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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投資對象 只能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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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投資對象 只能信她

“鷹二,你認得這女修?”

鷹二聲音略顯激動:“我曾隨主上赴人族丹會偶然見過四品煉丹師明妍真人煉制的解毒丹,那四品丹藥轟動了整個丹會,丹藥還未出爐,丹會上藥香四溢…嘖,真香啊!”

鷹二回味片刻,繼續說:“我問主上這世上還有沒有比四品丹藥更厲害的,你知道主上怎麽說的嗎?再往上便是五品,也就是極品丹藥,不僅有濃郁的藥香,成形之時還能產生實質的能量波動。你仔細瞧瞧這枚丹藥,絕非凡品!我覺得它就是主上所說的極品丹藥!”

鷹二越說越激動,臉都憋紅了。

他緊緊盯著謝扶搖,心中浮出一個念頭:此女的丹術造詣莫非比明妍真人還要厲害?

“口說無憑,我一試便知。”鷹一不懂丹術,捏著那枚小丸子看來看去,最後從兜裏掏出一個玉牌往上一貼。

玉牌沒動靜。

鷹一冷笑:“這東西沒用,解不了藏花毒。”

有川家有門秘技,能感應到丹藥的效用,這也是他們守在此地的原因。若是遇到能讓玉牌亮起的修士統統送進王宮!

鷹二臉色沈了下去,眼裏閃過一絲失望。

可他還是秉著謹而慎之的習性又說:“藏花毒總歸是毒,解毒丹即便不能解毒,也許能抑制毒性蔓延。這位大師既然敢揭榜或許真有辦法解妖王之毒!”

說完,他期待地望向謝扶搖:“您是煉丹師麽?”

謝扶搖直言:“我不是,這解毒丹只是我從其他人那裏得來的。”

鷹二緊追逼問:“你可去過丹會?”

他記性很好,記得丹會上的每個人。可他印象裏沒見過這張臉。

此女可能並不想讓人知道她的身份?

“沒去過。”

連丹會都沒去過?

難道他這次看走眼了?

鷹二急吼吼想確認這丹藥的來歷:

“這丹藥是你煉制的?”

“不是。”

聽到她斬釘截鐵的回答,鷹二瞬間對這人失去了興趣,板著臉將目光不著痕跡地從謝扶搖身上挪開了。

謝扶搖不知道這幾個問題和揭榜有什麽關聯。她揭下了這布告,這群人不該把她送進宮裏嗎?怎麽問東問西的。

“我能進宮了嗎?”謝扶搖問。

旁邊的鷹一嗤笑道:“把布告留給我們,你可以走了。”

謝扶搖面露不解地重覆了一遍布告上的字:“若有能者,揭榜便可?我揭榜了,你們該帶我去見妖王。”

鷹一根本看不起她,自然不會照著布告上的說法行事:“我們只招擅毒者和擅醫者。”

“我的丹藥乃是修仙界第一丹師煉制的,藥效極佳,而且我看這布告已經舊了,應該根本沒人敢揭吧。既然如此為何不讓我試試?”

“誰知道你那些丹藥有沒有用?而且就一瓶解毒丹也起不到什麽作用。”

鷹一不懂丹術,看不出來那些丹藥的品質,鷹二看得出來,卻也認同鷹一的話。

一瓶解毒丹對於妖王的病情是杯水車薪。根本管不了幾天。

如今四大家族紛紛將自己的私藏密藥和靈植送進妖王宮,硬生生給妖王續了命。

但還不夠。

他們有川家族必須要在其他三家前頭找到能徹底解毒之物。

謝扶搖並不知道眼前兩人乃是有川家族的手下,還在試圖推銷自己:“一瓶不夠,一百瓶呢?”

話音落下,鷹一楞了幾秒而後拍腿狂笑。“你能有幾瓶?”

鷹二也有一瞬間的茫然:“明妍真人的丹藥都一丹難求,這品質比明妍真人煉制的解毒丹還要上一等,就算你地位尊貴家財萬貫也不可能擁有那麽多瓶!”

謝扶搖既沒有尊貴的身份,也不是富二代。她能有這麽麽多丹藥自然是因為她是明妍真人的女兒!

“我偏偏就有。”

鷹二聽了,心中掀起一股風浪。

這女修看起來實在是太過鎮定了。她長得沒有什麽攻擊性,身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戾氣,看著就是個正義凜然的仙門修士。可偏偏說出的話怎麽聽都像個邪門歪道。

她太理直氣壯了,令鷹二生出一種錯覺:她或許真有一百瓶解毒丹!

