,不可抵擋。

能引出星芒異象,這絕不是小小煉氣期的修士能做到的!

就連海馬也忘了言語,怔怔地凝望著海心舟,替她捏了把冷汗。

眼看海心舟被刀擊得節節敗退,海馬吞了抹口水,回頭一看,謝扶搖居然一邊觀戰,一邊吃起了零嘴!

甚至掌心裏…放著的還是小魚幹!

她是完全不擔心她那徒弟啊!

這氣定神閑的姿態,吃零嘴的熟練動作,哪裏有徒弟鬥法應有的緊張?



與此同時,劍刃猛地落下,劍氣挾著氣流竄動的音浪闖入海心舟的七竅。

血,從她眼鼻之中一滴滴落下。

心中掀起濤天怒浪,海心舟憑著一股不服輸的勁兒再次迎上去。

“你求的是什麽道?”

威嚴的女聲再次響起,將她一瞬間拉回了妖王宮聖泉之水中。

魚兒拼命咬住那滴聖水,為的便是活下去。

絕不認輸!

心,眨眼間定了下來。

海心舟將拳頭握緊,朝著這道無可避免的劍氣竭力一揮。

砰!

肉身和隕鐵相擊發出一聲悶響。

頃刻間,冷霧四散。

待霧氣散去,只見海心舟仍保持著以臂相抵的動作,定定地站在那裏。

她的背後赫然游蕩著一只巨大的藍麟魚妖魂。

模樣和海心舟的原型別無二致,卻顯得更兇猛。

“天!這只半妖召喚出屬於自己的魂像!”

“只有海族最強的血脈才能做到啊!”

在眾妖詫異的目光裏,海心舟身後的魂像張開大拳,隔著空氣又是一擊,楞是將蚌珍珠砸得連退三步,嘔出一口血來。

見多識廣者都看得出來,方才蚌珍珠的修為硬生生提到了恐怖的境界,方能將刀使的那樣出神入化。

可現在,海心舟僅憑一擊,就碎了劍氣異象。

恐怖如斯!

眾妖從驚訝中回過神,只見海心舟一步步踏向蚌珍珠,“這可是我師尊送我的東西,你不配拿。”

說著,伸手就要從蚌珍珠手裏拿走“褲子”。

蚌珍珠臉上閃過一絲瘋狂之色,“我不配,你更不配。”

海心舟見她這個表情,心道不好,果然蚌珍珠直接搶在她前面狠狠往“褲子”上一按,布料在靈力的作用下瞬間分崩離析,化成光光點點飛向了海神塑像裏。

“光拿著海神最愛的褲子可不夠。供奉就是要把貢品徹徹底底送給海神啊!”

蚌珍珠扯了扯嘴角,挑釁地沖她笑了笑,“你師尊沒教過你嗎?”

話落,眾妖仿佛被點穴似的,通通閉上了嘴巴。

四周忽冷,連海心舟和謝扶搖都呆呆地看向她的背後,蚌珍珠莫名從這片寂靜之中嗅到了某個訊息。

她欣喜若狂地回頭望去,伴著凜冽的寒風,一道壓迫感極強的影子自海神塑像之中緩緩飄出。

“海神!”

她真的引出了海神!

蚌珍珠驚喜地對附在身上的月華傳音道:“多謝妖君提點,不然我也不知道要毀掉這褲子才能召出海神。”

月華沒有回答。

蚌珍珠此時滿腦子裏都是“海神”二字,根本無心理會她的消失。

“她撕碎的褲子居然真的引來了龍神?”

“她定是早就知道引出海神的辦法,妖比妖氣死妖啊…”

海神龍影緩緩落在面前,蚌珍珠迎著周圍眾妖艷羨的目光,喜不自禁地擡腿上前。

就在她準備開口邀功之時,龍神的爪子忽然越過她的腦袋指向了…她身後的海心舟!

“你,上前來。”

聽到這句話,蚌珍珠當場僵在原地。

海心舟反手指了指自己臉,睜大眼睛冒出一句:“我?”

“沒錯,你的資質與心性皆為上品,吾數次考驗你,觀察你,你都做得很好。此後吾將傳承交付於你,你便是日後的海族之主。”

考驗…

海心舟突然想到悟道時逼問她的聲音,驚訝地瞪大眼睛。

原來是海神!

龍影面前,眾妖一片嘩然,誰都沒料到最後會是這個結果。

唯有海馬倏地看向神色淡定的謝扶搖,音調霎時拔高:

“怪道你既不慌亂也不去爭搶那褲子,原來早就知道你徒弟和海神有牽連!白害我擔心一場了!”

莫名的,謝扶搖從他的話裏品出了幾分委屈。就像是在埋冤謝扶搖故意不告訴他真相似的。

可,真不是她藏拙。

她也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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