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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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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小姐來了。”底下的人對風少磬亦是恭敬,“就是她冒充小姐。”

猴八憎惡的盯著她,沒想到她不顧一切的離開楚風卻是為了回到南風家。

“風少磬,你當真是不要臉!”

風少磬不惱,風灼竟還為她說話。

“住嘴!休得胡鬧!”

“哥哥,莫要生氣。”風少磬淡然的站在風灼身旁,“我與哥哥相伴多年,自然無人可挑撥我們之間的關系。”

猴八著急的看向風灼,“哥哥,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啊!我才是你妹妹!你我才是一母同胞的兄妹,她是楚風家的風少磬,我才是風玖歌!”

風灼避開她的目光,眼裏只看著風少磬。

猴八想不到回南疆會是這般境遇,她竟成了假的風玖歌,屬實可笑!

“風少磬,你敢不敢承認自己是誰!?是你背叛南風家,勾結炎修族意圖殺害爹爹!你是南風家的叛徒!!!”

“我是誰?你怎不問問自己是誰?”風少磬恥笑道:“你是楚風家的女侍,如今被風玖玥拋棄,竟敢慌稱自己是風玖歌!”

一聽到風玖玥這個名字,眾人皆怒。

“她果真是楚風家的人!”

“南風家與他們誓不兩立!”

“殺了她!”

“你們都瞎了嗎?”猴八怒喊:“是,你們沒見過我,難道不知元柳是誰嗎?她是我娘親!你們給我睜大眼睛看清楚!”

早年元柳帶著猴八藏在文山寺,一些晚輩不曾見過風廷驍的夫人是何人,只有族裏的長者見過。

幾位長輩許久未聽到有人提及元柳,這才仔細看了看她,這女子似乎是有幾分夫人年輕時的樣子。可時過境遷,一時也難以憶及。

“是她殺了父親!”風少磬慌忙打斷,“風玖玥在南川谷設下埋伏殺死父親!那日同在南川谷的還有楚風家三名女侍,死了兩個,還有一個仍活著,那個人就是她!”

風少磬激起眾怒,一時間眾人對猴八充滿的殺意。

“不是這樣的……不是!爹爹是為了救我!”

“滿口胡言!此女乃南風家的仇人!殺了她替父親報仇!!!”

猴八難以辯解,目光牢牢盯著風灼,可他連看都不看她一眼。

“風灼!你為何不敢看我?你在心虛什麽!你當真認不出我嗎?”

“閉嘴!”風少磬一掌甩她臉上,“我哥哥的名字也是你配喊的?”

“夠了。”風灼沈聲道,“關入密牢。”

“哥哥!”風少磬詫異的盯著他,“事到如今,殺父仇人就在面前,你難道還想放過她?”

底下的人也跟著附和,“小姐說得對,絕不可放過她!”

“殺了她為南風家報仇!”

“殺死她!”

風灼拍案而起,周遭瞬間安靜下來。

“楚風家此番有何陰謀,自然是要嚴加審問。”

風灼言之有理,眾人也沒再反對。

“帶下去。”風灼轉身離去。

猴八心灰意冷的望著他,“哥哥,你可以不認我!但你不能認錯了人,她是楚風家的小姐風少磬!是她害死了爹爹!!!”

“瘋女人!”

手下一棍子敲暈她,沒有人相信她說的話。

風少磬跟著風灼回到屋裏,默默關緊房門。

“哥哥,莫要生氣。”

風灼質問道:“我妹妹的雙腿是你打斷的?”

她頓時語氣冰涼,漠然回應:“是。”

“你為何對她下此毒手!”

“哥哥,你這是在怪我?你只說留她一命,我可有食言?”風少磬還埋怨起來,“我還不是為了我們,當初打斷她的雙腿就是怕她回來礙事,我還真小瞧了她,沒想到這殘廢竟是爬也爬了回來,早知如此,我就該……”

“住口!風少磬,你怎能如此歹毒?”

風少磬眼眶微紅,“是,我歹毒!可我這麽做是為了誰?我為了你壞事做盡,早該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風灼捂住她的嘴,“不許胡說。”

風少磬在他面前故作委屈,“哥哥,我這麽做都是為了你啊。”

“我知道。”風灼左右為難。

風少磬貼近他,“如今你已接管南風家,不會再有人阻攔我們了。我們不是說好了嗎?從今往後永遠守在彼此身邊,再也不分開了。可偏偏風玖歌回來了,這次她絕不能活!”

“可她畢竟是我的妹妹,也是我唯一的親人,我怎忍心殺了她?”

“我明白你的為難,我也想留風玖玥一命,可若她知道我們之間的關系,發現我們對父親做了什麽,她定是不會放過我們!到時候,死的就是你我!難道我們要因她而死嗎?”