“口說無憑,若你拿不出來我們是不會信的。”鷹二趁機補充一句。

“有沒有,一看便知。”謝扶搖道。

謝扶搖說的當然不是假話。

她隨意地將儲物袋拿出來在鷹二眼前晃了晃。

只需主人註入靈力,儲物袋裏面的情景便能主人被指定的人看見。

鷹二將自己的一根羽毛扔了進去,頓時目瞪口呆。

堆積如山的丹藥瓶壘在一起,沖天的純凈氣息幾乎要沖破小小的儲物袋。

他的神魂幾乎是強撐著逃了出來。

羽毛重新落在自己手裏,心裏卻還想著剛剛那場面。如果不是自己有強大的自制力,剛剛怕是要當著所有人的面偷人家的丹藥了!

“她說的是真的!不如就讓她進宮……”

“你瘋了?就這來歷不明的丹藥,試都未試你就敢擔保上了?別忘了有川大人吩咐過什麽!我們要找的是能解毒的丹藥!”

鷹一說完,謝扶搖和鷹二皆是一楞。

鷹二被罵了一頓自然不高興。他知道鷹一太容易看輕人了,又不懂丹術,居然借著自己那點可憐的認知評判起他來了!

他當年跟著主人從丹會回妖界,親眼看著主人把明妍真人煉制的那枚高階歸元丹珍重地擺在暗閣裏,還派人嚴加看管。

憶起這事兒,鷹二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這個蠢笨的鷹一沒見過世面,哪裏知道眼前這位女修把價值連城的高階解毒丹當做垃圾一樣堆放在儲物袋裏,還敢讓他親身進去看!

這說明什麽?

此女必定來歷不凡!

許是來自丹修世家,特意來妖界歷練的!

他懂這其中的彎彎繞繞,鷹一那個沒腦子的卻不懂,還在嚷著把人趕走。

鷹二嘆了口氣——他雖然看得透徹,卻沒有實權。有川大人把這件事全權交給鷹一來辦了。

謝扶搖也沒有想到這張貼布告的居然是有川家族的手下!

這下好了,她直接找到“敵人”老巢了。

雖說敵人已經死了,可謝扶搖心裏總覺得有點怪怪的。或許是因為這兩個鷹妖的主人死在她手裏,而他們卻不知道。

不行。

她不能跟有川家族的人攪和在一起。

越是接觸,就越容易露出破綻。

得趕緊走。

好在這妖修和她的想法一致。他想趕走她,她也不想和他們扯上關系。

謝扶搖直接將儲物袋收起來,鞋尖不自主轉了個彎,撇向了反方向。

鷹二還想爭取:“若你真有辦法抑制藏花毒…倒也不是不能帶你進宮。”

“不!我不能抑制!”

鷹一聽了這話,立刻對鷹二冷笑:“聽見沒?你給她機會她都接不住!若是真讓她舞到妖王面前,豈不是給有川大人丟臉?我有川家不需要這種人。”

謝扶搖也假裝憤怒地將布告摔在鷹一身上,“你一開始就不信我,我走就是了!”

“鷹一,你這樣就不怕她為其他家族所用!到時候誤了事你可是會後悔的!”鷹二還想勸,腰間的玉牌卻陡然變亮。

【有川家生變,速歸!】

幾個字在空中聚散,兩只鷹妖再也顧不得謝扶搖,直接消失在原地。

謝扶搖吐出一口濁氣,心裏跟明鏡一樣。

有川家這個時候把他們召回去,是因為得知了有川瀾的死訊吧?

此地不宜久留。

看來四大家族都在招攬能人去王宮。既然這樣,不如試著去走走其他家族的路子。

謝扶搖轉身就走,在王城裏逛了一圈驚覺這王城張貼了不少布告。四大家族似乎暗裏早已劃清了各自的地界,這次謝扶搖仔細觀察過,精準找到了那眼熟的圖騰。

看著那布告上的狼圖騰,謝扶搖猜測這就是黑風家族的地盤了。

謝扶搖捏著手裏黑風家族的令牌思索片刻就往裏走。

既然這令牌帶她進了王城,就試試靠這個令牌進王宮吧。



謝扶搖在這邊思考,另一邊卻是急得火燒眉毛。

和鷹一鷹二猜測的有所差別,黑風家族可謂是亂成一鍋粥。

“少君大人,您真的請不出凈心珠嗎?”

被稱為少君的黑衣人模樣怪異,兩只手摟著一個大麻袋。

狼妖探腦袋去聽,只聽見一聲嘀咕:“啊啊啊啊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為何這破差事到我頭上了?”

“少君是妖君的長女,自然是要擔起黑風家族的責任的。此次妖王中毒,我黑風家族歷代守護的凈心珠又出了那等茬子,各大家族虎視眈眈。妖君又偏心二公子和三小姐,您就被推出來擋槍。妖君真是糊塗了!”

“父親做的糊塗事還少嗎?這不過是最輕的一個。”

她揉亂自己的頭發,整個人又撲進那麻袋裏翻找著,語氣一變:

“中仆,你不知道我這次撿到了大便宜,帶回來好多寶貝呢!”

