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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市&南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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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市&南風

[黑市]

“等等!你還沒說完呢!”猴八著急的拍著窗戶,屋內已是無聲無息。

猴八頓時火冒三丈的盯向浦予珂,浦予珂還不閑事大,嬉皮笑臉的樂著。

“幹嘛啦!小姨子~啊呀!疼疼疼!”

猴八一把將他反手擒拿,氣勢洶洶的沖他說道:“你又在這幹什麽?”

“松……松手!”浦予珂艱難的翹著指頭指向別處,“看病!看病吶!”

“有病!”猴八厭煩的將他松開,正要走開,浦予珂又搭了上來。

“唉!我剛從活鬼那過來,還排著隊呢!輪不到咱們!”

見猴八不搭理他,他又改口說著:“你別生氣呀!在這聽書有什麽意思?姐夫我請你去看蠻人如何?”

猴八瞥了他一眼,浦予珂立刻掏出鼓起的錢袋,十分驕傲的說:“我有閑錢!”

“哼!今日安的又是什麽心?我又不是你‘媳婦兒’。”

“嘿嘿!”浦予珂聽了反倒有些害羞的傻樂著:“我媳婦兒在看病呢,我不打擾她。再說了,你是我小姨子呀!我想娶我媳婦兒,還不得一個個討好你們呀!”

猴八聽他在那一套一套的說著,根本也沒往心裏去,只是方才他提到蠻人,對此確實有萬分的興趣。

這要是放在平日裏肯定是不能的,風家再有錢也不會讓她用在蠻人身上,指不定下次南下風玖玥又要將她放置何處。

猴八抵擋不住誘惑,在浦予珂的軟磨硬泡下偷偷溜出了天清坊。

正如坊主所言,有閑錢的人才會來這黑市湊熱鬧,光是入場費就花了好大一筆,浦予珂倒是盡顯江南第一富商的豪氣,隨手一揮就是一大筆銀兩。

進到黑市,裏面還有不同的場子,有怪異的蛇蟲鳥獸,也有失傳的稀世珍品,盡是些稀奇之物。唯有蠻人的場子密不透風,還得另外交一筆入場費才可進場。

本以為不過是個鬧哄哄的販賣之地,沒想到裏頭倒是別具一格。場子裏搞得跟煙花之地似的,臺上四周各站著一個赤著肚皮的壯漢,臺中央放著一架鐵籠子,布簾遮擋在外,看不清裏面是何物。

猴八與浦予珂跟著人流四處走動,終於看到了所謂的“蠻人”。這些蠻人皆是女子,打扮得花枝招展,項上與手足都被加上鐐銬,即便已被馴服,站著坐著一動不動依然能露出幾絲身上的野性。

“怎麽樣?”

浦予珂在猴八耳邊輕語,猴八不知所雲的反問,“什麽怎麽樣?”

“你不是一直想看嗎?我還剩點錢,要不給你買一個?”

浦予珂那色瞇瞇的眼珠都快掉出來,猴八朝他翻了個白眼。

“你趕緊給自己買一個吧!少來糾纏我家大姐!”

“那哪能啊?”浦予珂捂著自己的心頭,“我對我家元元可是一片真心呢!”

“呵。”猴八無語的扭頭看向別處,見臺上有了動靜,一群人紛紛註目張望。

浦予珂竟是比猴八還激動,抓著她就往臺前跑。

一個身姿挺拔的男人走到臺上,臺上的壯漢圍聚在鐵籠前後。

“各位貴客!話不多說,此番在南疆尋回的貨色難得一見,今日你我有幸在此一飽眼福。”

男人說著就將鐵籠上的布簾一掀,籠子裏蜷縮著一個十來歲的小男孩,男孩蓬頭垢面,項上系著鐐銬。亮眼的光線將男孩照得睜不開眼,惶恐不安的東躲西藏,奈何四處碰壁無處藏身。

聽周圍人說,這是頭一回捕到一個蠻人男童,此前皆是女性。

臺上的男人打開鐵籠,一把拽起連在男孩脖子上的拉鎖將他扯出籠外,男孩捂著脖子,嘴裏嘶喊著旁人聽不懂的話。

在場的蠻人女子卻掙紮著回應,一道道鞭子立即落在她們身上。

男人揚聲道:“諸位都看到了,物以稀為貴,各位出價吧!”