“風灼,我是你的妻子,也是你的親人啊。”她吻上他的唇,“以後我們還會有自己的孩子,我們會有自己的家。”

風灼徹底動搖,他自幼在南疆長大,記憶中沒有對母親的回憶,只有父親日覆一日的教習武藝,可他沒有父親的武學天賦,就連風行九霄訣半層的功力都未能掌握。

族人察覺他資質平庸,對他亦沒有多大的指望,父親從未說過他什麽,可他心裏清楚,自己成為不了父親期望的兒子。

直到父親尋回女兒,族人又重新看到希望,比起南風家的長子,他的妹妹更得人心。

風灼知道自己有個素未謀面的妹妹,得知她在文山寺遭遇的不幸,對這個妹妹亦是多了份疼愛。

她的習武天賦比他要強,可卻事事聽從他意,盡心盡力的陪伴他。

風灼對她多一分的關註亦使他察覺到異常,父親從未質疑過她的身份,族人自是相信父親,可只有他能感覺到,他們不曾有過雙生胎之間的羈絆。

風灼暗中派人調查她的身份,確認她就是楚風家的私生女風少磬。

是他撞破了那層謊言,也成了困死自己的枷鎖。

從他決定提她隱瞞身份的那一刻起,他就已是南風家的叛徒。

濕冷的密牢僅有一座巨大的鐵籠。

潔白的靴子陷入泥潭,平靜的凝望深淵。

猴八緩緩擡起頭,眼底一片渾濁。

“風少磬,你可真是好手段。”

“哼。”風少磬不屑一笑,“這些年,你在楚風家貪圖享樂的時候,我在南疆隨著父親與哥哥出生入死。一面是南風家的女兒,一面是楚風家的暗探,你以為我是靠什麽手段在這修羅場活下來的?風玖歌,你拿什麽同我比!?”

“你既想取代我,為何要背叛父親?”

風少磬收起一絲嘲諷的嘴臉,風廷驍待她不錯,可她愛上了風灼,他會是他們之間最大的阻礙!只有風廷驍死了,她才能永遠和風灼在一起。

是他們共同背叛了父親,事已至此,絕無回頭路。

風少磬厲聲道:“我是背叛了他,但也是我親手殺了風世胤,如今是我在給南風家報仇!你覺著族人會信我,還是信你這個助紂為虐的外人?風玖歌,我已繞你一命,你偏偏要回來送死!這就怪不得我了,要怪就怪你自己為什麽要回來!”

“哈哈哈!”猴八攥緊拳頭放聲大笑。

“笑吧,很快你就再也笑不出來了。”風少磬轉身離去。

風灼在遠處望著猴八,心底不禁感到幾分揪痛。

風少磬走到他身旁,一把握緊他的手離開,“哥哥,我們已經沒法回頭了。”

漆黑的密牢黑不見底,虛弱的喘息回蕩四壁。

猴八雙眸低垂,平靜得仿佛已是個死人。

她拼了命的回來,世間之大竟沒有一處容得下她。

這輩子註定深陷泥潭,永遠也逃不出去。

可她不甘心,不甘心就這麽敗在仇人手下,死在族人的唾棄中。

幾近無聲的腳步悄然靠近,猴八猛然擡眼,撞入一絲微弱的燭光。

高大的身影立在鐵籠前,宛若一只要將她吞沒的惡獸!

“你是誰!”

那人蹲下身,定定的註視著她,滾動的喉結咽下一絲苦澀,他嘶啞的喚了聲:“阿姐。”

燭光微晃,勾出一張男人的側臉。

猴八不曾見過這張臉,感覺卻有幾分熟悉。

他扭過頭吸了吸鼻子,再度看向她,“阿姐,你不記得我了嗎?”

猴八看著那雙泛紅的眼睛,他的身軀令人畏懼,臉上的表情卻是要哭了,像是哪個路邊撿來的小可憐。

“也……也良?”

也良抹了抹眼角,哽咽道:“是我!阿姐,你還記得我!”

“真的是你?”她想看清他的容貌,往前爬過去,四肢無力的趴倒。

也良著急的撬開門鎖,“阿姐,我馬上帶你出去!”

他取出一條細細的銀線,線上系著只罕見的蟲子,細長的蟲子穿過鎖扣,牽著銀線撬開。

“哢噠!”

也良推開門,猴八阻攔道:“不,我不能連累你。”

“留在這你會死的!三日後是風廷驍大人的忌日,他們要燒死你告慰亡靈。”

“那阿僧呢?他會如何!?”

“同你一起的人?風少磬說他是大齊派來蠱惑人心的妖僧,三日後一起燒死。”

也良一把背起她往外跑,猴八緊張道:“也良,你放開我!我不能留阿僧一人!我不能丟下他!!!”

也良沒有停下,“我偷偷見過他了,他讓我帶你離開,你一定要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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