“少君,現在的要事是解毒之人!”

“哎呀,我這不是在等嘛!”

“姐姐是在等我嗎?”

聽到這句話,黑珞眸光一閃,看向面前站著的高大黑影時,像只炸毛的貍奴似的跳了起來。

“你這家夥怎麽又來了?中仆,我不是說過不見黑青嗎?”

“少君,黑青大人有妖君的令牌,手下們攔不住啊...”

黑青呵呵一笑,語帶嘲諷道:“黑珞你不僅修為差、蠢笨,做事也慢一拍!其他三家都已經招募到了毒修,正在前往王宮的路上了,可你卻躲在這裏!”

“關你什麽事!”

黑青扯了扯嘴角,翠綠色的眼裏閃過一絲狠意:“別掙紮了,作為黑風家族的少君,該由你捧著凈心珠去王宮解毒不是嗎?若你這兒出了岔子,我們黑風家族豈不是要跟著遭殃?”

這家夥實在虛偽。

他明明知道凈心珠早就不中用了,她在此是為了給自己爭取最後的機會——看看能不能找到能抑制藏花毒的醫修。

“既然你找來了,是不是想到了什麽好辦法?還是說你想代替我進王宮面見妖王?”

“你想得美 ,我只是代父親來提醒你,日落之前你必須要進宮。”

父親說過,藏花毒是妖界最狠毒的一種毒,相傳百年前一位妖君為了凝聚怨氣囚禁某個種族,將其折磨四十九天後就殘忍地殺死了數萬只妖,投入暹羅蛇鼎中煉成了“怨靈之心”。而後他又利用自己的族人之血輔以煉藥,最終煉成了這藏花奇毒。

此毒無色無味,就連妖王這種大能都沒察覺出來,一不小心就中招了。想到父親回家後描述的畫面,黑青就覺得手臂上起了一片雞皮疙瘩。

一旦中毒,全身修為和生機都會慢慢流失,形容枯槁,肚子卻會鼓起來。就像用全身力氣供養腹中魔胎一樣。

這是一種慢性的毒,卻也最折磨人。據說到了氣數將盡的那天,中毒者的腹部便會被裏面的魔胎捅開..如今蛇鼎不知所蹤,藏花毒重新現世,妖王中毒,妖界必有大亂。

此毒唯有凈心珠和蓮月針可解,那些醫修毒修只能延緩毒發。

蓮月針失蹤後,只剩下他們黑風家族的凈心珠可用了。可在這個關鍵時刻,誰都無法喚醒它。

因此父親早已做好了兩手準備,已經去請修仙界第一器修前來修補凈心珠了。父親說了,屆時法器修覆後就由他拿去領功,若是修不好,便由黑珞承擔責任。

畢竟凈心珠不是在他們黑風家族壞的。

當黑珞帶著它進宮之時就註定了——凈心珠是黑珞在王宮損壞的。

這一趟,黑珞怕是很難回家了。

距離日落只有一個時辰了。她命手下設的布告根本沒有妖敢揭。

找不到能解毒的修士,難道她註定要做那個被推出去承擔責罰的羔羊?赤陽逐漸淡成橘色,連帶著風也變得陰沈。

黑珞頓時跌坐在地上,只覺得渾身力氣都被壓在自己身上的擔子給吸走了。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一聲:“妖君,有人揭榜了!”

黑珞眼眸一亮,正要出去迎,黑青卻問:“有何本事?能治好藏花毒嗎?”

“大人,她說她能!”

小妖震驚的聲音一下下地撞進黑珞和黑青的耳中。

她能。

“可是能解藏花毒?”

“沒錯!”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黑珞的心瞬間定了下來,像是吞了定心丸。她還沒做反應,黑青自鼻腔裏噴出一股氣。

“既然姐姐真招到了幫手,那弟弟我就期待你們怕平、安、回、來!只是我很好奇到底是誰能解毒,別是騙子吧——”

黑青揮手打開門,獰笑著扭過頭,撞進一雙冷淡眼眸中。

來者穿著一條簡單素凈的綠裙,可那裙子卻散發著高階仙寶的氣息。不僅如此,這女修眼裏的堅定和舉手投足間的淡定都讓黑青有種錯覺——她可能真沒撒謊!

可下一秒他就回過神,眼中閃過一絲恍然和嫌棄:“原來是你!剛剛在街上被鷹族人拒絕的那個人族女修!你以為我們黑風家族就需要你那些破丹藥嗎?”

話音落下,謝扶搖腿腳一頓,黑珞也張大了嘴巴。

這不是那日寶珍坊裏和她有過一面之緣的女修嗎?

“道友,你的丹藥能解毒?”

謝扶搖堅定道:“能。”

“誰信你?你那些解毒丹有何用...”黑青下意識反駁道。

“我信!”黑珞脫口而出一句。

到了這個關頭,她只能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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