男人話音一落,臺下紛紛叫價,看著皆似喜好男風之人。

耳邊嘈雜的噪音令猴八有些不太舒服,一片噪音中混雜著一聲聲求救,猴八不知這聲音從何而來,從人群中望去,隨著眾人的目光,再次落回臺上的男孩身上。

她似乎聽懂了他奇怪的語言,聽懂了他的吶喊,聽到了他的求救。

臺上的男孩緊緊扯著項上的鐐銬,哪怕手指都掰爛了也沒有停下,猴八不禁捂著自己的脖子,仿佛感受到一片窒息,卻不知在一旁看熱鬧的浦予珂早已把目光深深鎖在她身上。

“一千兩!”

臺下頓時無人叫價,猴八訝異的回望,叫價的竟是浦予珂。浦予珂得意一笑,大搖大擺的走到臺上。

男人打量了浦予珂一眼,轉眼又看向臺下,“公子好大手筆,臺下可還有人出價?”

臺下的人竊竊私語,卻已是無人叫價,男人收回目光開口道:“既然如此,一千兩成交!”

浦予珂樂呵呵的伸手要拿男人手中的鎖鏈,男人卻後置一步對他說道:“看公子面生,想必是第一次來此,先交錢後交人是這的規矩,還請公子先交銀兩。”

猴八看著浦予珂那空蕩蕩的腰包掩面不已,浦予珂卻信誓旦旦的說著:“我的錢都放在你這進場費裏面了,回頭你記得去取啊!”

臺下一片哄笑,男人輕蔑一笑,幾個壯漢就圍了上來。

浦予珂還不知死活的與他瞎扯,眼看就要動手,猴八看不過去,正要上臺將他拉下,一陣動靜從場外傳來,幾個白衣人突然沖到臺上。浦予珂趁亂跳下臺,拉著猴八躲到一處。

“餵!你瞎搞什麽!”猴八被他搞得一頭霧水,這廝卻捂著自己的心臟一臉後怕的慫樣,嘴裏卻還表裏不一的說著:“怎麽樣!我英勇吧!”

猴八搖頭看向外邊,臺上臺下已是亂成一片,幾個蒙面人與之打鬥,其中有個女子的身影,細細看來,竟像是浦予珂在演武嶺帶來的那些人。

猴八質問道:“你的人怎麽都在這?難道你們木浦家就是這麽做買賣的!?”

浦予珂搖頭晃腦的說著:“我早說了他們是我花錢顧來的,奪令結束就跟我沒有半分關系!再說了,這是南風家的人,可不是我木浦家的!”

“南風?”

[南風]

“啪嗒!”

臺上傳來一聲巨響,女子身手敏捷,與那日在演武嶺交手時頗為不像。只見女子與那男人交手,男人竟將連在男孩項上的鎖鏈當做武器,男孩已是滿臉通紅的翻著白眼。

臺上的鐵籠被推翻,直往男人面前砸來,男人躲避不及飛身一閃,手中的鎖鏈也脫手而出。

男孩瞬間被甩下臺,臺上的鐵籠卻跟著往下落,在那片刻間,猴八飛速奔向男孩。

“哢噠!”

鐵籠砸了下來,猴八親耳聽到自己骨頭折斷的聲音,卻還咬牙將男孩項上的鐐銬解開。

男孩一脫身就掙開猴八的保護,鐵籠頓時把猴八壓趴在地上,疼得猴八咬牙切齒。

那男孩沒跑幾步又停了下來,似乎又往猴八這看來,猴八沒看清他是否逃了出去,眼前已被浦予珂擋住視線。

“餵!你骨頭斷了吧?”浦予珂著急道。

“少廢話!”猴八朝他喊著:“趕緊把鐵籠挪開!”

浦予珂挽起袖子,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鐵籠搬開,趁亂將她拖了出去,叫了輛馬車直奔天清坊。

猴八手臂已斷,一路上不能行得太快,路上實屬漫長,猴八痛得不行,咬牙切齒的沖浦予珂囔著。

“南……南風家到底是什麽東西!在這也湊熱鬧!”

“虧你還長在風家,既不知蠻人也不知南風!”都這時候了浦予珂還不忘嘲笑一番,“你真以為這世上只有一個風家?”

猴八痛得說不出話來,眼睛卻是惡狠狠的瞪著浦予珂。

“咳……”浦予珂收了收笑意,繼而說道:“早在二十年前,南風可是與楚風齊頭並進的江湖世家!風行令一分為二,一半在楚風手中,另一半則在南風手中。”

猴八混亂的腦子裏頓時想起一塊玉牌,“難道……在至臻閣裏的那塊,就是南風家的風行令?”

浦予珂點頭道:“若非南風隱退江湖前往南疆,風行令收歸朝廷,這江湖第一恐怕也由不上楚風來坐!”

“瞎說什麽!”猴八忍痛踹他一腳,卻是踩了個空。

浦予珂嬉笑著躲過,嘴裏得意的說著:“方才那女子就是如今南風家的小姐,風玖歌!”

聽那浦予珂說了一堆,猴八一頭霧水,心裏卻是莫名上火。馬車正好趕到了天清坊,浦予珂掀開簾子,猴八往外一暼,竟然撞見風玖玥踏入了天清坊!

“回來!”

“又怎麽了?”

“掉頭!回楚風府!”

“啊?”

猴八態度十分強烈,浦予珂說不動她,只好將她帶回楚風府。猴八心中更加焦躁不安,若是被風玖玥知曉自己去了黑市,怕是兩條腿都要被打殘了。

風玖玥出宮後直接前往天清坊,女侍們都待在活鬼屋前,卻不見猴八人影。

“公子。”元月最先看見風玖玥朝這走來。

七月正好從活鬼屋裏出來,風玖玥問道:“八玥可在裏面?”

眾人皆知猴八向來喜歡在天清坊玩樂,定是早就躲哪喝酒去了,女侍們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本想待會再去尋她,沒想到風玖玥這會兒就來了。

女侍們不知如何作答,風玖玥也不再多問,只吩咐道:“你們先行回府。”

“諾。”

女侍們離開後,風玖玥尋了一圈也沒找到猴八,以為她是諱疾忌醫自個兒跑回府裏,正要離開天清坊,身後陰暗的屋子驟然亮起明燈。

“恭喜玖公子奪得風行令。”

風玖玥聞聲望去,對著紙窗上的影子說了聲:“謝過。”

“沒想到時隔多年,風行令還能重現江湖,可惜已是物是人非。”

“不知坊主這是何意?”風玖玥凝視著那道身影。

屋內傳出一絲輕笑,“玖公子不必誤會,多年前我與風家主公曾有幾絲緣分,那時風行令還在風家主公手中,只是有些感慨罷了。如今風行令歸於玖公子手下,想必是不失眾望。”

風玖玥正色道:“父親已南下多年,沒想到坊主會提及我父親,想來是早年相識。無論是在父親手中還是在我手中,風行令只歸於風家。”

窗上的影子微晃,坊主低啞道:“是啊,本該就是風家……”

天清坊入了一波客人,屋內明燈瞬熄,風玖玥盯著屋子,似乎還在思慮著什麽。

樓下傳出一陣喧鬧,原來這波客人剛從黑市回來,此時正妙趣橫生的描述著今日黑市的鬧劇。

“今日的黑市實在是熱鬧!”

待在天清坊的客人見怪不怪的說著:“黑市裏除了蠻人,還能有什麽稀奇!”

“你可不知,風家經常出入天清坊的那位猴八,竟然與江南木浦家的公子走在一起。”

“哦?”眾人紛紛好奇的湊在一起,“近日常聞木浦家的公子熱烈追求著一位風家婢女,難道就是她?”

“巧的是,今日浦家公子在黑市鬧了笑話,竟然還有人砸場子,打得是不可開交,就連風家婢女也傷得不輕。”

“哢噠!”

眾人正笑談著,樓上傳來一陣悶響,只見風玖玥風姿瀟灑的站在廊前,扶手的欄柵卻被他掰塌了一塊。

“坊主見諒,今日損失定會十倍賠償。”

屋內沒有回應,風玖玥說罷便徑直下樓,眾人頓時鴉雀無聲。

風玖玥下樓沈聲問道:“當真?”

去過黑市的幾個客人稍稍點了點頭,風玖玥默不作聲的離開天清坊,臉上的神情卻是十分的嚴肅。

猴八回到楚風府就默默躲在奉侍閣躺著,腦子裏一團亂,想著半夜再找個借口偷偷跑去找活鬼,不覺間竟痛暈了過去。再次醒來,又是被一陣痛醒。

她滿頭大汗的醒來,七月正推著她,“臭猴子!害我們找了半天,原來是跑回來睡大覺了!”

猴八拉著被子掩蓋慘白的臉色,有氣無力的回著:“別吵!我……我要睡了!”

七月察覺有些不對勁,正要掀開被子,卻聽樓下傳來一陣動靜。

風玖玥怒氣沖沖的踏入奉侍閣,二話不說的推開猴八的房間,一把將被子掀起。

猴八猛的驚醒,做賊心虛的背對著他,沒想到一股蠻力從腰間抄起,風玖玥直接把她扛在肩上,猴八瞬間痛得大叫了出來!

“哇呀!疼啊!”

風玖玥不為所動的把她扛了出去,狠狠的在她屁股上打了一下。

“你這混球再叫一句就將你扔出去!”

女侍們一頭霧水的看著他們出了奉侍閣,風玖玥帶扛著猴八往馬車上一扔,再次去往天清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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